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狯岳并不是很熟,他在你看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你不知道坂井清作是怎么把他捡回来的,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故事。狯岳从不会对坂井清作之外的人有脾气,对每一个人都十分客气。他也从不过问鬼杀队的相关话题,能不离开刀匠屋就不会离开刀匠屋,你在蝶屋其他地方都很少看到他。
这可能是他独自生活数年后摸索出的生存智慧。
你在发觉他对你的躲避后,也尊重他的习惯,每次来刀匠屋也没与他产生过多交流。
你看着突然就泄了气,显得很疲惫的坂井清作,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却提前预料到了你的意图,抬起手制止了你的开口。
“不用多说什么,其实我早就打算这么做了。”他长叹一口气,“要说抱歉的其实应该是我。之前,风柱带来的小姑娘就提醒过我了,是我自己抱有侥幸心理。”
你愣了,怎么这里面还有不死川实弥的事。
坂井清作看到你面露疑色,解释道:“小姑娘是岩柱收养的孩子之一,叫沙代。不想麻烦岩柱才麻烦路过的风柱帮忙的。”
原来,狯岳在被坂井清作捡到前,由当时还是僧侣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收养过一段时间,但因偷钱而被其他孩子赶出寺庙。悲鸣屿行冥至今还以为狯岳是没听他的忠告,夜晚出门迷路,找不到回到寺庙的路后才沦落到流浪的境地。
而真实隐藏在其他孩子的缄默中:被赶出寺庙的狯岳遇到了鬼,为了活命引着鬼来到了寺庙。在他破坏寺庙门口的一个香炉后,他的行为被路过的某人制止。那个人斩杀了鬼,并给了狯岳一拳教训了他——而这个场面只被靠近门口的几个孩子所看到。那几个孩子告诉了其他孩子,怕悲鸣屿行冥伤心,便私自瞒了下来。*
后来悲鸣屿行冥夜晚独自出门遇到了鬼,为了避免鬼去寺庙伤害孩子,他一个人徒手搏斗到天亮。这英勇的事迹被产屋敷耀哉知晓,鬼杀队很快便多了一位悍将,孩子们也都被接到了紫藤花纹之家。
本来沙代也不会知晓坂井清作捡到了狯岳,但最近蝶屋有个常驻刀匠的事实在是太火了。沙代又是柱的亲属,比一般鬼杀队成员了解的信息还要更全面。
信息一对上还得了!
年纪最小的沙代还没等哥哥姐姐们商量出结果,马上拜托当时在此地修养的不死川实弥,麻烦他带她来一趟蝶屋,提醒收养狯岳的刀匠,狯岳是坏人。
“我捡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孩子。”坂井清作抓着头发,你的日轮刀斜靠在他的胳膊上,“他当时想偷我的钱包,幸亏我的钱包上绑了线,线缠在我的手腕上。”
坂井清作絮絮叨叨跟你讲着他与狯岳的点点滴滴,平淡的口吻,强烈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他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继续下去了。他才十四岁,十四岁还可以改的,还有机会的……”
高强度的劳作不仅仅是看中,还有约束。
你没有对此发表看法,你没那个资格去评判。
你静静听着,点开个人面板查看当前地图:成片成片的友方绿点中,那一抹黄色中立显得格外突出。
——那个黄点就是狯岳。
或许他确实有在改变,只是很可惜,他做出的选择会给鬼杀队带来麻烦。
是的,麻烦。
现在想来,鬼舞辻无惨的垃圾话更像是一种挑拨。他要是真的获得了什么情报,也不会异地登录,只跟你扯几句垃圾话了。
直接找到你所在的地方线下真实,还是透过小弟的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你要鬼舞辻无惨选,肯定选前者。*
大概是狯岳偷偷卖仿品换钱,仿品不知怎么的被鬼看见,鬼舞辻无惨命令他带回——这么一个过程。
比预想中的情报泄露要好,但这话你可不会跟坂井清作说。他能带着侥幸心理留下狯岳,直到东窗事发,心软的概率比狠心要大上太多。
蝶屋肯定要迁走,但坂井清作说的让狯岳离开却不行。
他知道的太多了,这家伙必须得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才让你安心。
你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机械地转动着从海外舶来的钢笔——这是产屋敷耀哉新年送你的谢礼,鬼杀队的成活率因你的加入变高了许多。
空旷的食堂内只有你一个人,白色的光亮从窗户斜射入室内,停留在你面前的稿纸上。
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只有你能懂的字符。
日常总会带着点吵闹的蝶屋变得安静,这份不同给你带来了一点非现实的抽离。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听着鸟儿们叽叽喳喳,越飞越远。
灶门炭治郎就是在此时过来的。
食堂充斥着酸甜苦辣的调味气息,它们大多都是过去的残影,死板地滞留在带不走的物体上,告诉着灶门炭治郎它们曾经来过。
只有一道气息颤动着,缓慢地吞吐,与世界连接着。
那道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到就算它暂时变化为稀有的口味,充斥着青涩的辣味,回荡在上颚处微微泛酸,些微偏咸,灶门炭治郎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你在焦虑,在苦恼。
灶门炭治郎知道你的坏习惯:你一旦处于纠结的状态,总会忘记自身需求,全身心投入进没必要的漩涡中。他害怕你忘记吃饭,在厨房捏了饭团想给你送来。
灶门炭治郎把刚刚做好的饭团塞入羽织内测保温,小心翼翼地抱着它们进入了食堂。
午后的阳光太过温柔。暖绒的光打在少女半张脸上,她垂眸的睫毛闪着金色的亮点。
灶门炭治郎从报纸上看到过西方圣母的图像。
圣洁的,温柔的,成熟的女人。
向下凝望的目光包容又慈悲,信徒为她低下虔诚的头颅,露出脆弱的脖颈,请求她的安抚与救赎。
只是三岁而已,为什么就会差别这么大呢?
