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集团,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内,长形的会议桌旁,一众股东面色凝重。
陆彦坐在原本属于陆慎的主位上,那张常年伪装温和的脸,此刻也不再做出任何掩饰,露出原本算计又势利的原本模样。
还有被常年遮掩的野心,撑得有些扭曲的神色。
陆子勋坐在他身侧,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各位,阿慎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搜救队在江里捞了一天一夜,只捞起几片碎玻璃。擎天不能一直停摆,今天的会议,就是为了定下新的带头人。”
一位跟着老爷子打江山的元老董事成员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陆三爷,这话早了点吧?阿慎生死未卜,就算真出了事,他手里的股份怎么处置、遗嘱怎么说,法律程序都没走,陆彦现在坐那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
陆彦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划过一抹狠辣,却又很快消散。
“名分这种东西,是靠股份说话的。”
他将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中央,脸上尽是得意,“陆慎手里那40%的股份,因为他没有直系继承人,大伯母身为他唯一的至亲,已经签署了代管协议,全权委托我处理。加上我手里的,以及我父亲手里的,现在我握着擎天超过****%的话语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大夫人疯了?”有人小声嘀咕。
“怎么会这样?这件事,我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唉,事情怎么就……”
会议室里,众人小声地议论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程丽梅在那两个黑衣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眼下的青黑用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魄的木偶。
陆彦起身,状似亲昵地扶住程丽梅的肩膀,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冰冰地警告:
“大伯母,程家那几百个亿的亏空能不能填上,就看你待会儿怎么开口了。”
程丽梅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她看向不远处的亲弟弟程其训。
程其训此时正挺直了腰杆,毫无愧色地对上她的视线,甚至还鼓励般地点了点头。
程瑞更是没有任何遮掩,眼里的贪婪清晰可见,恨不得立刻看到陆彦上位。
“大姐,说话啊。”程其训催促道,“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
程丽梅死死攥着手,紧咬着牙齿。
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干涩地开口:“是……阿慎不在了,大房没人了。我……我愿意把股份交给阿彦管理,我支持他接手擎天。”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彦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他环视一圈,语气变得阴鸷而强硬。“现在,还有谁不服?”
程其训立马站起来,很是狗腿的带头鼓掌。
“陆总年轻有为,程家自然是第一个支持。有陆总在,擎天只会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程瑞紧随其后,甚至挑衅地看向几个犹豫不决的股东。
“各位叔伯,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家已经不是之前的陆家了,别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会议室内,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陆彦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他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江城顶峰的模样。
然而,就在陆彦准备签署正式接管文件时,会议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是楼下前台的加急内线。
陆彦皱眉,不耐烦地按下了免提:“说。”
“陆总……不好了,楼下……楼下有人闯进来了,她说她是陆家人,要参加股东大会!”
陆彦的手猛地僵住,程丽梅更是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苏亦姝。
陆彦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发颤,笔尖在雪白的纸张上留下了一个扎眼的黑点。
他紧紧盯着那部座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陆家人?现在除了坐在这里的,还有谁敢自称陆家人?
陆子勋猛地站起身过来,一把夺过座机,对着免提吼道,“乱喊什么!哪来的陆家人?不管是哪来的疯子,让保安直接轰出去!今天的会议谁也不准打扰!”
“可是……可是她说,她是……陆家人,手里有擎天的股份,而且,她,她是……”前台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话还没说话,电话就挂断了,是前台那边挂断的。
陆子勋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陆彦。
陆彦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冷笑一声,强作镇定地靠回椅子靠背上,“手里有擎天的股份?我作为陆家人,怎么不知道还有人手里握着擎天的股份?还真是好笑……”
程丽梅原本已经绝望了,眼睛里一片颓败。在听到陆家人三个字时,猛地迸发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光亮。
她死死盯着门口,甚至由于用力过度,身体有些前倾。
“大伯母,劝你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彦瞥了程丽梅一眼,语气阴森,“就算她来了,也改变不了你已经签字的事实。只要你不想看着程家陪葬,待会儿就把嘴闭紧了。”
程丽梅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几乎渗出血来,嘴里有些血腥味,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
会议室内的气压渐渐低了下来,一众股东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说话。
就在陆子勋准备让秘书叫保安上楼封锁电梯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层回荡。
苏亦姝一身黑色西装裙,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紧张,反而透着一股从容镇定。
她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黑衣男人,那是叶礼成亲自挑选的保镖。
苏亦姝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叫众人忍不住轻颤一下。
一个个看着她,面色各异。
她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站在了陆彦的正对面。
陆子勋率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她骂道,“苏亦姝?你还有脸回来!阿慎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陆家办丧事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跑来闹股东大会,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亦姝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随身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动作优雅却带着一派从容和难掩的气场,直接甩在了陆彦面前。
“我算什么,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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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嗓音清冷中带着一抹温润,整个会议室没有一点声响。
“陆慎出事前,我和他在民政局正式登记结婚。我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唯一合法配偶。根据继承法,在他生死未卜期间,他的所有动产、不动产以及股权,首位代管人和继承人都是我,而不是什么大伯母。”
陆彦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抓起那份结婚证复印件,待看清上面的钢印和日期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怎么可能?
陆彦猛地将纸撕碎,神色癫狂,“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假的!陆慎怎么可能跟你结婚?你分明是陆钦的老婆,你这是骗婚!是伪造文件!”
面对陆彦的失控,苏亦姝表现得极度平静。
结婚证是真的,当时陆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拉着她去登记结婚。她反抗过,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自知是逃不掉,她只能求他,隐婚。而且,还要求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前提下,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
陆慎当时盯着她看了会儿,最后答应了。
其实,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何没有以死反抗。
若是她真的以死反抗,陆慎最后,也对她没办法。
苏亦姝瞥开脑海里那些回忆,直接拉开旁边的旋转椅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目光冷冽地逼视着陆彦。
“陆彦,你是法盲吗?伪造不伪造,律师和民政局都有记录。至于你手里那份所谓的股权代管协议……”苏亦姝转头看向程丽梅,眼神清亮,“程女士,你刚才说是自愿签署的?”
程丽梅对上苏亦姝的目光,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让她浑身一震。
她猛地推开陆彦扶着她的手,大声喊道:“不是!我是被他逼的!他拿程家的亏空威胁我!亦姝,你救救阿慎的东西,不能给这个畜生!”
“程丽梅!”陆子勋怒吼一声。
“闭嘴。”苏亦姝冷冷地扫了陆子勋一眼,那眼神里的威压竟让这个纵横商场多年的老油条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苏亦姝重新看向陆彦,突然轻笑了一声,红唇微启。
“陆彦,这个位置你坐了没五分钟,感觉怎么样?现在,请你滚开。从这一刻起,擎天集团的所有决策,由我接手。”
陆彦死死盯着苏亦姝,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崩塌,他气得呼吸粗重,眼底全是猩红的戾气。
“苏亦姝,你以为带几个人回来就能翻天?这里是江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保安!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然而,门外并没有保安冲进来。
顾向南拎着公文包,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会议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稳。
“陆、四少,不用喊了。楼下的安保系统已经由我代表苏小姐暂时接管。另外,关于你涉嫌利用不正当手段获取股权,以及陆慎先生车祸的相关疑点,警方的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陆彦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一片,他瘫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而苏亦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镇定。
这一刻,陆彦从她身上,竟然看到了陆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