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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真瞎假瞎

作者:魏远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ChapterEighty-five」


    -


    手心都出了汗,终于把关键信息说出去了。


    纹身哥“噢”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进去了里屋。


    在离自己几个古玩展柜那边的一个妇人闻声走过来,在越娉婷面前打量了几眼,出口问:“你刚才说,你男朋友是管岳?是加耳大学金融学院的管岳吗?”


    越娉婷心里一亮堂。


    鱼儿上钩了。


    她静了几秒,捏了捏在手的盲杖,小声小气的说:“是,阿姨您认识我男朋友?”


    管岳母亲瞬间脸色变了变,看着越娉婷素色的长裙,长发垂髫落在胸口,看着很瘦,也没什么精神气,最主要的是,眼睛好像还看不见。


    站在管岳母亲身边的妇人笑着打趣:“哎呦,我听你天天说呢,说你儿子大学谈恋爱了,马上毕业就要结婚,我以为是个多好的姑娘,没想到……”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笑了几声。


    管岳母亲没管旁边妇人的调侃,用手在越娉婷面前划了划,发现她瞳孔不动,确实是盲人。


    管岳母亲沉了一口气:“你眼睛看不见?”


    “是,我是盲人,我的眼睛一直都是这样的,需要我男朋友照顾。”


    旁边的妇人更是笑了。


    管母问她:“你跟我儿子怎么认识的?”


    “你是管岳妈妈?”越娉婷佯装震惊,“我跟他是在比赛上认识的,管岳说我性格温柔,跟他在一起他很舒服,是他很喜欢的那一类女孩子,虽然我是盲人,但是他答应我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此话一出,管母身边的贵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开始讽刺她:“小姑娘,你知不知道管岳是谁啊,他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可是不吃苦的,别说娶个瞎子,他连搭理瞎子他这个妈都不同意,你还信他照顾你一辈子,你能不能进门都是个问题哦…”


    风凉话一句接着一句,管母只是深沉了一口气,没替她说一句话。


    越娉婷捏紧了盲杖,心里一喜。


    贵妇上下打量了一下越娉婷,又左右绕她看了看,别提多嫌弃:“哎呀,这老管家啊,天天想着儿子娶个门当户对跟自家门楣平起平坐的有钱人家的千金,这有钱人家的千金虽然不一定多能吃苦,但至少不会拖累自己丈夫,我都不敢想象,这管岳要是娶了个瞎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太给力了吧,这恶毒妇人简直就像托。


    越娉婷怎么听怎么觉得成功,但是她好像被骂了?


    管母的脸色铁青,越娉婷这一出来直接让管母在一众贵妇面前的形象跌了几个高度,想重新挽回自己是大户人家的level,她只能让越娉婷和管岳分手。


    越娉婷做作地退了退步子,欲泣:“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虽然我知道,我家境贫寒,爸妈都在生病,但我也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加大,尽管我看不见,但我很努力,我觉得管岳跟我在一起,我不会拖累他。”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贵妇一脸讥讽:“你自己是个瞎子就算了,就连你父母也都在生病,你们一家病秧子五保户,不会就在等着你嫁给管岳,然后从管家捞钱吧。”


    贵妇“啧”了一声,看向管母:“我说管太太,你儿子也真是出息了,给你家找了个拖油瓶当儿媳妇。”


    说完开始大笑。


    越娉婷其实挺喜欢这泼妇在这里这么说她,这样她就可以顺利地让管母难堪,促使她死了让管岳找女朋友的心。


    但是,就在她准备矫揉做作的下一秒,她的视线突然一片漆黑。


    越娉婷直愣愣地捏了捏盲杖,眨了眨眼。


    靠啊啊啊啊——


    她真看不见了!!!!!!


    不是!!!


    这病情来得也太及时了。


    越娉婷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演完,再让管岳送她去医院。


    古玩店挺大的,本来还没什么人注意这边,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越娉婷因为失明,眼泪说掉就掉出来,孤立无援:“你不许说我是拖油瓶…我不是!”


