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崔宴喜后背衣物被这一击撕碎,皮肉也绽开,炸出血花来。
他跪倒在地,但相对而言的,强行突破他人禁也让吕放桃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趁着对方魔力剧烈波动之际,左游连忙也发动全身灵力挣脱出来,扶住吕放桃将灵力传输进她体内。
“等等,等等。”卫酥焦急道,“这不是什么必战胜情形吧,我们平和一点。”
“这种情况亏你说得出这话。”左游目光投向胡乱爬起来的崔宴喜,后者又开口施加咒术道:
“站在原地,封住灵力。”
那股无力感又从眉心深处涌出,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甚至灵力也要就此在丹田中沉眠下去。
不可以这样吧。
一直以来,在这种拼战力环节左游都几乎是后备成员般的角色,照理说他也没什么怨言,只是上次坠崖也好,这次也是,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这一事实像是一颗颗盘扣般锁住他的心。
怎么能不心急,怎么能不愤恨,这区区双灵根的身份,连自己女朋友也帮不到,这不就成了个极懦弱之人吗?
崔宴喜完全来不及处理背部那道宛若被死神镰刀剜过的伤疤,便又鼠窜般离开。
明明是很狼狈的姿势,偏偏油桃酥三人也无余裕。
吕放桃果然也认知到这时候再追上去,从任何方面来讲都是不明智的判断,倒不如说第一次他们就该任由这位叛贼离开,方才只不过是她被好胜心冲昏头脑罢了。
眼睁睁看着疑犯逃跑,他所施加在三人身上的法术也逐渐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讨厌啊!”吕放桃甩动胳膊,不管不顾叫起来,“这下所有事情就又回到原点了。”
卫酥又把小阮从手中举起,弹出三两个疏松的弦音,将他们体内仍盘旋着的负面音色缓和。
“其实也不无收获啊,”卫酥歪头微笑道,“卫兄的顾虑曲丞相的势力吗,如今此事甚至与魔修有关,不是更应该向皇后娘娘禀明一切了吗?”
这小子还真是坚持不懈啊,可到了这种地步,必须得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了。
“我们进宫一趟吧。”左游叹了口气,妥协道。
“我这就回去叫马车!”似乎是听到了终于想要的答案,卫酥露出个极其纯真的笑容,大步迈了出去。
在进皇城的路上,左游无不是紧张的,就连马车那细微的颠簸都似乎在演奏他的神经。
只将问题讲明,却无法解决,这之中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定感,足够叫他在这寒冬之下也手心出汗。
这辆不属于他和吕放桃的马车他们几乎已经乘熟了,此时甚至无需卫酥指引,他也如同在自家一般,轻车熟路从雕花小机下隔层中取出碟干果嚼得嘎吱响。
“啮齿动物吃饭就这样。”吕放桃故作险恶道。
“诶,恶意抹黑我。”
虽这么说着,看她刻意皱脸调笑三两句,似乎也放松了不少。毕竟吕放桃正是如此,小刺猬般的言语里包裹着是汤圆般软乎乎的情感。
他又捻起一颗干果塞进吕放桃嘴里,笑道:“吃你的吧。”
与上一次不同,他们这次只能从宫门侧门进入皇城。
向宫门前身着胄甲出示皇后手牌,便有人匆匆去通报,左游下意识挺直脊背,只见一名鹅黄缎衣内侍匆匆来领他们三人进□□。
这小道几乎只容一架马车通过,但脚下白玉石仍铺得规整,头顶青瓦之上更是探出三四点红梅,一切都叫人无端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三位来得实在不巧,皇后娘娘正和庆元公主在御花园赏梅呢。”那宫女嘴上如此道,可看她脚下路不是去御花园又是哪里呢?
“怎么整天赏梅,”左游低声怀疑道,“几朵花看大半天到底能看出些什么?”
