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发现反倒限掣肘住油桃酥三人脚步,用最卑微的说法来说,倘若他们拿捏住了曲择星的把柄,她的态度是否就会好些了?
这么想着左游几乎要笑了,可他们做乙方的也没办法要求那么多,还是需照常到曲府上报到。
昨日赏梅宴一遭,也算他们公开场面上和曲大公子相识之契机了,今日再造访便无需什么由头。
可正当他们想直接到曲择星房中坦言时,却被宁肇拦下。
宁肇如此道:“曲公子身体有恙,不宜见客,你们先去前厅等着。”
此人一手插腰,一手举着剑柄试图将三人逼退。
那剑身雪白,其上满是水波纹浮雕,原本瞧着甚是冷冽,可惜持有者灵力并不高,已至左游除了好笑以外,竟无旁的特殊感触。
“好啦好啦,别这么戒备,我们可以一起去坐一会儿。”左游伸出一根手指将他抬着的手臂按下,暗里朝身旁两人打了个信号。
卫酥当即挤上来喋喋不休说些车轱辘话,吕放桃连忙趁这个档口,将扁扁放了出去。
宁肇恐怕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两个这么爱热脸贴冷屁股的角色,一时脸色铁青。
此时只需余光轻轻一瞟便能瞧见吕放桃在一旁捂嘴偷笑,左游不禁也生出几分好笑之意,他身上金属质环佩颇多,交谈起来叮呤咣啷颇为嘈杂。
那位前狩猎状元对此情此景烦不胜烦,卫酥趁机架起他胳膊便要抬腿:“快走吧,大家都是二十七科修士,我们也熟悉熟悉。”
“你知道往哪里走吗?”宁肇想要挣脱开,可卫酥是个常年抡大锅的厨子,双臂似铁钳般,并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宁肇最终还是被迫寻了个空屋子,四人各占一方坐下。
吕放桃双手抱胸,用一种恍若在给联谊热场般的口吻对宁肇道:“我们三个已经彼此熟悉了,你来说说你是什么灵根,本命法器又是什么吧。”
“我为什么要说?”宁肇皱眉冷声道。
不想说不回应就行了啊,左游暗暗心道,这家伙该不是刻意在接吕放桃话茬吧。
“因为我是会占人命格的符修啊,”吕放桃挤出个并不张扬的浅笑,“我看你眉眼郁结,夫妻宫空悬,恐怕今生难得有心人,才好心想多问些消息帮你解决一二,你怎么还生气呢?”
“就是就是,不要好心当作驴肝肺。”卫酥接话道。
“那你且说说。”宁肇揉了揉眉心。
“都说了要你先说吧。”
“……我是冰灵根器修,本命法器是这把啮雪剑。”说着此人便颇为自得晃了晃他手中灵剑。
左游神思早便跟着扁扁足迹游荡天外,只是听了个大概,便嘴贱一般,梦游一般接话道:“哇,完全是连师兄的平替啊,这是真一直活在阴影之下。”
另外三人中吕放桃瞬间通晓其意,卫酥也是提前预习过这一段,皆是用宽大袖袍掩着脸,暗暗笑起来,徒留宁肇在原地意味不明。
“没事啦。”吕放桃装模作样清清嗓子,取出包中塔罗牌洗了几回便要开始分析。
今日是个难得的温和日子,从扁扁身上体悟温度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兜了个好大的圈子,它才堪堪找到曲择星身处之地。
观四下明暗程度,此处大抵是个偏室的大厅,除了曲择星本人外,还有两名着装雍容的中年男女和一名黑衣修士,想来前者便是这府上的两位主人,至于后者……
左游几乎被那人无奈声音贯穿耳膜:“都说了我只是个音修,不懂阵法这一道,谁的法阵失效了你们自去找谁便是!”
油桃酥三人是以夏榕的名义来此处解决祸端的,而曲家人也不出所料对他们遮遮掩掩不愿交心。
这人看来则是他们自己找来的,所以才放心交了底,可是找一个对这个专业毫无作用的音修是否有些太强人所难了一些呢?
左游细细打量那人一番,看着是个和谈师姐连师兄一般大的男子,中庸之身材,眉目也算较为周正,不过也只是周正罢了,或许是那种见完不过半小时便会忘却的长相。
做人还是不能太外貌协会了,左游这么告诫自己,抬手拍了拍脸让自己集中到事件本身。
“他干什么?”这一出颇为清脆,让一旁毫无所察的宁肇不免疑惑,指着左游问道。
“可能在给脸消肿吧。”吕放桃随口敷衍,继续道,“总而言之,接下来的半月,需要多加留意因为性格与你较为反差之人……”
左游叹了口气,总觉自己此刻像个接错了线的对讲机,还滋滋冒着火花呢。
偏殿的那一头,曲相面色严肃道:“这是你父亲准备的法阵,当年信誓旦旦说的二十年,如今这般,是想毁了我儿的前程吗?”
