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江念云睡到自然醒,在家吃完午饭后,自己开车去了学校。
江建林年轻的时候酷爱玩车,江家车库里闲置的那几辆,都是他从前的收藏,后来公司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摆弄,便都在车库里落了灰,直到江念云成年后立马去考了驾照,那些落了厚灰尘的车才被重新利用起来。
只是江念云刚拿驾照没多久,对京市的路况还不太熟悉,为了安全起见,平时很少开车出门,能打车就打车,今天算是个例外。
她单手打着方向盘拐进下个路口,在红绿灯前缓慢停下车,拾起手机抽空回了两句叶旭问她怎么还没到校的消息。
许是课间的原因,江念云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那边就秒回了一条语音,无可奈何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的姑奶奶,你可快来吧!上次被你甩的那个...叫贺鹏的,今天又来问我你啥时候到校,天天缠着我打听你的消息,烦都烦死了!”
江念云听完语音,滞了两秒,才把叶旭口中那个叫贺鹏的名字和人脸对上。
因为换男朋友的速度太快,她和人谈恋爱还有个陋习,那就是不喜欢记人名字,觉得太费脑子。
她对男朋友的要求不高,或许从一开始就清楚彼此只是玩玩,所以从不要求对方一心一意,不过是把人放在身边,心情不好时看看帅脸养养眼,寂寞时拉来解解闷,有需求就互相疏解,像工具人似的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红灯跳转,江念云按住微信语音键,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半开玩笑地说:“上次分手时他不是挺有骨气的吗?还说不是我甩他,是他甩的我。既然都把我甩了,还来找我干嘛?想吃回头草啊?”
一条六秒半的语音“咻”地发了出去,她放下手机,专心开起车来。
“噔——”
纸巾盒上的手机亮了屏,很快,叶旭的消息开始在锁屏界面不停地刷新。
江念云扫了眼屏幕,低低笑了一声,没去管。
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叶旭只听说过江念云甩别人的份,从没听过有人敢主动甩她,这简直太劲爆了。作为云起国高有名的百事通,她迫切想知道江念云被甩的所有细节。
而江念云把这事儿告诉叶旭这个大喇叭,也料到了接下来几天学校里会掀起什么风浪,无非是让她本就不太好的名声雪上加霜罢了。
谁在乎呢?
江念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脸皮这东西,更是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想到这,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嘴角若有似无地挑起笑,踩下离合,疾驰于川流不息的马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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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一辆奥迪A6明目张胆地驶进云起国高。
云起校规明确规定不准学生私自开车进入学校,就算开车也只能停在学校对面,那边有专门给普通教师划分停车的地下车库,位置有点偏远,平日大家都需要花个几分钟步行过去。
江念云把车径直开到了学校西北区的马路牙子旁,那里是校领导的专属停车位,清一色停着两排价值不低于百万的豪车。而这片区域紧邻着一块待开发的空地,云起近几年的规划是打造独树一帜的一体化本部学院,将小学、初中、高中融于一体,以国际化标准构建全美氏教育环境。
虽说云起的产业规模比不上眼下风头正盛的盛科集团,但江家以教培起家,在这个行业已经深耕了百年之久,祖先就是开设学堂的大先生,教出的栋梁之才不计其数,这份影响力一代一代传下来,到如今,国内已无任何私立院校能与云起分庭抗礼,更无人能撼动它稳居榜首的地位。
她把车停在唯一空出来的校长专属车位上,下车正好碰到学校的摆渡车,伸手拦下坐上去,从包里拿出校卡刷钱说:“去主教学楼,谢谢。”
手表时针快指向十二点,江念云要赶在放学之前到教室跟叶旭碰面,不然以她那放学溜得比谁都快的性子,她真不想在学校内的几个餐厅来回找她到底在哪干饭。
叶旭家境比不上在这的大部分人,她家属于中产阶级,勉强能够托举她进入云起,基本上没有玩乐的资本,三年读完后大概率要自己申请留学院校,还只能选QS排名靠后的那些。
因为江念云不常来学校,再加上两人家境又确实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玩不到一起去,导致她们虽加了联系方式,但总得来说联系的频率并不多。
这次来找叶旭,其一是去文艺部对一对下周开学典礼的流程,其二就是找她打听打听周嘉礼这个人。
她紧赶慢赶,刚好在放学铃打响的瞬间从后门溜进教室,一把拦住了正要起身跑的叶旭。
叶旭看见她,眼睛都瞪圆了,没忍住骂了一句:““我靠?!你故意的吧?在教室等你一上午不见人影,偏偏卡我吃饭点来堵我?”
江念云汗颜:“……”
几天不见,这姐们儿的暴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她严谨地纠正她:“我睡醒吃了个饭就来了,没有卡你吃饭点,你能不能...”她欲言又止地指着她,“把人想得稍微好一点点?哪怕只有那么“亿”点点呢?”
叶旭翻了个白眼:“对别人可能还行,但对你嘛……”她上下扫了眼江念云身上的休闲装,艰难吐出几个字,“前科太多,组织已经对你失去终极信任了。”
江念云无奈:“那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叶旭听到她说请吃饭,眼里瞬间亮了,拉着她胳膊飞快往学校餐饮入驻区跑,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了。
“......”
