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4美利坚合众国》 第162章 半岛暗流:钢铁与意志的熔炉 凌晨5:20,大邱市郊,倭馆区 晨雾如乳白色的纱幕笼罩着洛东江两岸。韩国陆军第50步兵师团师团长朴成焕少将站在大邱师范学校主楼的顶层观察哨,手中的热成像望远镜扫视着东方的地平线。他的部队已经在这座城市构筑了5天的防线,而今天,情报显示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3旅团将发起总攻。 “各单位的准备情况如何?”朴少将的声音沉稳,但紧握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作战参谋金宇信中校迅速报告:“第148机械化步兵联队已在东区完成部署,配备K200装甲车和M48K坦克!第149联队固守北区,第150联队作为预备队!师团炮兵联队的KM101A1卡车炮已在师范学校周边6个隐蔽阵地展开!” 朴成焕点头。KM101A1搭载的105mm榴弹炮射程达18公里,足以覆盖整个大邱外围。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抵挡日本装甲洪流的希望。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传来隐约的轰鸣声。 “炮击!全体隐蔽!” 朴成焕话音未落,第1波炮弹已经落下。日军第13旅团特科大队的120式81mm自行迫击炮开始火力准备,炮弹如冰雹般砸向韩军前沿阵地。 但韩军的反应更快。在炮击开始前3秒,前沿传感器已经探测到炮弹飞行轨迹,大部分士兵已进入地下掩体。 “让日本人浪费弹药吧!”朴成焕冷笑,“他们的120式最大射程只有6公里,我们的KM101A1在射程上占绝对优势!” 5分钟后,当日本人的迫击炮火力开始延伸射击,试图压制韩军纵深目标时,朴成焕下达了反击命令。 “全炮兵阵地,1发齐射,发射!” 隐蔽在师范学校周边6个阵地的KM101A1卡车炮同时开火。105mm高爆榴弹以更高的初速、更陡的弹道飞向日本迫击炮阵地。由于采用了先进的火控系统,首轮齐射就取得了惊人效果。 “命中确认!日本人的2个迫击炮大队被压制!” 观察哨内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朴成焕的表情依然严峻:“这只是开始,日本人的主力装甲部队还没露面!” —— 上午7:15,大邱东郊,八公山麓 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3旅团旅团长,一等陆佐(上校)伊藤正人从90式主战坦克的指挥塔探出半身,用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场。他的旅团是陆自最精锐的轻装快速反应部队之一,但面对韩军第50师团依托城市构筑的坚固防线,推进速度远低于预期。 “旅团长阁下,特科大队报告,韩军炮兵火力精准,120式无法有效压制!”参谋长山田少佐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夹杂着背景的爆炸声。 伊藤皱眉。第13旅团作为轻装部队,重火力本就有限,120式迫击炮已经是最大口径的支援武器。如果无法压制韩军炮兵,装甲突击将变成自杀冲锋。 “联系航空自卫队,请求近距离空中支援!”伊藤做出决定,“我们需要F-4J敲掉那些卡车炮阵地!” “但是旅团长阁下,空自的F-4J是上世纪70年代的老飞机了,而且...” “执行命令!”伊藤打断参谋长的质疑。 他何尝不知道F-4J“鬼怪”的局限性?这种双发重型战斗机在自卫队中本已退役,只在第301飞行队保留少数作为对地攻击训练用途。但战争爆发后,所有能飞的战机都被投入战斗,哪怕它们的技术水平落后对手30年。 “各战车中队注意,空中支援将在40分钟后抵达!在此之前,保持与韩军接触,但避免大规模突击!”伊藤下达了谨慎的命令。 然而战场从不按计划发展。伊藤的命令刚传达下去,前沿侦察队就传来紧急报告:“韩军机甲部队反突击!至少1个战车联队的M48K,配属K200装甲车!” 伊藤心头一紧。M48K是韩国在美制M48基础上改进的型号,虽然主炮仍是105mm线膛炮,但火控系统经过现代化升级,在2000米内对90式构成实质威胁。