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刚刚厉言川一言不发,就是在等自己起身吗?
结果自己不动如山,坐在那稳如老狗。
想到这,宋年尴尬地红了脸,就连耳朵根都泛起绯色。
讪讪地拍了拍屁股起身,他同手同脚地在人身边的位置坐下,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给忘了。”
“嗯。”
而厉言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对这行为既没表示生气,也没表示在意。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安静。
看着窗外不停后退而去的风景,宋年这才想起一件关键的事。
——这是要去哪来着?
“老公,我们现在去哪啊?”
他转头向人问道。
“回我住的地方。”
只听厉言川目不斜视,淡淡地回答。
回家?意思是两人接下来要同居了吗?
也对哦,毕竟都结婚了,住在一起是顺其自然的事。
思及此,宋年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对目的地没有发表异议。
二十分钟后,车辆在一处别墅前停下。
这是一处称得上庄园的独栋别墅,两人高的黑色铁艺庭院大门被缓缓推开,走进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汩汩悦动的喷泉,还有前庭偌大的花园。
不过这处别墅并不是厉氏主宅,而是厉言川搬出家后,重新购置的单独住处。
大概是缺乏人打理的缘故,花园中的花似乎蔫蔫的,都耷拉着脑袋,不复曾经欣欣向荣花团锦簇的热烈模样。
除了前院的花园外,别墅后方还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
沿着路向内走去,就可以抵达别墅门口。
一进入别墅内,宋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这里,就是厉言川住的地方,也是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房子吗?
也太豪华了吧。
别墅一共有五层,地上四楼地下一楼,一楼的大厅挑高将近十米,璀璨的水晶吊灯高悬中央,撒下的碎光落在暗色大理石地板上,顺着旋转楼梯蜿蜒伸向二楼。
在楼梯口附近便是一处室内电梯,是为了方便谁使用而设置的不言而喻。
屋内装修整体是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奢华中透露出几分性冷淡,略显清冷,倒是格外符合厉言川的气质。
打开的无主灯灯圈撒下明暗交替的光亮,虽然营造出极佳氛围感,但亮度稍有欠缺,屋内仍然留有黑暗的栖身之所,略显昏暗。
阴暗不见光的角落,最适合某些见不得人的欲念滋生。
正如房屋的主人一般,明明被荣华与权势所环绕,但周身依然遍布阴霾黑暗。
灯光洒下,在厉言川的脸颊上布满深邃的阴影,晦暗不明,他静静地伫立于那,挺直脊背,漆黑瞳孔中的所有情愫都被隐藏。
光明不曾眷顾,只有黑暗偏爱他。
而沉浸在别墅豪华中的宋年对此情此景毫无知觉,完全沉浸在豪宅的快乐中。
他大咧咧地往客厅一站,十分不见外,啪地一下就打开了所有灯开关。
霎时间,明亮的光线照亮了室内。
亮得有些晃眼,但成功照亮了每一个边边角角,驱散了全部隐匿的黑暗。
陡然面对如此刺眼的灯光,厉言川下意识眯起了眼,花了好几秒才适应。
他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视线一直追随着在屋内逛来逛去的某人。
一想到自己即将生活在如此大豪宅中,宋年就期待得两眼放光,兴奋地左瞧瞧右看看。
宛如一只刚来到新家的小狗,要熟悉新家每个角落的气味,忙得不行。
相比上辈子自己租的一室一厅,价格昂贵就算了,装修也陈旧,除了通勤相对方便外就没有任何优点的老房子,这栋别墅可以算是天堂。
“以后我就和你一起住在这里吗?”
险些控制不住想扑到沙发上打滚的冲动,宋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不然的话,你还想和哪个男人住?”
话里有话似的,厉言川冷笑一声,不着痕迹地瞥了人一眼。
“哪有,我喜欢你的房子,只想和你住。”
说着,宋年凑上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身后不存在的小狗尾巴不停摇着,讨好似的蹲下身趴在人手边。
听见这番直白的话语,厉言川有些意外,但未予置评。
按他对人的了解,还以为宋年这种清雅高洁,淡泊名利的人,会对自己的住处不屑一顾,甚至显露出不悦。
因为根据厉家财力和宋家的差距来看,宋家是无法为其提供同等水平的起居的。
而原著中,原主在初来乍到时看见新的住处,顿时心生被嘲讽之感,误以为厉言川是在借机提醒两人间的差距,以警告自己。
这样的打脸,对原主来说无异于羞辱。
他一言不发,默默忍下了这告诫。
于是乎,两人间的第一个隔阂就此诞生。
相比之下,仿佛土狗进城的宋年,眼里丝滑没有被嘲笑的自卑感,满心都是免费跻身豪宅的欢喜若狂。
又能和理想型结婚同居,还能住大house,试问这样鱼和熊掌都可兼得的大人生活,谁不喜欢呢?
