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林因公司事务忙碌,在医院醒来后仅休息半天,便匆匆赶回公司开会。
等周慧疲惫地从医院回到家时,厨房里热腾腾的饭菜刚巧出锅,她洗手就能上桌吃饭。
她拉开椅子在餐桌坐下,熬夜导致她整张脸蜡黄,黑眼圈也重的吓人,一看就知道是昨晚没休息好的样子。
周嘉礼听到厨房外的动静,取下围裙盛了两碗米饭出来,冷言冷语问:“江建林怎么样了?”
此刻他的冷漠,与昨夜江家那个温润有礼的少年判若两人,仿佛换了个人。
周慧拾起筷子,想起救护车上的场景,攥紧手心,眼中淬着恨:“昨晚他在救护车上陷入昏迷,我一遍遍喊他名字,生怕他就这么轻易死了,这太便宜他了。”
“医生说他有家族心脏病史,受不得刺激。”说到这儿她语气愈发激进,用筷子敲着碗边:“还是老天有眼!江家、云起财团手上沾了多少血,害了多少人,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若只是突发心脏病死,哪够偿还?老天是可怜我们母子,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所以才选择暂且饶他一命。”
周嘉礼默不作声坐下来。
十三年前,政策引进,华资集团在京市扩建分公司。
那时候云起财团还不叫云起财团,叫华资集团,是目前国内著名的投资公司,旗下掌控多个产业领域,深耕金融、科技、教育等。
当时,他们找到远在宁安最知名的建筑公司携手合作,外包了很多工程团队,找了上百名农民工,周嘉礼的父亲就在其中。
项目施工初期,大家伙为了尽快完成工期都很卖力,再加上云起的各项福利和人文关怀都非常不错,不仅每月按时发放比外面多一倍的工资,还给每一个人缴纳足额保险、主动改善伙食和定期补寄清凉物资等等。
本以为这是一段愉快的工作经历,可谁曾想,在后来施工过程中,云起短短两个月内就出了三起伤亡事故。
周父是第四起,听当时同期干活的人说,他是意外从高空坠落,坠到地上时还有人立马去查看过他的情况,尚有气息。
这个时候本该立马拉去医院急救,可处理这个事情的安全员知道有人意外坠楼后,没带周父去离工地最近的人民医院,反而是拉去了二十公里以外三甲医院,硬生生拖到断气,然后不到晚上,几个小时后公司赔偿款就已经到家属账上了。
人微言轻,这种事对干工地的人来说已经见惯不惯了。
现在干工地的,只要出了事,第一时间永远想着不是解决而是掩盖,毕竟上报就要停工整改、吃处罚,但工程方和甲方是有工期合同在的,上面白纸黑字把工期写的清清楚楚,违约的损失谁都赔不起。
为了让工程继续,只能选择和家属方进行私下和解,保证进度。
想到这,周嘉礼冷笑一声,心里更加确定要把江念云从云端拉下来的念头。
他想不明白,她凭什么高高在上,又有什么不可一世的资本?
在这之后,没过几年,周慧又带着周嘉礼再婚嫁给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
那男人是做投资的,手上本金不多,却喜欢跟着金融圈内部人士炒期货、玩杠杆。
周慧那时候哪接触过这些东西?那男人就哄骗她说这是他的事业,说让她拿点钱支持一下,等赚了就把本金还给她。
一开始,他玩得不大,小打小闹,亏的少赚的多。
再后来,男人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些内部消息,加杠杆买云起财团的股票,赌他会高收益高回报。
结果第二天江建林就故意做空,股价暴跌,不仅赔光了周慧的赔偿款,房子也没了,还背上两百万债务,血本无归。
心灰意冷之下,男人在周慧去上班、周嘉礼上学的时候,选择了跳楼自杀。
后来周嘉礼才知道,是江建林操控股市,放出大量买入的假消息诱骗股民接盘,导致无数人家破人亡。
所以,两人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报复江建林,找到了徐静,让她以他的人脉,促成了周慧和江建林的认识,才有了后面的事。
...
