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头,乔琢完全是本能地挥舞着棍子打去,却在转身看清季晏的脸时生生顿住。
这一幕,为何似曾相识。
但,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匍匐在地上的两人趁机溜走,乔琢也顾不上他们。
她知道有月亮在,季晏找到她不过时间问题,但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适合面对这人。
季晏欲言又止。两人沉默着,谁都没先开口。
最终,还是季晏抽走她手中的棍子折叠收好,顺势想帮她将散乱的碎发理到耳后,却被乔琢躲开了。
“你为什么……”
乔琢说出口就立马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质问对方的立场,甚至在明确这是季晏对她的保护之后。
但没人喜欢欺骗和隐瞒,哪怕是以爱护的名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好不好?”
两人匆忙去了罗婆婆的小屋,放下随身带的物资便离开。
气氛僵硬到连寻森都没开口调侃两人,只是看向乔琢的眼神十分复杂。
不过几个小时,两人又重回季晏的公寓,面对面坐着,心情却与零点前截然不同。
回来的路上,乔琢在心里设想了无数句质问对方的开场白。可真到开口时,却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为什么要骗我”。
“我知道你很敏锐,迟早会发现真相。但我希望能尽量拖延……在我想好如何告诉你之前。”
乔琢垂着头,不敢看对方,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圆润,甲床也很长。
皮肤白嫩,没有任何做过家务的痕迹,一看就是家境良好的富家女。
没想到这样的一双手,竟也能夺取别人的生命。
她突然直起上半身,凑到季晏肩头,一把把他衣领扯开。
肩头的伤痕还在,新长出的嫩肉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一口咬下去,将皮肉叼在嘴里,季晏只是微微一抖,却没有推开她。
过了许久,乔琢才慢慢松开嘴。皮肤上牙齿的印痕,几乎与旧伤重叠在一起。
她垂着头,手紧紧掐着季晏的胳膊。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掉落,浸.湿他胸.前一小块布料。
“……疼吗?”
脸被轻轻托起,对上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
季晏的手指反反复复拭去眼泪,却逐渐跟不上泪水流淌的速度。
他放弃擦拭,在乔琢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她苦涩的唇上。
“上次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我很开心。”
可即便他说着开心,笑意也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乔琢用手指戳着他小幅度上扬的唇角,突然一把扑进季晏怀里,嚎啕大哭,把泪水全数蹭在对方的胸膛。
可仅凭一场痛哭,也释怀不了自己杀过人这件事。
哪怕人类历史源远流长,知识渊博浩如烟海,乔琢也搜索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季晏说答案是时间,可需要多久呢?
自此之后,她不再去地下,也不缠着季晏讨论基因变异,只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突然在职场上转性,还被齐思宇调侃是不是为了追上男友的成就。
乔琢却连假笑都挤不出来,叹口气,又戴上脑电波获取仪,继续沉浸在分子结构式里。
明明不记得杀.戮的场景,却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我做了西兰花小炒肉,来我家吃晚饭好不好?”
最近乔琢都尽量避开和季晏独处,上下班若是在电梯相遇,也只埋头当没看见。
却没想到公寓电梯一打开,这人就站在门口,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她愣了一瞬,立马垂着头,径直往自己公寓门口走,却被一双长腿拦住。刚想调头绕另一边,手腕便被牢牢握住。
“冷了就不好吃了。”
季晏语气温和,手上却强势不容抗拒。
乔琢还想挣脱,就突然被他拦腰抱起。突然的升高吓得乔琢立刻搂紧眼前的身躯,回过神要挣扎着下地时,人已经到了饭桌前。
西兰花小炒肉正散发着诱惑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喉咙不争气地吞咽着口水。
“你最近又瘦了5kg,我答应过伯母的。”筷子直接递到手边,碗里的米饭晶莹剔透。
乔琢还以为自己会食不下咽,可舌尖触碰到新鲜食物的一瞬间,味蕾立马调动全身细胞,欢欣鼓舞的满足感叫嚣着,沉闷的心情也被美食带来的满足感驱散。
将桌上的食物埋头一扫而空,乔琢拍着肚皮仰靠在椅背上,感受血液涌向胃部的满足感,连日累积的倦怠感也一同席卷上来。
唇边被冰凉的物体轻轻碰一下,她眯着眼睛去瞧,是一杯淡绿色的液体。
乔琢甚至懒得伸手接,就着季晏的手抿了几口,才示意他放下杯子。