曲择星先前一直缄默不言,此刻却也颇为不满摊手道:“不过是个商户人家,下了他们的面子又能如何?”
天呐,这跟宁肇还真是啥锅配啥盖了,左游只能在心里祝他们久久了。
只是眼下重点好像不在此处,左游悠悠长叹一声,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拉住了卫酥的手。
“左兄?”卫酥有些不确定。
毕竟刚经历过一次乌龙事件,左游还是不想在这个风口做出些惹人误会的举动,他飞快道:“我现在在跟你共感,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据说跟你一样是个音修。”
“我也没认识几个音修啊……”卫酥惨淡地凑过来道。
只需要坐在原地就能看到了啊,没必要离那么近吧,这下宁肇又凑过来了。
说实在的,这场面还是有些尴尬,明明是玄幻版的窃听风云,现在弄得好像什么二流喜剧片一样的桥段。
左游霎时松开卫酥的手,在裤子边擦了擦不存在的手汗,像是要补救一般道:“我去小解一下。”
“哦哦,”卫酥接话道,“那我也去吧。”
这画面饶是吕放桃这样的通天大能也没法圆得适得其所,思此她直接大声道:“你们两个有病吧!”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恐怕是吕放桃先前那一卦算得宁肇颇为舒心,他对她语气也舒缓了两分。
“茅房好像是那边。”卫酥朝某个枯枝深处虚虚一指,并不确定道。
“也不用真去茅房吧。”左游扶额吐槽,又拽着卫酥手掌,道,“你赶紧看吧。”
纵使眼下仍是苦寒,他背后还是细细密密渗出些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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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卫酥短促惊呼一声,“我还真认识他,这是金阙天宫的师兄,叫崔宴喜。”
“太好了,”左游高兴道,“他们方才说这法术就是此人父亲所设,你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不知,崔师兄很早便离开宗门了,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的本命法器是一个哨子。”
虽然早就知道卫酥在宗门里几乎不曾搞过什么人际关系,此时听到这话还是有些许绝望。
“不过眼下即使我们知道此人是谁有什么用处,”卫酥不解道,“最有可能便是和我们一般的替死鬼而已。”
那头一通谈话不欢而散,左游连忙将扁扁收回,以防被那头年长他许多的修士看出端倪来。
“我还是不赞成将此事暗里完成,眼下比起怀疑这怀疑那,倒不如公允一些,联合崔师兄上报皇后娘娘。”
“太正义了,”左游只好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遭到曲家人强烈的报复呢。”
“他们偷用禁术,理应被打到万劫不复之地,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谈什么报复?”
卫酥抬起下巴朝向不远处人工小湖,虽说左游知道他是在看和扁扁共感的环境,虽说知道新人把握不好头脑与现实之间的距离,那种载着气球驾具般轻飘飘之感曾经也是困扰他的难题之一,可眼下却实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在不能保证修士刑法完备的情况下,他也实在不能苟同卫酥这一论断。
不过和他这位师兄谈一谈却是可行的。
眼下崔宴喜同曲家人不欢而散,必须立刻喊吕放桃出来,跟上那人脚步,将具体事宜了解清楚后再下结论。
“先回去再说。”
从拖延时间角度,吕放桃已将这事做到极致,可左游卫酥两人进门时也无话可说,只是慵懒倚进靠椅之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子。
左游不去看宁肇如何,只是大声道:“既然贵府今日不便接客,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语罢便拉起还松松垮垮的吕放桃,大步朝曲府外走去。
虽说已经耽搁了一会,但这附近驰道仅此一条,用些灵力赶路也能追上尚且闲庭信步之人。
“所以是什么事啊?”吕放桃迷茫望着前路,双眼无法聚焦到任何一人身上。
果然还是崔宴喜作为一名修士,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太泯然众生了。
“那个人是曲家人自己找的。”左游简短只给她看。
可当他们愈发靠近之时,崔宴喜却似感受到什么一般,步子顿时快了几分。
下一个眨眼间,他从袖中取出个仅两指节长度的小竹哨,放在口中吹了起来。
那音色短促清亮也足够响亮,却有一种从脖子溢出来的不适感席卷了左游全身,叫他忍不住瑟缩起来。
一时间四周的鸟类全部叽叽喳喳叫着,扇动翅膀朝他们三人迎面扑来,似乎要用小巧的喙戳烂他们的脸一般。
这是什么鸟哨吗,左游连忙唤出六六扁扁应战,虽说只是普通鸟类,可耐不住数量实在庞大,似是朵亚麻色云团般将他围起,好不恐怖。
“救救我啊,我没有群攻技!”左游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