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07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天才好人：需要远程指挥吗？］
白底黑字清晰，杨析言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双腿一伸将空荡的垃圾桶踹倒，咕噜噜滚到墙边。
闻宜施被惊得瞪眼，“我天，你咋啦杨老师？”
“有了！材料有了！！”
“哪里有？”
“神下凡来了。”
杨析言退回到聊天主页，点进张新杰的对话框，输入文字。
［不会耽误你的计划进程吧？］
张新杰的计划表很精确，他会提前留出空余时间，以此面对突发状况。
高中时杨析言还因此收益，规培期间还模仿张新杰的计划表，将行程安排得很好。
所以，杨析言明白计划打乱时，秩序感被破坏掉的烦躁与厌恶，心情也会急转直下。
此时看着备注变成正在输入中，心头冒出些忐忑来。
［天才好人：不会，今天没有特殊计划。］
［那就辛苦张副啦！！］
［猫猫踹手头埋地.jpg］
远程指挥前，杨析言先将副本名字与野队职业配置悉数报告，还列举了各成员的橙武。
张新杰的进度更快，消息刚发出半分钟，便给予回信。
［天才好人：没问题。］
［天才好人：这个副本触发BOSS后，在东南方向的位置有迷宫丛林，拉好仇恨就可以实现溜BOSS。］
张新杰的语言简洁，溜BOSS这种打法论坛里还没有出现过，只有卡视角躲避元魂袭击的攻略。
对话框内张新杰还在输入中，新消息却并不是细致攻略。
［天才好人：操作要求高，方便视频吗？］
嚯！
杨析言震惊，双眼瞪大，心跳在胸腔飙升。
原本以为张新杰只是提点两句，就像去看习题册的简略参考答案般，最后还是得答题者补充步骤。
没成想，现在是直接亲临在线指挥！
好家伙，也是让她抄着了。
［方便！当然方便了！］
［等我戴个耳机。］
杨析言边回信边从口袋里翻出耳机，连接蓝牙后，先行拨出视频。
第一牧师都舍得来指挥了，她当然得识趣些；虽然她相信闻宜施的人品，但还是做二重保障为好。
视频拨出铃声刚起，手机屏幕闪烁，张新杰的脸出现在眼前，正垂眸看过来。
屏幕中张新杰离得很近，目光落在杨析言脸庞后，唇瓣轻勾。
“析言，你这是在哪里？”
男声温润清澈，从入耳式降噪耳机里出现，钻进耳蜗带起阵阵痒意，不经耳朵发烫。
杨析言摸了摸耳廓，略微不自在的开口，“在酒店，和同事。”
话落，屏幕里张新杰转换角度的手停顿，垂头目光沉沉，嘴角勾起的弧度拉平。
杨析言正在调整手机支架，方便等会张新杰看到完整屏幕，并未注意到他突变的神情。
张新杰镜片下眸色变化，从容试探：“你出差了？”
“没有啊。”杨析言摇摇头，将手机放到支架上，低头调侃，“我们规培妹妹牛马费不多，电竞酒店比网咖划算。”
“原来是这样。”
张新杰应声，抬起手轻推眼镜，借着姿势遮挡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心情愉悦。
“那开始吧？”
“嗯，那你看看角度要不要调整。”
“好的。”
镜头在此刻翻转，屏幕里杨析言的脸消失，电脑屏幕占据半个篇幅，往下是白皙纤细的手。
略微摇晃的镜头中，桌面上除了键盘空无一物，连矿泉水都没有。
“角度可以吗？”
“再往上三厘米，往右七厘米。”
杨析言按照指示调整位置，手掌遮盖住屏幕，昏暗里张新杰的脸离得更近，镜片反出蓝色光芒。
“好了。”
杨析言应声停下动作，弯腰去看屏幕里的视角，刚好将整个电脑屏幕框住。
不多不少，正正好。
还得是你啊，张新杰。
战术大师出手，材料必须倒手。
野队再次集合，站在副本前将指挥权交给了杨析言。
耳麦里张新杰根据副本地图进行部署，由杨析言同步中译中到队内频道。
张新杰声音清澈温和，下达指令简洁迅速，长指令会体贴的提前几秒，待杨析言复述给队友，正好衔接上攻击节奏。
起初杨析言只是一字不差的重复，等队友拉去仇恨带离BOSS时，切换视角看地图后，渐渐与张新杰合拍。
事无巨细的指挥使得仇恨值很稳，BOSS在丛林迷宫中转圈跑图，即将红血时的下一击原本应是属于砚栖扬。
砚栖扬的位置刚好处在攻击范围极限处，大招下去将仇恨转移，能使BOSS再次循环。
“遭了！”
杨析言眼看BOSS远去，移动鼠标操控砚栖扬从树后钻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暗色光芒在极限位置落在BOSS头顶，与此同时，耳麦里同步传来张新杰的声音。
“击魂术、黑暗之爪，再接六星光牢。”
张新杰透过屏幕，看见杨析言的手指精准摁下每个技能键，顺序丝毫不差。
此刻，彼此的意识同步，兴奋让脊背发颤。
张新杰不由得勾起唇瓣，笑意蔓延到眼底。
红血的BOSS被硬控在原地，禁锢在牢笼里抓狂却无处可逃，术士的黑暗技能光芒上很快变得五彩缤纷。
野队其他成员出自蓝溪阁实力不俗的小队，意识到BOSS被强控后，攻击不要蓝的往上砸。
