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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维京胆气丧 海权终易主

作者:雨夜出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永历三十七年,四月底,斯德哥尔摩,王宫议事厅


    波罗的海咸湿的海风,穿过狭长的水道,涌入斯德哥尔摩这座由无数岛屿组成的城市,却吹不散王宫议事厅内凝重而焦灼的空气。瑞典国王查理十一世,这位以恢复王室权力、重振瑞典波罗的海霸权为志的年轻君主,此刻正眉头紧锁,背对着一幅巨大的北欧及波罗的海海图。海图上,代表瑞典舰队的蓝色小旗与丹麦-挪威联合王国的白色小旗,在哥本哈根、马尔默、卡尔马等港口密集插着,而在更远的西方,象征不明势力的黑色箭头,正从北海方向,隐约指向卡特加特海峡和斯卡格拉克海峡——波罗的海通往大西洋的咽喉要道。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说话的是瑞典海军元帅克拉斯·乌格拉斯,一位身材粗壮、面色被海风和烈酒染成暗红的老将,他的声音如同船舱里生锈的铰链般粗嘎,“我们的眼线在阿姆斯特丹、汉堡,甚至伦敦都确认了!明帝国的主力舰队,在彻底摧毁了西班牙人和法国人的海上力量后,并没有全部返回远东,而是一分为二!一部分护送庞大的运输船队,正沿着法兰西、尼德兰海岸,不断向莱茵河口输送兵员和物资,支持他们陆上的魔鬼军团。而另一部分,规模同样庞大,至少有二十艘以上的巨舰,在清扫了英吉利海峡后,目前正徘徊在北海东部,目标不明!”


    他重重地一拳捶在海图桌上,震得那些小旗微微晃动:“目标不明?不!他们的目标再明显不过了!看看地图吧,陛下!他们的陆军,那支从北边雪原里冒出来的、由杨嗣昌率领的军队,正在波美拉尼亚和勃兰登堡地区肆虐!他们的补给从哪里来?难道全靠从陆路穿过整个波兰和德意志的混乱地区吗?不可能!他们必然需要从海上获得补给!波罗的海,是我们北欧人的内湖,但现在,那些东方人想要把他们的黑手伸进来!”


    查理十一世缓缓转过身,他有着瓦萨家族典型的浅金色头发和锐利的蓝眼睛,但此刻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挣扎。他何尝不知道乌格拉斯说得有道理。自“三十年战争”后,瑞典在波罗的海的霸权就不断受到挑战,先是荷兰,后是重新崛起的丹麦,现在,又来了一个遥远得超乎想象、却强大得令人窒息的东方帝国。明军在陆地上的所向披靡,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变成了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恐怖传说。他们的舰队能跨越大洋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后继者)和法兰西海军,其威力恐怕远超北欧各国现有的任何战舰。


    “可是,元帅,” 查理十一世的声音有些干涩,“与明国舰队正面交锋……我们有胜算吗?我们的‘风暴’级战列舰固然是波罗的海的骄傲,但比起那些能在数里外开火、据说装备了上百门重炮的东方巨舰……”他没有说下去,但担忧显而易见。


    “单凭我们,或许力有未逮。” 另一个声音响起,冷静而略带讥诮,来自首相本特·奥克森谢纳,他是已故“帝国巨人”奥克森谢纳首相的侄子,继承了其叔父的政治智慧与对瑞典利益的冷酷算计。“但如果我们和丹麦人联合起来呢?”


    “和丹麦佬联合?” 乌格拉斯元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些背信弃义的家伙!他们夺走了我们的斯科讷!他们……”


    “他们现在和我们一样,面临着灭顶之灾!” 奥克森谢纳打断了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丹麦的岛屿和狭窄的厄勒海峡、大贝尔特海峡,“陛下,元帅,请看。明国舰队若想进入波罗的海,支援他们在波美拉尼亚的陆军,或者……干脆进攻我们和丹麦,就必须通过这些狭窄的水道。这是我们的主场!丹麦人控制着厄勒海峡(松德海峡)和大部分岛屿,我们控制着瑞典本土海岸和部分海峡。如果我们两家联合,集结我们所有的战舰——瑞典至少能出动二十五艘主力舰,加上超过五十艘的巡航舰和炮艇;丹麦-挪威也能拿出差不多,甚至更多的数量——我们就能在这些狭窄水域,集中起一支超过五十艘主力舰、上百艘辅助舰的庞大舰队!”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狭窄水域,限制了那些东方巨舰的机动和火力发挥!而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暗礁、每一条水道、每一次潮汐和风向!我们可以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用小船火攻,用接舷战!这是维京子孙的海洋!不能让那些来自世界尽头的异教徒在这里耀武扬威!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他们完全控制了波罗的海,补给线畅通无阻,甚至将炮口对准斯德哥尔摩和哥本哈根时,就一切都晚了!想想看,那时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奥克森谢纳的语调充满了煽动性:“而且,陛下,这不只是生存之战,更是机遇!如果我们能在此击败,甚至只是重创明国舰队,哪怕只是阻止他们进入波罗的海,我们就能向整个欧洲,向那个惊慌失措的利奥波德皇帝,展示瑞典-丹麦联盟的力量!届时,我们在波罗的海的霸权将无可动摇,甚至可以从帝国的崩溃中,分得一杯羹——比如,波美拉尼亚,或者更富庶的德意志北海岸地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查理十一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恐惧与贪婪,生存与野心,在他胸中交织。奥克森谢纳描绘的图景,既是可怕的警告,也是诱人的机遇。联合世仇丹麦,在家门口以逸待劳,利用地利对抗强大的敌人……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丹麦人……会同意吗?” 他嘶声问道。