周慧见他半天没吭声,语气沉下来,郑重地叮嘱道:“阿礼,妈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懂事,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无论是现在或是未来,你都不可以对江家那个女儿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并且我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记得,她和她父亲是害我们母女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况且我们的计划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因为你……”
周嘉礼皱紧眉头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刻意压着:“我和她不过是前几天在学校起了点争执,根本算不上认识,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请母亲放心。”
听到这话,周慧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下个月我和江建林完婚后,会搬去他在公司附近买的房子,和他女儿分开住,这是我跟他谈好的结婚条件。至于你,江建林说你们年纪相仿,又在同一所学校,就让你住在江家,还说要给你们配辆车,刚好可以一起上下学,互相在学校能有个照应。”
周嘉礼愣了一下,面上表现出明显的不悦:“什么意思?”
周慧看出他的为难,拍他肩膀安抚道:“阿礼,你忍两年,等江家那个女儿高中毕业后,他爸就会给她送到国外,到时候你俩就见不到了。”
周嘉礼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餐桌,没接她那话。
周慧看着他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顿饭对两人而言,吃的不算太愉快。
-
吃过午饭后,江念云早早跟林听意打招呼,提前离开了餐厅。
想到昨晚江建林昨晚突发心脏被送进了医院,她在这边逛街逛得心神不宁的,最后想想还是打算去公司看望一下,尽尽孝道。
毕竟就算她再不喜欢这个父亲,两人藏在骨髓里的血缘关系都还是无法泯灭掉。
她打车到云起财团,江建林有给她属于自己的门禁卡,准许她随意出入。
当然,她定然是没空手来。
乘坐直达电梯到顶层,路过秘书处时,江念云推门对常年在江建林身边工作的老员工笑说:“姐,我刚给你们点了下午茶,在茶水间,快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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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死气沉沉的秘书处听到有下午茶,瞬间眼睛都亮了,清一色的感谢声砸向站在门口的女生。
尤其是从江建林成为云起掌舵人起就一直追随他的邓秘书,一见她来,立马迎上去打趣道:“哟!这是谁呀?不是我们的小Elowen嘛,好久没来了,也不想想我。”
邓秘书是个能力出众又精明干练的女人,她如今是云起财团的首席秘书长,也是江建林在公司的左膀右臂。
Elowen是江念云的美籍名。
关于她的身世,国内除了江建林,就只有当初接她回国的邓秘书,以及她关系最好的林听意知道。
江念云母亲是美国人,她从出生起便随母亲入了美籍,九岁之前一直在美国生活,叫ElowenLane(莱恩·伊洛温)。
后来母亲因病早逝,她被江建林接回国。
如果用严谨一点的话来说,是被邓秘书代接回国。
回国后,为了记念去世的母亲,江建林以母亲中文名“云起”中的“云”字,给她取名“江念云”,还把家里几代人传承下来的华资集团改成了她的名字——“云起财团”,投资的学校也改成了“云起国际高中”。
在云起国高,江念云是财团千金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可知道她英文名叫Elowen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九岁那年她被江建林接回国后就严厉警告过她,不许她再用Elowen这个名字。
因此在刚回国的那两年,她常常因为无意识写错名字而被小学老师打报告,为此挨了江建林不少罚,是邓秘书一直很耐心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母亲去世后,成长路上陪在她身边的永远只有邓秘书。她曾一度以为邓秘书是江建林养在身边的情人,并抱着对方未来会成为自己继母的心态,对邓秘书始终存着几分真心,毕竟两人各方面都很般配。
她并非反对江建林再婚,只是不认可他娶周慧那样没能力、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
所以她这次来,一来是看看江建林,二来是想向邓秘书打听周慧的事。她想着,邓秘书身为首席秘书,肯定知道些内情。
不过求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江念云来的路上特意点了下午茶,到公司时外卖正好到了。
想到这,江念云握住她的手,亲热地套近乎:“我当然想你啊,你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但前段时间开学了嘛,就没空来公司了。”
两人跟着秘书处的人来到茶水间。
“你少来啊!”邓秘书一语道破她的谎言,点了下她的眉心,宠溺道:“你去没去学校江总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还骗我?”
她拿起一块甜点送进口中,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抬眉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念云见骗不过去,笑着耸了耸肩:“还是邓秘书懂我,真不愧是看着我长大的。”她随即收敛笑意,认真道:“我这次来,确实有件事想问你。”
邓秘书吃着甜点,不以为意地问:“什么事?”
江念云张口,直言不讳地开始问:“邓秘书,你知道周慧吗?我爸即将要娶进门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