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霍一宁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更委屈了：
“那个史彻，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新来的豆芽子，也敢这么猖狂。我今天跟他说，让他去跟严主任解释，他居然说‘让严主任来找我就是了’。途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觉得咱们学生会没人了？”
钱途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股火气：
“新来的那个，叫什么？”
“史彻！历史的史，彻底的彻！”霍一宁连忙说，“就住在崔浩他们宿舍，和那个小蘑菇同桌。”
钱途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黑漆漆的操场，脸上的表情冷得能结冰。
霍一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更得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途少，你打算怎么办？”
钱途没回答，只是说：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来。”
霍一宁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好好好，途少出马，肯定没问题！那个史彻，就是欠收拾！”
钱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霍一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慢慢咧开。
史彻，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让我滚吗？你不是让老严来找你吗？
现在好了，途少亲自出马，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他哼着小曲，往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
崔浩，裴子龙，还有那个陈睦……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们不是让我滚吗？
等我当了下一届会长，等严主任当了副校长，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攥了攥拳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晚自习下课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男生宿舍楼里渐渐安静下来。
崔浩他们宿舍的门半敞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屋里，几个人各忙各的。崔浩靠在床头翻一本杂志，许家博在上铺玩手机，小蘑菇在看书，史彻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也捧着一本书。
窗外很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快不慢，但很稳，踩在水泥地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崔浩抬起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
钱途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单肩包，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崔浩身上。
崔浩看着他，没动，只是问：
“什么事？”
钱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
“没你事。老实待着。”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谁都听得出来。
崔浩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站起来。他把杂志放下，靠在床头，看着钱途，目光平静得很。
钱途不再看他，而是把目光移向窗边的位置。
史彻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书还捧着，没放下。
钱途走过去，站在史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钱途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迫感：
“小崽子，你挺猖啊。”
史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钱途继续说：“今天那个PPT，你搞的？”
史彻点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是我做的。”
钱途的眼睛眯了眯，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着史彻的脸：
“有没有本事碰一下？周日，广场。”
他说的是学校后面那个小广场，平时没什么人，但周末晚上偶尔会有学生在那儿抽烟、聊天，有时候也解决一些“私事”。
史彻看着他，没有任何躲闪。
旁边，崔浩动了动，好像要站起来。
史彻的目光往那边瞟了一下，然后开口：
“没事，浩哥。你别动。我自己来就行。”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崔浩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但没有再动。
史彻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钱途。
他慢慢站起来。钱途比他高半个头，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仰着头看着钱途，没有任何退缩。
“周日广场是吧？”他说，语气依然很平静，“行。你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到时候别废话。”
钱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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