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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二十五章

作者:归去扶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已经沉底的心猛然高高跃起,祁不为一下子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但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地紧紧锁住易辛,好像怕她一个清醒冷静就跑了。


    易辛闷在他怀里:“祁不为,我很坏的……”


    祁不为又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安抚似的,低声回应:“没关系,我也不是好人。”


    易辛摇摇头:“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的……我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你会喜欢我……”


    她话还没说完,似乎哽住了,深深吸气的须臾里,祁不为又将她抱得更紧,对她表达了歉意:“对不起,是我之前冷心冷情,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我对阿姐已经没有那种情意了,如今我只在意你。”


    易辛眼睛泛酸:“我对你做过很不好的事……可即使这样,你对我好的时候,亲我的时候,说喜欢我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开心……甚至你说要和我成亲,我也偷偷想过,既然你都不在意曾经,我是不是也能自私一下……”


    易辛咽了咽喉咙,想把那如鲠在喉的触感吞下去:“真相来临的那一日……你会恨我的,祁不为,你会恨我的……”


    易辛哭了,压抑的声音里满是歉疚和痛苦。祁不为从未这么痛恨过自己居然失忆了,她近乎是钻了牛角尖,认定了如今他失忆便无法作出正确的选择,或是会和日后的抉择截然相反。


    “可生前的我并不恨你,你不是明白么?”祁不为说道,方想退开些许距离看看易辛,她却先一步离开了。


    易辛仰起脸,眼眶通红,却眼也不错地盯着他的脸,目光里生出一股奇异的光,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她开口道:“但是……我想得到你,我想和你成亲,我想得到你的身和心。”


    “我曾经告诉自己,我喜欢你,那是与你无关的事,你喜欢任何人都是你的自由。可这都是骗人的!我管得住自己的人,却管不住我的念头和想法。前世我嫉妒祁有为,我也恨过你。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尤其恨你!人鬼道的幻境里,打了你一巴掌,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听从心底的愿望,所以今日是我自私。等到日后,你再来恨我吧,而我绝不后悔今日的自私。”


    说罢,易辛猛地将祁不为推倒在水里,刺骨的寒冷刚渗入血肉,便被心口的激荡之意给驱散了。


    她托住他的后脑,以防他撞上水底的石头,低头去咬温热的嘴巴。


    祁不为又是大大一惊,这是易辛清醒时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以为易辛的吻会和人一样温和细腻,但她却展现了一反常态的强硬和粗暴。而祁不为一颗心才随着呼吸剧烈收缩起伏几下,便骤然停住了。


    他猛地仰起脖子,不禁攥住了易辛的胳膊,无意识地张开口,话和吐息却像闷在了胸膛深处。


    他吃痛地眯起眼睛,握住易辛胳膊的手也跟着收紧。


    易辛手劲一如既往,出奇的大,大得他一时分不清是痛苦更多,还是刺激更多。


    日光下,易辛的乌发镀了层金,唇角微抿,眉头轻轻蹙起,乍看之下仿佛不高兴,但目光却很微妙,祁不为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意味,仿佛是杂糅了冷漠与泄恨的蹂躏,而透过那双眼睛,却是为所欲为的愉悦,它隐秘、畅快。


    易辛并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只是看着他,语调中带着命令式的冷静:“不要出声。”


    ……


    暮色时分,祁不为把易辛送回院落。


    路上,易辛忽然问道:“钱备之事,要如何处置?从乌衣村来看,他就是幕后黑手。”


    经她一问,祁不为忽然想到什么:“甘华门之时,仙门追击余桓,恰好是无相宗打头阵。钱备就是这样把余桓逼到封印地,也把我们引了过去?”


    易辛跟着恍然大悟:“他藏得真深,可他如何习得琼火的结界之法?弄乌衣村这一出,又是为何?”


    祁不为默然不语,眼里映着日沉西山的半轮太阳,染上几分阴翳:“想让我和阿姐分崩离析,再引仙门讨伐我。”


    前世也是如此,只是他当日并未察觉,原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钱备精心设计过的。


    易辛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平和道:“你可以和庄主解释清楚,日后抓住钱备,再用光阴镜揭穿他的所有阴谋。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原因目的,我们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出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祁不为瞥了眼熟悉的内景,再偏头去看易辛,面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等我们成过亲,再来一件一件地处理这些事。”


    易辛劝道:“要不要再等等……庄主是你的亲人,不等她来出席婚仪么?”


