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叫你也一起去？”
当众和季晏起争执，只会被八卦的同事定义为“情侣吵架”。
为了避免这种误会，乔琢一直憋到出了公寓电梯，才在走廊上大声质问。
季晏松开领带，解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
门唰地自动打开，他边往里走边说道：“情侣交往期间，见对方父母是很合理的流程。”
虽然乔琢已经提醒过自己无数次，别被季晏三言两语轻易激怒，但她还是跟着季晏追进屋内，叉着腰挡在对方身前，提高音量大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谁在和你交往啊！”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一个圆球状的机器人从卧室方向飘了过来，用活泼的电子音大声喊道：“欢迎回家！”
又在对上乔琢惊奇的视线时，围着她转着圈的夸赞。
“哇，漂亮的小姐姐终于来啦！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你家怎么会有机器人？！”
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东西，乔琢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走了。
她手撑着膝盖凑近仔细观察，还用手去摸球体光滑的外壳，触感冰凉舒适。
“是我自己做的。”季晏的声音越来越远。乔琢回头，只瞥见他走进卧室的背影。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球体机器人个头偏小，外壳上内置了拟人的表情，比公司或街上那些千篇一律的型号可爱许多。
连声音也是甜甜的小孩音，乔琢和它对话时，都忍不住夹起嗓子。
“小姐姐好，我叫月亮。”它说完，还在表面亮起一个月亮的符号，周围点缀着一圈闪着光的星星。
“哇，好可爱啊！”
乔琢哪里还记得自己闯进这人屋子的初衷，三两步朝卧室蹦过去，嘴里还在嚷着。
“你居然还会设计机器人？！这也太……”
眼睛在对上一条仅着短裤的肉.体时，声音戛然而止，惊呼声被硬生生咽下去。
她是说过季晏有肌肉，毕竟上次在地下受伤后，她亲眼见过。
但那时候，乔琢只顾着担忧对方的伤势，脑子里又被大量未知信息充斥。
在确认季晏没有伤到骨头或内脏后，哪还有多余心思去欣赏什么人体美学。
但如今，一具肌理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近乎赤.裸地呈现在眼前，视线再难注意到其他事物。
这具躯体线条流畅，肌肉饱满贲张。因为体脂率偏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如同枝桠延伸，隐入黑色裤腰边缘。
季晏转过身，脸上不见丝毫的害羞或慌张，大大方方地抓起一件家居服短袖套上。
抬手时，上半身的每块肌肉都随之牵动，充满力量感。乔琢没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
“做实验的时候太无聊，设计机器人算是换换脑子，也可以调节一下情绪。”
乔琢可没听说过能通过设计机器人来调节做实验的枯燥心情，她不想承认对方的优秀，只好没话找话抱怨着：“换衣服怎么不关门啊。”
季晏从她身边走过，听到这句，垂眸扫过她一眼，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有菜有肉，吃吗？”
公寓的家具电器都是统一配置的，乔琢屋里也有冰箱，不过里面只有她搜罗来的各种营养膏和药物。
再看季晏的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药物、营养膏化学试剂，中间两层竟整齐码放着几种翠绿的蔬菜，还有一整盒的新鲜鸡腿。
乔琢盯着肉咽口水，满眼期待地看向季晏。
就算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讨好的神色。
季晏对于自己厨艺的描述，确实没有夸大。
摆在桌上的照烧鸡腿和清炒时蔬，色、香、味都让乔琢想打满分。
在被自己口水淹死之前，季晏主动往她碗里夹了一只鸡腿：“吃吧。”
一声令下，乔琢立马化身饕餮，筷子都省了，直接上手拿。
琥珀色的外皮泛着油润光泽，一口下去肉汁四溢，甜、咸、鲜、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大概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月亮也很激动，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还一直用甜美声音念叨着：“小姐姐走路也可爱，跑步也可爱，吃饭也可爱，说话也可爱，睡觉也可爱！小姐姐做什么都可爱，季晏最喜欢了！”
最后一口鸡腿肉卡在喉咙，乔琢被噎得喘不过气，桌上却没有水。
好在季晏反应快，立马递给她一杯营养液，这才把鸡腿肉顺利送进肚子。
“你……”
吃饱喝足，被美食带偏的思路又重回正规。
乔琢抱着手思考半天，不去追问季晏，反倒把视线投向月亮，就连说话的连声音都带上哄小孩般的循循善诱。