灶门炭治郎毫无察觉地捏了捏手臂,向你而来的步子停滞在中途。
只剩下几步,不知为何被放大数倍。像是一条怎么样也跳不过去的天堑,横亘在你与他之间。
灶门炭治郎的思绪不由飘散,想起之前出门时的发现:你与他人的对话,已经与他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面对他,会夸奖他温柔善良,是一位将来有大能耐的好孩子。
但面对你,众人会更加恭敬。热心的年长者会询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灶门炭治郎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双眼呆滞成豆豆眼,不住地给自己找事做,嘴巴里不停冒出各种语气词。
那时的你看了灶门炭治郎一眼,拍了拍他的脑袋当做安抚。
没由来的慌乱爬上灶门炭治郎的心:心仪的对象?结婚,你吗?
他的大脑,在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难得打了结。
如果你结了婚,需不需要搬出去?但你如果搬出去,那大家在一起的约定,是不是就不做数了?
你会离开,还是会带着伴侣回来?
——灶门炭治郎怎么样也想象不出那种未来。
他当时没完全沉浸在别样的情绪中,心思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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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能用余光偷看你。
你说:“我还没考虑过。”
逆光让他看不清你的表情,灶门炭治郎突然就不再纠结那些还未定性的未来。
你喜欢上某个人与之结婚也好,你独身一辈子潇洒恣意也好。无论离开还是留下。
灶门炭治郎想不到还未触及的未来。但是他能想到,在没有鬼的日子里,你站在阳光下,幸福地笑着。
他朦朦胧胧有了一个结果——
「我希望你幸福。」
*
冒着热气的饭团摆放在你的面前,造型十分规整,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口味,制作它的人肯定十分用心。
灶门炭治郎无比自然地为你倒了一杯茶,推到你的面前。他顺手把一枚饭团递到了你的手中:“加了很多盐的饭团,还有你喜欢的红茶。”
你下意识接过:“啊,谢谢。”
你鼓着腮帮子细嚼慢咽的吃着,吃着……等等——
“炭治郎,你怎么在这——咳咳!”
灶门炭治郎连忙帮你拍背顺气、递茶:“没事吧?抱歉,我不该在你思考的过程中突然坐到你身边来。”
你猛灌一大口红茶,缓了过来,看着灶门炭治郎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你别过头:“也…也不是你的问题啦,都怪我没注意到你。”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你食不知味地吃着饭团,纠结的未解决项目中还多出了一个。
灶门炭治郎又为你倒了杯茶:“能跟我具体说说吗?或许我能帮到你也说不定。”
你转过头看向灶门炭治郎,现在已经不需要低头看向他了。他长高了。
时间还真是可怕。不知不觉间让那个弟弟又哥哥的灶门炭治郎,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两年的训练,让灶门炭治郎变得更加沉稳。不知怎么的,在你眼中竟多了几分令人信服、可靠的印象。
你向他说出了你的苦恼。
“唔,所以现在,宁宁你纠结的点在于怎么让狯岳先生不起疑?”
“是的,”你一脸认真,“狡兔三窟,蝶屋这几年本就打算换个地方,此次搬迁也很正常。留下刀匠屋不转移也好解释,清作本就跟我绑定,我不离开他也没必要跟着蝶屋走。关键是人前后态度的转变——”
说白了,坂井清作的演技太差了!
狯岳是极度敏感的人。以坂井清作的性格,不出几分钟,狯岳就会察觉到哪里不对。
本来就是个中立阵营,别真给误会、想太多、叛逃一条龙,弄成敌方势力了。那样就算是你,也保不下坂井清作了。
灶门炭治郎沉吟片刻:“如果只是让狯岳先生忘记一些事情的话,我可以去拜托鳞泷师傅。”
灶门炭治郎曾在鬼的爪牙下救下一对兄妹。妹妹因为年纪太小又目睹家庭惨状,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是鳞泷左近次对妹妹使用了催眠暗示,才让小女孩从恐惧中回归正常。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方法!
你整个人都亮了几个图层,周身不停地飘落小花花,握着灶门炭治郎的手不住地晃。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炭治郎,有你真的太好了!”
你突然地靠近让他正直的目光难得偏移。
少女身上衣服浆洗过的气味,脑袋晃动时发丝带来的气味,只属于她的气味……
有与他一样的,有奇怪陌生的,有熟悉却心慌的。
太近了……
这句话就在灶门炭治郎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