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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作者:阿专阿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复景二年的春天像燕子掠过湖面时尾羽的弧度一样平静自然。


    御花园的梅花尚未完全凋谢,迎春就先开了起来。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鹅黄点在枝头,没人注意着便成了一大片。山桃花与樱花紧随其后,霎那间便是一片芳菲,却又开了不到七日便逐一凋零,留下满地落红混着泥土成了养料,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便完全渗入泥土不见了踪影,替换上破土而出的丛丛绿茵。枝头的嫩芽也冒了出来,完全是新生的、满是春风和露水气味的崭新颜色,夹在其中未谢的一两朵更添了颜色,看得人欣喜。


    嫩生生的一切色彩之下,几棵老松耸然苍绿的常青老枝就成了底色。不过这底色上也在孕育着新生:老松的枝头也长出嫩绿的能掐出水来的新的松叶,像是年迈慈祥的母亲在托举照料着幼小的婴孩。


    荷花还早,水中的绿萍先浮了上来,湖里一对鸳鸯和几只野鸭羽毛鲜亮,橘赤的脚蹼隐匿在春水中波动起涟漪,呼扇呼扇出一圈圈水波,绕着垂柳探进水中的枝梢转起来。


    宫中比去年热闹,年轻又有些懵懂的女子衣裙翩然,轻声的笑语没入雏鸟的叽喳声中,身影也不经意间融入这小小一方人造出来的山水,仿佛挂在墙上雅致又刻薄的仕女图。


    新选秀入宫的几人都承了雨露,其中最得宠的却不是头一个侍寝的俞安乐,而是江映和孙姝妙。


    “陛下前两日与我说,有意晋一晋江才人和孙才人的位分。”师冉月道。


    林绵放下手中的桃花花枝,道:“新人进宫未满一年,只是承了些恩宠,又没有子嗣,此时晋位会不会太早了些,前朝大概也会有争议。”


    “他也就是一提,不太认真。听说孙才人有些急功近利,他又一时不想给她子嗣,稍微晋晋位分也无可厚非。”师冉月利落地修剪着芍药花枝,没一会儿几朵半开的玫红、樱粉的芍药就错落地盛开在陶土圆罐里。


    林绵叹了叹气,无奈笑道:“这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有些兴头也好,免得过几年兴致缺缺,二十几岁就像是七老八十行动不便的老妇一样了。”她只稍稍修建掉了一些歪枝,便将那盛开了满满一枝头的桃花花枝插在了瓷瓶中。


    师冉月看见促狭笑道:“姐姐这样插花可不符合‘名士’意趣了。”


    林绵不屑嗤笑:“‘名士’便是要把花都给剪秃了才算完。这么开得好好的一枝花,非得只剩两三朵,又嫌不够,再找个松枝什么的嫁接在上头。‘名士’愿意折腾就折腾他的去吧,可管不着我。”说着叫来一个小宫女,叫她将自己的插花带回辰阳殿去摆好。


    师冉月也叫木莲将自己的芍药放在书案上,土陶瓶与她前些日刚换上的一套檀木笔具相配,恰似春日泥土的气息,可生万物。原本窗前还有一只小陶瓶里插着几枝雏菊,比起芍药更有野趣,但昨日被端木玦在屋子里飞木鸢打碎了。


    今日端木玦也因此被送到太学的小书房由老先生看着背诗去了。


    “今年上巳连着寒食,听说兰鹊池特意办了集会,只可惜你我在宫里不能去瞧一瞧。”


    “又不是未出阁的姑娘相看夫婿去,有什么好瞧的。”兰鹊池旁的马球会原本是京中贵人喜好的娱乐之地,不知从何时潜移默化成了相看场,甚至被老学究写到文章里骂。后来夫人们为显端庄持重,也不约而同规避了兰鹊池,如今便默认成未成亲的男男女女们明里暗里相看之处了。


    “那有什么,要我说,宫里后山那么大的空地,光长草岂不可惜?也该叫人开辟成马球场来,然后我便在宫中主持上巳节集会,叫内眷和公子们都进宫来打马球、蹴鞠、捶丸、插花、点茶,不比那虚与委蛇的端午宫宴快活多了。”师冉月道,又恨恨地可惜:“如今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今年这计划铁定是实现不了了。你且等着,明年我一定下旨举办,就算办不成,把那块地方开辟出来给皇子公主们打打马球、放放风筝也是好的。”


    林绵手里捧着自己从宫中带来的毛尖,笑得无奈:“你这个做皇后的,带着皇子公主们胡闹,当心前朝非议。”