    “你不是拖油瓶谁是啊,都是瞎子了还说自己不是拖油瓶。”


    “诶,你叫什么啊?哪个学院的啊?我可得好好找管岳这孩子聊聊,问问他到底怎么看上瞎子的。”


    贵妇看到她哭了,更是觉得有趣,管母脸色难看,根本无暇拦着她,贵妇就十分刻薄地刁难着越娉婷。


    场面有点难以控制,古玩店外面的工作人员也是束手无策,想等着最里面的那位老板发话呢。


    店内有空调,窸窸窣窣的冷风在地表飘,流窜,流言蜚语在其他结伴的顾客中传开。


    工作室内,纹身哥扬了扬下巴,看着外面,对着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点了句:“哥,外面好像吵架了,要不要去维持一下。”


    被叫“哥”的人略略动了动肩,修长的手伸出,在一旁烟盒里捏了一只细烟,黑眸在桌面扫了一圈,没找到打火机,纹身哥转头低下头要给他点烟,男人静了几秒,视线定了定又收回,示意拒绝,随后又把细烟丢了回去,


    “难闻。”


    纹身哥笑了下:“还是哥你习惯最好。”


    男人没说话,在电脑上简单调换了一下界面,外面突然一阵喧哗,一个男生的声音顶着嗓子,就快要把店内天花板喊下来。


    “她叫越娉婷,法学院的,怎么了,婶子你对我女朋友意见挺大啊。”


    倏地,男人按键盘的手一顿,脊背一僵,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睫羽一颤,黑眸迅速地朝外面看去。


    工作室只有一个对话的通道,一扇门帘遮挡里外,有一扇镀膜玻璃窗,是可以隔绝外面视线里的防窥玻璃。


    边岱的视线直直地落到那个站在两个展柜中间的少女身上,太阳穴兀自突突跳,黑眸缓慢在她身上周旋了一番,有种恍如经年的错别感。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素灰色的束腰长裙,看上去很廉价,头发也比两年前长多了,平顺乌黑,落在胸口,没有刘海了,露出光洁的额头,两鬓有碎发没落脸侧,脖子上隐隐约约还挂着银饰项链,人很消瘦,比两年前消瘦多了。


    管岳突然冲进来,直接把越娉婷揽在怀里,她也是非常给力,哭的梨花带雨,借着管岳的肩膀就把他抱着。


    两个人像极了那种话本里的苦命鸳鸯。


    远处,有人眸子凝住,坐在电脑桌前捏了捏指腹间的牙签。


    管母脸色铁青,贵妇见到本尊来了,也没带怕的,继续跟他开大:“哎呦我说谁呢,原来是管岳来啦,你今天来这里是知道你妈会来,还是来找你这个瞎子女朋友的啊?”


    管岳没管贵妇说什么,把越娉婷揽在怀里,用手给他抹了抹眼泪,别提多心疼了。


    “我当然是来找我女朋友的。”


    管母脸色更是难看了。


    “妈,我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婷婷就是我女朋友,我就是要娶她,哪怕把我们家所有财产都给她我都愿意,你说她是瞎子,我就喜欢瞎子,她是瞎子我照顾她一辈子。”


    越娉婷在心里给管岳竖大拇指。


    真是拼了。


    管母急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哎呦呦。”贵妇插进来,看了管母一眼:“你看看,你不是急着让孩子找女朋友吗,这找到了你就受着吧,瞎子现在也不好找,你家管岳也是好运,你这个做妈的就成全孩子们呗。”


    越娉婷哭的认真,抹了抹眼泪,把脸往管岳怀里靠,矫揉做作:“阿岳,你妈妈和婶子是不是都很讨厌我,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在一起…”


    管岳也演上头了,抱紧越娉婷,给她边擦眼泪边安慰:“没事的宝宝,我只喜欢你。”


    在场所有人:“……”


    里屋的人牙签捏断了。


    越娉婷要吐出来了,她真的不能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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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管岳最后跟管母吵了两句嘴,带着越娉婷就走了,徒留管母在原地气得发愣。


    越娉婷被管岳带进车里,一关上车门,管岳就大写的夸她演技好:“学妹你好棒啊!超级厉害,我妈这下子肯定得劝我分手,你等着我等会就把钱转给你。”


    “我跟你说啊,就你演瞎子这一套还真是不赖,完全没看出来啊。”


    “……”


    越娉婷用手胡乱地抓了抓管岳的胳膊:“快,快送我去医院!”


