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清祢才明白,有些关系,一旦有上牵扯,就再也难以剪断。
几天时间,那几只猫崽经过细心的喂养和照料,已经陆续睁开了眼睛,强壮的都可以在窝里攀爬了。
清祢这周的排班没有假期,他也一直都没有离开校区,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居所里配置药剂。
他与陆珹从雨夜那晚过后就没有碰过面,又恢复成了最早的药剂供给关系。
至于终端好友被屏蔽的事情,在清祢第二天主动将陆珹从屏蔽名单里放出来后,对面就火速又发来了申请。
而后陆珹向清祢解释了缘由。
有理有据,一本正经。
——他只是一个被断了药的病人,在尝试其他药剂无果后,才不得不尝试寻找清祢,结果消息不仅石沉大海,好不容易等清祢上了线,他又无故被屏蔽拉黑。
清祢再次郑重的向他表明了这是自己的无意之举。
好在对方貌似还挺宽容大度,只是开玩笑似的对清祢说,下次休假时,恳请可以提前给他备一些充足的“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清祢自然是答应了。
与陆珹结束了这段勉强算是愉快的交流后,两人的聊天界面便一直沉寂了下来。
几天下来,腺体中遗留的信息素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只是皮肉上的那道伤疤依旧惹眼,恢复的极为缓慢。
清祢甚至有些苦中作乐的想,一次临时标记,已经抵得上连续注射一段时间抑制剂的效果了,毕竟疗效非常显著。
日复一日的工作仍然要继续,这样看来,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过大的变化。
这该庆幸沉宴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极致,他目前在外界的身份,并没有被沉宴暴露出去。
自从清祢回到军校任职,依旧是医疗部最受光顾的医师。
顶着各类五花八门“伤势”的学生们总能给出别出心裁的病情,不过清祢向来是配合的,纵容且慷慨,营养药剂开起来毫不吝啬。
以至于除了吃饭和休息时间,白天的时光几乎都被占满了。
原本清闲的工作,在重复性的累积下,也成了一种消耗心神的体力活。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午餐时间后是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工作也终于迎来了缓息。
一如既往的订了智能送餐服务,在午饭后稍作休息,清祢迎着头顶的烈阳,又朝着不远处的医务楼而去。
分配在清祢这里的可用药剂不算多,这几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清祢还需要到医务楼登记认证申领药物。
有些规则总是很死板,但不得不遵循。
这是清祢目前搬离了住处后,唯一的不方便之处。
周身都是灼热的空气,阳光晒的皮肤刺痛,已经感受到发丝被汗液打湿在脸侧的不适感,清祢不加快了脚步,终于进了医务楼清凉的大厅之内。
午间人员稀少又安静,偌大的地方空旷无人,拐角处,在即将走入电梯间时,一堵迎面而来的“墙”,猝不及防下差点就要和清祢撞了个满怀。
好在反应的迅速,在余光中看到那道身影时清祢便瞬间止住了脚步,而对方也极为灵敏,眼看临门一脚了连忙侧身躲闪,才没有让两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一块儿。
但哪怕这样,清祢额头也不轻不重的磕碰在了那人的肩上。
意外发生的很快,清祢待反应过来,就立马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稳住身体后一抬头,正正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庞。
相比于清祢,对方显然更加欣喜,眼睛都亮了:“清祢医生!”
