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竟是由蝴蝶发出来的:“这人心脉断了,已是回天乏术,但我能救他,只要你为我做一件小事。”
“你先救他!”沐徽樱不停擦着沐书臣唇边溢出的血,万分焦急。
蝴蝶扇动了几下翅膀,停在了沐书臣的眼皮上,片刻,蝴蝶的翅膀由墨色渐渐褪成了银色。
“我为他续了命,但他的魂魄已然残缺,无法恢复”
沐徽樱全身都在抖,伸手就要把那蝴蝶捏死。
“你骗我!”
蝴蝶灵活从她身边飞走,在她侧腰盘旋了几圈:“他依然可以活,而且还能听你的话,就用......这个哨子给你的力量,说不定你还能得偿所愿呢?”
她的哨子......在境里她把哨子摔碎了,境外的哨子也同样碎裂,但是或许因为里面的那个光团,哨子慢慢又恢复了原样。
她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沐徽樱与沐书臣额头贴着额头,几息后,沐书臣的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片刻。
沐书臣说:“你是谁?”
沐徽樱双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前,有些期待的说:“你心中认为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云昭心道:“这台词,她好像也说过。”
沐书臣安静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妹妹,阿樱。”
沐徽樱眨了眨眼,也回望着他。
她猛地笑了起来,笑声娇媚动人,愈发显得那张脸孔的可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我的哥哥。”
沐徽樱将脑袋埋进了沐书臣的怀里:“可是哥哥,我不开心,因为我的脸受伤了。我要你再娶亲,然后把你妻子的脸给我。”
沐书臣摸了摸她的头,说:“好。”
雪花城从大火后的断壁残垣摇身一变,变成了纸醉金迷的富贵乡,凡入城的人不用劳动,就有享不尽的金银珠宝,美酒佳肴,而入城的条件只有一个,带一个女子进城。
画卷结束了,云昭又回到了火烧城主府前的一幕,沐徽樱手背在后面,捏着断笛,而徐素在她身前大笑。
既然她的意识在沐徽樱身体里,那么,小霜的意识一定在沐书臣的身体里,那个场景应该就是沐徽樱心中所谓的,最痛苦。
她看得清楚,境的核心是竹哨里的东西,沐徽樱是将她的竹哨砸碎,里面的东西短暂的失去容器,境就无法支撑。
但是现在境中沐徽樱的竹哨已破,且那团光还未出现,要想破镜,只能破坏境外沐徽樱的竹哨。
云昭眼前已是一片炽热猩红,她看着徐素肚子里的血肉。
沐徽樱的心情是无比的庆幸:“女孩啊......还好,没让徐素把她生下来。”
忽的,房屋的大门被人推开,云昭看见了沐书臣焦急的脸。
沐徽樱的心中先涌起一股狂喜,她拼命想喊哥哥,可却早已失声,容貌尽毁,全身上下,竟无一处可以证明她是他妹妹的东西。
一股极大的无力和绝望,裹挟着熊熊烈火,慢慢的爬上了沐徽樱的身体。
而境外,谢回玉悬在半空,看着下方的情形,眉头皱起。
云昭躺在地上的身体,也燃起了火焰,沐徽樱似乎也休息好了,推开房门打算收获成果。
谢回玉看着天际渐渐露了白,现下已近卯时。
他抿了抿双唇,又将银弓召出,两臂平举,挺拔的肩背肌肉鼓起,金丹飞速旋转,灵力狭着月光在他指尖汹涌流淌。
他要强行破域。
可转瞬之间,情形突变。
他看着下方原本躺在云昭身旁的女子骤然起身,冲进火光,将云昭拥入怀中。
没有修行过的凡人,不可能自发从这样强大的境中醒来,这女子是如何办到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醒。
云昭看着推开房门的沐书臣,他眼中倒影着的沐徽樱,面目全非,犹如恶鬼。
他只看了一眼,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进来,无视烧到他身上的火焰,将沐徽樱按进怀里。
“你......怎么......”沐徽樱惊呆了,嘴巴无声的张着。
“阿樱别怕,哥哥在,”沐书臣哭了,“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樱花香味,你是阿樱,我的阿樱啊!”
沐徽樱本就是在樱花瓣堆中被沐书臣捡到的,在她人生的前十五年中,又日日枕着沐书臣给他做的包着樱花的枕头,这也使得沐徽樱身上带着沁入骨髓的樱花香气,三年了也未曾磨灭。
可在云昭提前看的画卷中,沐书臣没有任何反应。
是了,能够在这一屋的焦臭味,血腥味,和梨花味之中,还能准确识别出极淡的樱花味道的,只有世代行医,常年与药草打交道的,梅灵霜。
她确实未醒,且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沐书臣,可是她的分辨植物气味的本能仍在。
于是,境中的沐书臣脱离了他原本的行为轨迹,拥抱了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阿樱。
境中的沐徽樱呆住了,境外的亦是。
沐徽樱看着火中的两个人影,缓缓的走近。
她能看到境中情形,心中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能认出来她?即使认出来了,她这样丑陋,杀了他的妻女,杀了这么多人,罪孽滔天,已然身在无间。
为什么这个人愿意和她一起?
