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江陵空军基地,清晨5:47
李俊昊中校在飞行员待命室的沙发上浅眠,对讲机的尖锐蜂鸣将他瞬间惊醒。墙上的战术地图亮起红光,标示着日本海(东海)某海域的敌舰集群。
“红色警报!所有飞行员立即到简报室集合!”
李俊昊抓起飞行头盔冲向走廊。基地的警报声刺破黎明前的寂静,地勤人员已经在跑道上忙碌,为KF-16战斗机挂载弹药。他注意到今天挂载的不是常规的空对空导弹,而是体型更大、线条更锐利的黑色导弹——国产HAGM高超音速反舰导弹。
简报室里气氛凝重。第18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朴东健上校站在电子地图前,眼中布满血丝。这位昨天空战的指挥官只休息了3小时。
“各位。”朴东健的声音沙哑但有力,“侦察卫星和预警机确认,日本海上自卫队第1特混舰队登陆舰编队正在向我东海岸逼近!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护航,3艘‘大隅’级登陆舰搭载至少1个联队的陆上自卫队士兵!”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图像:5艘舰船呈菱形编队,正以18节航速向韩国海岸线驶来。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江陵或三陟,实施两栖登陆,配合陆路进攻形成钳形攻势!”朴东健敲击键盘,放大图像,“如果让他们成功登陆,汉江防线将腹背受敌!”
飞行员们屏息凝神。他们大多是昨天空战的参与者,有人失去了战友,有人自己的战机带伤。此刻,疲惫被肾上腺素取代。
“我们的任务!”朴东健环视众人,“是用HAGM导弹摧毁这3艘登陆舰。没有第2次机会,日本人的舰队防空不是摆设!”
他调出HAGM导弹的性能数据:“最大速度6马赫,射程350公里,采用‘俯冲-滑翔-俯冲’弹道,末端机动过载可达15G!理论上,现有舰载防空系统很难拦截!”
“理论上?”1个年轻飞行员小声嘀咕。
“实践会证明!”李俊昊接话,站起身,“联队长,请下达具体作战计划!”
朴东健点头:“由李俊昊中校带队,8架KF-16,每架挂载2枚HAGM。飞行高度30m超低空突防,在距离目标250公里处爬升至m发射导弹,然后立即脱离。电子战机群提供支援,干扰日舰雷达。”
“护航呢?”有人问。
“没有护航。”朴东健坦率地说,“所有能飞的战机都要投入这次攻击。如果遭遇日机拦截...自行决断。”
沉默。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是单程任务。
李俊昊戴上飞行头盔:“那就让我们确保,这一趟值得。”
——
日本海(东海),
第1特混舰队旗舰“阿武隈”号护卫舰,
清晨6:15
海上自卫队一等海佐(上校)铃木信介站在舰桥,透过防弹玻璃望着晨曦中的海面。作为第1特混舰队登陆编队指挥官,他肩负着此次登陆作战的重任。
“距离韩国海岸线180海里,预计4小时后抵达预定登陆区域!”航海长报告。
铃木点头。他50岁,在海自服役30年,参加过索马里反海盗、东日本大地震救援,但真正的战斗这是第1次。昨晚的空战结果已经传遍舰队——航空自卫队第201飞行队几乎全军覆没。这给整个行动蒙上了阴影。
“‘大隅’号报告,陆自第3水陆机动团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战斗!”通讯官说。
铃木看向右舷后方,3艘“大隅”级登陆舰如巨鲸般破浪前行。每艘可搭载330名士兵、15辆AAV-7两栖突击车和2架CH-47直升机。如果成功登陆,1个联队的精锐部队将在韩国东海岸撕开缺口。
但他心中不安。韩国人不会坐视不理,昨天的空战证明了他们的反击决心和能力。
“反潜直升机起飞,扩大搜索范围!雷达全功率开机,特别注意低空目标!”铃木下令,“告诉各舰,进入‘橙’级警戒状态!”
“橙”级意味着高概率接敌。舰员们各就各位,“海麻雀”防空导弹发射架转向待发角度,“密集阵”近防系统开始自检。整支舰队像刺猬般竖起尖刺。
在“大隅”号登陆舰的坞舱里,陆自第3水陆机动团士兵正在做最后检查。二等陆士山田一郎——那位在第1水陆机动团釜山登陆中幸存下来的年轻士兵——擦拭着89式步枪。他比3个月前瘦了一圈,眼神中的稚气被疲惫取代。
“又是登陆。”身旁的老兵吉村嘟囔,“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山田没有回答。他想起釜山海滩上的尸体,想起光州街头被炮火摧毁的建筑,想起那些平民的眼神。这场战争,真的有必要吗?
