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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记手札

作者:陌青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砚辞真想敲她的脑袋,天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他无奈道:“孤只是想让你多吃些,不是现在就要洞房。”


    姜韵宁眼眸中的光亮熄灭了两分,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哦。”


    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在萧砚辞的目光中又勉强夹了几筷子,吃了两口素菜后就又放下了,哼哼唧唧朝他撒娇:“妾身真的吃不下了,殿下....”


    萧砚辞看她这回是真的饱了,不再坚持,叫下人收拾桌子,打算叫让褚安送姜韵宁回去。


    “那殿下你去哪里?”姜韵宁扒拉着他的袖子,不想离开他。


    萧砚辞想不通,如果说姜韵宁一直缠着自己是因为想进东宫,那她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


    换个聪明人,都知道他已经容忍她拿着衣裳狐假虎威,帮她挡了浪荡子,甚至容忍了她说什么真龙之气的僭越之词,现在应该乖乖的去厢房休息。


    但是她好像不知道收敛,得寸进尺倒是熟练得很。


    之前她未入东宫,萧砚辞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侍妾,他觉得有必要教她一些规矩了。


    褚安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出现,萧砚辞便故意沉了脸色,想趁着这个时间说姜韵宁两句。


    “姜韵宁。”他唤。


    姜韵宁心里一颤。


    萧砚辞其实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每次这样叫,便是说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训斥她了。


    倘若她依然装作听不懂,想撒娇耍赖糊弄过去,萧砚辞便会真的生气,需要她哄很久。


    所以这辈子的姜韵宁学乖了,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抽回了拽着他衣袖的手,正襟危坐地敛了眉眼,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看着他。


    与刚才相比,真是显得有些可怜了。


    可惜萧砚辞并不会因为她这样的转变就缓和想说的话,刚立规矩,自然是要严格一些,以免她以后恃宠而骄。


    他正要开口,褚安却着急忙慌地从门外跨进来,匆匆行了个礼:“殿下。”


    姜韵宁只见褚安附耳在萧砚辞耳边说了什么,萧砚辞的脸色真的冷了下来,唇侧扯出薄笑:“他倒是有闲心。”


    褚安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接话。


    萧砚辞意味不明地看眼姜韵宁:“去孤的厢房待着。”


    不等姜韵宁反应,他就带着褚安走了。


    姜韵宁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匆匆出门,一旁的下人上前恭敬对姜韵宁比了个手势:“小主,跟奴婢来吧。”


    姜韵宁有些懵,不是让她去自己的房间睡吗,怎么现在就直接去他房间了?


    如意提醒了一下还在怔的姜韵宁,带着自家小姐跟着丫鬟走了。


    姜韵宁这身份转变得有些快,如意今晚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等姜韵宁进入太子内屋,她连忙拦住要走的领路小丫鬟,惴惴不安地问:“妹妹,今夜可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丫鬟摇摇头:“殿下侍寝从来不需要准备什么。”


    如意惊了:“那热水呢?”


    “哦,”丫鬟语气平淡道:“只准备一桶即可,姐姐就在外间候着就行。”


    其实一般也没什么动静,不用彻夜候着,下人也能休息。


    如意压下心中的讶异,目送丫鬟离去。


    她什么意思,殿下不是将小姐纳为侍妾了吗,不同房吗?


    **


    姜韵宁到达厢房,萧砚辞也到了建安帝的院落。


    院中灯火通明,建安帝尚未就寝,在庭院中的莲池旁喂着锦鲤。


    建安帝见萧砚辞,笑着朝他招手:“皇儿,过来。”


    萧砚辞行礼过后走到他身边,“父皇。”


    莲池中碧波潋滟,风过处荷香漫溢,池边数十尾金红锦鲤相逐,争抢着建安帝手中的鱼食。


    建安帝面容漾着几分闲适的慈蔼:“永安寺的风水养人,看这池锦鲤,如此有活力。”


    萧砚辞垂眸看向池中吃得肥胖的锦鲤,神色柔和的附和道:“是父皇福泽深厚,鱼儿沾了皇家祥瑞罢了。”


    建安帝笑着将手中剩下的鱼食全都洒了进去,“李福贵跟朕说,昨日你书房那位女子是孤女,无父无母,之前受到不少骚扰,朕于心不忍,还是觉得...”


    “父皇,”萧砚辞唤道,他眉目谦和,语气温和恭顺,说出口的却是让皇帝不悦的话,“姜韵宁,如今已是儿臣的侍妾了。”


    建安帝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在自己这个大儿子面庞上流转了两圈,正要开口,就听萧砚辞语调温和地继续道:“儿臣早就想到您心善,会体恤孤女的难处,便擅作主张先安置了她。”


    萧砚辞面容恭谨,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相信母妃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灵妃出身扬州商贾家庭,年少失恃,父亲妻妾众多,同样无人可依,当年建安帝微服私访下扬州,恰好见其受人欺凌,起了恻隐之心,将其纳入宫中。


    而现在姜韵宁也是如此“可怜”,建安帝那颗怜恤孤弱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建安帝想说的话已经被萧砚辞全都堵了回去,他神色淡了下来:“你倒是有心了。”