五个人齐心协力，BOSS很快被斩下，爆出的装备掉落满地，耳麦里充满着胜利的欢呼。
苦战一下午的副本终于拿下，杨析言只要了材料，其他爆出来的奖励都给了队友。
杨析言拿下耳机，捧起手机翻转摄像头，下三眼显露的疏离淡漠退散，只剩欢愉。
“新——”正要呼喊出张新杰的名字，杨析言猛地停顿，利索跳过，“拿下了！大神受我一拜！！！”
说着，杨析言冲摄像头弯腰作揖，再抬头时，屏幕里张新杰拉远距离，半身入镜。
他靠在椅子左侧，单手撑住下巴，修长分明的指腹轻敲眼镜镜腿，唇角轻勾，眸底深处沾染笑意。
灯光从头顶撒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周身萦绕着浅淡光晕，碎发都变成栗色，随和清隽确如神仙下凡。
“不用客气。”神仙看着她，温声细语，“你饿了吗？”
杨析言耳廓微烫，眸光躲闪着，垂头抚摸平坦胃部，忽觉饥饿。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
“那正好，外卖刚送到，在门口。”
“啊？！！”
杨析言满脸震惊，迈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垂头，深色地毯上立着两个保温袋，订单备注上还写着放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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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啊？”
张新杰推推眼镜，坦白从宽：“键盘上有酒店名称，墙上的WiFi卡牌有房间号。”
“嘶，职业选手，恐怖如斯！”
保温袋份量很重，杨析言提起来，正面印着的餐厅logo，是她常吃的烧烤店。
“烧烤哇！好耶！”
“你喜欢就好。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吃过饭，所以就点了这些，没吃的话里面有大份蛋炒饭。”
“呜呜呜我无以为报，只能祝你常规赛场场胜利了！”
孜然与辣椒的香味钻出来，勾起杨析言的馋虫，越来越饿。
杨析言将外卖放到桌子侧边，闻宜施边拉开椅子清场，看杨析言将烧烤摆出，底下另有超大一盒海鲜。
美食逐渐占据整张桌子，鸡翅、羊肉、牛肉、牛油…掏到底还有两瓶冰镇可乐。
“杨老师，你男朋友又贴心又大方啊！”闻宜施拍拍杨析言肩膀，真挚点头，“这男朋友能处。”
闻宜施是见识过的，杨析言对其他异性相当冷漠，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在骨科轮转时，她那带教也算是高大英俊，头发茂密秒杀一众主治，在手术室交流时，杨析言只谈工作，不接任何闲聊话茬。
从来不见她任何温声软语，也从不见她情绪如此外放，在科室永远稳重可靠、慎独严谨。
闻宜施声音不小，和杨析言肩膀相触，词句就这样清晰传入，通过耳机带给屏幕那端的张新杰。
杨析言眼睑一抬，与张新杰四目相对，视线接触那刻，男人扬起眉头，拖着脑袋歪头微笑。
杨析言深吸气，慌张解释：“不是，我——”
“哎呀，大外科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闻宜施捏起手指在嘴边滑过，闭着眼承诺，“规矩我懂的，我不会到医院大嘴巴的。”
得，这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救命啊，真不是这样啊！！
杨析言百口莫辩，偏生张新杰也没放过他，耳麦里的男声拉走她的注意。
“新闻联播要开始了，我先下了。”
张新杰话语轻顿，将视频拉近，眼眸里倒映着杨析言的脸，嘴角弧度加深，揶揄调侃。
“慢点吃，女朋友。”
·
早晨六点，窗外晨光熹微，浅淡橙色透过窗帘缝隙，投射在深色被服上。
闹钟在床头响起，张新杰伸出手关闭闹钟，缓缓坐起。
困意逐渐消退，利索洗漱后，张新杰换上运动套装，下楼快走五公里。
绕着俱乐部十几圈，回到正门正好一小时。
“叮咚。”
特殊提示音响起，张新杰从浴室出来，手指还湿漉漉的，拿起手机面容解锁，点进置顶对话框。
［A·析言：你哪天有空上线，我有东西给你。］
张新杰停下擦头的动作，长睫毛轻颤，有瞬间的恍惚。
七年前，杨析言还未离开Q市时，他们也是这样。杨析言通常会在张新杰帮忙后，给予同等的礼物或其他东西来回报。
这种感觉，认人期待。
张新杰扫过时间，回复具体时间，未等杨析言的回信，退出对话框。
绿泡界面红点浮现，朋友圈外杨析言的头像顶着红点，引着张新杰点进去。
杨析言的朋友圈在晚上十一点十一分，配图是满桌的烧烤和海鲜，另外两张配图是副本记录与白玉玉佩。
朋友圈配文：
［被心软的神捡了，哈哈≧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