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晏拿出抽血的仪器,乔琢默契地撸起袖子,把胳膊横到他面前。
季晏将一个小圆片贴合在静脉上,数秒后“滴”的一声,他便摘下收好。在一旁的月亮也跟着闪闪发光。
大屏幕上显示着无数条颜色各异的起伏线条。季晏指尖点按几下,屏幕分为三块,呈现对比数据,乔琢也凑过去研究。
“嗯……好像除了细胞分.裂速度很快,其他数据和我爸妈都差不多。”
季晏不作声,又调出另外三组数据横向对比,是从乔琢刚开始变异时收集的记录。
“细胞分.裂速度在加快,还有这块基因链是在……重组了吗?”乔琢毕竟不是专家,对自己的判断并不十分确定。
“嗯,目前看来是的,它在持续进行高强度的自我编辑与重组。看这里。”季晏指向几个闪烁着的红点,“在与神经信号传导和细胞能量代谢相关的区域,这些基因副本在加速变化。”
“你之前说过,你不能接触到联合管理局备案的基因变异者,但你应该不是一点数据都没有吧?”
季晏这人就像一口深井,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澜,却深不见底,外人永远不知道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惊喜。
“有,但是其他变异者只有一个明确的变异点,并且也体现在对应的基因神经上。不像你……”
季晏突然凑近看她,逼得乔琢往后仰躲开,又被大手按着后背推回来。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基因变异本就不该局限于强化某个单一功能。只是因为目前已知的所有基因变异者,都只表现出某一项具体能力的极端强化,所以让我先入为主。”
他停顿许久,才说完下半句。
“你,或许是那个生物潜能全面解放,整体进化的特例。”
根据联合管理局的管理条例,乔琢是无权接触到任何基因变异者相关数据的,只能从季晏这里窥见皮毛。
根据他的资料库数据,其他变异者的生物功能多表现为卓越的听力、极致的动态视觉、超强的爆发力或惊人的躯体强度等,总之都是单一功能的极端强化。
“但这些只是联合管理局已经知晓的基因变异者,你也说过,应该还有很多人隐藏在社会中,说不定也有我这样的情况。”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富人甚至能花钱调整基因的时代,人们对于基因变异的态度,也只是从最初的被异化敌视,过渡到到有研究价值的阶段,还做不到人人待见。
所以大多数人发现自己出现异化状况,也还是会尽可能的隐瞒。
如今被困在联合管理局基因研究所的所有人,大多是在体检时无意被医院发现基因异常后上报。
还有少部分,是偷摸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异能不慎暴露后,最终沦为被当局抓捕的犯罪者。
虽然当局官方说法,所有人只是留在基因研究所配合科学实验,拥有正当的人权和良好的生活环境。
但乔琢还是一眼看出软禁的意味。
所以她平日都很小心,除了第一次不知情时滥用异能,好在有季晏帮忙掩饰过去。
“对了,我一直忘记问你,当时RCD调查要求提供我们俩的血液样本,你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毕竟房间里就三个人在,从天而降一个牢不可催的玻璃缸,季晏和乔琢自然是首要怀疑对象。
“血液样本我有很多备份。而且你刚晕倒时,所有数据还是和常人一致。”季晏仍然盯着屏幕,手上不断操作着系统。
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数据线条对比图,乔琢合上眼,仰头放松。
“你瞒着我的事情,真的很多。”她突然有感而发,语气还有几分惆怅。
“比如?”
乔琢睁开眼,对上季晏好整以暇的目光,知道这人又存了逗她的心思,遂翻个白眼。
“你说,大家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基因变异?为什么,是我?”
乔琢老家的所有数据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
两人搜集了乔琢家人的基因血液数据,以及乔琢自小到大接触的所有场地。几乎把整个浮舟市都调查了一遍。
结果无论是家里,还是这座城市,都没有任何可以影响基因改变的线索。
只要夜深人静准备入睡,这个问题就会在乔琢脑子里疯狂盘旋,她当然没办法用“自己是女主”这样的答案作为解释。
“其实上次接吻,我存了私心。”
房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乔琢直接蹦起来,愣怔的看着声音来源。不是月亮,确实是本人在说话。
“我只是打着让你冷静下来的幌子,满足私心而已。”
他说这话时,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定定地看着乔琢写满迷茫的脸上。
乔琢这才听明白,这人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虽然已经不是她此刻最关心的事。
“如果有下次,希望场面更唯美一些。最好,也不要有血腥味。”
他似乎还在回味,说得也很认真。臊得乔琢浑身发痒,锤他一拳便逃回自己屋。
那个吻她毫无印象,只能从季晏的描述里去拼凑缺失的记忆。
但是,这也是乔琢的初吻啊,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在床上翻滚无数圈,乔琢才渐渐冷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又被季晏拿话题支开,才想明白他大概又发现什么想要隐瞒的事。
一股被隐瞒回避的焦躁不悦顶上来,乔琢连睡衣都没换,起身就往季晏家里去。
巴掌都要落在对面公寓的大门上,乔琢却突然改了主意。
那个吻,除了当事人,不是还有地下的人知道吗?连寻森都看见了。
下去问问,不就能拼凑出那晚被季晏刻意隐瞒的真相了吗?