“全体注意!”中队长走进坞舱,“2小时后开始登陆作业。记住训练内容:快速、果断、无情!韩国人的抵抗会很激烈,不要留情!”
士兵们沉默地点头。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激昂。经历过真正战斗的人都知道,战争不是电子游戏,而是血肉横飞的地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田将家人的照片塞回口袋,那是他最后的慰藉。妹妹今年要考大学,父母写信说家乡的樱花开了...他还能看到明年的樱花吗?
——
清晨6:40,距离日舰编队250公里,
高度30m
李俊昊的KF-16战机以0.9马赫的速度紧贴海面飞行,浪花几乎能溅到机腹。超低空突防是为了规避雷达探测,但也是飞行中最危险的阶段——任何失误都会导致坠海。
“各机报告状态!”
“02正常!”
“03正常!”
“04发动机温度偏高,但可控!”
...
8架KF-16如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划出8道白色航迹。李俊昊的座舱显示屏上,目标距离不断缩短:240公里...230公里...220公里...
“预警机报告,日舰雷达开机,但未发现我们!”后座的武器系统官报告。
电子战机群发挥了作用。4架EA-18G“咆哮者”在更高空域释放干扰,日舰雷达屏幕上满是雪花和假目标。
但铃木信介不是等闲之辈。他在舰桥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紧锁:“干扰太强了。启动被动侦测系统,搜索异常红外信号。”
“阿武隈”号装备了先进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能在强电磁干扰下探测到战机引擎的热信号。
“发现异常!方位235,距离220公里,多个高速低空目标!”雷达操作员突然喊道。
铃木心头一紧:“数量?”
“至少8个!速度0.9马赫,高度...不到50m!”
超低空突防的反舰导弹载机。铃木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全舰队,防空战斗配置!启动‘宙斯盾’系统,准备拦截!”
刺耳的警报响彻各舰。水兵们冲向战位,导弹发射盖打开,“密集阵”近防系统开始转动。
“距离200公里,目标开始爬升!”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紧张。
李俊昊拉动操纵杆,KF-16从30m急速爬升至m。超低空飞行消耗了大量燃油,但这是必要的——在爬升阶段发射导弹,能给HAGM更远的射程和更高的末端速度。
“导弹预热,输入目标数据!”
后座武器官快速操作:“目标1,‘大隅’号;目标2,‘下北’号;目标3,‘国东’号。导弹锁定...完成!”
8架KF-16,16枚HAGM导弹。每枚导弹价值30亿韩元,相当于1架二手F-5战斗机的价格。今天,韩国空军要一次性发射价值480亿韩元的“礼物”。
“发射!”
李俊昊按下发射按钮。KF-16机身轻轻一震,2枚HAGM脱离挂架,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瞬间加速至3马赫。其他战机也相继发射,16道白烟如死神的指尖伸向海平面。
导弹发射后,李俊昊立即推杆,战机重新俯冲回超低空,转向脱离。他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要看导弹的表现。
——
距离日舰编队180公里,高度m
HAGM导弹在固体火箭助推段结束后,进入滑翔阶段。独特的乘波体设计让它在高层大气中能达到6马赫的极速,同时做不规则的机动,规避可能的拦截。
在“阿武隈”号的作战情报中心,铃木盯着显示屏上高速接近的目标。速度显示:5.8马赫,高度米,还在爬升。
“这是什么鬼东西...”1个年轻军官喃喃道。
“高超音速反舰导弹!”铃木冷静地说,“韩国人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他立即下令:“‘海麻雀’导弹准备,计算拦截轨道!‘密集阵’进入自动模式!”
“海麻雀”导弹的最大速度只有3.5马赫,拦截6马赫的目标成功率极低。但铃木没有选择,这是舰队唯一的中程防空手段。
“第1波拦截,发射!”
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各发射了8枚“海麻雀”。16枚防空导弹拖着尾焰升空,迎向高速袭来的HAGM。
但HAGM在末端突然俯冲,从m高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海面。这一机动让“海麻雀”的预判拦截全部落空。
“目标进入末端俯冲!速度6.2马赫!”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变了调。
现在只能靠近防系统了。“密集阵”20mm近防系统开始嘶吼,每分钟4500发的射速在舰艇周围形成弹幕。但HAGM的速度太快了,从被发现到命中只有不到20秒。
第1枚导弹命中“大隅”号左舷中部。6马赫的速度意味着巨大的动能,导弹直接穿透了飞行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燃料舱被引爆,2次爆炸将整个上层建筑掀飞。
“大隅号中弹!损害严重!”
