杨抑摇摇头:“不清楚,他们藏的很严实,但是我从只言片语里面拼凑了些。这些人到处抓人,分为了两批,一批是各种体质不同的男女老少,另一批则是壮年男人居多,大概是用来做苦力,等到做不了了之后,再送往特地的地方进行统一试药。”
“你知道在哪里吗?”
杨抑垂眸:“抱歉,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满是悲凉。
“没想到在大昱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地方官员却毫不知情。”
柳新辞突然听出了不对劲:“看样子这个桩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人口失踪的?”
“是一个丢了儿子老妇人进京……”
这句话一出,杨抑也察觉出了不对劲,难不成世上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客,无意间看到这桩肮脏的交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专门护送这老妇人进京告御状不成?毕竟,定远县人口虽算不上多,但能瞒这么久,想来这定远县已经全部落尽幕后黑手的口袋了,否则一个老妇人,连走路都歪歪扭扭,是怎么突破那么多精干的护卫来到京城的?而事后那个神秘人又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柳新辞的眸色渐深,背后是谁在推动呢?目的是什么?
不过当下不是分析这些的时候,毕竟那些人谨慎得很,卜年拖不了多长时间。
“先出去。”柳新辞吩咐道。
可是杨抑却一动不动,他向来是秉承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注)的宗旨,如今这么多生民在此处受苦受难,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柳姑娘,这些人无论男女,大都是‘一家之主’,支撑起这个家庭,是一个家庭的念想、根本,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的遭殃。”
柳新辞默了默:“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有阿瞳啊,我们三个,想来也是能将这里搅一个天翻地覆。”
柳新辞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却一身浩然正气的少年,突然,笑了起来:“愚蠢、莽撞,没有周密的计划你要怎么去救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这些人更快陷入险境,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这些穷途末路之徒。”
柳新辞这话说得狂妄,却没有人反驳。
是他冲动了,杨抑心想,这些人看起来手上没少人命官司,万一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一包炸药炸了这里,那不光是他们,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得埋在地里与世长辞了。不愧是柳姑娘,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能这样冷静。杨抑暗暗在心中又将柳新辞敬佩了一轮。
柳新辞没有注意到杨抑炽热又崇拜的眼神,看来今天这件闲事,她是管定了。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特别注意了,越往里面走,就靠近地下,而那股莫名的药味也随之越来越淡,想来这地下应该是做苦力的人。她偏过头看向杨抑。
做苦力?杨抑?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能做苦力?这里的老大看起来这个脑子也需要卜宋连去治一治。
察觉到柳新辞的眼神,杨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脸一红。
“柳姑娘,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忙的吗?”
“你还记得你们进来的路吗?”柳新辞看向在地下的人,说道,“我去引开守卫,你们带着人从你们进来的那条路上出去,之前的人都是迷晕了带进来的,那条路他们一定很放心,守卫不多,将人带出去之后,立马去叫人手!”
“那你……柳姑娘,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说着,杨抑非常自不量力地就要往外面冲。
柳新辞颇有些无奈地拽住他的胳膊:“别给你脸上贴金,抓紧按我说得做,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罢,柳新辞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杨抑停在原地,细细回味着刚刚被柳新辞拽住的瞬间。
“阿瞳,你说柳姑娘怎么这么关心我啊?”
阿瞳:“……柳姑娘说了,要是你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就饶不了你。”
杨抑:“……”
柳新辞出去后,专往刚刚那群人出去的路上跑,老远就听到了声音。
“老大,回,回来了。”
老大狠狠敲了一下来人的头:“什么回来了,说清楚,要死啊!”
“埋柳新辞的人!”那人气喘吁吁,“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他的尸体,柳新辞没死!”
“废物东西,居然还把人带到这里来了。刚刚卜年还来找人,现在人还在外面坐着,还不快给我找!”老大狠狠地踹了面前的人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找到了怎么办老大?”
老大一顿,随后声音低沉道:“杀,你们知道大人的规矩,要是这里被发现了,死的就是我们了。”
柳新辞冷笑一声:“哦?你是说,你们想杀我?”