看着那双眼睛,清祢认出了他。
正是先前那个在清祢配置药剂出意外后救了清祢,又晕针的那位alpha。
但名字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同学,又见面了。”静默一秒后,清祢淡定的和对方打招呼。
名字什么的,也不是必须要喊的。
“清祢医生还记得我吗?”面前的alpha学生显然有些兴奋,一双眼睛很是专注的望着清祢,眼底盛满了欢喜。
“当然,那次多亏有你及时赶到。”唇角克制的勾起一抹弧度,清祢笑容淡淡,而后话锋一转,轻易挑过了话题,他询问对方:“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有个同学训练时扭伤了脚,我刚把人送过来治疗,他暂时需要休养,但我一会儿还有训练,正要离开呢。”言枭开口解释道。
随着话音落下,他又有些歉意的看向清祢被撞红了的额头。
言枭犹豫着抬了抬手,但顶着清祢疏离的态度,最终又落下了。
他自责低下了头:“刚刚走的着急,没注意清祢医生,差点把你撞倒,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也有我的责任。”清祢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
清祢自然看到了言枭的小动作,但无关紧要。
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也无心延续这场对话,清祢便直接说道:“既然着急的话,就赶紧去吧,我也有工作要处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闻言,言枭明显有些失落,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又似乎并不具备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
于是就能清楚的看到,那双颜色分明的双目此刻对清祢挂满了不舍,原本亮晶晶的色彩也仿佛黯淡了许多。
他就像是一只被拒绝了抚摸请求的犬类生物,此刻很是挫败。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清祢医生,再见。”言枭眼巴巴的看着清祢,离别的话虽然说出口了,但人依旧没挪地方。
“嗯,路上小心,再见。”
对比起来,清祢就冷酷多了,他朝言枭点点头,说了简单的告别话语,就直接绕过对方朝电梯走去。
衣角在空中划过利落的弧度,走的异常干脆。身后,直到清祢的身影在目光中消失,言枭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夏季衣物轻薄,根本藏不住什么,他清楚分明的看到,清祢那截未被领口遮挡严实的后颈上,露出了一角的阻隔贴。
与肤色相近的颜色,但却不难分辨。
看来的确如他心中猜测的那样,清祢就是沉家那位引起了不小动静的omega。
这个认知让言枭心中的汹涌一时难以平息。
出了医务楼的大厅,滚烫的热气立马将人裹挟其中,与周身弥漫的躁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热意究竟来自那里。
口中莫名干涩,言枭站在台阶上,顶着太阳仰头望去,阳光瞩目的无法直视,但这些刺目之下,是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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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遮掩的兴奋。
......
这几天下来,陆珹也并非什么事都没做。
甚至,他还挖掘出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关于沉家,关于清祢这位所谓的“遗失在外又寻回”的沉家“幼子”。
陆家做不到手眼通天,陆珹这位可直接决策军、政两界,掌握无数方资源与势力的上将却可以。
他想要查的东西,除非能将一切痕迹尽数抹消,不然那截没藏好的老鼠尾巴,就必然会有被揪出来的那一天。
资料上,关乎沉家以暗中雇佣的不同势力,背地里曾连续购入了五年违禁药品的记录,连同时间地点都一五一十,清清楚楚记录在册。
这种东西,在那种无规则无束缚的地下卖场中,是无法抹去痕迹的。
更何况,以沉家继承人当年的稚嫩手段,如何能做到不露痕迹藏头去尾。就像是小孩子玩捉迷藏,自认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而陆珹派出的人,顺着这点往后查,甚至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一些事情。
清祢和沉宴,两人产生交集的时间,远远大于沉宴当日所说的,从拿到亲属鉴定结果开始那短短半月多的时间。
至少,他们接触的开端,要比那五年前,第一支药剂的购买时间要早的多。
显而易见,两人早已经认识。
既然是沉家的血脉,那为什么不去认亲,反而要费尽心思伪装自己的性别。
又怎么偏偏在沉家掌权人出事后才回到沉家。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矛盾至极,让勘破真相的箭头一时无法直指要害。
陆珹的目光又落回了清祢的个人资料上。
显示的年龄没有蹊跷,比沉宴小了一岁六个月,很合理,但前提是,这上面所谓的出生年月日,不是以进入福利院的那天而定的。
二十多年前,破败的福利院,如今彻底倒闭,系统收录并不详细,以至于一些明确信息难以找寻,那时的老职工,如今无一不是难以找寻踪迹。
这显然是人为手法。
但陆珹的目的也不是非要掘地三尺的收录证据。
【想办法拿到沉宴的血液或毛发。】陆珹给调查人员发送了另一条任务。
那天一副救人心切模样的沉家继承人,义正辞严,努力坐实清祢身份,甚至当面放出来亲子鉴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现下,陆珹却觉得自己好似被那小子当做傻子耍了一通。
不爽的咬了咬牙,陆珹却将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笑来。
想捞好处可以,但也得付出些代价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表里不一的货色。
如果真如他所想……
恰巧,沉宴想当好人,可他也想当好人,既然这样,那就只好遂了自己的愿,逼着沉宴主动撕下那层假面了。
陆珹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然不会得到今天的一切。
一个命运坎坷的omega,一个被逼到绝路的omega。
那么彻底走投无路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那个救星——拯救他于水火的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成为他漂浮在无垠海面的唯一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