    “他们比我们更害怕!” 奥克森谢纳肯定地说,“哥本哈根就在海峡边上,无险可守。我已经收到了克里斯蒂安五世秘密传来的口信,他也在犹豫,但更倾向于联合。只要我们伸出橄榄枝,他一定会抓住。毕竟,失去了波罗的海,丹麦就什么也不是了。”


    漫长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海风穿过窗缝的呜咽。


    终于,查理十一世抬起了头,眼中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决断,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赌徒光芒。


    “传令给乌尔丽卡·埃利奥诺拉(王后,与丹麦王室有亲),请她以私人名义,给哥本哈根写一封信。奥克森谢纳,你亲自去和丹麦大使谈。乌格拉斯元帅,集结舰队,做好出航准备。我们要和丹麦人,在厄勒海峡,给那些傲慢的东方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维京人的海洋,不容亵渎!”


    永历三十七年,五月初,美因河畔,明军陆师大本营


    美因河浑浊的河水裹挟着阿尔卑斯山融雪的寒意,奔流不息。河畔北岸,连绵的明军营寨旌旗招展,刁斗森严。中军大帐内,炭火驱散了中欧初夏清晨的微凉,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期待。郑成功一身轻甲,外罩蟒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欧陆地图前,地图上,代表明军攻势的朱红箭头已深深嵌入德意志腹地,西路主力兵临法兰克福城下,北路杨嗣昌的奇兵如一把尖刀,正从波西米亚方向刺向巴伐利亚。


    然而,郑成功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陆地上的节节胜利,而是越过莱茵河,投向地图上方那片被描绘成蓝色的水域——北海,以及更东边那片宛如内湖的波罗的海。一名通译官正躬身禀报刚由飞鸽传书送来的密信内容,信来自留守阿姆斯特丹明军司令部的快船信使。


    “……施琅将军急报:据北海巡弋舰队及荷兰、汉堡等地眼线确认,瑞典国王查理十一世与丹麦-挪威国王克里斯蒂安五世已达成秘密同盟,正于其本土紧急集结两国全部海上力量。其联合舰队规模庞大,大小战舰逾百五十艘,主力正于厄勒海峡与卡特加特海峡交界处布防,意图凭借狭窄水域地利,阻我舰队东进波罗的海,断我北路杨将军所部之海上补给线,并威胁我尼德兰沿岸……”


    郑成功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地图的硬木桌面。波罗的海,这片北欧的内湖,是连接大明北路偏师与本土海运补给的生命线,也是插向神圣罗马帝国背后的一把匕首的握柄。瑞典和丹麦,这两个盘踞北欧多年的海上强国,终于被逼到了墙角,要拿出他们压箱底的本钱,做困兽之斗了。


    “施琅将军有何判断与请示?”郑成功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回大帅,”通译官继续道,“施将军判断,敌联合舰队虽船数众多,然其战舰制式老旧,火炮射程、威力远逊于我,水手训练亦不及我百战精锐。其所恃者,无非狭窄水域之地利,以及可能采取的火船、小艇突袭等骚扰战术。施将军已集结我西洋水师主力于北海东部,计有‘镇海’级一级战列舰十二艘、‘定远’级二级战列舰二十艘、大型巡航舰三十余艘,辅以飞舟四艘(两艘‘鲲鹏’轰炸,两艘‘海东青’侦察)。施将军请命,寻求战机,与敌决战于海峡之外,力争一举歼灭其海上主力,夺取波罗的海制海权,以绝后患,并打通北路补给通道。”


    帐内侍立的几位陆师将领闻言,脸上都露出振奋之色。海战若胜,则北路杨将军再无后顾之忧,整个北德、波罗的海沿岸将门户大开,维也纳的皇帝将彻底陷入东西南三面被围的绝境。


