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雪剑来回打量着两人,眼神不断变化,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燕决明本就对他有意见,见他这般表现,嘴角绷直,更是不悦。
他忍无可忍,目不斜视道:“大师兄这是何意,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哈哈哈,臧某是觉得,江湖传闻燕少侠虽行侠仗义,却性子冷情,少与人深交。今日一见,却不知你竟是如此热心肠。帮我师妹渡过难关,实属大义。”
说到后面时,臧雪剑眼神戏谑,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
燕决明拱手道:“不敢当。是我自己愿意帮阿萤的,和大义扯不上关系。”
两个男人一来一回,颇有为此事本质争论个头破血流的架势。
夏萤眉心跳动着,不知为何看着稳重的两人为何如此幼稚。她轻咳两声,打断他们的争执。
“大师兄,正事要紧。”
臧雪剑笑着点头,对夏萤露出慈爱的笑容道:“小师妹说的是。我会和师父保持联系,有事你便来长风堂找我。不过你要万事戒备,多留个心眼儿,不要随便相信什么人。”
燕决明听到这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他的不喜又添了几分。
“大师兄放心,叶家现在不敢动我。”
夏萤并没往别处想,或者说,她心中并不怀疑以剑仙君子之名扬名的燕决明。不然,她不会将人带来长风堂。
一方面出于信任,一方面是露出自己的底牌,好拉拢对方。
毕竟叶青玄和他可是至交好友。
夏萤想得深,从未想过另一层——燕决明甘之如饴。
两人离开长风堂后,又去了点心铺子买了不少当地的特色点心,这才回了叶家。
刚一到家,陪嫁队伍中一带头的蓄须男子便迎了上来。
他是禁卫军副统领,伪装成夏家的打手。
这几天,他在暗中窥视,主要观察叶盟主的表现,调查对方是否有反动意图。
确定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也要回京述职。
“小姐,可有信件交代给夏大人的?”
“齐叔,您就说我在此处一切都好,让家父莫要挂怀。”
话落,夏萤俯身行礼,姿态谦逊有礼,她自带的柔和之力,也让副统领打消了疑虑。
燕决明也按照自己夏家姑爷的身份,上前感谢几句,并吩咐人送上一百两银锭送行。
叶盟主见最大隐患离开,擦了一把冷汗。没了限制,他也加大了寻找叶青玄的力度。
此刻的叶青玄,早就已经北上。
他花重金买了一匹良驹,化名玄青行走江湖。
这天,叶青玄正在一客栈大堂喝茶,准备去探察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三男二女正吵吵嚷嚷进来,在空桌落座。
其中一男一女被绳索束缚,无法挣脱。
剩余的二男一女皆身着白衣,像是门派统一装束。
面容俊美张扬的女子对着被绑的二人开口道:“师兄,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叛逃师门,到底值不值?”
“小师妹,我只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们留一个体面。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昭君。”
许清欢冷哼一声,不把二人放在眼里:“她顾昭君勾引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要脸。师兄,你放着绝情谷的大小姐不要,偏偏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就要承受师门的惩罚。”
方澜生怒目而视,挡在自己妻子面前,遮住周围窥视的目光。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竟然不顾任何情分,这般中伤自己和妻子。
许清欢握紧手中的长剑,用作威胁。她身边跟着的两个男子唯她马首是瞻,不敢多发一言。
正当他们松懈之际,客栈大堂的角落,一桌客人暴起,对着许清欢一行人扔出暗器。
“有伏击,快出手!”
许清欢大喝一声,拔剑防守,堪堪挡住飞来的暗器。
很快,一颗烟雾弹落下,大堂之中瞬间被烟雾填充。
慌乱的路人四散奔逃,戒备的几人被烟雾呛得连声咳嗽。等烟雾散去,被绑的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清欢大骂一句“该死”,便提剑去追,在门口被客栈的打手拦下。
“姑娘,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所以你要赔偿我们客栈的损失。”
“关我何事!我也是无妄之灾。你们要找就去找始作俑者!”
几个打手丝毫不让,许清欢忍无可忍,直接拔剑刺去,将几人的衣服划得稀巴烂。
他们见缝插针道:“姑娘,我们这衣服你也得赔。”
“住手——”
叶青玄大喊一声,吸引了正在打斗的几人注意。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二十两银锭放在桌上:“这一枚可够?”
“够了,够了。还是少侠大气!”
掌柜的拿起银锭直接放进怀中,用眼神示意打手们退出去。
许清欢仔细瞧着叶青玄,一抹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并未表露出来,走上前道谢。
“在下许清欢,是霹雳门的弟子。”
“玄青,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许清欢听了这个名字,心中了然。玄青,青玄,叶青玄,武林盟主的公子。之前传出他要成亲,今日却在此相见。
她联想到江湖传闻,心中有了打算。
“玄青公子,今日多谢。可惜我等要追击叛徒,日后有缘再见。”
许清欢说完转身就走,不出她所料,身后的叶青玄叫住了她,提议一同前往。
“他们人多势众,而你势单力薄,许姑娘,我或许能帮衬一二。”
叶青玄很有自信,好歹他的父亲是武林盟主,只要搬出他父亲的名头,拿出令牌。他就不信那些人不卖自己一个面子。
思及此,叶青玄更加胸有成竹。
许清欢假意思索片刻后,便同意他一起上路。
在路上,许清欢提到江湖中的一则奇闻:“听闻盟主公子大婚逃婚了,便宜了他的义子,玄公子可有听说。”
“呵呵,没有。”
“要我说,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否则这叶公子怎么会逃婚呢?”
许清欢感慨一句,偷偷观察叶青玄的反应。
就见叶青玄表示赞同,说:“对啊,没有爱情,就算成亲也不会幸福的。”
“那成亲的姑娘也是,明知叶公子对她无意,还要嫁过来,莫不是要攀高枝?”
这时的许清欢,和刚才面对自家师兄时的立场截然不同。
也不说什么媒妁之言必须履行的话。
尽数为叶青玄说话,把什么责任都推给了素未谋面的新娘。
叶青玄见许清欢同自己想法一致,对她的好感倍增。
他不仅包揽了几人的全部花销,甚至已经开始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