更重要的是,韩国人选择在这个时机反击,显然是察觉了日本人等待空中支援的意图。 “不能后撤,一旦失去进攻势头,整个战役就完了!”伊藤咬牙,“战车第1、第2大队,迎击!普通科第1、第2中队,随同战车前进!” 大邱东郊的平原上,钢铁巨兽开始相向而行。日本陆自以90式主战坦克为核心,89式步兵战车在两翼展开,形成经典的装甲楔形队形。韩军则以M48K坦克打头,K200装甲车搭载步兵跟进,队形更加分散灵活。 两军相距1500m时,几乎同时开火。 90式坦克的120mm滑膛炮喷出火舌,采用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在初速上占优。但M48K凭借地形掩蔽和机动规避,首轮射击仅有1辆被击中履带。 “穿甲弹装填!继续射击!”90式坦克车长小野寺一尉嘶声命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炮手迅速完成装填,但韩军的反击也已到来。1辆M48K的105mm炮准确命中小野寺坦克右侧的89式步兵战车,35毫米厚的铝合金装甲在高速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战车瞬间爆炸,车内8名士兵全部阵亡。 “该死的!”小野寺转动炮塔,瞄准那辆M48K,“发射!” 这次击中了。120mm穿甲弹贯穿M48K的炮塔侧面,引发车内弹药殉爆。但韩军的数量优势开始显现,越来越多的M48K和K200从侧翼包抄过来。 “第1大队,向左侧迂回!第2大队,保持正面压力!”伊藤在指挥坦克内冷静指挥,但手心已经出汗。 这是1场钢铁与技术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日本陆自在装备质量上占优,但韩军熟悉地形,且斗志高昂。短短20分钟内,双方已有6辆坦克和9辆装甲车化为一堆燃烧的残骸。 —— 上午8:05,大邱市上空,高度4000m 航空自卫队第301飞行队的4架F-4J“鬼怪”战斗机以密集编队飞向大邱。这些机龄超过50岁的老兵涂着低可视度灰色迷彩,机身布满修补痕迹,但机翼下挂载的MK82通用炸弹和火箭巢表明它们依然致命。 “台风小队,即将抵达目标空域。确认地面引导信标!”长机飞行员,二等空佐(中校)铃木健太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后座武器系统操作员中村检查着机载设备:“地面信标已确认,但信号微弱!气象条件不佳,低空有云层!” 铃木推动操纵杆,F-4J机头下压,开始俯冲。他今年48岁,是自卫队中少数仍有F-4J实战经验的飞行员——如果30年前的模拟对抗演习算实战的话。 “各机注意,按预定计划攻击韩军炮兵阵地!优先目标:卡车炮!” 4架“鬼怪”分成两个双机编队,从不同方向进入攻击航线。他们的目标是大邱师范学校周边的KM101A1卡车炮阵地,这些机动火炮对日本地面部队构成最大威胁。 然而,韩国人早有准备。 当F-4J下降到2000m高度,准备投弹时,地面突然升起密集的曳光弹轨迹。 “防空火力!是‘飞虎’自行高炮!”中村惊呼。 韩国陆军的K263“飞虎”自行防空高炮从隐蔽阵地现身,这种基于K200底盘的双管30mm高射炮射速惊人,每分钟可发射600发炮弹,形成致命的弹幕。 “规避!释放干扰弹!” 铃木猛拉操纵杆,F-4J以接近机体极限的过载进行急转。但“鬼怪”毕竟是老飞机,机动性远不如现代战机。僚机就没这么幸运了。 “台风02号被击中!右发动机起火!” 第2架F-4J的机翼被30mm炮弹撕开1个大口子,燃油泄漏,火焰顺着机翼蔓延。飞行员试图控制飞机,但液压系统也开始失效。 “台风02号,跳伞!立即跳伞!” 但高度已经太低。飞行员在最后时刻努力将燃烧的飞机拉离居民区,最终迫降在洛东江畔的滩涂上。飞机滑行了数百米,解体成三截,但奇迹般没有爆炸。 “台风03、04号,继续攻击!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铃木目眦欲裂,推动油门到底。 剩下的3架F-4J在防空火力网中穿梭,艰难地锁定目标。铃木的飞机瞄准了1处KM101A1阵地,投下了4枚MK82炸弹。 “命中!目标被摧毁!” 但代价是惨重的。又1架F-4J被击中尾翼,虽然勉强保持飞行,但已无法继续作战。 “所有单位,脱离战场!