“梅花做糕点也不错哦。”卫酥接话道,“花几个时辰采摘新鲜花叶也是值得的。”
“呃,卫兄,”左游脚下踢飞一颗石子,实在难以置信道,“我越来越感觉你说话越来越像那种卖人设动漫里的人物了。”
“同感,”吕放桃幽幽道,“但这也是一个萌点不是吗,毕竟有人就吃这一挂的啊。”
卫酥难以接受:“……两位,就算我听不懂也不要当着我面说吧。”
“你罚我俩明天不能吃点心得了。”左游将胳膊懒洋洋搭在脑后,随意道。
信步间已到御花园,此处却不见料峭模样,柏树仍葱葱郁郁,园中也不止红绿二色,更有各色鲜花被悉心照料,恍若春日。
自石子小径视线上移,便可见这王朝最尊贵的两位女子。
可他们也不敢将视线上移去直视上首,三人在这小路上跪拜下去,吕放桃带头朗声道:“民女吕放桃,见过皇后公主。”
“免礼,赐座。”夏榕抬手道。
四周宫人连忙搬来锦凳,油桃酥三人坐下之后才敢抬头看那纱帐之后二人。
第一次,他们终于得见那位庆元公主赵曦娥,她不比皇后大了几岁,衣着青绿,神色温和,若非两年前左吕二人还因她那本经书劳碌奔波,此时还真要以为她一如表面上这般云淡风轻了。
“皇后,这几位是你的客卿?”庆元公主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抬眼扫过时却忽而眉头一皱道,“这姑娘是当年青栖道宗的首徒?”
不等吕放桃回应,夏榕便飞快接过话头道:“不错,但皇姑母所言夸张了,客卿实在谈不上,本宫自认才情不如皇姑母半分,只是这三位都是有大学识之人,不过是与善人居自如入芝兰之室罢了。”
左游几乎可以笃定,赵曦娥几乎完全没在听夏榕说什么,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落在自己身上,或者说,落在他肩头灵猫身上。
那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像是透过六六在看什么前世恋人一般。
只听她不咸不淡回应道:“是吗,那下首三人都是青栖道宗的门生了?”
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别人师门在哪里,左游百思不得其解。
“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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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草民是金阙天宫门生。”虽说不解,卫酥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赵曦娥点头,随手接过边上宫人奉上的帕子,漫不经心擦了擦便要起身,笑道:“皇后接下来的事,大概不方便本宫在场吧。”
“皇姑母说笑了。”夏榕这么说着,却也没拦着,微微倾头,任由头顶飞凤步摇上吊坠垂下。
眼见庆元公主和她的随从们消失在这小园香径之末,吕放桃才敢跪下来,将十九年前的秘辛,以及她自己当年阴差阳错所解之咒,连同崔宴喜修魔之事一一同皇后娘娘澄清。
听完这一切前因后果,夏榕眉头紧锁,道:“既如此,待本宫将此事查明之前,你们便先住在宫中,如若你们所查属实,本宫绝不会姑息曲氏一族所作所为。”
“那魔修……”卫酥弱弱插嘴道。
“此事牵涉两国战事,本宫会告知陛下。”
“娘娘,”卫酥又道,“我家中妻子与数名家仆仍在驿站,望娘娘开恩,将他们一并接来。”
“这点你们大可放心。”夏榕自然道,“既如此,先带三位去安顿下来吧。”
她身边侍女应声而动,领着她们退出御花园,可回头望去,那神色倨傲的女子仍留下原地,不知思考着什么。
左游心中仍有些许疑虑未曾表明,但此刻也不好明说,只跟着那名宫女去往内庭更深处,皇后宫苑的东侧厢房。
“我们两个外男住在皇后寝宫吗,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啊。”左游奇怪道。
“人家没说什么那就对了,别管这么多。”吕放桃拍拍他肩随意道。
三人几乎是目送那位宫女离开,吕放桃才又愁容满面开口,道:“你们不觉得皇后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反应过于平淡了吗?你说她是少年皇后不能表现得太慌张也好,可她甚至连一点惊讶都没有,不觉得人家是早知道这件事了吗?”
像是印证她这一句话一般,原本被宫女离去时随手打开换气的木窗“梆”一声落下,砸出回荡的闷响。
“哦!”左游惊呼道,“果然还是把我们当作替罪羊了,对她来说,贸然怀疑一个臣子无意识后宫干政了,借我们的嘴说出来就合情合理了。”
“我有一个推测,不一定对。”吕放桃沉吟片刻低声道,“曲蕴,也就是曲相的妹妹,是明面上的漱玉党,他们那曲家人开刀,是不是就是在围剿最后的公主党?”
此言一出,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种沉默并非是怀疑,而是她说的一切都是如此得有说服力,像是珍珠串成了线一般流畅,于是他们沉默了。
只是不想将浮萍一般的自己卷入这皇家斗争之中,结果却那么难吗?
“若是如此,方才公主为何不留下来?”卫酥疑问道,“遑论她知道此事与否,都不该这么一走了之吧。”
“这些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左游顺着吕放桃思路苦笑道,“只是现在这出戏已经不需要我们演出了,我们可能只能住在这宫中,做一个连结局都看不到的热场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