    “我如今是懒得管了,我处处小心的时候,晚上多吃了一碟点心他们也要说,简直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我随意着来,他们反倒没有言语了,想必是根本说不过来所以懒得说了。”


    “非也非也,近来似乎前朝事忙,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言官才没有功夫批评后宫琐事了。连城儿都被他父皇捉了去旁听。后日不是云和长公主就要进宫来了吗?到时候你问问她想必就知道了。”


    师冉月眯眼瞧着林绵那一副事不关己瞎出主意的样子,好似村口那些拿一盘葵花子或是南瓜子磕着唠闲嗑的大妈大婶,眼神里只有她的茶和糕,仿佛现在问她刚才说了什么她都回答不上来。她扭过头暗自在心中边腹诽边叹气,忍不住想身为长公主和皇后又同时是姑嫂的两个人在宫中妄议朝政被人知道了会是什么结局,会不会比她直接下旨将沈案之任命为太子太保更严重些。


    林绵却在一旁笑眯眯道:“怕什么,陛下还是很爱重你的。”


    师冉月歪头看过来。


    “一个月三十日陛下又不是每天都在后宫过夜,却还是逢五逢十都来坤宁殿,外邦进贡了什么宝物也是先可着坤宁殿,一到换季,时兴的绸缎布料流水一样的往这儿送,这可是孙才人把御花园的竹子都哭成湘妃竹也得不来的恩宠呢。”


    师冉月只对后半句好奇:“孙才人......还有这等事?”


    “那是,还挑大晚上,被我嘱咐看着蔷薇花开没开的小内侍瞧见了,怪道后来陛下就不常去她阁中,装委屈也该挑个好时候好情形啊,她以为是湘妃还魂巫山云雨,结果是夜半惊魂鬼哭狼嚎。”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噗嗤”笑出声来。师冉月笑了一会儿,却道:“你也别这么促狭,人家年纪小,想争宠有什么错?不过是方法好笑些罢了。”


    林绵摇摇扇子,道:“她既追随了徐昭仪,也不知道跟她学一学,真是......傻得可爱啊。”


    “你也别提,当初在京城时,你成日里听了烟水的话到处跟着陛下走,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要离京了还巴巴地寻我说那一番话,哪里还有脸说人家?”


    “那你们那厢难道便当真什么也没有吗?哪家未出阁的女子成日里与外男私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当时就暗通款曲。”


    合月在旁边听着,几次想插嘴却又不敢,几乎要无奈地捂脸哭出来了。音儿却笑着将她拉到一旁,道:“你怎么这么难为情?”


    “难道就让娘娘和贵妃娘娘继续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吗?若是被人听见......”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何况事实不也是如此嘛,你们世子爷当年先迎了侧夫人进门,还私下里将我们姑娘捉去见面,我们师家没说他坏了姑娘的名声都算好的了。”


    合月登时急了,拉着音儿走到外面道:“你别黑白不分啊!当初见面是我们世子一厢情愿吗?何况有影卫在外人怎会知道,我敢说连师太傅如今都不知道定亲前你们姑娘和世子见了几次罢?”话音还没落,却看见音儿已经是一副揶揄的表情看着她,“这不就是了嘛,有影卫在,谁就算想多说什么,能说的出口吗?”


    送走了俞安乐,端木萌叹道:“我有那般凶神恶煞么?一个从前都没与我说过话的人会被我吓成这样。”方才俞安乐本来似是兴高采烈地来寻师冉月,却忘了今日是云和长公主进宫的日子,看见坤宁殿里与师冉月相对而坐的端木萌,登时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行了礼后就无比拘谨地坐在一旁,茶接到手里喝了没两口就借口更衣匆匆离开。


    “还没叫她见过我长姊呢。”端木萌撇嘴,端木葭不比她吓人百倍?又叹道:“外人多敬我几分,不过是因为你这个皇后和阳曲侯的缘故。我又不是陛下的亲妹妹,否则单因为我这一个长公主的身份何至于此。”


    “怎么会?比起怀宁长公主大化政变的时候带着子女避居岳氏祖籍蒲阳,云和长公主却只身进宫以一己之力掣肘当时的太后何氏,戴孝元宗,白衣守宫,市井百姓也爱听这故事,对此拍手赞叹,他们又怎会是因为师家的缘故而敬畏你呢?”