    郑成功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那片关键的水域。他深知施琅的能力,这位老部下勇猛善战,且经过多年大洋历练,对新型舰艇战术的理解和应用已臻化境。此战,海军拥有装备、训练、战术(尤其是飞舟)的全面优势,取胜应在意料之中。但战场瞬息万变,尤其是海上,风向、潮汐、敌之困兽犹斗,都可能带来变数。


    “回复施琅,”郑成功终于开口,语气沉稳而决断,“准其所请。授其全权,临机决断,务求全功。告之:此战非争一地一水之得失,乃在断欧虏北翼之臂膀,定北海乃至波罗的海之乾坤。要打,就要打得狠,打得绝,让北欧诸邦自此闻我大明水师之名而丧胆,再不敢有觊觎海权之念!”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战术上,可充分发挥我飞舟之利,先以空袭乱其阵脚,摧其旗舰,夺其心神;再以舰炮远程轰击,扬长避短,避免与其近身纠缠。务必减少我士卒伤亡。若敌溃败,可纵火船追击,务求尽歼其主力战舰,勿使漏网。战后,立即清扫航道,建立前进基地,保障至波美拉尼亚之海运畅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遵命!”书记官飞速记录。


    “另,”郑成功补充道,“令快马将此战略意图及我方准备,通报北路杨嗣昌将军,嘱其可依此调整陆上进军节奏,待海路打通,粮秣军械充裕后,可更大胆向维也纳方向施压。”


    命令迅速被加密,通过架设到莱茵河畔的电报线传往布鲁塞尔中转站,再由快船送往北海舰队驻地。郑成功处理完这桩关系全局的海上要务,目光重新回到陆上地图。陆海并进,钳形攻势,如今海上这一钳也要开始发力了。他仿佛已经听到,来自波罗的海方向的胜利炮声,那将是为陆上最终决战奏响的最激昂的序曲。


    五月中旬,厄勒海峡西口,明军西洋水师旗舰“定远”号


    北海的烈风鼓荡着巨帆,“定远”号二级战列舰高大的舰首劈开灰绿色的海浪,屹立于舰队阵型的最前方。虽非最大的一级舰,但作为舰队副提督施琅的座舰,其位置彰显着进攻的决心。施琅身披水师将官甲胄,按剑立于艉楼高耸的指挥台上,海风将他花白的须发吹得向后飞扬,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方水天相接处。


    庞大的明军舰队已在此游弋两日,如同耐心的猎手。通过“海东青”飞舟不间断的侦察,瑞典-丹麦联合舰队的准确位置、大致阵型、甚至主要旗舰的样式,都已了然于胸。敌军果然如预料般,龟缩在厄勒海峡最窄处,依托两岸炮台(射程有限)和复杂水道,摆出了密集的防御阵型,企图以逸待劳。


    “禀提督!”观测兵高声报告,“敌舰队仍固守原位,阵型未见散乱。风向西北,利于我舰抢占上风位!”


    施琅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抢占上风位,是风帆时代海战的不二法则,可掌控进攻主动权。而今日,明军要赋予这条古老法则新的内涵。


    “传令各舰!”施琅声音洪亮,透过铜皮传声筒响彻甲板,并通过旗语迅速传遍整个舰队,“成战斗纵队,右舷接敌!航向东北,抢占上风!所有炮位,装填开花弹与链弹(用于破坏帆缆),准备首轮齐射!目标,敌舰队前沿!”


    “得令!”


    庞大的明军舰队开始优雅而精准地转向,如同海上移动的钢铁长城,以“定远”号为箭头,切入西北风带来的优势位置。沉重的战列舰侧舷炮窗一层层推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最后检查,火药包、弹丸被送入炮膛,引信安装完毕。


    与此同时,在舰队后方数里外,两艘体型庞大的“鲲鹏-丁型”轰炸飞舟和两艘灵巧的“海东青-甲型”侦察飞舟,巨大的气囊已充足氢气,在地勤人员的操控下,缓缓升空。它们将担任这场新型海战的“奇兵”。


    “提督,飞舟报告,已升至预定高度,准备就绪。” 信号官汇报。


    施琅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四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深吸一口气,决然下令:“舰队保持航向,进入敌前主炮有效射程边缘后,减速,准备炮击!飞舟队,按甲方案,执行空袭!”


    命令下达,战场气氛瞬间绷紧。


    联合舰队也发现了明军的动向。看到庞大的敌人舰队竟然真的敢闯入相对狭窄的水域,并试图抢占上风,瑞典元帅乌格拉斯和丹麦上将约尔在最初的惊慌后,反而生出一丝希望——或许,可以在近战中用数量优势和北欧水兵的悍勇压倒对方?