重复,脱离战场!”铃木不得不下达撤退命令。 4架出击,1架被击落,1架重伤返航,战果仅仅是摧毁了1个卡车炮阵地——而韩军有6个这样的阵地。 —— 上午9:30,大邱师范学校外围 日军第13旅团普通科大队第3中队中队长,三浦拓真大尉带领他的部队攻入了师范学校东侧建筑群。这里的抵抗异常激烈,韩国第50师团将指挥中心设在此处,防御固若金汤。 “第1小队压制左侧教学楼!第2小队跟我来,目标主楼!”三浦端着89式突击步枪,弯腰在断壁残垣间穿行。 他的中队已经伤亡近三分之一,但士气依然高昂。这些年轻士兵大多数来自九州和四国,第1次踏上异国土地,第1次经历真实战斗,恐惧与兴奋交织在每张沾满灰尘的脸上。 一等陆士(下士)田中浩二,20岁,来自熊本县,紧跟在三浦身后。他的步枪枪管因为持续射击而烫手,防弹背心上挂着6枚66式破片手雷,其中2枚已经用掉。 “中队长,前方走廊有韩军机枪阵地!” 三浦探头观察,果然在30m外的走廊拐角处,1挺K3轻机枪正喷吐火舌,封锁了通往主楼的所有通道。 “烟雾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2枚烟雾弹滚过地面,在走廊中释放浓烟。三浦挥手,田中和其他名士兵迅速穿过烟雾,从侧面接近机枪阵地。但韩国守军显然经验丰富,机枪小组立即转移位置,同时投出K4杀伤性手雷。 “手雷!卧倒!” 爆炸在狭窄的走廊里威力倍增,弹片和混凝土碎屑四处飞溅。田中感到左腿一热,低头看时,裤腿已被鲜血浸透。 “田中!你受伤了!”战友喊道。 “没事!继续前进!”田中咬紧牙关,用急救绷带简单包扎,继续向前移动。 这时,耳机里传来三浦的声音:“第1小队已从2楼突破,正在向下夹击!所有人准备总攻!” 2楼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韩军机枪阵地的后方受到攻击,火力顿时减弱。三浦抓住机会,带领主力发起冲锋。 “天皇陛下!万歳!(天皇陛下!万岁!)” 日本士兵如潮水般涌过走廊,与韩国守军展开血腥的白刃战。刺刀与枪托碰撞,怒吼与惨叫交织。田中拖着伤腿,用89式步枪刺倒1名韩军士兵,但立即被另1名韩军用K1卡宾枪的枪托击中面部,鼻梁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田中!”三浦冲过来,用P220手枪击毙了那名韩军士兵。 走廊里的战斗持续了10分钟,最终以日本陆自惨胜告终。三浦的中队又付出了8人阵亡、15人受伤的代价,才夺取了这条不到50m的走廊。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建立防御!”三浦喘着粗气下达命令,然后走向田中,“你怎么样?” 田中满脸是血,但勉强露出笑容:“还...还活着,中队长。” “好样的!”三浦拍拍他的肩膀,“医务兵!这里有重伤员!” 但医务兵已经忙不过来了。整个建筑里到处都是伤员,日本的、韩军的,混杂在一起。有些伤兵在呻吟,有些已经陷入昏迷,还有些静静地躺着,眼睛望着破碎的天花板,生命正从伤口中流逝。 三浦走到1扇破碎的窗前,望向主楼方向。还有200m,他的中队就能攻入第50师团指挥中心。但这200m,可能需要用整个中队的生命来填平。 —— 同一时间,大邱师范学校主楼地下指挥中心 朴成焕少将看着态势图上不断缩小的防线,脸色铁青。日本人的推进速度超出预期,特别是东侧防线,第148联队已经后撤至最后一道阵地。 “师团长,第148联队长请求允许撤退至洛东江西岸!”金宇信参谋低声报告。 “不准!”朴成焕的回答斩钉截铁,“一旦放弃东岸,整个大邱的防御体系就崩溃了!告诉崔联队长,他的联队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但是师团长,148联队已经伤亡过半,装甲车辆损失超过七成...” “执行命令!”朴成焕提高音量,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金宇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去传达命令。朴成焕走到通讯台前,亲自接通了第148联队的频率。 “崔联队长,我是朴成焕!” 无线电那头传来激烈的枪炮声和崔联队长嘶哑的声音:“师团长!我们撑不住了!日本的90式坦克正在突破最后一道反坦克壕!” “崔大植上校!”