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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握住脚踝

作者:可可条形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可能也就几分钟,但久到陈信路脚心发麻。


    他像是清醒了一般,抬手揉了揉眼睛,开始收拾起残局。


    陆杨与走到他的身后,像是犯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不敢和刚才那样拽横,也不敢大声说话。


    “你……还好吗?”


    “……”


    陈信路没有回答,他的喉咙里全是酒意辛香,气泡都在胸腔里破裂。


    他后悔喝酒了,只能买醉一刻,清醒后才是最痛的。


    好在严家作息规律,小宝准时九点上床睡觉,现在偌大的客厅里也只有他和陆杨与。


    幸好没有彻底丢大脸。


    陈信路拿着纸巾仔细擦拭身上的酒渍,穿着的那件黑色羊毛衫衣领处吸饱了香槟酒,沉甸甸的,压着脖子很不舒服。


    他走过陆杨与身边,胳膊小臂被人握住,却又快速松开。


    陈信路转头望去,陆杨与立刻抬起两只大手举过头顶,粗粝的手心对着他,像是美剧里被FBI拿着枪指着脑袋的无害市民。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洁癖……额,这么严重。”


    “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他站得好累,白天被莫风停折腾得就腰酸,晚上还被陆杨与堵在房间里一顿掰扯。


    他身心俱疲,眉眼间都倦倦的,那双风情却寒凉的桃花眼都懒得抬起。


    “等一下!”


    陆杨与突然叫住他,又飞速跑到玄关的鞋柜处,翻出一双全新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


    他像是讨好似的,也像是为了弥补自己刚才做错的事,特别殷勤地半蹲下来,把那双拖鞋放在陈信路的脚边。


    仰头露出一个嘿嘿的傻冒笑容,“这是新的。”


    陈信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沉默地换上拖鞋,“谢谢。”


    “那个啥,刚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陈信路摇摇头,不再说话,往二楼走去。


    陆杨与197的身形跟在陈信路身后,明明他手长脚长,跨出去一步可以赶得上陈信路的三步路。


    却还是乖乖的低着脑袋跟在陈信路屁股后面,一步一步踩着陈信路走过的地方。


    由于犯了错,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陈信路,只能视线下移,盯上了那双白里透粉,伶仃骨感的脚踝,连脚后跟都是粉嫩的浅红色。


    陈信路骨架不大,比例却生得极好,虎口过档,长腿修长笔直。


    他的脚比不上陆杨与和船一样的大码,只有42码,是正常的身高下的鞋码,却因为人太清瘦,显得脚小了些。


    别说一只手就可以握住那只脚踝,就是两只脚踝,他都能一只手抓起来,然后把那雪白的腿.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光着脚站在瓷砖上肯定很冷吧,他只是想帮陈信路暖暖脚……


    握草,你踏马在想什么!


    陆杨与被自己脑海里幻想的那幅画面吓了一跳,长腿四步一跨的楼梯差点都要踩空。


    在楼梯上劈哩叭啦地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终于,陈信路转过来,面对了他。


    陆杨与尴尬地弯着腰,欲盖弥彰地挡着些什么。


    小麦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红晕,那头张扬的美式前刺似乎都收敛了。


    “你看啥!”


    “还记得刚才说的吗?”


    陆杨与懵,他踏马满脑子都是握着陈信路的脚踝这样那样的活色生香场景!


    哪里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


    陈信路:“我的房间归你,你的房间归我。”


    “啊?哦哦好,好的。”


    “你的房间我不会多动任何东西,只使用浴室和床。”


    “没事没事,反正我回来的着急,舅妈给我准备的也是客房,没啥区别。”


    陈信路点点头,“谢谢。”


    他说完,拧开了陆杨与那间客房的门把手,“晚安。”


    没等陆杨与回晚安,砰,门被关上了。


    还站在一楼半楼梯上的陆杨与才巴巴反应过来。


    怪不得陈信路突然和他说话,原来是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原地扣着手指,想起那个不小心摩擦到的吻,耳根竟然有些发红,嘟囔道:“发什么神经……”


    陈信路走进陆杨与的房间,和他那间是一样的空间装饰。


    他抓了把头发,走到浴室刷牙洗漱,一不小心把牙膏挤了一大坨,一嘴全是果香泡沫。


    陈信路看着镜子中反射出自己含着满满一口的白色泡沫的脸。


    瞬间反胃,一阵干呕。


    他赶紧吐掉泡沫漱口,接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他关掉水龙头,两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镜子里的人脸上滴落着清水,眼眶通红,卷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细小的水珠。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这是流下的水渍还是流出的泪水。


