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萤,今日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燕决明一袭月白色锦衣,腰间玉带收紧,勾勒出他的劲腰。身形颀长,气质沉稳,侠气凛然。
这几日,他陪在夏萤身边,寸步不离。
可今日,夏萤只带了小荷出门,并没有准备叫他。
燕决明坐在外厅的梨花木圆桌前,听着内室的主仆讨论着今日去哪玩,半点没有要和他分享的意思。
所以,在夏萤出来时,他再也坐不住,即刻起身询问。
他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语速快了不少。
夏萤怔愣片刻,直勾勾盯着他笑出了声。
“相公,今日我和小荷外出散心,你就不必跟着了。”
“不行。”
燕决明察觉到自己的急切,深呼吸一口气,解释道:“阿萤,你不会武功。又···花容月貌,独自出门太危险了,我也要陪同,确保你的安全。”
他说这话时,耳尖发烫,红得能滴血。只是他面上不显,依旧板着一张脸,如浩然正气铸成的侠客,不掺杂任何私心。
夏萤瞥见他红透的耳朵,不动声色地点头,留下了小荷。
“小姐,你不能只要姑爷,不要奴婢啊。”
小荷显然和夏萤更为亲昵,她对着夏萤能十分自然地撒娇。
“好了,小荷你要好好看家。莫让老鼠跑进来。”夏萤点了点她的额头,带着燕决明离开。
马车上,燕决明紧盯着夏萤的手指。
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结果那个叫小荷的,和他相比,明显她才和夏萤更亲近。
他心中郁结,视线越发灼热。
夏萤正瞧着马车车窗外的街景,不经意转身,和燕决明的视线撞在一起,将他抓了一个现行。
眼见着,燕决明如玉的脸上,染上绯色。
夏萤扑哧笑出声,眼神揶揄。“相公,你这是做贼心虚,说,背着我做什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身子,靠近燕决明,将人逼进角落。
“我···我没有。”燕决明心中悍然,转移视线不敢与夏萤对视,他怕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直接把人吓跑,与自己划清界限。
他越是抗拒,夏萤越是兴奋,乘胜追击逗弄他。
“真的吗,不会是看中哪个美人,想给我找个妹妹吧?”
“不会。”
正在害羞的燕决明,突然认真起来,义正言辞道:“我此生只会娶一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不会对其他人动心。”
他深邃立体的眉眼在看人时,显得格外深情。
在逼仄的马车空间中,两人对视着,空气中逐渐增添了名为暧昧的氛围,萦绕在他们周围,迷惑着他们的理智。
燕决明的语气十分郑重,目光深邃坦诚,夏萤有一瞬的恍惚——燕决明在正式向她袒露心意。
这一想法转瞬即逝。
正在行进的马车突然一停,夏萤向前扑去,被燕决明稳稳接住,打破了两人刚才的暧昧氛围。
“我们到了,下去吧。”
夏萤率先反应过来,起身离开马车。
燕决明欲言又止,将所有话咽下,跟在夏萤身后。
算了,现在还太早。他和夏萤一共接触没几天,总归是唐突了对方。
“长风堂?这里好像是搜集情报的驿站。”燕决明说着,向夏萤投去疑惑的目光。
“对,堂主是我大师兄。”
夏萤向前厅的小弟子出示了自己的腰牌,便被引着前往会客厅等候。
燕决明有太多想问的,暂压下心中疑惑。他知道自己对夏萤知之甚少,越了解,对方身上的神秘感越重。
这份模糊与清晰交织的感觉,若即若离,他心中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抓不住夏萤。
想到这里,燕决明的目光一沉。
“师妹——”
爽朗的男声在门外响起,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很快,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玄衣的俊美男子急切而入。在看到夏萤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喜悦更甚。
“大师兄,好久不见。”夏萤刚要站起身,便被走上前的臧雪剑按住肩膀。
“师妹,你我不必如此客气。叶青玄的事情我已知晓,而且,我已联系扬州、苏州的堂主,一有他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多谢大师兄。对了,这是我爹托我带给你的金疮药,出自御医之手。”
夏萤从袖中掏出一瓶白玉瓶赠予臧雪剑,两人举止娴熟,相谈甚欢。
燕决明瞧着这一幕,本就酸涩的情绪此刻发酵,眼底已经蓄满掠夺欲,只是他隐藏得很好,在夏萤看过来的那一瞬,又恢复原状。
“大师兄,这位就是江湖人称剑仙君子的燕决明燕少侠,这次多亏他。”
臧雪剑对他抱拳道谢,还承诺要免费替他服务一次,搜集各种情报,燕决明拒绝了。
他才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听来听去,他俨然是被臧雪剑当成外人了。心中十分不忿,开口道:“这是我和阿萤之间的事。大师兄就不用掺和了吧。”
听上去毫不客气,甚至,还得了夏萤的意外一眼。
燕决明还没意识到不妥,道:“而且,在叶家,我会照顾好阿萤的。大师兄不用顾虑。”
明明他没有任何名分,现下却十分自然地大发正宫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