“下北号中弹!机库起火!”
“国东号...国东号被直接命中舰桥!”
3艘登陆舰在30秒内相继中弹。“大隅”号迅速倾斜,舰长下达弃船命令;“下北”号虽然还能浮在水面,但已失去动力;“国东”号最惨,舰桥被直接命中,指挥系统全毁,舰长和高级军官全部阵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铃木信介站在“阿武隈”号的舰桥,眼睁睁看着3艘登陆舰变成燃烧的废铁。透过望远镜,他看到士兵像下饺子般跳海,AAV-7两栖车从倾斜的甲板滑入海中,海面上漂满残骸和尸体。
“救生艇全部放下!直升机救援!”铃木嘶声命令,尽管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3000名陆自士兵,至少一半在爆炸中当场死亡,剩下的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4月的日本海,水温只有摄氏5度,人类在其中只能存活不到30分钟。
“舰长阁下!第2波导弹来袭!”雷达官的尖叫把铃木拉回现实。
还有导弹?铃木看向雷达屏幕,果然,又有4枚HAGM正在接近,这次的目标显然是2艘护卫舰。
“全舰防冲击准备!‘密集阵’全功率拦截!”
山田一郎在导弹命中前30秒感觉到了不对劲。1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冲向坞舱出口,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愣在原地。
这个决定救了他一命。
HAGM穿透甲板时,他刚跑到走廊。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重重撞在舱壁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
“吉村前辈!”他嘶声呼喊,但回答他的只有爆炸声和惨叫声。
坞舱已经变成炼狱。AAV-7两栖突击车被炸成碎片,燃料泄漏引发大火。许多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被火焰吞噬,剩下的在浓烟中窒息。
山田挣扎着爬起来,左腿不听使唤——可能骨折了。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甲板爬去。走廊里到处是尸体和残肢,鲜血染红了墙壁。
“救救我...”1个被压在管道下的士兵伸手。
山田想帮他,但天花板突然坍塌,更多的海水涌入。他不得不继续向上爬。
终于到达甲板,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大隅”号严重左倾,几乎要翻覆。海面上漂满尸体和残骸,燃烧的燃油让海水也烧起来。幸存的士兵纷纷跳海,但很多人不会游泳,在冰冷的海水中很快失去意识。
“跳!快跳!”1个军官在呼喊,“舰要沉了!”
山田看着20m下的海面,犹豫了。他不会游泳,而且左腿骨折,跳下去必死无疑。
“抓住这个!”有人扔过来1个救生圈,系着绳子。
山田抓住救生圈,被慢慢放到海面。几个幸存的士兵在1艘半损毁的救生艇上,将他拉了上去。
救生艇上已经挤了15个人,严重超载。他们拼命划桨,想远离正在下沉的“大隅”号。
“看那边...”1个士兵指着远方。
山田望去,心脏几乎停止。“下北”号和“国东”号也在燃烧下沉。3艘巨舰,近4万吨的钢铁,就这样在几分钟内被摧毁。而在更远处,“阿武隈”号护卫舰正在与来袭导弹搏斗。
“密集阵”近防炮的射击声如同死神的咆哮。1枚HAGM被击中,凌空爆炸,但破片仍如雨点般砸在舰体上。另1枚导弹以诡异的角度机动,躲过了弹幕,直扑舰桥。
铃木信介看到导弹袭来时,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知道躲不掉了。“阿武隈”号虽然装备了最先进的防空系统,但在高超音速导弹面前,还是像纸糊的一样。
“全员防冲击!”
这是他最后的命令。
导弹击中舰桥下方,穿透5层甲板后在轮机舱爆炸。整艘舰剧烈震动,电力中断,陷入黑暗。铃木被甩到墙上,头破血流。
“报告损害!”他在黑暗中呼喊。
“轮机舱全毁!舰体中部断裂!我们在下沉!”