嘿嘿。
反正自己超爱的。
“老公,我睡哪间房?”
小狗宋年眼巴巴地问道。
“你住二楼靠近楼梯口的那间房,三楼是我工作的书房,你平常不要靠近。”
说到书房二字时,厉言川佯装随意地咬下重音,故意透露出信息。
像是不着痕迹地将饵抛入水中,静待鱼儿上钩。
“噢好的,那老公你睡哪?”
而得知了自己的卧室,宋年直接忽略了后半句关于书房的内容,一点没当回事。
甚至因为刚刚躲厉文光的经历太过惊险刺激,他已经把U盘的事抛之脑后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
那隔得不是很远,这样也好,万一厉言川不便时有需要帮助的,自己也能听见。
闻言,宋年自顾自地点点头,对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
忙碌了一上午的婚礼,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困意在不知不觉中袭来。
“我现在可以回卧室睡个午觉吗?”
他揉了揉眼睛,困得眼角溢出泪花。
“随你。”
自动将这回答默认为许可,于是宋年眨着迷蒙的眼,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住别墅就是好啊,去二楼都不用爬楼梯。
他进入电梯,头也不回地按下了数字二的按键。
还急性子地一块按下了关门键。
丝毫没有关注到身后轮椅靠近的声音。
而当他打着哈欠,转身站到电梯内侧等待启动时,正好与电梯外的厉言川大眼瞪小眼。
屋内安装的这架电梯外层是透明材料,能够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象,因此,宋年将厉言川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厉言川的轮椅就停在电梯门口,他微眯着眼,面色阴沉地隔着门,紧紧盯着提前一步进入电梯的某人。
很明显,他也要坐电梯上楼。
只不过有人提前把门给关上了。
宋年:……
完了,只顾着自己,把他给关电梯外了。
我会不会被他给灭口吧qu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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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哈欠都只打了一半,宋年张着大大的嘴巴,一时间都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因此,他错过了赶快打开电梯门,把人给请进来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终于反应过来,准备伸手按下开门键时,更尴尬的事发生了。
——那就是,电梯启动了。
在厉言川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宋年保持着要伸出胳膊的未遂动作,缓缓升向二楼。
明明是电梯在上升,为什么升出了一种要去天堂的错觉呢?
宋年含泪。
很快,电梯又缓缓降落回了一楼。
里面的人尴尬得同手同脚走出,僵硬地推着厉言川的轮椅走进电梯,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
“老公,你去二楼还是三楼?”
语气虽然平静,但按键的手微微颤抖。
“二楼。”
厉言川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回答,辨不出是否在生气。
明明升到二楼只需短短几秒,但与曾被自己亲手关在门外的人共处一室,宋年总觉得度秒如年。
终于抵达了二楼后,他将功赎罪,格外狗腿地把厉言川推到了卧室门口。
“晚……不对午安,拜拜,睡醒见。”
说完,他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被人逮住。
跑得太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厉言川审视打量的目光。
————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卧室,宋年长出一口气,这才勉强从尴尬中缓过来。
——好险,差点就要出事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顿觉更累更困了。
由于是从婚礼现场直接赶来了这边,宋年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这么两手空空地搬了进来。
再回宋家收拾行李也不太现实,毕竟按照宋家人的想法,既然已经把自己送到了厉家,那就没打算再管自己。
换句话说,与宋家再无瓜葛了。
好在卧室里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重要的证件也都随身携带着,即使空手搬进来也完全不受影响。
房间里卫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床上四件套也换了新的。
仔细一看,四件套还都是真丝的,价值不菲。
从没睡过真丝的小土狗宋年见状,顾不上其他,腾地一下就扑向了柔软的大床,在上面兴奋地来回翻滚。
真丝四件套光滑得不像话,冰凉柔顺,几乎感受不到摩擦力,搭配上软乎乎的床垫,整个人就像是躺进了棉花团中。
舒适的睡眠环境很快就加剧了困意,刚躺下没一会,宋年就觉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于是他将外套脱下,钻进被子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是床垫过于柔软,还是真丝四件套极度舒适,这一觉宋年睡得很香,还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见自己漂浮于蓝天的云朵之间,绵密蓬松的白云织就滑梯,躺在上面,顺着风吹拂的方向不停下滑。
又梦见自己身处宽阔的沙漠之中,浸没在金色沙海之下,细沙温柔地枕在身体下,随着坡度的起伏一并向下方流去。
光怪陆离的梦中,无一例外都是随着各种事物漂浮不定。
可忽然间,云朵消散,沙□□塌,宋年陡然被失重感包裹,整个人重重向下坠去。
就在瞬间,他猛地睁开眼,从梦里醒来。
可醒后在看清身边骤然颠倒的景象时,他愣了愣。
诶?
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
为什么会在地板上醒来?
看了看颠倒的画面,还有身侧的床,宋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片刻后才明白过来现状。
——自己怎么睡着睡着,就从床上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