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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猜谜

作者:水清无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杨微同李襄钰披上一灰一红两件雪狐斗篷,提起丫鬟婢子早早准备好的橙红灯笼,踏出荣安王府大门。


    冬至节街上男女老少们手里都挑着一个灯笼,街上一片流动的橙色,热闹极了。


    李襄钰左看看又看看十分雀跃,自她八岁开始入书院念书后,平时也只有节日休假才能在街上逛逛,更何况平日里也只丫鬟跟着一个人逛,她才不要跟兄长一起逛街。


    如今有了年纪相仿的伴,她自格外高兴。


    二人在那些小摊小贩上又购入了一批当下小娘子间流行的琉璃盏和绒花。


    逛街哪有不高兴的,两人都在兴头上,身后的丫鬟们手上倒是拿的差不多了,有些为难。


    李襄钰远远望见二十步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就要去凑热闹。


    她让棠心和锦瑟两个丫鬟先回府放掉这些碍事的物件,再来这处寻她们。


    棠心闻言面露难色,担忧只留两位娘子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该如何。


    杨微打趣道:“棠心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二娘子说的都不听,快去吧,不过两步路,没什么关系。”


    棠心见状,只得跟着锦瑟一起快步往府中走去,想着快去快回。


    李襄钰拉着杨微的手,从人流中硬生生挤过。


    杨微在边上一边顺着人流,一边点头致歉,离的近了,才发现这儿是在猜灯谜。


    二人来了兴致,挤到第一排。


    见那摊贩笑嘻嘻地展示一旁的三个灯笼和身后的奖品,是一副仿画,仿的是名家大作《松鹤延年》。


    杨微刺绣时也要亲手设计图样,在画方面也略知一二,只觉得这画仿的流畅,意境高远,也是不俗。


    这画合适做底布绣成绣品献给太后娘娘做寿礼,杨微当下心中有了决断。


    她开口问:“店家,你这灯谜如何猜?”


    李襄钰见她要猜灯谜,凑向前去在旁边捧场,虽然这灯谜她一窍不通,看着杨姐姐猜才有趣。


    “小娘子尽管上前看,我这儿只有三道灯谜,靠您一人猜,半炷香内全猜对了您拿着这副仿画就走,不收您任何银两,猜错一道便要付我一两银子。”


    那摊贩看周围已经被百姓包围的水泄不通,吸引了足够的人,便伸手指了指旁挂着的三个红灯笼,解释道。


    周围百姓听此顿时一哄而散,一两银子,够普通百姓两个月的开销了。


    那副画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能让这店家挂在这里肯定并非什么名画,不值一两银子。


    这种戏码只够高门大户消遣,他们可供不起。


    杨微别的不多,就是身上银子多。


    父亲在赚钱方面很有天赋,又忧心女儿的处境,此次上京,光银票她就带了两千两。


    半炷香的时间解开三道灯谜,也足矣,不过一试罢了。


    她爽快答应,那摊贩看这小娘子上前,点燃身旁低矮的香。


    杨微走至第一个灯笼前,揭开那彩笺:日落香残,凡心洗尽,打一字。


    香残和日落,便是禾字,凡除去中心那一点,可不就是几字,禾几为秃。


    杨微心中立即有了答案,看来这字谜也不难。


    “可是秃这一字?”


    那摊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日落香残,凡心洗尽,是秃一字,对了。”


    见杨微一瞬间就答对了一题,四周的人群又涌了上来,纷纷想看这小娘子是否能猜中剩下两题,又在议论着小贩这题出的倒是有点意思。


    茶馆二楼,陈昀和李渃品着茶,扫了几眼下方的人群。


    “不过是些小儿科的字谜,我也能猜出来,也值得这么多人看?我看这杨微就知道出风头!”


    李渃愤愤见周围围着那么多人,只感到这小娘子不知轻重,到时候丢的是他们荣安王府的脸。


    陈昀不语,只是一味地品着茶,茶馆的太平猴魁滋味甚好,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杨微紧接着打开第二张彩笺:东征西讨,一言蔽之。


    两字分别拆开,可不就是证字,她此时有些诧异,这字谜难度也忒低了,这种拆字谜,她六岁就会猜了。


    第二次答对后,李襄钰和挤进来的两个丫鬟在旁边欣喜地看着杨微。


    自己还未思考,杨微就答上来了,想必杨姐姐平日里的课业定很好。


    人群中,钟颐见这小娘子连连应答自己出的题目,又沉着冷静,落落大方,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有些强烈,他炯炯目光注视着杨微。


    他的眼神过于炽热,李襄钰一转身就发觉,暗道今日此趟杨姐姐不知能俘获多少郎君的心。


    她本身听下人们风言风语和兄长几次阴阳怪气,也隐隐约约知晓杨微上京是为何,但这与她有何干。


    她只知道自己不厌恶杨微,况且人本该往上走,这两日的相处只觉得杨姐姐人生的美又聪明,就该配一些好郎君。


    李襄钰留意着钟颐,这郎君看着跟兄长差不多大,生的倒是一副好样貌,只是衣着普通,不像富贵人家的郎君,她当即歇了这份心思。


    这边杨微并未松懈,这最后一题恐怕有点难度,她揭开最后一张彩笺。


    金乌循天过,云开见玉盘。平分清辉色,山河共一观。


    她心中默念了一遍,摊贩也大声念给四周的百姓听,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苦苦思索,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香还未燃至一半,杨微沉下心来,细细品读,金乌玉盘,这几个都是意象的词,她又产生联想。