    萧砚辞向建安帝躬身行了大礼,嗓音和缓:“父皇日夜为国操劳,身心俱疲,儿臣身为皇子,替父皇分忧解劳,本就是分内之责,若父皇能稍解一桩心事,便是儿臣的万幸了。”


    建安帝摆摆手,不再看他:“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萧砚辞坚持陪着建安帝走到厢房门口:“儿臣还想多陪陪您。”


    总管太监李福贵自院落外进来了,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萧砚辞,只能躬身行礼,随后才冲建安帝微微摇了摇头。


    建安帝已经料到他会无功而返,到嘴的美人飞了,截胡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他再昏庸也不至于和儿子抢侍妾。


    此事只能作罢。


    建安帝已经走进房间了,看到萧砚辞并不打算走,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转身进了内屋。


    他愿意站就站着吧。


    李福贵面向萧砚辞告退,随建安帝一起进屋了。


    恰逢太医过来送药,见萧砚辞站在门口,端着药碗向他行了个简礼。


    没一会儿,就端着空碗出来了。


    萧砚辞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碗:“父皇身体如何?”


    太医垂着头,额角沁出薄汗,不敢显露出自己的表情:“可能今晚...”


    “孤知道了。”萧砚辞温声道,“下去吧。”


    屋内烛光熄灭,院中彻底黑了下来,夜幕如浓墨,繁星点缀。


    萧砚辞缓步离去。


    **


    姜韵宁让如意把自己的东西全都从舞班拿了出来。


    如意到舞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用晚餐,看到如意,柳妈妈和柳希蓉都上前问姜韵宁去哪了。


    如意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挺直了脊背,说姜韵宁如今已经是东宫侍妾的时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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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了眼睛,院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东宫侍妾虽只是太子殿下的妾室,却也是天家眷属,身带皇家名分,岂是寻常市井百姓能比的?


    姜韵宁平时对众人都不错,但也有几个人看不惯她动不动就撒娇做作的姿态,对她很是不屑。


    如意特意将她们的神态记在心里,绘声绘色地给姜韵宁转述。


    柳妈妈原本还想跟着如意过来嘱咐姜韵宁几句,但是如意担心太子殿下不让,就没让她过来。


    姜韵宁听着如意的转述,眼眶有些红。


    柳妈妈素来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待她虽严苛了些,却从不会将她们这些舞女视作风月场中待价而沽的歌妓,只认银钱便随意打发。


    当年遇到她的时候,舞班刚刚起步,柳妈妈也没什么钱,但是两次路过哭啼的婴儿,犹豫再三,还是抱她回去养大了。


    姜韵宁知道,虽然柳妈妈对她说是两次路过,但实际上肯定是后来又返回去找她了。


    养恩大于生恩,她早已在心中将柳妈妈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上辈子她入了东宫之后,还没来得及报答柳妈妈,她就已经劳累过度,骤然去世了。


    也是那个时候,柳希蓉匆忙之间找到了去处,离开了京城。


    姜韵宁还记得刚得知消息的她,待在柳妈妈的棺椁旁一哭就是一整天。


    回东宫的时候,眼睛已经红肿得无法见人,精神不振,食不下咽,身体也有生病的趋势。


    萧砚辞第一次真正严厉地斥责了她,说她已经是东宫的人,她的一切,包括眼泪都只能为他而流。


    没想到皇家人如此冷血,深陷悲痛的姜韵宁第一次反抗萧砚辞,站在床榻旁边,萧砚辞叫了她两次,她都不肯上来与他同榻。


    气得萧砚辞直接甩袖离去。


    那时姜韵宁既因为柳妈妈伤心后悔,觉得自己没有抓紧时间报答他她,同时也因为萧砚辞的冷漠而伤心流泪。


    只是第二天褚安就过来禀告,太子殿下特意开恩,为柳妈妈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安葬,让她去观下葬礼。


    回想到这里,姜韵宁顿觉自己重生以来,有许多事情都忘记了。


    她太过沉醉于对柳希蓉的仇恨和对萧砚辞的爱恋与思念中,差点误了许多事。


    姜韵宁重新从床榻上坐起来,让如意点了灯,拿来手札开始记录。


    她咬着笔头,回想着上辈子遇到的那些人,柳妈妈、美菱、太子良娣李杉芙、关瑾瑶...


    她不知道自己身为鬼魂重生后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在身。


    话本子都是那样写的,鬼魂一定有一样自己的目标。


    那她的目标是什么呢?


    姜韵宁给萧砚辞说的是观音菩萨给她托梦了,可实际上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干脆自己给自己设定一些目标吧。


    姜韵宁脑子转了几圈,终于落笔:


    建安十三年七月,被太子带回东宫。√


    建安十三年七月:救美菱。√


    ...七月:救柳妈妈。未...


    姜韵宁还要接着写,却忽然听门外如意大声道:“奴婢参见殿下,殿下安。”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左右瞧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可以藏的地方,慌忙将手札塞进被子里了。


    等塞进去,姜韵宁赶紧抬头转身,萧砚辞已经一只脚跨入房内。


    她连鞋都没顾上穿,小跑着去迎接他,脸上挂上大大的笑容:“殿下,您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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