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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二:重回梦境

作者:Kunieda7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本说好要一起回即墨老家的安排,也因为早柚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暂且搁置了。


    唐七叶从药店买回的退烧药和退热贴很快便派上了用场。


    镜流按照说明书的剂量,将药片碾成粉末,兑了兑温水,一勺一勺地喂女儿喝下。


    药粉带着点苦味,被早柚皱着脸喝完了,镜流便从唐七叶手里接过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女儿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冲淡了喉咙里的苦涩。


    随后镜流替早柚重新整理好被角,手背又贴了贴她的额头,还是烫,但应该已经开始退烧了。


    “爷爷奶奶那边,我和你爸爸去说,你好好睡一觉。”


    听着妈妈的嘱咐,早柚点了点头,药效已经上来了,困意有些浓了,眼皮也已经开始打架。


    但她没有立刻闭眼,而是伸出手去,轻轻拽了拽唐七叶的衣角。


    “爸爸……”


    唐七叶正在收拾着药袋,闻言立刻俯下身去。


    “嗯?怎么了宝贝儿?还有哪里不舒服?”


    早柚摇摇头,因为发烧而格外明亮的红瞳望着他,带着点孩子气的请求。


    “嘿嘿,帮我把……剑架上的小木剑拿过来好不好?我想……抱着睡。”


    唐七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行。”


    唐七叶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他拿着那柄小木剑回来了。


    他将小木剑轻轻放在早柚枕边。


    早柚伸手握住剑柄,那熟悉的触感,带来了更多的踏实。


    她将小木剑抱在胸口,将剑身抵着下巴,整个人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兽,把自己和这柄小小的剑一起,裹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睡吧。”


    镜流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很轻。


    早柚“嗯”了一声,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没过多久,早柚的呼吸开始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但眉头却是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握着那柄小木剑,就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唐七叶和镜流在床边又站了很一会儿,确认女儿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了屋门。


    ……


    唐早柚又走在了一条路上。


    脚下的触感,是平整的石板路,缝隙间偶尔探出几簇青苔,带着晨露的湿润。


    空气里有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香气,混合着某种……类似檀香,但又更加清冽的气息。


    她抬起头。


    然后,脚步顿住了。


    不再是之前那光怪陆离,古今科技混搭的街道。


    也不是后来那片有着诡异海色和龙人雕像的海边。


    眼前,是一片辽阔到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天地?


    她站在一处高地,或许是某座建筑的台阶之上。


    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起伏,覆盖着葱郁林木的山峦,山势并非险峻,而是一种苍茫的壮美。


    山间隐约可见楼阁台榭的飞檐,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更近处,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群。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朱漆廊柱,青瓦叠叠。


    廊柱之间,偶尔有流光一闪而过,像是某种能量在沿着建筑的脉络流动。


    一些建筑的顶层,甚至还悬浮着巨大的符文阵列,投射下淡金色的光晕。


    空气清新凛冽,吸进肺里,带着一股令人精神振奋的凉意。


    早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跳竟奇异地平稳下来。


    又来了。


    和之前第一次进入梦境时的那种茫然、好奇、甚至有些被推着走的被动不同,这一次,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主动”站在这里的。


    那些因为发烧和追问而产生的混沌,那些压在心底的困惑和疑虑,在妈妈“不重要”的回答之后,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拂去了尘埃。


    她不再急切地想要追问“这是什么地方”“妈妈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而是可以……就这样站着,看着,感受着。


    从容了许多。


    然后,她感觉到了手中的异样。


    她低下头。


    右手握着东西。


    不是睡觉前枕边那柄红绳缠绕的小木剑。


    而是一柄真正的剑。


    通体玄黑。


    剑身修长,甚至比她在家里剑架上看到的那几把练习剑都要更长一些,线条冷硬而流畅。


    刃口处流转着一线极其黯淡的幽光,看一眼便让人皮肤发紧。


    剑柄同样漆黑,握在手中,分量沉沉的,却又异常顺手,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早柚眨了眨眼。


    “咦?”


    她将剑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剑身通体无瑕,没有任何花纹或铭文,只有在光线以特定角度掠过时,隐约可见剑体内部似乎有着如同血管般的暗纹一闪而过,随即隐匿。


    剑锷处造型简洁,只是一个流畅的弧度,收束成剑柄。


    整把剑透着一股纯粹近乎冷漠的质感。


    这是什么剑?


    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怎么会在她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刚才明明握着的是自己的小木剑……


    早柚困惑地挠了挠头,银白的发丝在指间滑过。


    她试着挥了挥——剑身破空,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但透过剑柄传来的那股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让她心头微微一凛。


    我敲,这什么玩意儿!


