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旁边的肖启川和苏明两人见他摔到了陷阱里,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肖启川毫不客气的指着袁常,嘲笑道:“这陷阱里没打到猎物,倒是打到了一个人!”
苏明一边憋着笑,一边伸手想把袁常拉出来,“袁兄啊,平时你性子板正,倒是难得见你这副的样子,哈哈哈哈!”
袁常见好友笑个不停,脸上浮现出几抹红晕。
他平时的性子便有些内敛,如今这副无措样子确实少见,他撑着双手,半坐起身子,“好了,莫要笑了,快拉我上去。”
苏明和肖启川便去拉他。
陷阱虽然不深,但周围的墙壁有些滑腻,光靠他自己肯定上不去的。
但苏明和肖启川年纪也不大,力气有限,尤其是肖启川这个小胖子,动作笨拙,一不留神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成不成,这样上不来。”肖启川喘着粗气,摆手道:“你在下头找找有没有借力的东西,垫高些才好拉你上来。”
袁常便在里头找了起来。
里头都是一些乱石枯枝,袁常只找了一些大点的石头垫在脚下。
“哎,那块石头下面怎么感觉有个东西啊?”肖启川眯着眼睛看向里面,指着陷阱某处道:“袁兄,你快把那石头搬开,看看里面是啥?”
“哪儿呢,哪儿呢?”苏明伸长脖子,嚷嚷道:“不会是咱们要找的东西罢?那几个不要脸竟然把东西藏在这里边,我们怎能找得到?”
袁常闻言,便顺着两人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瞧见乱石堆里有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
“快快!没错了,定是咱们要找的物件!”肖启川恨不得自个儿下去拿,连声催促道:“就在你后头。”
袁常弯下腰,干脆直接用手将乱石抹开,再用力一抽。
一节白色的、粘着泥土的骨头出现在了他手上。
“这骨头好大!”苏明感慨了一声,“那几个人从哪搞的骨头藏在这里?”
“哎呀,先别管这些了,袁兄,你先把骨头递给我!”肖启川兴奋地伸手道:“咱们带回去甩在他的脸上,看他有甚话说!”
“行!”袁常往这边走了一步,便要把骨头递给肖启川。
三人压根没想过这个骨头会是人骨。
就在袁常要将骨头递到肖启川的手里的时候,他突然僵住了,一脸惊恐的看向某个地方。
“怎么啦?快将东西递过来呀!”肖启川见他不动了,大声道:“你莫不是在心疼你的银钱,不就是一块铜板吗?回头我给你便是。”
身为肖御史家的小郎君,肖启川从来没有为银钱烦恼过。
“不是,不是!”袁常抬手指向陷阱中的某个地方,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你们看那个是不是……人的脑袋?”
“人的脑袋?”苏明不明所以地伸长脖子,嘴里念叨着,“你怎么跟我那兄长一样神神叨叨的,看到什么东西都想着是……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穿透薄雾。
“又在吓唬我是不是?”肖启川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跟着伸过脑袋,然后……
“啊啊啊啊啊!!!”
只见在陷阱的最深处,已经化为白骨的脑袋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埋在土里,正歪着眼睛看向上面的两个人。
“是死人!快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袁常尖叫着扑向墙壁。
肖启川和苏明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忘记好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俩人拽着袁常的胳膊,将他从陷阱里边拉了出来。
袁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手道:“是死人,咱们快回去告诉夫子!”
“对,快走快走。”苏明害怕的要死,他感觉眼前的这个陷阱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先报官,先去报官!”
说罢,便要往来时的路走。
“等等等等!”肖启川忽然拉住苏明的胳膊,一脸惊恐的看着袁常道:“里头要是死人的话,那、那袁兄手里的这节骨头……”
袁常僵硬着脖子,如同被牵住了额颈的木偶,看向自己的手……上拿着的白骨。
方才实在太紧张了,他的手一直攥着,白骨被他带了上来。
“啊啊啊啊啊!!!!”
三人又是一阵尖叫!
袁常更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白骨丢回到陷阱里,然后调头就跑!
肖启川和苏明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跟着袁常跑下山。
“啊啊啊!!”
……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在场的众人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啊啊啊啊啊”,吵得厉害。
折惟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也就是说你们无意中发现了这具白骨,之后便跑下山去报了官?”
三人疯狂点头,“没错,我们下山之后直接寻了夫子,夫子又带我们去找了宋管事。”
他们去找夫子的时候,夫子还不信呢,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直到他们再三保证是真的,夫子才带他们去找了宋管事。
而宋管事则比他们要理智的多,一听说后山发现了白骨,当即叫人去通知了大理寺。
“这么说起来,宋管事对白骨之事并不惊讶。”楼鹤鸣突然看向宋管事,“离书院最近的是祥符县衙,管事怎么不去县衙报官?”
宋管事一听,便知晓楼鹤明话中之意,连忙道:“并非小人不觉得惊讶,而是因为学院建立之初,便在后山上发现过骸骨,附近百姓的说是上山打猎的猎户,不小心遭了难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猎户上山之后也不见了,到如今还没有找到。”
“至于为何不去祥符县衙报官?说来不怕叫几位郎君见笑,咱们白阳书院好歹在上京城也算得上名号,里头有不乏勋贵子弟,真若是出了事,怕是祥符知县镇不住他们。”
对此,折惟义深以为然,“祥符知县确实是个胆小怕事的,指望他,这案子怕是破不了。”
他才和那祥符知县打过交道,知晓他是个欺软怕硬,只想着明哲保身的。
楼鹤鸣看了一眼宋管事,淡淡说道:“宋管事好魄力。”
大理寺确实能压得住学院里的勋贵子弟,可同样身在高位,若是大理寺插手,学院的话语便只能处于下风。
宋管事能在事发之后,短短时间内果断做出选择,不得不承认是有些魄力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