    祁不为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想等。”


    他只用四个字解释了一切:“夜长梦多。”


    闻言,易辛不再多言,见祁不为张开手臂,便安静地伏进他怀里。


    他摸了摸她散在身后的长发,把银蝶垂下的流苏打理好,低声道:“成婚前一夜,新人不能住在一起。我去山庄的厢房,院子留给你。”


    易辛点头:“好。”


    祁不为又嘱咐道:“婚服已经改好了,记得再试试。”


    “等会儿就试。”


    他低头把人抱得更紧:“好梦。”


    “嗯,你也是,”她仰起脸亲了亲祁不为下巴,在他缱绻的目光下打量他几分,小声问,“你脸色不太好,很疼么?”


    祁不为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旋即挺直身子,若无其事道:“没有。”


    话落,他就松开易辛,后退两步:“进去吧,明日见,我的新娘。”


    “明日见。”她笑了笑,对祁不为挥手后走入院子。


    天色渐暗,侍女们正在收拾外头晒了一整日的衣物书卷。屋里留了几人,帮易辛穿戴那件繁琐的婚服。


    衣服尺寸改得很合适,易辛将要褪下来时,外边天色忽变,阴云迅速蔓延过来。


    这时节的天总是说变就变,眼见天沉得厉害,易辛连忙让她们先把东西先搬进内院,不必送去祁有为或是易张稚的住处。


    等这场雨下完,再送回去也不迟。


    前脚搬完东西,后脚便开始了急风骤雨,雨幕掀进屋檐里,众人关好门窗,齐齐呆在屋内避雨。


    红绸和灯笼在风雨里飘摇,见此情景,有人不禁担心道:“山庄里那些布置怎么办?不会一场雨就淋坏了吧?”


    “放心,公子对此早有考量,做了防护。”


    在易辛和祁不为去天池净身时,这座院子也做了最后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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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和其他地方一样,红绸飞扬,灯笼高挂,喜字贴窗,连寝屋一应器具都染上了明媚正红。


    听完这番对话,易辛透过窗棂端详风吹雨打的绸带,发现上面附着一层细微莹光,雨水落在上面,却碰不到绸带。


    屋外大雨倾盆,反衬室内生出一股别样的安宁与喜悦。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茶瓜果,聊些山庄里的事,或是家长里短,知晓易辛下山游历过一番后,又拉着她说路上的所见所闻。


    等雨停后,大家合力把箱子搬走,她们本打算回来帮易辛把婚服脱下,但易辛却让她们下去休息了。


    衣服虽不好穿,但一件件脱下来还是容易的。


    送完众人,易辛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院墙下,土壤与青草沾了水汽,漫出清新气味,梅树虽尚未到生发之际,但水珠挂在枝杆上,仿佛开出了透明的花。


    雨水悬在屋檐下,点点滴滴落在阶上,静谧无垠。


    易辛深深吸了几口沾着雨水气味的空气,眉眼弯起,再转身进门,正要去铜镜前脱下喜服时,余光忽然撇见地上有个锦囊。


    “是方才搬东西时掉出来的吗?”


    易辛捡起锦囊,不料口袋有些松动,里面的东西哗啦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很是清脆。


    她低头去看,刹那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僵在原地,血液都凝固了似的,眼神发直。下一瞬,她几乎是扑在地上,连忙把那物什捞起来。


    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手串,漂亮的贝壳缠绕一圈,其间点缀着红色的珠玉,轻轻一晃,便能发出悦耳之音。


    可易辛捧着它,就像握了一柄烙铁,烫得皮开肉绽,浑身发抖。


    ——昏暗中,黑衣人扳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往前跑一步。她拼命挣脱,伸手去推,忽然抓住了那人手腕上什么东西,猛力一扯,混乱中响起清脆哗音,眼前贝壳飞溅,红玉珠划过半空,透出诡异的猩红。


    震惊与恐惧攫取了易辛的呼吸与脏腑,她几欲呕吐,一时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幕后黑手根本不是钱备!


    可为何是那个人……疯了……究竟为何……


    这太可怕了……


    太可恨了……


    太可怜了……


    易辛控制不住地干呕几下,眼中激出泪意,胡乱淌了满脸。


    她囫囵一抹嘴,从地上狼狈爬起,跌跌撞撞地转身就想去找祁不为,蓦地脚步一顿,身子僵冷。


    ——夜风穿过屋檐,吹斜了灯笼,倏然灌入屋内,一袭黑衣逆风招展。


    噗呲——!


    徐来剑穿透胸口,热血不疾不徐地顺着伤口涌出来,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钱备口吐血沫,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不甘心似的抬起手,颤巍巍地想抓住对方,但力气几乎一下子抽干了,还没攥紧那手腕便落了下来。


    哗啦——


    钱备的手没有垂下,他意外地勾住了贝壳手链,掌心血把它们染成了红玉珠一般的颜色。


    祁有为强硬地拧过钱备手腕,让他松开手链,面上浮现冰冷讥讽的笑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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