    好腻害!


    害!


    算了,反正是梦。


    梦里什么不能有?


    早柚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觉得有些好玩。


    她拿在手中仔细把玩着,掂了掂分量,又试着挽了几个剑花。


    剑虽重,但在她手里运转得倒也算流畅,毕竟从小练剑的底子在。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在这片辽阔而静谧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脆。


    她一边打量着手中这柄奇怪的剑,一边沿着脚下的石板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偶尔有身着制式服装的人经过,他们步伐整齐,目不斜视。


    他们看到早柚后,似乎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微微颔首示意,便继续前行,没有过多打扰。


    早柚也礼貌地点点头回应,心里却在嘀咕。


    这些人……好像认识我?


    还是只是客气?


    她继续走,穿过一条两侧林立着古朴建筑的长街,走过一座横跨于清澈溪流之上的石拱桥。


    溪水潺潺,水中偶尔有形似鲤鱼的生物跃出水面,划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弧线,又落入水中。


    视野渐渐开阔。


    前方是一处类似校场或演武场的宽阔广场,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


    广场边缘,竖立着许多高大的木制人偶和训练器械,有些上面还残留着很多刀剑劈砍留下的痕迹。


    更远处,能看到一队队身着云骑制服的身影,正在进行着队列和战术演练,呼喝声隐隐传来。


    早柚正看得出神,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她转头看去。


    一小队云骑正沿着广场边缘的道路巡逻而来。


    人数约莫七八个,为首的小队长身着着与其他云骑略有区别的甲胄。


    他们步伐齐整,神情肃穆,手持制式的长柄武器。


    正是之前早柚在第一个梦里那个观景平台上所见过的那种长柄刀。


    早柚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准备让路。


    然而,那队云骑在接近她时,脚步却放缓了。


    为首的小队长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微微一顿,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但很快,那错愕便被某种训练有素的反应所取代。


    他猛地停步,单手抚胸,朝着早柚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礼。


    他身后的云骑们,也动作整齐划一的紧随其后,同时抚胸躬身。


    “见过,剑首大人!”


    声音齐整,带着恭敬。


    早柚的动作僵在半路。


    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除了她,没有别人。


    她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红瞳瞪得大大的,一脸懵。


    “我?”


    云骑们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为首的小队长甚至微微抬头,用余光快速扫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似乎在确认行礼的对象无误,却又不敢直视。


    早柚愣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剑首……大人?


    这些云骑,把她当成了……妈妈?


    或者说,当成了这个世界的“镜流”?


    早柚低头看了看自己。


    银白的长发披散着,今天穿着睡觉时的普通睡衣,但在梦境里,似乎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或许在这些人眼中,现在她就是“镜流”的模样?


    可是,妈妈不是在那个梦里……和那几个人在一起吗?


    怎么这里也有人把她当成镜流?


    困惑归困惑,但眼看着这队云骑就这么一直躬着身也不是办法。


    早柚想起妈妈早期时候里那种沉静中带着点疏离,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她轻咳一声,试图模仿记忆中妈妈偶尔流露的那种……


    嗯,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不需要多说什么,但别人自然就会听的感觉。


    “嗯。”


    她尽量压低了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点“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意味的简短应答。


    然后,她没再多说什么,握着那柄玄黑色的长剑,保持着步伐的平稳,虽然心里有点虚,从那队躬身的云骑旁边,飘飘然地走了过去。


    步伐要稳,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就像妈妈走路那样,永远不疾不徐,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她走过云骑队伍,感觉到他们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她走出好几步远,才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整齐的起身声和脚步继续前行的声音。


    早柚悄悄松了口气,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从容”,继续向前走。


    然而,刚走出没多远,身后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我说……”


    是一个年轻些的云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困惑。


    “你们不觉得……剑首大人今天有点奇怪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早柚的耳朵微微竖起,脚步未停,但注意力已经飘到了身后。


    “是有点。”


    另一个声音附和。


    “好像……变幼了一点?”


    “对对对,我也觉得!”


    第三个声音加入,带着找到了共鸣的兴奋,但随即又压低。


    “不只是一点吧?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嗯,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感觉。”


    “而且你们注意到头发颜色没有?”


    第二个声音继续。


    “好像比平时……更白了一点?亮得有点刺眼?”


    “你们可别瞎说,”第一个声音有些犹豫,但好奇心占了上风,“剑首大人的头发不就是蓝白色的吗?还能怎么更亮?”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感觉不一样。平时剑首大人站在那里,那白发,那气势,就让人觉得,嗯,就是剑首大人。今天这位……白发还是白发,但看着就……软乎?”