朴成焕用正式的军衔称呼对方,“你还记得我们军校毕业时的誓言吗?” 短暂的沉默后,崔大植回答:“记得!‘为国家献身,为民族尽忠,绝不后退一步’!” “那么现在就是履行誓言的时候。”朴成焕的声音柔和下来,但更显坚定,“148联队必须再坚守1小时,为炮兵重新部署争取时间!1小时后,我允许你们撤退!” “...明白,师团长。148联队将战斗到最后一人!” 通讯结束,朴成焕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刚刚签署了上千名士兵的死亡命令,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的选择——用一部分人的牺牲,换取更大的战略利益。 “炮兵阵地重新部署完成了吗?”他问金宇信。 “已完成,但我们的炮弹存量只剩30%!空军的支援请求被拒绝了,表示需要‘进一步评估局势’!” 朴成焕冷笑:“永远是这样,既想维持关系,又不想卷入冲突!传令:所有剩余炮弹,集中轰击日本第15旅团指挥所所在地。我们要斩断他们的脑袋!” “但是师团长,我们无法确认日本人指挥所精确位置...” “那就覆盖射击!把整个区域犁一遍!” 朴成焕的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这是赌博,用所剩无几的炮弹赌1次斩首行动。如果成功,日本人将陷入混乱,大邱或许还能守住。如果失败...大邱陷落就只是时间问题。 —— 上午10:45,大邱东郊临时指挥所 伊藤正人旅团长刚刚收到1个好消息:航空自卫队虽然损失惨重,但成功摧毁了韩军1个卡车炮阵地,压制了另1个。现在,韩军的炮兵火力明显减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命令战车第3中队投入战斗,从北侧迂回包抄韩军148联队后方!”伊藤指着地图,“普通科第4中队配合行动,一旦突破,直插师范学校主楼!” “旅团长阁下,刚刚截获韩军通讯,他们似乎在进行大规模炮兵调动!”情报参谋报告。 伊藤皱眉:“能确定目标吗?” “无法精确破译,但信号源集中在师范学校周边,可能是准备对我们某一区域进行集中炮击!” 伊藤沉思片刻。韩军炮兵虽然受损,但仍有相当战斗力。如果他们集中所有剩余火力打击某一关键节点,确实可能扭转战局。 “命令各大队分散队形,指挥所准备转移...” 话音未落,天空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声。 “炮击!全体隐蔽!” 但这次的炮击与以往不同。不是分散的压制射击,而是精确的集中覆盖。至少30发105mm高爆榴弹在短短20秒内落在以日本指挥所为中心的200m区域内。 大地在颤抖,爆炸声连绵不绝。伊藤被警卫扑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尘土和硝烟弥漫。当他挣扎着爬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指挥坦克被直接命中,变成了1堆燃烧的废铁。周围的通讯车、补给车全部受损,更可怕的是人员伤亡——至少有20名参谋和警备士兵倒在地上,有的已经不动,有的在痛苦呻吟。 “旅团长!您受伤了!”山田参谋长满脸是血地跑过来。 伊藤这才感到左臂剧痛,低头看时,1块弹片嵌在手臂肌肉里,鲜血染红了军服。 “医护兵!先救其他人!”伊藤推开试图为他包扎的山田,“部队指挥系统如何?” “无线电通讯部分中断,但有线通讯备用系统还能工作!各大队仍在按原计划作战,但...旅团指挥部伤亡超过60%!” 伊藤脸色苍白。韩军的斩首行动几乎成功了,如果不是他临时决定分散队形,如果不是指挥所刚刚开始转移程序,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重新建立指挥系统,接替人员名单执行!”伊藤忍着剧痛下达命令,“另外,向方面队司令部报告情况,请求预备队支援!” “但是旅团长,我们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战斗了...” 伊藤沉默了。第13旅团是轻装部队(除了战车大队得到了额外加强),编制本来就小,经过半天的激战,伤亡率已经超过40%。再打下去,整个旅团可能被打残。 但战争没有退路。