    “升起战旗!各舰准备接战!让这些东方蛮子尝尝维京战斧的厉害!” 乌格拉斯在“哥特”号上声嘶力竭地呐喊,试图激发士气。联合舰队的水兵们纷纷涌上甲板,火绳枪手瞄准,接舷战队员握紧了战斧和弯刀,小型回旋炮对准了逼近的敌舰。


    然而,他们预料中的战舰对轰、接舷肉搏并未立即发生。


    首先到来的,是来自天空的死神。


    就在联合舰队所有注意力都被海平面上那道不断逼近的钢铁战线吸引时,四艘明军飞舟已借助高度和云层掩护,飞临联合舰队上空!直到它们开始降低高度,那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北欧水兵们才惊恐地抬头。


    “上帝!那是什么?!”


    “天上有东西!是魔鬼!”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燧发枪对空射击的零星火光毫无作用。两艘“鲲鹏”飞舟率先发难,投弹舱口打开,沉重的开花弹和特制的“火龙”燃烧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垂直砸向密集的舰群!


    轰!轰隆隆——!


    爆炸声不同于舰炮的轰鸣,更加沉闷、震撼,来自头顶的打击让木质战舰剧烈摇晃,桅杆折断,甲板被炸出大洞,火焰瞬间升腾!燃烧弹更是带来了地狱般的景象,黏稠的火焰附着在船帆、索具、木板上猛烈燃烧,无法扑灭!


    “哥特”号和“克里斯蒂安五世”号作为最大目标,遭到了重点照顾。开花弹在附近爆炸,破片横扫甲板,燃烧弹点燃了尾楼和主帆。乌格拉斯元帅被亲兵扑倒,侥幸生还,但指挥系统瞬间瘫痪。整个联合舰队核心区域陷入一片火海与爆炸的炼狱,浓烟滚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海面上的雷霆之怒降临了。


    已经抢占有利阵位的明军战列舰,在距离联合舰队约一千五百码(约1370米)的距离上——这远远超过了北欧火炮的有效射程——侧舷炮火齐鸣!


    “开火!”


    施琅一声令下,“定远”号右舷超过五十门重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让战舰猛地向左侧倾斜!紧接着,整个明军战列线,如同点燃了一条巨大的鞭炮,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成百上千颗沉重的炮弹划破空气,形成一片致命的钢铁风暴,覆盖了正处于混乱中的联合舰队!


    实心弹砸穿船壳,在舱内翻滚,摧毁一切;开花弹凌空爆炸,洒下死亡破片;链弹旋转飞舞,切断缆绳,撕裂船帆。本就因空袭而混乱不堪的联合舰队,遭到了毁灭性的远程打击。木屑横飞,船只解体,爆炸接连不断,海面上如同沸腾了一般。


    空袭与远程炮击的组合,彻底打垮了北欧联军的斗志。幸存的战舰试图转向、逃离,但在狭窄水域内互相碰撞,乱作一团。明军舰队则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一边前进,一边进行第二轮、第三轮的齐射,炮火精准而冷酷。


    “命令各巡航舰、护卫舰前出,清扫战场,追击残敌!飞舟继续监视,引导炮火!” 施琅的声音冷静如铁。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但也是必须完成的战略任务。


    海战持续了数个时辰。当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血红时,曾经雄霸波罗的海的瑞典-丹麦联合舰队已不复存在。海面上满是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和挣扎的落水者。仅有少数小型舰船凭借灵活和运气,侥幸逃入更复杂的水道得以生还。


    “定远”号的桅杆上,升起了巨大的胜利旗。明军水师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队形,派出小艇救助己方人员,并准备通过血迹未干的海峡,将大明的龙旗,插上波罗的海的彼岸。


    五日后,美因河大本营


    郑成功接到了由飞舟接力传递、速度更快的捷报。报告详细描述了海战经过,附有简单的战果统计:击沉、焚毁敌主力舰四十余艘,巡航舰以下无数,俘获若干;敌元帅乌格拉斯生死不明,上将约尔重伤被俘;我方仅数舰轻伤,伤亡轻微。波罗的海门户已然洞开,舰队正清扫航道,不日即可前出,支援北路。


    郑成功将捷报轻轻放在案上,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平静。他走到帐外,望着东南方维也纳的方向。陆上,杨嗣昌的北路偏师捷报频传,已深入巴伐利亚;常延龄的南线稳扎稳打,意大利诸邦噤若寒蝉;他亲率的主力,即将对法兰克福发起总攻。


    如今,海上的威胁也已铲除。最后的障碍,只剩下那座在风雨飘摇中,还在试图凝聚最后抵抗力量的帝国首都——维也纳。陆海夹击,三面合围,大势已定。


    “传令全军,”他对等候在旁的参军道,“将海战大捷之事,通晓各营,以鼓舞士气。另,致信杨嗣昌、常延龄二位将军,通报海胜,嘱其加快进军步伐。最终的目标,就在眼前了。”


    海权易主,陆上终局亦不远矣。维京的胆气,哈布斯堡的荣耀,都将在新时代的钢铁洪流下,化为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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