她感受不到吗?
火烧的痛苦。血液在沸腾,呼吸被遏制,皮肤被撕裂。
她每时每刻,都在忍受这样的痛苦。
可梅灵霜没有感受到痛苦,她只感到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心疼。
境里的沐书臣,看到的是被人欺负,眼泪汪汪的妹妹,阿樱。
境外的梅灵霜,看到的是卧病在床,勉力微笑的妹妹,小雪。
“别害怕,姐姐去找草药,会找到的......姐姐会治好你,会保护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梅灵霜哭着,将云昭娇小的身体紧紧抱住,似要融入骨血一般。
云昭也没觉得痛苦。梅灵霜身上,很清凉,像荷花瓣尖滴落的露水。又很温暖,像回到小时候,还能依偎在母亲怀抱中的时候。
她知道梅灵霜有一个妹妹,叫梅灵雪,在五年前生病去世了。据小霜说,缺一味药,她怎么也找不到,那是一味医经中未曾收录,无人见过的药。
这是她心中一直的隐痛。
但是小霜,我们俩,我是姐姐,你不用保护我,因为我会来保护你。
“明明你还比我小一岁呢。”
云昭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她睁开眼,看见梅灵霜的发尾已经有一点点焦了。
沐徽樱似乎是想仔细看这情形,她们之间已到了伸手可触的距离。云昭没有任何犹豫,精准抓下沐徽樱腰间的竹哨,往地上一摔。
粉身碎骨。
栖息在其中的光团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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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的飞了出来,盘旋几息,又想再去修复它。
“公子!”云昭喊了一声。
她知道是位修士唤醒了她,能叫出她的名字,是友非敌。既然帮了忙,那就帮到底吧。
半空中的谢回玉见域消散,便知境已是破了,迅速飞身下来,落在云昭身边。
境破之后,火焰便也熄灭。
云昭飞速道:“把那哨子的碎片拿着,别让她拿到!”
谢回玉立刻明白,云昭说的那个就是境的核心,也是沐徽樱鬼力的来源。他动作奇快,先沐徽樱一步拿到了竹哨碎片,连着光团一起,收入了灵戒。
沐徽樱也不想管这两个人如何破境如何醒来了,暴怒之下只想杀人,伸着双手直往谢回玉身上扑去,涂了蔻丹的指甲瞬间变长数尺,锋利无比。
谢回玉一跃而上,踩上房梁,架臂拉弓一气呵成。
沐徽樱将昏着的梅灵霜抱起,在院子里边跑边躲避着沐徽樱那鲜红的爪子。
“公子,借我一点灵力!”
谢回玉似乎有些不解,但仍一掌掷出一团霜寒蓝光。
一直躲在云昭衣襟里的霸霸飞了出来,将空中急速飞来的那团灵力吞入腹中,化为一道灵光,遁入云昭后腰的“召来”中。
云昭便一手抱着梅灵霜,一手将“召来”抽出。
灵入剑,剑现。“召来”便化为一柄清灵长剑,绿光莹莹,生机无限。
她拿了五年的剑,她用它劈山开石,串肉烧烤,向来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她从未觉得,这剑如此重!按她往日的灵力用度,霸霸吞的那团灵力虽雄厚,却只够三息之用。
电光火石间,云昭将梅灵霜放在一处竹林假山后。
三。
追来的沐徽樱的爪子划破了云昭身穿的嫁衣。
二。
云昭一个俯身滑铲,沐徽樱将长爪一挥,绑发的发带被切断,四条长辫飞起,铃声不绝。
一。
她踏步上竹,腰腹一转,雁字回身。
沐徽樱脚踩的地面突然变成一汪池水,原本在眼前的云昭沉入水中,她俯身看池,却见水面倒影着半空中一轮玉盘。
可现在月亮明明已快西沉。
忽的,倒影中的月亮里飞出一个青衣仙子,遥遥持剑向她刺来,沐徽樱飞速转身欲回攻,却听“噗嗤”一声,一道绿色剑光贯穿她的咽喉,刺她的不是什么青衣仙子,是一身残破嫁衣的云昭。
“霜降峰剑诀第一式——水中月。”
云昭将剑抽出,三息已至,“召来”又重归棍形。
沐徽樱缓缓瘫倒在地,她只觉得无边寒冷。
原来被刺脖子是这样的感觉。
“阿樱!”原本在亭子吹竹哨的男人见此情形,飞跑过来,将沐徽樱抱起来,用手捂住脖子。
可沐徽樱早就不是人了,即使脖子被刺穿,流出来的也不是血,是不断消散的鬼气。
这次的黎明时分,死的不再是城主的新娘。
而是阿樱。
这时,城主府西南角的库房中,冲出一个的黑袍男子,人高马大像个熊瞎子。
他看见此地站了许多人,踉踉跄跄跑过来,云昭抬手执棍止住了他的动作,那人抬头,两人便打了个照面。
云昭跟见鬼了似的看着眼前人。
男子鼻涕眼泪留了满脸:“师姐??我终于找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