她向来是行动派,立马回屋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揣上必要物资就出发了。
虽然地下通道的数据并不在季晏共享范围之内,但架不住乔琢视力与记忆力都十分优秀。
上次在屏幕上一扫而过的画面,已经存在她的脑子里。
只是今天运气不太好,试到第五个坐标,乔琢才开启通道门。她没有一丝犹豫,立马跃入其中。
依旧是和平日一样的流程,抹上灰烬,汇入人群,随机选择工作通道。
往前走,持续的往前走,一直走到肌肉酸胀,才终于来到底下的边缘,永夜小镇。
这里还是一如往常地混沌、昏暗、没有秩序。
破败扭曲的建筑物下三两围坐的人群,无所事事的发呆、咒骂或打斗。
但乔琢敏锐地察觉到,在她踏入的瞬间,氛围有微妙的变化。
说话闲聊的声音有一瞬间停滞,审视的打量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
甚至以她为圆心,人群缓慢地散开。
每次来这里,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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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琢的目光从未有过友善。
这里的人们总是带着警惕,毕竟稍有疏忽,可能就是以生命作为代价。
但这次,乔琢从惯常的警惕中品出一丝新的意味,是畏惧。
畏惧?大家在害怕她?
上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这里以生死为伴的人们畏惧她?
乔琢加快步伐,随即挑选中一个壮汉,几个跃步就落到那人面前。
那人还在回头看,一转身差点撞上乔琢,乔琢轻飘飘往后撤开半步,手中的棍子往前一挥,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的破空声。
“啊!!!”
壮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个扭身手脚并用地往反方向爬。
乔琢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吨位的人能如此灵活,还兴致勃勃地欣赏了几秒,才一跃而起,再度落在他跟前。
男人往前伸的手一触碰到她的鞋尖,立马触电般的缩回去,浑身都在哆嗦,再抬头对上乔琢的视线,立马哭喊着求饶。
用棍子抵住对方额头,壮汉还在抖却不再磕头,脸上涕泪横流,搭配上小山一样的身材,格外的狼狈。
“行了,别嚎了。”
乔琢耐心告罄,语气一不耐烦,对方立马闭上嘴,只有身体还在一抖一抖的抽搐。
“我问你答,别说废话。”
对方抖着双下巴疯狂点头,却不敢让抵在额头的棍子滑落。
“为什么害怕我?我们见过吗?”
“……上次,你……”
对方磕磕巴巴,眼神飘忽,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乔琢手腕一翻,棍子擦着他脸颊挥过,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女侠饶命,你你你,上次杀了那么多人,我们都看见了!”
哭着喊完,壮汉脱力的倒在地上,一股腥臊味自裆下蔓延开,浸入地面的黑土。
杀人?!
这两个字让乔琢彻底僵住,来之前她不是没想过上次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她从未想过杀人,还是“那么多人”。
就算季晏说这里都是亡命徒,死不足惜,她也无法坦然面对自己杀人的事实。
“我,怎么杀得?”乔琢声音都在抖,但壮汉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我不知道啊,就……大家都突然都站着不动,就……都死了。”壮汉双手发.抖,试图描述,却颠三倒四说不清楚,“他们都炸开了,什么都不剩!都死了!哈哈,他们都死了!”
远处还有两个脑袋探头探脑看热闹。乔琢丢下这人,几个迈步就落到吃瓜群众的身后。
他们还在压低声音讨论壮汉会不会死,话都没说完,后背就被乔琢一抽。
两人一回头,在看清乔琢的瞬间,都发出惊悚的惨叫,又连滚带爬的逃窜开。
都不需要她拷打,乔琢只是举起棍子,这两人便扑倒在地大喊饶命,和前面的壮汉如出一辙。
再一问,果然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太阳穴突突跳着,耳道里心跳声一声响过一声,不断撞击着耳膜,盖过周遭的一切。
“杀了那么多人……”
“都死了……”
“都炸开了……”
破碎的词句在脑中轰鸣,甚至连视野内的昏暗场景都开始扭曲。
她僵在原地,握着棍子的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