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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食肆整治(十四)

作者:不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家食肆现有的菜品属于大众菜品,每家食肆都有,口味各有不同,然而想让食肆长久地经营下去,光靠这几种菜品远远不够。


    温沅琢磨着能不能再加新菜品。


    温沅找上了陈大立,“这几日再来一道‘熝炖鱼鲜’。”


    这是温沅之前在青州城吃过的菜品,像是鱼和各种青菜瓜类的大杂烩。


    先是把大豆黄卷、白嫩豆腐、莴苣等菜炖熟铺在盘底,再将一条两斤重的熟鱼,从鱼肚剖开,摊在最上方,淋上鲜辣酱汁一起熝炖。


    一道菜荤素相宜,色泽鲜美,对于平日难得下馆子想吃硬菜又想配点素菜的平头百姓而言,是项不错的选择。


    “除了熝炖鱼鲜,还能做鱼丸、鱼豆腐、煎鱼炸鱼、鱼片粥……”温沅说得越多,在青州城的记忆就越清晰,他顿了一下,说:“现在做不了那么多,一样一样来。”


    陈大立听到又要试菜,头都大了,光是现在的菜品都做不过来了,还让他试菜,这少东家莫不是故意整他?


    温沅想了想:“三娘,这道菜你来。”


    “我?”吕三娘指着自己,愣了。


    陈大立也懵了,吕三娘会做菜?就会捏几个四不像的包子,她会做菜?


    “对。”温沅折扇一点,“这菜不急,慢慢试。”


    陈大立一听慢慢试,双手抱着脑袋立即道:“三娘来。”


    吕三娘头皮顿时发麻,她可是见过陈大立被少东家来回折腾到面如死灰的模样,陈大立这般好的厨艺都如此绝望,要换成她,岂不是痛不欲生?


    陈贵礼听着只觉荒谬:“少东家,三娘只是个厨娘,哪会什么做菜,您这是胡闹啊,再说了,三娘试菜,炙烤小鱼怎么办?”


    “现下有螺蛳,炙烤小鱼的香料成本过高,是时候换种做法了。”温沅懒得听他们多言,“就这么定了。”说完悠悠哉哉回柜台收钱去。


    陈贵礼早上的好心情顿时拉跨,转念又想,尽管折腾去吧,也没多少时间容你折腾了。


    吕三娘恍恍惚惚地出了后厨,周七豆见她神情不对,连忙过来扶着她。


    “七豆啊……少东家让我试菜呢。”


    周七豆不懂她为何愁眉苦脸:“上回少东家不是也让你烤小鱼了?”


    “那不一样,烤小鱼只需要看着火候呢,看一遍就会,这做大菜,我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呢。”三娘木着脸。


    吕三娘不知少东家为何让她试菜,她自认没什么做菜的天赋,在陈大立手下做帮厨,也就是备备菜切切肉,偶尔陈大立忙不过来,会帮着做几道菜。


    陈大立总说她为人愚钝,不是做菜的好料子,也就是手脚还算麻利,能帮着记一记炖菜时间,做帮厨不错,做大厨不行。


    食肆有点起色不容易,她太害怕会搞砸。


    “啊……”周七豆不知该说什么,“三娘,你可以的,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那是包子,和大菜不同啊……”三娘继续木着脸。


    郭巴子高高兴兴地凑过来:“三娘试菜?那岂不是会有好多好多试得不行的菜吃了?”


    吕三娘瘫着一张脸看他。


    “试菜好啊试菜妙,试菜简直呱呱叫!我有这五脏庙,只有试菜填得了!”郭巴子甩着布巾蹦去大堂。


    且不论试菜之事如何,今日的炙烤小鱼还得做,晚食一过,天色渐暗,各家店铺门前点起灯笼,最后一位客人离去,食肆打样。


    忙碌了一天的伙计们围坐后院,心满意足地吃了顿晚食。


    入夜,明月高挂。


    众人吃过饭,坐在后院闲聊几句各自散去。


    周七豆刚想关房门,瞅见吕三娘愣愣地盯着水缸里的鱼,时不时叹气摇头,他走过去说:“三娘,少东家说了试菜不着急,不如回去睡觉?”


    吕三娘愁了一整天,愁着愁着,都愁恍惚了:“我看这鱼怎么都不爱动了,这意思是不是让我别杀他们做菜呢?”


    “……”周七豆想了想说:“天黑,鱼也要睡觉呢。”


    “是吗……”吕三娘抹了把脸,“罢了罢了,回去睡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罢。”


    周七豆夜里没睡好,五更天时,他起夜上了个茅厕,提起裤子刚要开门,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动静。


    他猛地惊醒,后背传来的一丝凉意让他顿在原地。


    ……偷子?


    前几日这条街巷来了几个偷子,幸好被夜里巡街的捕快抓了,当时闹得挺大,食肆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这才过几日,难不成又来了?


    周七豆屏息拉开一丝门缝,门外灯歇月暗,天色透出微光,看不清整座后院,只能依稀看到晾衣架上飘动的衣裳,影影绰绰。


    他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股穿堂风掠过,周七豆寒毛直立,战战兢兢转过头,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小缝。


    ……昨晚没关后门?