“阿武隈”号完了。铃木挣扎着站起,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阿武隈”级的姊妹舰也在燃烧,显然也中了弹。
全灭。第1特混舰队登陆编队,在10分钟内全灭。
“发出求救信号...然后,弃舰!”铃木下达了职业生涯最后1个命令。
——
李俊昊的KF-16在江陵基地跑道降落时,起落架触地的震动让他长长舒了口气。他还活着,8架出击的战斗机全部返航,这本身就是奇迹。
但当他关闭引擎,爬出座舱时,没有胜利的喜悦。地勤人员围上来检查战机,但李俊昊径直走向指挥塔。
简报室里,实时战场画面通过数据链传回。3艘“大隅”级登陆舰正在沉没,两艘“阿武隈”级护卫舰也在倾斜。海面上,橙色的救生艇和救生衣如星星点点,但更多的是漂浮的尸体。
“战果确认!”朴东健大校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3艘登陆舰确认击沉,2艘护卫舰重创失去战斗力!敌登陆行动被挫败!”
指挥室里响起掌声,但李俊昊没有鼓掌。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救生艇,想象着上面的士兵。他们可能是儿子、丈夫、父亲,和他一样是军人,只是在执行命令。
“前辈,你做到了!”1个年轻飞行员拍他的肩,“我们赢了!!”
赢了?李俊昊想起昨天空战中被击落的战友,想起那些跳伞的日本飞行员。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幸存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飞行员全部到简报室,战后总结!”朴东健命令。
在简报室里,技术军官分析作战数据。HAGM导弹的表现超出预期:16枚发射,13枚命中,命中率81%。日舰的防空系统几乎无效,证明了高超音速武器的优势。
“但我们也有损失。”朴东健调出另一组数据,“4架EA-18G电子战机中,1架被日舰的防空导弹击落。另外,这次攻击暴露了HAGM的存在,日本人下次会有防备。”
“值得吗?”李俊昊突然问。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用16枚最先进的导弹,换3艘登陆舰和2艘护卫舰,还有...至少2000条人命。值得吗?”
简报室陷入沉默。朴东健看着他的爱将,缓缓说:“俊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战争,不是道德辩论。如果我们不击沉那些登陆舰,今天下午,那些船上的士兵就会在江陵或三陟登陆。他们会杀死我们的士兵,占领我们的城市,屠杀我们的平民。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吗?”
李俊昊无法回答。他知道联队长是对的,但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
“去休息吧。”朴东健拍拍他的肩,“4小时后可能有新任务。战争还没结束。”
李俊昊走出简报室,朝阳已经升起,照亮了跑道上的战斗机。地勤人员正在为它们挂载新的导弹,加油,检修。几个小时后,这些钢铁巨鸟将再次腾空,带去更多死亡。
他在机场边缘停下,望向东方的海平面。那里,日本舰队正在沉没,数千人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求生。而在这里,韩国士兵们为胜利欢呼,准备下一次杀戮。
战争就是这样,他想。把正常人变成杀人机器,把杀人变成日常,把死亡变成统计数字。
“中校,你的咖啡。”1个地勤兵递来纸杯。
李俊昊接过,说了声谢谢。咖啡很烫,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是那架被击落的EA-18G飞行员的搜救结果吗?是生还,还是...?
他没有去问。有些答案,不知道也许更好。
——
日本,横须贺基地,紧急作战会议室
海上自卫队幕僚长(相当于海军司令)山本隆一郎看着屏幕上的损失报告,手在颤抖。3艘“大隅”级登陆舰沉没,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重创,至少2500名士兵阵亡或失踪,第3水陆机动团基本丧失战斗力。
“韩国人...怎么会有高超音速反舰导弹?”1个参谋喃喃道。
“情报部门的严重失误!”山本一拳砸在桌上,“我们一直以为他们的HAGM还在试验阶段!”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次失败不仅是战术上的,更是战略上的。登陆东海岸的计划彻底破产,韩国人掌握了制海权,至少是东海岸的制海权。
“幸存者救援情况如何?”山本强压怒火问。
“海上保安厅和附近的商船已经赶到,但...生还者不多!海水温度太低,大部分人没能撑到救援!”
又是沉默。2500条生命,就这么没了。会议室里许多军官都有子侄或学生在第3水陆机动团服役,此刻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航空自卫队能提供掩护吗?”有人问。
“第2航空团昨天损失殆尽,第5航空团要防备朝鲜,第7航空团...”负责空自联络的军官摇头,“他们拒绝在没有充分情报支援的情况下出击!”