    “咋了啊,你身体不舒服啊?”管岳忙着给她转账,没多注意。


    “你别玩了,我真看不见了!”


    “啊?!”


    …


    今天一闹,店早早关门下班,纹身哥叫陈昊穹,是边岱店里的安排古物维修的负责人,两个人也是创业半路相遇,陈昊穹觉得边岱人靠谱,就跟着他一起干的。


    边岱名下不只一家店,加耳这边只是暂时试点。


    最好的门店是在经海,销售的主要人群还是年轻人,但是今年边岱有拓宽市场的需求,一直在想着融入什么新的元素可以吸引不同群体的消费者。


    晚上店里几个兄弟一起吃的火锅。


    边岱穿了件黑t,胳膊上是流利的肌肉线条,两只劲力饱满的手臂上有不少划痕,尤其是手腕上,左手手腕上,一条圈住手腕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线曾经勒过。


    门店里兄弟点了火锅菜品,他坐下了就开了罐啤酒,喝上了。


    几个创业的兄弟,主要就是负责门店外宣传的唐宾,还有负责维修的陈昊穹,另外几个其他板块的都不在这边,在经海经营其他门店。


    哥几个每天忙的昏天暗地,聚一聚的时间都很少。


    最忙的当属是边岱,不能说每天,至少是每周,都是两地的门店来回跑,经常熬夜熬穿。


    “哥,今天来店里闹得那人,他的刺绣图找到了吗?”陈昊穹也开了罐啤酒。


    边岱喝着酒:“找到了。”


    “找到了?”陈昊穹惊讶:“找到了你怎么不还给人家?维修时间过了万一顾客找咱麻烦,这口碑压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边岱没说话,吃了口烫好的羊肉卷,进嘴里面色就变了,勉强下咽。


    陈昊穹想起来边岱不爱吃羊肉,点了一声边上的唐宾:“你怎么点了羊肉卷啊,这玩意儿我也觉得腥,你看哥吃得面色都变了。”


    唐宾是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年轻气盛,做事很有干劲,最晚进来,跟店里几个哥哥相处的都挺好。


    “唔……”唐宾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看着边岱,道歉:“对不起边哥,我想着大家一起吃,点点好的,没想到你不爱吃这个。”


    边岱摇头:“没事。”


    “话说,你们不觉得今天这事很有意思吗,那男大跟她女朋友一唱一和的,倒是把未来婆婆气的半死,不过她那婆婆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有钱人就是豪横啊,逮着人家姑娘就欺负。”陈昊穹感叹道。


    唐宾突然想到什么,肩膀一抖,说:“真的,我还想说这事呢,那男人她女朋友,就是叫什么婷的,我前几天去她学校发传单,她当时还没瞎呢,今天突然就瞎了,我是出于尊重没有拆穿她了。”


    “啊,”陈昊穹笑起来。


    边岱仰头喝完一罐雪花了,听到最后一句,手臂一顿,紧接着把雪花罐子捏扁了,往边上垃圾桶一丢。


    “那还真是牛逼了,这俩人怕不是故意的,串着演戏呢。”


    “嗯嗯,还真有可能。”


    陈昊穹和唐宾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火热,边岱喝完一罐酒直接起身,“我先走了,你们吃。”


    说完就走了,陈昊穹一愣,朝他背影喊了声:“哎,哥!记得联系那男的来拿刺绣图啊!”


    边岱背影一停,回了句:


    “他的联系方式我弄丢了,让他女朋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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