    “你哪里知道这些说书的段子?”端木萌不知为何脸颊晕了些飞红,却又转瞬叹道:“不过这些也总有说书先生为了噱头夸大的成分,那故事讲的似乎没有我,史自兴便要篡权夺位改朝换代成功了一样,说到底这不过是事后茶客们爱听的,可当时震慑住史自兴的不还是陛下和安王等人带的军队,还有师家的私兵么。”


    师冉月忙捂住端木萌的嘴。


    “怕什么。”端木萌挣脱出来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哪里是怕陛下知道。这宫中人多眼杂,谁知道窗外的耳朵连的到底是哪里,是京中某个府邸,还是哪个州郡某位大人的书房,又或者是外邦藩属。你是自小在宫中长大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我当时又不知道什么紧要的事,怕什么,就是有耳朵也犯不着在我的窗外。”端木萌左一个红豆酥右一碗荠菜圆子,心满意足道:“你的小厨房无论在哪儿总是最好吃的,别人都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那是本宫亲自尝试得来的配方,有价无市。”


    “唉,可惜了,家中现在都没有几个能坐下来好好吃饭的人。你三哥四哥成日里在外面忙得团团转,我和镜妤在家里也跟个陀螺似的,四弟妹照顾大嫂子还有孩子们,近日也瘦了好些。我进宫来反倒像是躲清闲了。”一年多来二人每每见面,总是逃不过说萧晨的病,却也总是那些一样的话,磨得人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变得有些习以为常。


    “那焕哥儿可还好?”


    “好,都好。焕哥儿读书认真,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起初他担心大嫂,总是偷偷回去看她,却又被大嫂狠心骂回来,于是也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认真苦读了起来。我起初还担心安居堂那块又是祠堂又是各种树的太阴森,这孩子不得害怕?谁想到他竟能沉下心自己一人苦读。唉,我那两个小子要是能学学他们大哥一半就好了。”


    师冉月抢走她手边又要拿起来的一碟乳酪,叫木莲收下去。端木萌皱眉,把茶端过来喝,道:“离午膳还有一会子,我填填肚子怎么了。”


    “一会子?一个时辰都不到了。”师冉月上手寻摸着掐了掐她的腰身,嘀咕道:“倒是不见你胖......不过你这么吃下去都可以算‘暴饮暴食’了,就算不胖,脾胃也受不了,那可比胖还吓人。”


    行湘笑道:“娘娘不知,我们殿下在侯府也是这么个吃法,手上看着账本,或是盯着哥儿姐儿们温书,嘴里就停不下来。四夫人说这是焦虑所致,给开了调理的药来,但做事时吃东西却已经成了殿下的习惯了。”


    师冉月摇头,叫行湘一定按张雁的嘱咐管好端木萌的饮食。端木萌身边原来从宫里跟着她出降的两个宫女尧儿和绵儿都和音儿前后出了嫁,之后也不再回来侍奉,她身边如今只一个二十出头的行湘是老人了,剩下的是两个十六七的小丫头,一个叫绮红,一个叫绮香,是在逢州时从家生子里选出来带在身边的。这两人分别跟着尧儿和绵儿,如今又跟着行湘,比起啼樱年龄小些,却是稳重利落多了,总叫师冉月玩笑着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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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慕什么,啼樱再笨拙,你不也拿她当妹子养着好生嫁出去了。”


    “其实啼樱不过偶尔脑子转不过来,人又直率话多。祸从口出,若是在家中、在王府也就算了,在这宫里便不合适。”


    “是呢。子持上个月也遣出去几个书房的下人,怕的就是这个。如今侯府里的下人都是我过了眼的,却也怕有什么岔子。”


    “可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陛下派到市舶司的那个蒋节前些天叫人掺了一本,说他私交地方豪绅收受贿赂,这本不是什么事,甚至都不值得参上一本,陛下也当找茬罢了。只是叫人细思极恐的是那御史呈上去的折子里的证据却是蒋节与景大人私下的往来信件还有他们二人私下谈话,不知是谁手抄下来的。子持恐怕有鬼,特意派人去泉郡问了景大人,私底下仔细筛查了一番,竟是有人在蒋节书房里安插了眼线。”


    说及此,师冉月忍不住道:“说起来变法等事近来如何?我听说似乎不大顺畅。”


    “何止是不大顺畅。去年秋冬各项政令拟定好,的确一一颁发下去了,可也就止步于颁发。就拿蒋节那市舶司来说,好容易景大人帮着打通好了各家关系,这边朝中又参上一本,便不敢轻举妄动。那边又没钱没兵,便没法贸然通航对外通商。民间是有不少愿意先行冒险开路的船夫和商人,但怕出意外影响更多,听说也是被蒋节先按了下来。北边与鞑靼互市一事更是麻烦,只是一轮一轮的在谈判。双方都不肯让利松口,又得拿捏着尺度免得交恶,如今似乎东北的女真人也想来掺和这事儿,负责谈判的使臣去了三四轮,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脑袋掉在外头了。”


    “那地方上呢?”