山本理解航空自卫队的顾虑。昨天的空战证明,韩国空军不是软柿子。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派飞机去救援,等于送死。
“命令所有幸存舰只撤回对马海峡,在岸基航空兵掩护范围内活动!”山本最终下令,“登陆计划...无限期推迟!”
“但是幕僚长,陆自那边...”
“我会亲自向防卫大臣解释!”山本打断参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剩余舰队!如果连舰队都没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命令传达下去,但山本知道,这意味着1件事:日本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从釜山到光州,从天安到这次战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而韩国,虽然节节败退,但每1次反击都精准而致命。
他想起了40多年前,父亲作为海上自卫队员时说过的话:“日本是岛国,海军是我们的生命线。失去了海,就失去了一切。”
现在,他们正在即将失去大海。
——
日本海(东海)救援现场,上午10:20
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津轻”号在残骸和浮尸中穿行,船员们用网兜打捞尸体,用吊臂救起幸存者。海面上漂着油污、碎片和人体残肢,景象宛如地狱。
山田一郎被救上船时已经失去意识。左腿骨折,3根肋骨断裂,轻度冻伤,但还活着。船上医生给他做了紧急处理,注射了镇痛剂。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拥挤的医疗舱里。周围全是伤兵,呻吟声、哭泣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运气不错。”1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士兵对他说,“我们艇上15个人,只活下来6个。”
山田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冒火。护士喂他喝了点水,他才能勉强发声:“吉村前辈呢?”
士兵摇头:“没看到。‘大隅’号上的人...十不存一。”
山田闭上眼睛。吉村,那个总说“战争结束后要开家小酒馆”的老兵,那个在釜山救过他一命的前辈,就这么没了。还有中队长,那个严厉但公正的军官;还有同寝室的佐藤,总吹嘘家乡的拉面...
“为什么...”山田喃喃道,“为什么我们要打这场仗?”
没有人回答。医疗舱里只有伤员的呻吟和船体引擎的轰鸣。
在另1艘救援船“宗谷”号上,铃木信介被救起。这位老舰长头部受伤,但意识清醒。他看着海面上逐渐沉没的“阿武隈”号,那是他指挥了5年的护卫舰,如今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舰长阁下,请到舱内休息。”副官劝道。
“让我再看一会儿。”铃木说。
他想记住这一幕。记住3艘登陆舰沉没的姿势,记住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尸体,记住这场彻头彻尾的失败。作为1个指挥官,他辜负了信任他的部下,辜负了那些年轻的生命。
“统计出来了吗?”铃木问。
“初步估计...‘大隅’号生还者约80人,‘下北’号120人,‘国东’号...不到50人!2艘‘阿武隈’级各约100人!总共...不到500人!”
3000人的编队,生还不到500人。阵亡率超过80%。铃木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栏杆。
“那些孩子...”他喃喃道,“那些孩子,有的还没满20岁...”
“舰长,这不是您的错。”副官试图安慰,“谁也没想到韩国人有高超音速导弹。”
“不,是我的错!”铃木摇头,“我轻敌了!我以为有了‘宙斯盾’,有了‘密集阵’,就能高枕无忧!我忘记了战争的本质:永远会有意外,永远会有你预料不到的武器!”
他望向韩国方向。那个他们试图“保护”的国家,用最残酷的方式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而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还要死多少人?
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燃油味和...烤肉的味道。铃木胃里一阵翻腾,呕吐起来。吐出的只有酸水,但他停不下来,仿佛要把灵魂都吐出来。
副官默默递过水和毛巾。他知道,这位老舰长吐出的不只是胃里的东西,还有30年的骄傲和信念。
——
韩国,首尔,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
总统金景荣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攻击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国防部长卢相鹤和三军联合参谋总长站在两侧,同样沉默。
“战果确认!”1名将军报告,“3艘‘大隅’级登陆舰确认沉没,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重创失去战斗力!日方登陆计划已完全挫败!”
“我方损失?”金景荣问。
“1架EA-18G电子战机被击落,飞行员确认幸存!8架KF-16全部安全返航,但有不同程度损伤!”
“交换比!”金景荣说,“用1架电子战机和16枚导弹,换5艘舰船和至少2000名士兵。从军事角度,这是大胜!”
但他没有说“祝贺”,没有说“干得好”。指挥中心里的军官们也没有欢呼,只有压抑的沉默。
“总统,国际社会的反应来了。”外交部长匆匆走进来,“Y国呼吁双方克制,C国表示严重关切,俄罗斯...暂时没有表态。”
“联合国安理会呢?”