她从黑暗中走出来,面对的是几十个打手,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各自带着不同的兵器,想来为了“迎接”卜年的大驾光临,这老大将洞里的精兵全部调了出去。
那老大自称玉面,瞅着像个谦谦公子,但行为举止实在不够雅观。柳新辞有幸曾经见过一回。
“手下败将。”柳新辞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想杀我,到底是怕你家大人的秘密泄露出去,还是,想报当年断臂之仇啊?”
玉面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手,这里如今是被一条铁臂取代。
“柳新辞!”玉面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怒吼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打败碾碎一样,“你们还愣着干嘛,今天要么她死,要么你们死!”
可是他身后的人依旧畏畏缩缩不敢动,所有人都听说过柳新辞的大名,虽是女儿身,却杀人如麻,眨眼间就能够了结一人性命,一时间,人人自危,谁也不像做这个被宰杀的出头鸟。
柳新辞轻笑了一声,声音夹杂着不屑,在说话期间,柳新辞仔细观察了一番,这群人大抵是每个地方的管事的,功夫不错,也算是能在手无寸铁之人跟前耀武扬威了。后面想来也没有多少人,杨抑虽然功夫不如柳新辞,但是对付几个虾兵蟹将倒是绰绰有余,毕竟,麻烦在柳新辞这里呢。
玉面抓住一人的领子就往前推,那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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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抵抗,求玉面饶命,谁知玉面红了眼,一掌拍在那人的脑门上,可怜那人连脑浆的打匀了,睁大眼睛,做了一回明白鬼,随后就到底不起了。
“谁要是敢反抗,就是这个下场!”
玉面身后的人蠢蠢欲动。
“柳新辞,你上次不过是侥幸赢我!这次这里空间这么小,我看你那飞镖如何使!都给我上!”玉面红着双目,眼睛里透出一股疯狂的报复劲儿来,他指挥着打手靠近柳新辞,疯狂地要柳新辞给他的断臂说声对不起。
只可惜,柳新辞这辈子最不会说的,就是对不起。比起“对不起”,“要你命”大概更实在一些。
众人也算是领教了玉面的厉害,前后夹击,不过是人都知道,飞镖是远程攻击武器,没有柳新辞的飞镖,他们这么多人,未必不能赢。
这样想着,他们便前仆后继地冲上前去。
柳新辞觉得有些疲惫,毕竟跟蠢人讲话,也需要耗费自己的心神。
“玉面,谁告诉你,飞镖只能做远程武器的?”
下一秒,柳新辞的手上出现了双头飞镖,那飞镖拆成了两只,手柄处刚刚好能让柳新辞稳稳握住,两只飞镖连着一根银色的伸缩自如的天蚕丝,一支双头飞镖,在柳新辞这里,成为两支短刀匕首。
“上回你输了就是因为你不动脑子,还使小计谋,我本想饶你一命,谁知道你跟阎王爷攀亲戚非要我送你一程,那我也只能当仁不让了。”
“你太狂妄了,柳新辞,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说罢,玉面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柳新辞干净利落地解决了眼前的两个废柴,接着他们身体惯性优势,将人稳准狠地摔在了下一波人的脚边。山道实在崎岖,连火把的光都有些力不从心,几个人没看到也狠狠踩了刚刚见阎王的同伴一番,摔得鸡飞狗跳、七零八落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们送死的决心,瞅了瞅地上的尸体,紧接着,拿着自己的武器就要朝柳新辞砍来。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拿着大刀的刀疤脸,他身上的腱子肉盆大一个,想来是力大无穷,提着的砍刀得有几十斤。眼看着他横冲直撞地冲过来,柳新辞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手抓住刀疤脸头上的几根毛发,用力一扭,接着道疤脸本身横冲直撞的惯性,猛地一转,将自己在山道上转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地。
那刀疤脸被扭的面目狰狞,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咕噜噜滚到了一边,口吐白沫。
柳新辞甚至没有多看,随手一记飞镖将人扎了个透。
见到柳新辞的本事,众人更加畏缩起来。
玉面看着地上的刀疤脸,狠狠地咬牙,看来对于丧失一员大将十分痛心。
柳新辞朝玉面招招手,就像两年前,在冥日那场比武场上一样,轻蔑、不屑、以及,漠视。
是漠视!玉面气得几乎要七窍生烟,柳新辞凭什么漠视他?一个女人,侥幸拜了奎为师,受到了冥日庇护而已,凭什么瞧不起他!
这场比赛,他一定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柳新辞就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