    “地方上......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收权。可是你想,负责推行此事的哪个是清清白白家徒四壁,只身一人就走到这位子上来的。好比收权收到逢州,那收的不就是师家。官氏那兄弟俩起初还颇热血,叫你三哥一点明,这些日子也对此事避而不谈。可以说此事比起市舶司还没有进展了。”


    又道:“不过你如今当真一点前朝的事都不晓得了?”


    “后宫本就不该干政。”倒不是端木玄真的对她设防,甚至偶尔二人一同用膳或品茶时,他还会主动说起,只是师冉月自己懒得惹麻烦,于是端木玄肯说多少她就听多少,也只敷衍着回应一二,不再主动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今日他肯说,还要听你的看法,指不定明日又翻脸。我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端木萌瞧她耷拉着眉眼恹恹的样子,心下暗叹,只道:“子持说你从小就喜欢听父兄说朝政,也爱自己分析,如此一来,岂不憋坏了你。”


    “我只是喜欢,况且彼时关起门来在家中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似现在。既然不干政对我更有利,我便管好后宫就罢了。”又转而道:“你也小心着,你可又是皇亲又是外戚的,当心哪天也被参了。”


    国朝素来君主大权在握、一手遮天,史自兴以前,还没有权力旁置到宦官或是外戚等手中的时候。武宗后来平衡朝政的手段有些过激,却也正是无人能质疑他绝对的权力的缘故。因此对外戚并不大设限,有能力的外戚也可任职高官。


    原本依着武宗后期的做派,这种格外的“宽宥”大概要停止了,尤其史自兴上台也有一半“外戚”的因素,若是紧接着换一个君主上位,怎么也该顺势抑制外戚,启用新人。


    不过,平了大化政变而上位的,是端木玄。


    端木萌总是对这些满不在乎的样子,好似昭献皇后还稳坐中宫的光景。这会儿她也没注意到师冉月忽悠一下子又陷在她自己的深井里,抱着跑过来叫她姑母的端木玦逗着。又道:“陛下如今有二子一女了,近来那些侍寝的新人里,可有人有什么信儿么?”


    “没。”师冉月晃过神来,“玦儿,别缠着你姑母抱了,你都多大多沉了。”


    “无妨,我抱过五......四个孩子长大,比你可有经验。棠欢和玦儿一般大,倒比玦儿还胖乎些,脸上全是肉,跟个肉包子一样。”


    “玦儿成日里跟着他兄长跑来跑去,想胖也胖不起来。不过我与陛下商议着,今年夏天便叫他正式跟着三哥和沈先生念书去。大皇子也快到出宫立府的年纪了,日后他们兄弟俩想玩也难,所以近来便放任着他们胡闹些。”


    “大皇子已经到了立府的年纪了么......算起来真是。”端木萌瞪眼掰着指头算道,“一恍竟这么久了,自出了京城到回来,我总觉得似是没过多久一样。”


    “是啊,京城倒是没什么变化。”师冉月附和着,却暗叹若是自己能像还在家中那般随意到外面四处转转,定能发现许多不同,也不必困在这方寸之地凭着子女的岁数感慨岁月流逝了。近日里她算着进宫也快两年了,就觉得憋屈无法言说,整个人都没劲儿。她又怕极了这种“没劲”,好像再一不注意就要完全溺毙在不见天日的水草错杂缠绕泥沙涌动的湖底了,于是拼命往上挣扎,哪怕亲手把茉莉蜜茶一一配好,也比倚在榻上迷蒙地过一整天要好。


    端木萌招呼合月叫她领走端木玦——她如今是专门负责端木玦的起居了。啼樱出宫后,师冉月身旁又离不开音儿,便也只有合月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了。


    确定端木玦不会“坏事”,端木萌走到师冉月面前,抿着嘴儿捏着手帕的两个角儿,悄声把手帕扔在她脸上。


    “你做什么!别跑啊——”


    “我哪里跑了。你今日是怎么了,总是愣神。”


    “哪里......差不多到时辰了,快去净手准备用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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