“紧急会议将在2小时后召开。日本提交了停火决议草案,但...预计会被否决。”
金景荣冷笑。联合国,那个大国博弈的舞台,从来没有真正阻止过战争。他转向卢相鹤:“国防部有何建议?”
“趁胜追击!”卢相鹤斩钉截铁,“日本登陆计划破产,东海岸暂时安全!我们应该集中兵力,在汉江防线与日本人决战!同时,空军可以继续打击日本本土目标,削弱他们的战争潜力!”
“然后呢?日本会报复,用弹道导弹,用航空自卫队,甚至...用核武器?”
“他们没有核武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至少官方没有!”
“但,前驻日美军基地有!”金景荣指出最敏感的问题,“如果我们攻击日本本土,会怎么做?继续观望,还是介入?”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美韩曾经是盟友,美日也是曾经的盟友。美国在这场战争中的暧昧态度,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
“命令前线部队巩固防线,但不得越境攻击!”金景荣最终决定,“空军继续监视日本舰队动向,但暂停对本土打击计划!我们需要...看看国际社会的反应,看看日本接下来的动作!”
“总统卡卡,这是错过良机...”卢相鹤试图劝说。
“卢部长!”金景荣打断他,“我们刚刚杀死了至少2000人!这不是电子游戏里的数字,是2000条生命!在决定杀更多人之前,我需要确认这是必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窗前。虽然是地下指挥中心,但窗户模拟着外面的景象:首尔的天空,首尔的街道,首尔的人民。那些他发誓要保护的人民。
“准备全国电视讲话,我要向国民通报战况!”金景荣说,“但记住,不要庆祝,不要鼓吹!我们是在自卫,不是征服!语气要沉痛,要庄严!”
“沉痛?”1个年轻参谋不解,“我们打了胜仗啊。”
“孩子。”金景荣看着这个可能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军官,“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胜仗,只有不同程度的失败。我们失败了,因为战争爆发;日本人失败了,因为他们侵略。所有人都输了,只是输多输少的区别。”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加越南战争,作为医疗兵看到的情景。那些烧焦的尸体,那些残缺的孩童,那些精神崩溃的士兵...战争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武器和借口。
“去吧,准备讲话稿。”金景荣挥挥手,“我要强调和平的愿望,强调我们是被迫自卫,强调...我们对所有生命的尊重,包括敌人的生命。”
军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敬礼离开。只有卢相鹤留下。
“总统卡卡,您真的认为...会有和平吗?”
“我不知道。”金景荣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不追求和平,就永远不会有和平。今天的胜利给了我们谈判的筹码,也许...也许可以坐下来谈。”
“日本人会同意吗?他们的登陆舰队刚被我们全歼。”
“所以他们也需要喘息,需要重新评估。”金景荣望向东方,仿佛能看到那片海域的惨状,“战争进行到这个程度,双方都流了太多血。也许...也许会有明智的人站出来说:够了。”
但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完全相信这个“也许”。战争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的巨石,很难停下。仇恨会滋生更多的仇恨,鲜血会要求更多的鲜血。
他拿起电话,要接通江陵空军基地。
“接李俊昊中校。”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总统先生?”李俊昊的声音带着惊讶。
“李中校,我看了作战录像。你和你队员的表现...很出色。”
“谢谢总统,但...”
“但是什么?”
“但是当我看到那些船下沉,看到海面上的人,我...”李俊昊的声音哽咽了,“我不觉得骄傲,总统先生。我只觉得...悲伤。”
金景荣沉默良久。
“记住这种感觉,中校。永远不要为杀人感到骄傲。我们杀人,是因为必须,不是因为喜欢。当你开始喜欢杀戮,你就失去了人性,而战争最可怕的不是夺走生命,而是夺走人性。”
挂断电话后,金景荣走到指挥中心的1面墙前。那里挂着1幅韩国传统山水画,画中是宁静的山川和溪流,1个老翁在江边垂钓。
和平,多么遥远而珍贵的词。为了它,他们不得不战争;因为战争,他们离和平越来越远。
这悖论如铁锁,锁住了每1个卷入战争的人。
海面上,救援工作还在继续。天空中,侦察机仍在巡逻。陆地上,士兵们修筑工事。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
而在某个未知的角落,也许有人正在思考:这一切,何时才能结束?如何结束?以更多人的死亡结束,还是以某种形式的和平结束?
没有人知道答案。他们只知道,今天,此刻,他们还活着。而在战争中,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也是最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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