    钟颐看她思索的样子,只觉得这小娘子娴静聪慧,十分惹眼。


    “这是何字?”李渃也有些疑惑,又想着杨微怎么可能猜出来“依我看,这杨微也猜不出来,让她爱出风头,这下好了,丢人现眼。”


    陈昀不置可否,心中过了一遍这题词,这词倒是巧妙,他斟酌着,抬眼看向杨微。


    杨微低头略微思索一番,心中有了确定的答案,抬头笃定地说道:


    “金乌为日,平分又有均之意,日均日均,依小女子看是日匀吧,小女子猜是昀这一字。”


    她讲到昀字时,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阵微风拂过,几缕发丝糊住了杨微的双眼。


    真是晦气,怎么在这也能碰到陈昀,杨微率先移开目光,心中暗道倒霉。


    陈昀的眼神顿了顿,低头又抿了一口茶,莫名情绪萦绕心头,他压下心中的少许异样。


    这小娘子怎可光明正大盯着外男看,又是耍的什么把戏。


    耳旁是李渃不可置信的吵闹声,吵得他心烦,只开口道:“噤声。”


    李渃上下扫视着面前的表兄,陈昀这两天怎么阴晴不定的,奇奇怪怪。


    还有李襄钰,倒是跟那杨微要好了起来,他一群兄弟姊妹全是不省心的。


    杨微得到摊贩肯定的答复后展颜一笑,抱着那卷好的画,在众人惊叹下拉着李襄钰就要出去。


    李襄钰此时已被杨微方才的风采所折服,她呆呆地任由杨微拉着,走出人群。


    杨微转身疑问:“这位郎君有何事,为何跟着我们?”


    她察觉到钟颐挤过人群跟了上来,不知道有什么话要讲。


    茶馆内,李渃此时猛然站起,指着那三人向表兄说道:“我就说她并非安分的小娘子,才来京城没两天,就已经勾搭上郎君了,真是不知羞耻。”


    陈昀看向他指的方向,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看着那两人相谈甚欢,方才这小娘子还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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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注意,现在又跟别的男子谈笑风生。


    出门在外不知道自个儿代表的是荣安王府的脸面吗,与外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一扫那男子,一副瘦弱的白面书生样,比不上自己半分,杨微什么眼光?


    他也站起大步走出雅间,李渃见陈昀又开始一惊一乍的,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喊叫几声无果,他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追随小娘子反倒被人家发现,钟颐面颊微热,有些尴尬,几番措辞道:“见娘子字谜猜的如此快,小生名叫钟颐,家中唯有一母在做些字画生意,洛阳人士,此番来京城参加会试,敢问娘子芳名。”


    李襄钰转头看到这郎君就暗道不好,是方才眼睛掉在杨姐姐身上那郎君。


    他一席话又听的她瞠目结舌,这什么钟颐也太直接了吧,就这样报菜名似的一连串身份家庭全爆出来了。


    她此刻也感受到空气中尴尬的氛围,目光缓缓移向杨微。


    杨微也一愣,快速扫了一眼钟颐,揣测着这钟郎君此话有什么意思,斟酌着该如何应答。


    钟颐话一出口就察觉自己过于轻薄,唯恐唐突了眼前的娘子,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干巴巴地补充了几句。


    “钟某只想和娘子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是我失礼了,唐突娘子了。”


    “既然知道唐突你还说,钟郎君恐怕有些失礼了吧?”陈昀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侧,闻言讥讽道,身后还跟着个有些喘气的李渃。


    二人才见这一面,就卿卿我我地说些什么酸掉牙的话,陈昀只皱眉盯着钟颐,未扫一眼杨微,觉得她三心二意用心不纯。


    陈提督又来这凑什么热闹,杨微望向陈昀,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侧脸。


    她也未想那么多,杨微此刻大概知道这钟颐是什么意思了,无非是看她识得几个字谜,有些文采又见色起意。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钟颐,此人相貌堂堂,气质若竹,虽家境一般,但此等岁数已通过乡试,看来倒是个会读书的。


    保持一些联系也好,万一他高中了,就纳入自己的择婿人选。


    她并未理会陈昀,大大方方回复钟颐:“小女子名杨微,也是近日才来京城,荣安王府侧妃的外甥女,钟郎君一表人才,只是交友之事还需顺其自然。”


    钟颐被陈昀一讽刺,脸涨的通红,又听闻杨微此等家世,知晓现在的自己高攀不起。


    见方才赶来的二人也是气度非凡,身后跟着几个小厮,令他有些自愧不如。


    下定决心好好准备会试,等自己高中再追求杨娘子也不迟,对自己的水平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挺起胸膛,郑重开口:“是钟某唐突了,杨娘子手中的画乃钟某所画,只觉得有缘。既然如此,就不叨扰娘子了,我们有缘再见。”说着他转身就走,落荒而逃。


    陈昀见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现在连定情信物都有了,不知自己为何怒火中烧,挥袖也走。


    李渃又着急忙慌地跟上,还不忘瞪二人一眼。


    李襄钰在一旁看了全程,望着表兄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杨微见顷刻间这三个郎君各自走了,只觉得莫名其妙,展开手中的画,倒是没想到这画是钟颐所作,她此时像拿这个烫手山芋。


    但自己凭实力赢来的,岂有不用的道理?


    她递交给棠心,让她回去时放至在自己的绣架边。


    杨微眉峰压低,想起方才混乱的场景,叹了一口气,才来两日,这表兄弟就处处刁难她讽刺她,她也是受够了。


    她揉了揉眉心,些许厌烦。


    李襄钰见杨微愁眉苦脸,脑海里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开口询问:“杨姐姐,你觉着表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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