    陈信路把目光停留在玻璃漱口杯中的那只牙刷,他自虐般地想用牙刷捅自己的嗓子,把今天吃进去的食物都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无助地捂住脸,这次是泪水。


    “不要再去想了,求你……”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一嘴细腻白色的牙膏泡沫,总是能让他想起八年前的痛苦回忆。


    如今,他可以含着泡沫自由吐掉。


    可在八年前,他只能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掐住下巴,被迫把白色泡沫咽下去。


    男人会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在他即将要窒息的前一刻,仿佛恩赐般松开手,用低哑的烟嗓夸他是听话的乖孩子。


    “呕、呕……”


    陈信路眼里因为呕吐而浮起生理性泪水。


    “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是的,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那个男人现在还在美国的州立监狱服刑,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陈信路苦笑一声。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雪白细腻的肌肤覆盖着星星点点绯色的痕迹。


    大腿.根.还有点酸,大腿.内.侧更是布满了五指分明的指痕。


    他身形匀称修长,一丝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柔韧的腰腹有一层薄薄的训练痕迹,隐隐约约可见腹肌的痕迹,但不明显。


    陈信路强迫症犯了,仔细地把毛衣挂起,换洗内衣全部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台面上。


    又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水流中,他才感觉心情平稳了一些。


    待脑袋被雾气蒸得有些发晕,他才拿浴巾把自己擦干裹起来。


    他身上有轻轻浅浅的一股馥郁的玫瑰精油香。


    把浴袍系了个蝴蝶结,陈信路才想起闻竹准备的那些换洗衣物还在原来的房间里。


    还有他的手机。


    可他刚才心里太过烦躁,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办法,他只得再次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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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


    严家是独栋别墅,一楼客厅花园,二楼是客房娱乐室,三楼才是主卧和儿童房。


    因此,陈信路不担心在二楼会碰到严家人。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裹着的那件浴袍,轻轻的叩响了陆杨与的房门。


    没人回应。


    陈信路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他内心纠结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打开门走进去。


    陆杨与没有锁门。


    陈信路不斜视地往自己放手机的床头柜走去。


    耳边是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陆杨与正在洗澡。


    他快速找走了那些要换洗的衣物,又带走了手机,没有出声打扰陆杨与。


    安静的进来,安静的离开。


    他抱着衣服回到房间,拿着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神情忧忧,不太开心。


    手机振动,有人给他发来vx。


    【momo】:


    [babe在洗澡吗?]


    [我也在洗澡]


    [图片]


    [今天用了和老婆一样的沐浴露,我身上也是老婆的味道]


    [闻起来很good]


    [脑婆你理理我]


    陈信路拨通了视频电话,莫风停秒接,“darling我来了!”


    莫风停躺在卧室的床上,整个人在接到陈信路路的邀请电话后立马坐直。


    “好想你,一天不见,好像隔了上下五千年!”


    “你想说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yep!还是脑婆懂我!”


    “最近没有在上中文课吗?你的l和n还是不分,老师没有给你布置听读写的作业?”


    莫风停撇嘴,本来嘴唇就薄,别人挂油瓶,他一撇只能挂个易拉罐。


    “我有认真写作业的!是因为darling这两天都不在家,所以没人给我检查!”


    陈信路想想也是。


    准确来说,他已经两天没有在家过夜了,就算在家躺着也是喝的醉醺醺,别说替莫风停检查作业,就连清醒都是难题。


    桃花眼柔情了许多,“是我不好,明天周末我陪你一起做作业。”


    “可是明天周六耶,我不要和baby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我要做有趣的事情。”


    “你替我审文件?”


    “darling坏,我晕字。”


    屏幕里的莫风停摇了摇头,金发乱飞,深邃蓝眸全是对于学习的恐惧。


    陈信路和他聊了一会儿,心情恢复了些,“不早了,我要挂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要不要!”莫风停整个人都站在了床上,他补充道,“darling我想看看你住的怎么样,只是看看,我不放心,脑婆在没有我之后可以睡得苏福!”


    “好啦不闹了,我要睡了。”


    “我总在你那里听到他们对你好,你从来都没有带我见过他们呢。”


    陈信路沉默下来。


    严君赫闻竹是他的学长,也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好友。


    若是让莫风停见了他们,意味着他要把莫风停这个人带入他的社交圈。


    陈信路在某些事情上有着格外明显的分界临点。


    或许他是土象星座,太有分寸感的洁癖处女座不允许其他人未经允许,随意禁入自己的领地。


    他叹了口气,忽略莫风停后面的那句话,把镜头翻转对向了房间内部。


    “我一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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