没多久,两人在入驻区找了家湘菜馆落座。
叶旭捏着菜单抬眼问江念云想吃什么,江念云摆摆手,说在家已经垫过肚子不算太饿,让她只管点自己爱吃的就好。
叶旭点点头,自己扫码点了想吃的菜。
点菜的间隙,江念云扫了一圈店内,发现店里人满为患,大多是趁午休溜出来约会的情侣;有的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有的光明正大在公共区域动手动脚的,更有包间里传来激烈声响,隐约穿透门板飘到大厅的,暧昧得让人面红耳赤。
这地方给人的第一印象哪里像正经吃饭的馆子?倒像个鸡窝,还是那种打个举报电话立马就能一窝端的鸡窝。
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只有她俩是来正儿八经吃饭的。
江念云看着隐约有点不适。
她拎起包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似的往洗手间跑。
来到洗手间,她站在镜子前抬起指尖,拨了拨自己密长的睫毛,又百无聊赖地从包里摸出补妆盒,敷衍地补了层妆。
补完后,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口红,开始对着镜子细细涂抹。
涂到一半,洗手间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没多久,镜子里忽然映出一道男生的身影,他倚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镜中的她,眼神像极了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嗅到猎物的气息,充满野性。
江念云停止涂口红的动作,转过身,与面无表情的男生对上视线,歪了歪脑袋,明知而故问:“听说叶旭说,你找我有事?”
时隔几天,她再次见到贺鹏又开始忍不住翻旧账,“你不是说,你给我甩....”
“啊!”
贺鹏没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大步逼近。江念云被逼得后背撞上冰冷洗手台,吃痛刚叫出来,他就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将灼热的气息裹挟着粗暴的吻狠狠碾上了她的唇,将所有质问都堵了回去。
外面又响起脚步声,江念云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开始奋力挣扎。
周嘉礼听到里面的动静,脚步一顿。
他本想视而不见地进去上个厕所,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在洗手台和人接吻的人是江念云。
昨晚她在酒吧醉醺醺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的画面又在脑海浮现,让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死死钉在那两人身上,毫无避嫌之意。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门口多出了个人影。
贺鹏揽着她的腰,死死攥着她的两条手腕,把她抱在洗手台上坐着,吻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二胡不说直接强硬撬开了她的唇齿,长驱直入,霸道地攫取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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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此刻因他方寸大乱的气息。
“你……贺鹏!”江念云大脑一片空白,被吻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门口的人静悄悄地转身离开,亦如他出现时一样。
“江念云。”
待他离开,贺鹏放开她的唇,头抵着她的,让灼热的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声音很轻很轻喊她的名字,气息不稳地说:“我想和你谈恋爱,谈一场无关家族,无关利益,只关于我们俩的,单纯的恋爱。”
江念云唇瓣微张,刚涂的口红被蹭得一塌糊涂,眼里也满是被吻懵的茫然和被突然表白的震惊。
她后背抵着冰凉的镜面,镜中映出两人衣衫微乱的模样,一切都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可我们已经结束了。”江念云用力晃了晃脑袋,从刚才的情动中抽离,找回了些理智:“况且,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贺鹏松开她,指尖还残留着她发梢的清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说:“这不叫吃回头草,你分明也还喜欢我,不是吗?我们这叫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
江念云听到这四个字,嗤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贺鹏,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谁跟你情投意合了?”
“我今早特意问了叶旭,她说你自从跟我分手后,就没再交过男朋友。”贺鹏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再试试?明明我们各方面都很契合。”
“.......”
江念云这辈子最烦的事就是被死缠烂打,这跟蹲在马路边等着碰瓷的老太太有什么两样?
关键贺家跟江家生意场上还有点交情,她断不可能做出给人揍服让他不敢再找上来这种事,所以现在要想摆脱这人的纠缠,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交新男朋友,让他直接对她死心,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拿纸巾擦去唇角被亲花的口红印,反驳道:“谁说我没男朋友?我没告诉叶旭就代表没有?人家想低调,我不得顺着?万一吓跑了怎么办?”
“哦?”贺鹏调笑地倚在墙边,抬手帮她把垂到脸颊的公主切撩到耳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那你这位新男友叫什么名字?我倒要会会他,看看他哪点比我强?”
江念云对他翻了个白眼,言语透着不耐:“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和谁谈恋爱还需要跟你这个前男友报备吗?”
“你不说,就是没有。”贺鹏像是吃定了她,偏要跟她唱反调。
“我真是服了你了。”江念云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掉指尖沾到的口红印,无奈道:“你这是打算跟我死缠烂打到底了?”
贺鹏笑笑:“我只是想追回我前女友,这怎么能叫死缠烂打呢?”
江念云转身看向他,纳闷道:“可你又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
刹那间,空气瞬凝,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清晰地盖过了江念云骤然失序的心跳。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江念云猛地收回目光,甩了甩湿淋淋的手,努力压下心底那阵莫名的悸动,嘴硬道:“可我已经有新男朋友了,而且我特别喜欢他。”
她甩干手,快速收拾好包,背上转身就走。
刚到洗手间门口,一直没说话的贺鹏突然晦涩开口,问她:“阿念,你喜欢的人...是谁?”
江念云脚步一顿,手指紧紧攥着链条包的带子,大脑飞速运转。
她得找个名字,找个他认识但又不会轻易去求证的名字。
最后,她脑海出现一个符合所有必要条件的人,心一横,语气坚决道:“我喜欢的人是比我们大一届的学长,叫——”
“叫什么”贺鹏见她停顿,连忙追问。
江念云背对着他,闭上眼睛,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死马当活马医地说:
“他叫周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