“月亮，你是不是之前就见过我？”
“见过见过，月亮见过漂亮小姐姐！”
“在哪里见过呀？”
“在小姐姐床上！”
乔琢一个充满杀气的眼刀扔过去，砸在对面那人身上。
季晏却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根绿叶菜放进嘴里，大概咀嚼了半分钟，才答道：“你异变的时候，我需要月亮辅助记录数据。”
乔琢没这么好糊弄，反正看季晏的态度是不打算隐瞒，但也不会主动解释。
她继续问月亮；“季晏是不是让你一直盯着我？”
“是的，季晏交待只要你出现在公寓，月亮就要一直看着你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
怪不得上次自己前脚进地下，这人后脚就跟上来。
乔琢当时就不信这人那套“碰巧睡不着，听到她出去”的说辞，原来是有机器人在监视自己。
“那季晏每天下班在家做什么呀？”
这个问题纯粹是乔琢的恶趣味，只是想让季晏不舒服而已。她对这人才没兴趣，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季晏每天在家，研究小姐姐的照片、视频和生理数据。”
？
她杀气腾腾转向始作俑者，对方却还在用刀叉细致地把鸡腿肉从骨头上分离。
见乔琢瞪过来，季晏叉起一块裹满浓稠照烧汁的鸡肉，往她面前送：“还吃吗？”
吃当然是要吃的，乔琢像流浪狗一样，毫不客气一口咬下，边嚼边敲桌子：“老实交代！”
“是为了研究你的基因变异。至于结论，比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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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你的答案会更具体一些。”
这人从不主动和乔琢透露任何事，乔琢根本不知道他的研究已经更进一步，
问话时，女孩手臂撑在桌上整个身子都往前倾：“所以呢？是什么？”
“你的五感应该是始终保持在被强化后的状态，只是需要你集中注意力去感知。
至于异能，我本来以为是召唤类，但在地下证明不是，且两次触发异能的结果完全无关。所以，你的异能应该具备某种综合能力。
更多信息，我需要和你去趟老家才能确定。”
这人冷不丁抛出之前乔琢追问的答案，惹得她又翻了个白眼。
其实季晏在电梯里提出来的时候，乔琢就猜到了。
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实验，数据，自己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研究对象整天在他面前蹦跶，要不是碍于联合管理局的条例，乔琢估摸季晏都想把她拆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能想到自己变异可能和父母常年接触辐射物质有关，季晏肯定也能。
而且就算无关，基因和血缘总是有关联，想见她妈爸也实属正常。
“你说去就去，凭什么啊。”见对方冷眼扫过来，乔琢立马调整语气，“当然，我也不是不愿意为科学进步做贡献。如果你非要去，也行……我有条件。”
季晏终于吃完饭，他将所有碗筷盘子堆叠好收到厨房里，让机器一键清理。
出来时，手上拿着根香蕉，掰开一半递给乔琢。
“不要以为态度好，我就会大发慈悲降低条件啊。”
好久没吃新鲜水果了，好甜啊。
她露出满足的笑容，又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的傻样，赶紧压下嘴角。
“你要和我共享所有研究数据和结论。关于地下的信息，我不想打探你的隐私，但此外的所有事情，你都要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能编造，也不能有所隐瞒。”
季晏若有所思看她一眼，面上没什么波动，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其实乔琢对于季晏在地下的这段过往好奇的要命。
晚上入睡前，她都在琢磨各种可能性，上班时也老忍不住偷偷看季晏。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很清楚，这人内心的壳很厚，外表的高冷并非伪装，他是真得不会轻易与人交心。
反正这个小世界，自己的目标是收集“怒”和“恶”。
根据现有信息，乔琢能隐约感觉到，这个小世界一定有深藏的秘密。而自己身为女主，突然觉醒异能必然不是巧合。
只是现在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不清楚剧本需要她使用异能去做什么。
那么在镜城提升社会地位，或在地下利用异能成为领袖，是目前最接近目标的途径。
这也是乔琢今天在会上主动开口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出意外，凭她的工作能力，快速升级到能在C1拥有话语权的地位，并不算难事。
以C1集团在这个世界的完全垄断地位，只要成为公司高层，那必然是社会高层。
到那时，心智系统也能和季晏一样，升级为L5。
现在乔琢无权查询的信息，届时都能凭最高权限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