“我最近刚研发的营养液,可以短时间内产生适量的内啡肽。”季晏拉过凳子坐在她身边,膝盖擦过乔琢大.腿外侧。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乔琢闭着眼品味几秒,砸吧着嘴:“……说不上来,大概有变化吧。”
突然被人穿过腋下和膝盖窝抱起来,乔琢没挣扎,只是象征性地锤季晏一拳,就将脸埋进他胸口,嘴里还在嘟囔着好累。
最近她一直绷着神经工作,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敢给自己。
晚上吃了助眠的药,也总是睡不踏实,一晚上断断续续做着噩梦又反复惊醒。
梦里的情形乔琢已经记不清了,但她每每醒来都能闻见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可明明口中手上都干干净净。
身子往下落,似乎陷进一片柔软。
乔琢睁开眼,季晏抱着她窝在落地窗前。人造月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朦朦胧胧像披上一层雾。
“我不擅长帮人排解情绪,但我猜,我应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人类负面情绪过载时,向值得信赖的人倾诉是一个极佳的减压方式。
可乔琢的痛苦不仅源于知道自己杀过人,更因为她曾经信誓旦旦在∞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配角都是独立生命体”。
结果自己却完全罔顾道德法律底线,夺走那么多生命。
还有∞曾经问过她为何执着于完成这个任务,成为人类。
她当初回答的多么天真美好。
哪怕经历过人性的恶,也还是向往人类的美好。
但如果,自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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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中恶的集合呢?
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大概也是∞的刻意安排。
就像上个小世界,让她尽情体验被人欺瞒、被人利用的痛苦。
而这次,她成了恶之来源。
这些事,她如何能说出口。
只能和所有怀揣不可告人秘密的人一样,独自承受。
大概是等久了见她始终沉默,背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睡着了?”
乔琢不情不愿地抬眼往上看,对上季晏直直垂落的视线。
她刚想错开,就被这人腾出手轻托着下巴,保持对视。
“如果不想告诉季晏,也可以对专业的心理医生说。”
竖在眼前的大屏幕上,特意亮出季晏心理咨询师的职业证书,还围着一圈发光闪烁的小星星。
乔琢被这个故作正经又略带搞笑的展示气笑了。
沉默许久,她才用手指戳在他胸膛上:“你杀过人没?”
“取决于你如何定义【杀】和【人】。”
乔琢立马明白季晏的言下之意、
明白归明白,但只是因为对方品行恶劣,就不为夺去他人生命而感到愧疚,乔琢目前还做不到,无论她有意或无意。
“你说过需要时间,我也许快好了,只是还需要一些。”
就算有些事能说,乔琢也不想和季晏倾诉太多负面情绪。
毕竟他的秘密只会比自己更多。大家都是普通人,不该因为季晏更优秀,就承担更多的压力。
“我会慢慢调理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不知道季晏清洁衣物的药剂粉是不是和自己的不一样,窝在他怀里,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让人舒心的气味,很能安抚情绪。
在这样的气息包裹下,连神经末梢都变得松弛。
“作为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可不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
大概是情绪低谷,难得她想撒娇,说着话还伸手环住季晏的腰,生怕他拒绝。
“好。”季晏从沙发另一侧扯过来一张毯子盖在两人身上,规律地轻拍她后背,“睡吧,不会做噩梦的。”
季晏大概也能转行去做预言师。
这一晚,是乔琢这些时日以来第一次整夜好眠,既没有做噩梦,也没有中途醒来,甚至没有吃助眠药。
醒来神清气爽,她绷直脚尖举高双手,伸了个十足的懒腰,巴掌就抵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乔琢揉着眼睛往上看,自己的一只手还压.在季晏的颈侧。
难道这人还有助眠效果?
“睡得怎么样?”
今天是周末,乔琢一看Prim的数据,已经快正午了,这一觉竟然睡了13个小时。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不敢置信地拍拍脸,自己居然能睡这么长时间?
“我们不是在躺椅上吗?”
怎么醒来却在季晏的大床上,两人还换了套睡衣。
“你睡着以后就进来了,躺椅不适合长时间休息。”季晏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睡衣是月亮换的。”
他的语气很平常,声音也很温和。
如果说这话时,季晏的眼神能像平日那么坚定无波,耳朵也不泛红的话,乔琢或许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