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正厅里,气氛非常僵硬,所有人都看向程丽梅。
“陆彦,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陆慎不在了,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
程丽梅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几分虚张声势的威严。
她踩着高跟鞋,从偏院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因为走的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
厅内原本剑拔**张的气氛,因为她的闯入而停滞了一瞬。
陆子谦皱了皱眉,往椅背上靠了靠,选择作壁上观。
陆域则端起茶杯,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陆子勋坐在主位旁,冷哼了一声,“大嫂,这话就不对了。阿慎现在生死未卜,就算真的没死,那他现在在哪?更何况,那么湍急的河流,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擎天那么大的公司,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大局。阿彦名正言顺,怎么就坐不得?”
“名正言顺?好一个名正言顺。老三,你敢跟我说,阿慎为什么会出车祸?”程丽梅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指着陆彦的鼻子骂道,“老爷子才走几天?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阿慎的车祸,我也会查清楚,你们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还有,我告诉你们,我手里有擎天的股份,在董事会也有话语权,只要我不点头,你陆彦就别想掌控公司!”
面对程丽梅的歇斯底里,陆彦连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撇了撇浮沫,轻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嘲弄。
“大伯母,火气别这么大。您手里那点股份,确实能顶点事,但我今天既然敢坐在这儿,自然不是空着手来的。”
陆彦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程丽梅,看向正厅大门的方向。
“程总,程少,既然来了,就进来跟大伯母打个招呼吧。”
程丽梅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门外走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她的亲弟弟程其训和亲侄子程瑞。
“其训?小瑞?你们怎么在这儿?”
程丽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但很快又强压下去,镇定地看着他们。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还有侄子,上次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但是今天,他们为什么会过来?
程丽梅心底有些猜测,她不想朝着那个方面去想,但是,这两人现在站在她跟前,让她想不那么想都不行。
“大姐。”程其训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假笑,眼神却透着算计,“我们今天来,是受到陆三少的邀请。”
程丽梅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程瑞冷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抹讽刺,见他父亲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直接说道。
“姑姑,您还没看清形势吗?陆慎这回是死透了。程家这一年多时间被陆慎压得喘不过气来,您这个当姑妈的也不见得能护得住我们。现在陆彦少爷愿意带着程家一起发财,我们程家,自然是全力支持陆彦少爷接管擎天。”
“你……你们说什么?!”程丽梅如遭雷击,指着两人,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我是你们的亲姐姐!亲姑姑!你们竟然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程其训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
“大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陆慎把权的时候,我们想着,陆慎是我的亲外甥,怎么样都会向着我这个舅舅,可结果呢?他视我们程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差点逼得程家破产。”
“我们也曾想过借苏亦姝那个女人的手来拿捏他,可惜陆慎手段太狠,我们连边都摸不到。现在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自然不会放过。至于姐姐你,弟弟我只能说,我只想让程家更上一层楼,姐姐你既然做不到,那就只能靠我了……”
他看着程丽梅那张惨白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大姐,认清现实吧。你手里的股份,加上程家的支持,陆彦坐上那个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现在服软,以后还能做个风风光光的陆家大太太,要是再闹下去……怕是什么都剩不下。”
“畜生……一群畜生!”
程丽梅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瞪着程其训和陆彦,眼底满是怨毒与失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还能拿捏住一些筹码,却没想到,连血肉至亲都能随时将她卖个干净,亏她还一心为着他们……
坐在一旁一脸得意的何婉如,看向程丽梅,眼底别提多得意了。
这么多年,她最是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大嫂了,自认为自己出身程家,又是陆家大夫人,身份高人一等。
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那姿态,看着就让人作呕。
“大嫂,你又何必,阿钦阿慎都不在了,阿彦也就是你的儿子,这以后,你还得靠着阿彦,不是吗?”
“滚,我有儿子!”程丽梅怒吼着。
何婉如笑的说道:“你确实有儿子,但是,都**,不是吗?”
程丽梅气得浑身发抖。
陆彦看着程丽梅崩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荡漾开来。
“大伯母,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过两天的董事会,我会让人请您去签字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陆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陆家,终于是他的了。
程丽梅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不甘心,陆家,擎天,不能就这么白白落入了陆彦的手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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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陆子谦和陆域父子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老二!阿域!你们就坐在这眼睁睁看着他陆彦把陆家夺走?”程丽梅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祈求,“阿慎平时对你们二房不薄,你们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吗?”
陆子谦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抬,叹了口气,“大嫂,老三说得对,公司不能群龙无首。现在阿慎人没了,阿彦能稳住局面,我跟阿域自然没有异议。这个时候,还是大局为重。”
陆域依旧垂着眼,自顾地看着手里的茶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程丽梅。
程丽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那毫不遮掩、正谄媚地站在陆彦身后的亲弟弟和亲侄子,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孤立无援。
在这个老宅里,她手里的那点股份,在面对这些豺狼虎豹,根本就微不足道。
就算自己不拿出来,到时候,他们也会想尽各种办法,让她拿出来。
这一刻,程丽梅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一张清冷寡淡的脸——苏亦姝。
如果是那个女人在,面对这种局面,她一定能面不改色地找出破局的办法。
不管遇到什么刁难,苏亦姝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运筹帷幄的样子。
想到这里,程丽梅原本灰败的眼眸突然动了动。
阿慎坠江前满世界找苏亦姝,若是她能赶在陆彦彻底掌权前把苏亦姝找回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正厅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众人抬眼望去,赵西双穿着一身高定红裙,踩着张扬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陆彦身侧停下,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视全场,俨然一副陆家未来当家主母的姿态。
看到赵西双,程丽梅原本死寂的心又生出一丝希冀。
整个江城都知道,赵西双爱陆慎爱得发狂。现在阿慎刚出事,陆彦就要**,赵西双难道能容忍?
“西双……”程丽梅刚一开口,却撞上了赵西双那双冰冷又狠辣的眼睛。
赵西双嗤笑了一声,眼底没有半点对陆慎去世的哀恸,只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狠毒。
“阿姨,火气这么大,对身体可不好。”
赵西双拨了拨耳边的卷发,居高临下地看着程丽梅,声音冰冷且透着几分刻薄,“陆慎既然回不来了,这陆家总要换个新主人的。您还是乖乖回去休息吧,至于您手里的那些股份,自己体面地拿出来最好,免得到时候撕破脸,弄得大家都难堪,您说对吧?”
程丽梅如坠冰窟,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整天追在陆慎屁股后面献殷勤的女人。
终于彻底明白,这完全就是一个早就布好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