    “软乎”这个词钻进早柚耳朵里,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软乎?


    她哪里软乎了?


    她明明很努力在装酷好不好!


    “大胆!”


    一个更沉稳的声音,似乎是那个小队长,低声斥道“


    “你们怎敢私下议论剑首大人的?活腻了?赶紧继续干活去!”


    被队长一喝,那三个窃窃私语的云骑立刻噤声,脚步声加快,迅速远去。


    早柚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


    看来这个梦里的云骑,还挺有纪律的嘛。


    她继续走着,心情比刚才更加轻松。


    被人认错成妈妈,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似乎……挺好玩的?


    至少证明她模仿妈妈的气质,还是有点成果的,虽然被评价为“软乎”。


    哼,软乎就软乎吧,她本来就是十六岁少女,难道还指望她有妈妈那种……


    呃,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冷酷”吗?


    她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银白的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走了一会儿,又意识到不对。


    既然这里的人把她当成了“剑首大人”,那她是不是应该保持一点……


    端庄?冷酷?


    毕竟妈妈那气质,是真的学不来啊!!


    早柚心里哀嚎一声,但面上还是努力克制住想要蹦蹦跳跳的冲动,尽量放缓脚步,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嗯,“沉稳”一些。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沉稳”该怎么走,只能尽量收着点,不让自己太过放飞。


    她继续沿着广场边缘前行,目光扫过那些训练中的云骑,扫过远处那些悬浮的建筑和缓慢旋转的符文,扫过更远处那艘缓缓移动的巨大楼船。


    这个地方,应该是叫做仙舟罗浮。


    她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她小的时候玩的那个游戏里,这就是“镜流”所在的地方。


    只是游戏里的画面再精美,也只是屏幕上的光影。


    此刻真正“站”在这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感受着脚下石板的温度,看着那些建筑上的流光和天幕中悬挂的星辰……


    那种震撼和真实感,是任何游戏都无法给予的。


    妈妈……曾经就生活在这里吗?


    或者说,那个“镜流”,那个有着同样面容却背负着完全不同过往的“剑首”,曾经就在这里,行走在这些石板路上,俯瞰着这片辽阔的天地,统领着那些云骑,和……和她在海边平台上看到的那几个人,一起并肩作战,或者,把酒言欢?


    早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几个身影。


    那个穿着白红黑三色战甲,气势昂扬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个一身素雅白袍,有着一对龙角,抱着双臂的青年。


    那个看着年纪很大,却以笔直的姿态站立着,气势却丝毫不逊于其他诸人的伯伯。


    还有那个狐耳轻颤,笑容灿烂,挥着手的小姑娘。


    他们……也是真实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妈妈现在……


    不,不是妈妈。


    是那个“镜流”。


    那个“镜流”的过往,那些或真或假的故事,那些沉重的背负和挣扎……


    早柚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甩开。


    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或许是误入此地的旅人,她是不是可以……好好地看看?


    看看这个曾经属于“镜流”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正想着,脚步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过广场,来到一处相对僻静有着几株巨大古树的角落。


    古树枝叶参天,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洒下斑驳的光影。


    树下是一处小小的平台,铺着青石,空无一人,视野极佳,可以俯瞰下方更广阔的景色。


    早柚走到平台边缘,扶着石栏,向外望去。


    下方,是更加密集的建筑群,层层叠叠,沿着山势铺展,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更远处,可以看到巨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能量光柱,缓缓旋转。


    天空中,除了那艘巨大的楼船,还有更多小型的飞行器,如同游鱼般穿梭往来。


    真美啊。


    早柚在心里感叹。


    她正准备再好好欣赏一下,看看还有哪些景致值得一去的时候——


    一道凉意,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袭来。


    那是一种极其锐利,带着压迫感的凉意。


    几乎是本能地,早柚的身体微微一僵。


    从小跟着妈妈练剑培养出的对危险的直觉,在这一瞬间疯狂拉响警报。


    她握着玄黑长剑的手指倏地收紧,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冰冷的触感,从她右侧后方逼近,毫不费力地横亘在了她的肩颈之处。


    剑身微凉,轻轻贴合着她颈侧温热的皮肤。


    那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压迫感。


    仿佛只要再往前一丝一毫,便能轻易切开皮肤,头颅横飞。


    早柚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垂下眼,余光瞥见那横在自己肩颈前的剑身。


    通体玄黑。


    和她手中握着的这一把。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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