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走进学校礼堂,一眼就看见正在台下勤奋排练的江念云。
她快步小跑着从身后靠近,正准备吓她一下,抬眼就撞上了江念云对面搭档的视线,古灵精怪吐舌对她无声笑了笑,小心翼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嘉礼淡淡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向手中的稿子。
江念云指着稿子末尾的自我介绍段落提议:“到时候我们就一起……”
话未说完,一双纤细嫩白的手猛地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林听意压低声音,故意捏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江念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便心下了然,如今身边能这般肆无忌惮跟她闹的,除了林听意还能有谁?
她无奈地捉住林听意纤细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常戴的紫色翡翠镯子,顺着她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一一大小姐。”
“bingo!答对了!”林听意松开手,从身侧挤到两人中间,像一条亚马逊河般硬生生将他们距离隔开,冲散了那留存已久的暧昧氛围。
江念云瞥了眼林听意从头到脚的精致打扮,挽着她的手到一旁座位区休息,问道:“你怎么来了?又逃课了?”
林听意卖着关子没回答,反而瞟了眼不远处仍在看稿子的周嘉礼,凑近压低声音八卦道:“哎,Elowen,你对自己挺好啊,是不是上次被牵连惨了,这次特意选了个这么帅的搭档上台致辞?”
去年江念云上台致辞的视频她在网络上刷到过,当时也算是在博客、b站等短视频社交平台小范围出圈了一波。
当时传播很广的那条视频因为多方转发画质一压再压,但评论区却清一色夸她那张猫系脸高级,还说她跟身边那个“没眼看”的搭档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怎么找了个天仙姐姐配一个牛郎上台?害得云起那段时间被严重群嘲审美。
林听意猜她肯定是吃了上次的亏,这次才选了个又帅又养眼的搭档,好挽回校方的审美名声。
可江念云真没有啊!面对好友的误会,她简直百口莫辩。
如果她早知道这次上台致辞的搭档会是周嘉礼,那就算把江建林这尊大佛搬出来压她,她也不会答应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不过,江念云不擅长解释,也不喜欢多费口舌去解释一件非自己本意的事情。
她习惯性信奉清者自清。相信她的人,哪怕她一句辩驳都没有,也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她笑而不语,顺着林听意的视线望向周嘉礼。
从她的角度去看,周嘉礼身形高挑,特别是穿着校服的时候,肩宽窄背的,在人群中特别突出。此时他正在翻阅手中的稿子拿笔做标注和人讨论细节,平日里见多了他痞里痞气的模样,乍一见他这般认真,竟还有些不习惯。
正如林听意说的,周嘉礼很帅,比她上一个搭档帅出不止一截。
可一想到那些年他在暗处盯着自己,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心底就很难对他生出半分好感。
因为她讨厌一切怀揣目的靠近她的人。
而恰好,周家母子就是这么一个永远踩在她雷点,将她原则与底线全都视若无睹的人。
两人在礼堂坐了会儿,聊了些闲话,然后结伴离开。
周嘉礼悄无声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们背后,直至她们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出了礼堂,林听意才跟江念云说自己转来云起的事情。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原本健谈的江念云忽然收了声,欢快的氛围瞬间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耳畔响起一道无奈的叹息,江念云握住林听意的手,心平气和地对她说:“一一,你的人生,前途无量,这谁都知道;平常逃个课,背着叔叔阿姨跟我出来偶尔喝个酒也就算了。但你不能真的跟我这样不学无术,离经叛道又算不上什么好人的人一起玩,而且云起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
说完,她又着重强调,像是在对她说免责声明:“我这个人呢,我对未来没什么憧憬,自认为漂亮漂亮活到三十岁,人生这一遭该体验的就都体验完了,所以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骨子里透着极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未来不免会有很多麻烦事;说不定,还会经常被请“进去”喝茶。”
林听意闻言面色一滞,随即,不以为意地笑笑,露出掩藏在那副甜美面孔下的邪恶,伸手抱住她,嘴唇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Elowen,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该不会...还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空气骤然凝固。
江念云直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两人在离礼堂不远的绿茵道旁相拥而立,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缝隙洒下来恰好落在林听意的肩上,给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邪恶笑容镀上了一层真实的痕迹。
周嘉礼从礼堂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两人站在树下亲昵地抱在一起。
因为距离有点远,江念云又是背着他,他只能瞧见林听意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些什么,却听不清。
其实从刚刚江念云对她反常的态度来看,这个女生应该不止是她朋友这一层单薄的关系这么简单。
去年京市保利拍卖会上出现一款种水成色很好的孤品紫镯,起拍价就已经到了七百一十三万人民币,后来经多家争抢,最终被私人买家以三千五百一十万收入囊中,创下当日最高成交额,在文娱新闻栏直接引爆话题。
周嘉礼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那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手上看到那只价值三千万的镯子;而看她那样子,也好像只是拿镯子当作一个平平无奇的首饰,并没有爱惜之意,反而表面起了很多明显的划痕。
果然,钱总会流向不缺它的人手里。
想到这儿,他收回目光,攥着手上的稿子从另一侧离开,没再看她们。
不知过了多久,林听意松开她,豪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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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揽过她的左肩,语气笃定道:“Elowen,只有我们,才是天生的同道中人;而且我很期待接下来的校园生活,感觉会非常非常有意思!”
普高一天到晚都学习考试学习考试,朝五晚九的,哪还有什么对青春的体验?就差一根绳子吊死在教室里了。
而且她一想到作为朋友,竟然不能亲眼看江念云玩这个“打地鼠”的游戏、在旁边帮她出谋划策,就难过的食不下咽。于是就主动找上对她有求必应的徐阿姨,让她趁父母都在国外度假管不到自己时,偷偷摸摸地帮自己转到了云起国高。
她最喜欢看热闹了。
毕竟看热闹这件事,每个人都责无旁贷嘛。
两人攀着肩,说笑间坐上摆渡车,双双前往了教务处报道。
...
接下来一周,江念云因为要彩排典礼活动,一反常态每天都按时来了学校。
林听意因为性格长相都很讨喜,转到云起后很快就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了一片,深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厚爱。
两人虽不在一个班,但课下基本去哪都如影随形;渐渐的,大家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后,都开始忍不住拿起她们做比较。
两人属于一动一静类型,反差极大。
江念云长得一张猫系脸,虽然身材和脸蛋都没得说,但脾气却是众所周知的差,对人爱答不理的;可林听意却与她恰恰相反,她长着一张幼态脸,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风格偏小女生甜美一类,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再加上她性格比跟江念云那热脸贴冷屁股好相处的多,所以没半天她在云起校内的人气很快就超过了江念云。
还记得刚转来云起的那两天,有不少男生主动要和他做朋友。
林听意听完一口应下,主动打开微信二维码让他们加她,结果加完回去后却一个都没通过,任由上百条验证消息躺到过期失效。
当然,如果要是有人跑来问起她为什么不通过,她就会熟练地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呀,人太多啦,我点得手都酸了,想着歇会儿再通过,没想到就过期了。”
每到这个时候,她还会善解人意地再掏出二维码给那人扫,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而为之的。
等那男生加上后,她回家又再次把人晾了,重复以往,连江念云看着都忍不住调侃:“你耍那些男生跟遛狗似的,就不怕被戳穿是故意的?”
林听意摊手,像是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以为意道:“能被本大小姐遛着玩,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况且我也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让他们以此长了个教训,不是吗?”
“不然给点好脸就让他们觉得我很好追了?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没错,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奥斯卡演员”。
就像货架上那颗又大又红的苹果,看着诱人,咬开才发现,核是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