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钱途躺在自己家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明天的事。
他越想越来气。
一个新来的豆芽子，敢跟他叫板？还敢说“你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妈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不耐烦：“喂？谁啊？”
钱途清了清嗓子：“小玉，是我。”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有点意外：“钱途？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钱途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啥事？说。”
钱途把明天要跟人碰一下的事简单说了说，最后说：“你帮我找一下你哥，让他带几个人过来，给我撑撑场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埋汰啊？”
钱途说：“对。就是他。”
那边“嗯”了一声，然后说：“行，我给他打个电话。不过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没有好处的事他不干。”
钱途皱了皱眉：“我知道。该给的不会少。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俩自己说。”
那边说：“行。挂了。”
电话“啪”地挂了。
钱途把手机扔在床上，往后一仰，又躺了回去。
他想起小玉——以前是他同学，上学的时候没什么交集，后来经司徒雨泽介绍，两个人处上了。小玉长得挺好看，就是干那行的，名声不太好。不过钱途不在乎，反正就是处着玩，又没打算娶她。
她那个“哥”小埋汰，说是哥，其实就是相好的。钱途见过几面，一个油了吧唧的社会人，整天在柳条胡同那边混，跟小飞扬他们一伙的。这种人，给钱就办事，不给钱就翻脸。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得花多少钱？
他心里有点没底。
但转念一想，怕啥？家里又不是没钱。再说了，这事要是办成了，自己在学校里的面子就立住了。以后谁见了他不得叫声“途少”？
他想着想着，嘴角咧开，笑了。
……
柳条胡同深处，一间出租屋里。
小玉刚洗完澡，裹着个浴巾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给小埋汰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小玉？”小埋汰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惊喜。
小玉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说：“埋汰哥，有事求你。”
那边嘿嘿笑了两声：“求我？啥事啊？是不是想我了？”
小玉翻了个白眼：“别贫。说正事。”
她把钱途的事说了一遍。
那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那个学生崽子？你处那个对象？”
小玉说：“对。就是他。”
那边“嗤”了一声：“他跟我说话？他算老几？你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
小玉说：“行。那你接不接？”
那边说：“接。有钱不赚是傻子。不过你告诉他，车马费什么的，让他给我准备好。要是动手了，那家伙就得翻倍，知道不？”
小玉说：“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钱途这个人，平时挺能装的，真到事上还得找她。
她撇了撇嘴，翻了个身，睡了。
……
小埋汰挂了电话，靠在床头，开始琢磨。
车马费……翻倍……这小子能出多少？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钱途打来的。
“喂？”他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
那边钱途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客气：“埋汰哥，明天的事，小玉跟你说了吧？”
小埋汰“嗯”了一声：“说了。你想咋整？”
钱途说：“就是想让你带几个人过来，给我撑撑场子。对面就是个新来的学生，没啥背景。就是走个过场，估计动不了手。”
小埋汰“嗤”了一声：“走个过场也得有人啊。我这帮兄弟，不能白跑吧？”
钱途连忙说：“那肯定不能。车马费我出，该多少是多少。”
小埋汰说：“那行。我这边带几个人过去。车马费一个人一百，要是动手了，一个人翻倍，二百。你带现钱，完事就给。”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就这么定了。”
电话挂了。
小埋汰把手机扔在床上，嘿嘿笑了两声。
一个人一百，他带十个人去，就是一千。要是动手了，就是两千。
他给老歪他们一人五十，自己剩一千五。再给阿豪那边压压价，一人八十，三十个人两千四，他报三千，自己还能剩六百。
里外里，两千多到手。
他越想越美，翻身起来，给辣超和老歪打电话。
……
小埋汰租的那个破平房里，辣超和老歪正坐着斗地主。桌上放着几瓶啤酒，花生壳扔了一地。
小埋汰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说：“明天有个活，你俩跟我去一趟。”
辣超抬起头，看着他：“啥活？”
小埋汰把明天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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