    风从周七豆的耳边吹过,他搓了搓手臂,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插鞘果然没插上。


    兴许是三娘睡前忧虑着试菜之事忘了关门。


    周七豆一抬眼,一双眼睛赫然出现在门后。


    他瞳孔猛地一缩,慌慌张张地往后退想要喊人,结果喉咙发紧喊不出声。


    “七豆?”门外有人喊。


    周七豆还在后退。


    门开了,“是我是我。”


    是吕三娘。


    “……三、三娘?”周七豆惊得满头大汗。


    “方才有没有人进来过?”吕三娘左手端着一板白豆腐,右手提着一袋面粉焦急进门。


    “怎么了?”周七豆愣住。


    “刚刚我采买回来时远远看到有个人从咱们门前跑过。”吕三娘说:“但是看锁时,锁头又没坏。”


    “难不成是偷子?”周七豆震惊。


    “快去喊少东家!”吕三娘立即道。


    周七豆连忙去喊温沅和郭巴子。


    温沅得知此事,立即翻开床板,钱匣还在,打开细数一下,十六两五钱,完完整整。


    柜子和桌子都没有被翻过的痕迹,门上插鞘也没有动过。


    他检查一番后,出来和其他人对了一下,所有人都说自己房间没有丢失东西。


    “那偷子当真是从后门跑出去的?”温沅问吕三娘。


    吕三娘说:“是啊少东家,但离得远,我没看清那人的脸,不过……”


    “不过什么?”郭巴子急着问:“快说啊。”


    “不过我看那人好像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吕三娘也急呢。


    “难不成是前几日的偷子又来了?”郭巴子说,“我记得三娘说那日出去采买正好看到偷子被抓呢。”


    吕三娘仔细想了想,很有可能。只是偷子会这么快被放出?


    “若是偷子偷的东西不多,进牢里吃几日苦头就能出来了。”温沅说。


    “少东家!”周七豆忽地高喊一声,“这鱼不动了!”


    众人连忙围过去看,两个大水缸里的大鱼全都侧翻,甚至有些已经肚皮朝上,有的鱼鳃还在微弱开合,但没多久,开合停下。


    温沅立即拿过捞鱼网看看底下还有没有存活的,无一例外,全部死亡,就连螺蛳都没逃过:“怎么会……”


    他皱起眉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水面上一片油亮,他顾不上水脏腥味,用手搅弄一下,举起手看了看,果然是油,凑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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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是菜籽油。


    “看看油还在不在。”温沅立即说。


    吕三娘跑进厨房一看,顿时叫了起来。


    只见厨房里放油盐酱醋的罐子全部被打翻,台上地上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堆在角落的木柴被水打湿,除此之外,别的都没什么变化。


    “少东家,窖房里的菜籽油也没了。”周七豆拿着油罐从窖房出来。


    温沅低头看满缸翻肚皮的鱼儿:“三娘今早遇到的兴许不是偷子,而是让食肆做不成生意的贼子。”


    众人齐齐愣住,食肆靠卖鱼有了起色,这番把鱼全部弄死,又恰巧余浪不在无法提供新鱼,加上所有调料柴火都毁掉,生意定会出问题。


    这怕不是哪家食肆看不惯温家食肆有生意,故意派人来使坏。


    此刻天光已然大亮,陈贵礼和陈大立从后门进来,见着众人对着大水缸愁云惨淡。


    “怎么了?”陈贵礼率先问道,他走得极快,走近一看,顿时不用再问。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陈贵礼竖起眉,“三娘,少东家把照料鱼儿的活儿交给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掌柜的,这是有人故意使坏,我今早——”吕三娘试图解释。


    “你还学会推脱了,若你能细心照料,这油能进到水缸里?”陈贵礼瞪了她一眼,“我看你说什么见着人,也是假的吧?”


    温沅一顿,看了陈贵礼一眼。


    吕三娘有口难辨,无论是不是有人使坏,这鱼儿死了是事实,要问责,也是问到她头上。


    陈大立幸灾乐祸地瞅了她一眼:“三娘不会是害怕试菜,故意把鱼弄死吧……”


    “我、我没有!”吕三娘焦急地看向温沅,“少东家,您让我试菜,我确实害怕做不好,可我没想过弄死鱼啊……”


    温沅忍着满手油腻,深吸一口气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今日杂货铺老板带贵人上门,不能搞砸,三娘七豆你们去菜肉行买鲜鱼买调料,小鱼和螺蛳暂时先不做。”


    “这个时辰不一定能买到好鱼呢。”陈贵礼说,“不如推了杂货铺老板的宴席,改日再办?也好过现下匆匆忙忙的办不好。”


    “多贵都行,只要能买到鲜鱼。”温沅说:“一定要最鲜活的,次品不要,能买几条买几条,哪怕今日只做杂货铺老板这一桌。”


    这是好不容易攒下的贵客,温沅不想失去。


    吕三娘和周七豆拿着银钱赶去菜肉行买鱼,整个菜肉行只有五家鱼摊,卯时一过,鱼摊上剩下的鱼大多没那么鲜活了。


    果不其然,吕三娘和周七豆按照温沅的要求只买回四条鲜鱼,且都不足两斤。


    这点鱼远远不够。


    温沅第一回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颇为头疼,又隐隐有些兴奋:“除了菜肉行,还有哪处卖鱼?”


    今州城靠江近海,卖鱼的摊子不可能只有菜肉行那么几家,街市上一定有散卖的鱼贩子,只是温沅对今州城不熟,一时想不出要去何处买。


    以前都是陈大立去采买,因此他了解得最深:“近一些的东三街、西里街,远一些的城西城北都有。”


    温沅想起余浪曾和他说过,垌渔村的同村兄弟多是去西里街散卖,“三娘你到西里街采买,七豆你到东三街看看,大立你来处理这些鱼,郭巴子清扫食肆照常开门,陈掌柜去把柴火搬到后院晒干。”


    “不就是想扰得咱们做不成生意么……”温沅慢悠悠地说:“鱼没了买,调料没了再添,没什么大不了的,各自忙去吧。”


    陈贵礼没想到温沅如此轻巧就将此事揭过了,一时有些摸不准这小少爷心里在想什么。


    温沅只有一个想法——这温家食肆,他不仅要开,还要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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