如果他在这里失败,整个大邱战役就会失败,进而影响整个战局。 “那就用我们自己。”伊藤一字一句地说,“旅团指挥部所有能拿枪的人,包括我,全部投入一线战斗!告诉每1个士兵,我们已经没有退路,要么攻下大邱,要么全部死在这里!” —— 中午12:30,大邱师范学校主楼前广场 田中浩二靠在一堵断墙后,用颤抖的手给89式步枪更换最后1个5.56mm弹匣。他的左腿伤口已经麻木,军服被血浸透后又被尘土覆盖,结成硬块。周围还活着的战友不超过10个,而前方的韩军防线依然坚固。 三浦大尉爬到他身边,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田中,还能战斗吗?” “能,中队长。”田中咬牙回答。 “好!听着,旅团指挥部刚刚遭到炮击,旅团长重伤但仍在指挥!现在整个旅团都在进行最后突击,我们的任务是攻入主楼,活捉或击毙韩军师团长!” 田中望向100m外的主楼,那栋4层建筑伤痕累累但依然屹立。每扇窗户后都可能藏着枪口,每个门口都可能埋着反步兵地雷。 “怎么攻?”田中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三浦从背包里掏出1个炸药包:“爆破!我们从地下室突入,那里防御可能薄弱!第2小队已经找到入口,但需要有人吸引正面火力!” 田中明白了。这是自杀任务,但此时此刻,没有人退缩。 “我去吸引火力!”田中主动请缨。 三浦深深看了他一眼:“不,你腿受伤了,跑不快!我来!” “但是中队长...” “这是命令!”三浦打断他,“你和其他人跟随第2小队从地下室突入。如果我成功了,你们就冲进去!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继续完成任务!” 三浦说完,不等田中反应,就抱着炸药包冲了出去。他一边奔跑一边用步枪扫射主楼正门,果然吸引了所有火力。子弹如雨点般落在他周围,打在地面上溅起尘土。 50m、40m、30m...三浦距离主楼正门越来越近。但就在这时,1发机枪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踉跄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用最后的力量加速冲刺。 20m、10m...三浦将炸药包扔向主楼大门,同时拉响引信。 “为了日本!天皇陛下万岁!”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正门炸飞,连带周围的墙壁也坍塌了一大片。三浦的身影消失在火光和烟尘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队长!”田中嘶声大喊,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第2小队已经炸开了地下室入口,田中和其他幸存队员冲了进去。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紧急照明灯发出幽绿的光。他们沿着走廊前进,击倒了几名韩军士兵,最终找到了通往1楼的楼梯。 “上面就是指挥中心,准备好手雷!” 田中拉开手雷拉环,默数2秒后扔上楼梯。爆炸声过后,他们冲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地下指挥中心里,十几名韩国军官正在焚烧文件,中间站着1名50岁左右的将军,肩章上的将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朴成焕少将平静地看着冲进来的日本士兵,手中的K5手枪垂在身侧。 “あなたたちは胜った。(你们赢了。)”他用流利的日语说,“戦争はまだ终わっていない。(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田中举起89式步枪,但手指在扳机上颤抖。面前的将军虽然败了,但依然保持着军人的尊严。 “??? ???? ????。(放下武器,投降吧。)”田中用韩语说道,声音嘶哑。 朴成焕微微一笑:“?? ??? ??? ?? ??? ??!(韩国将军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他缓缓举起K5手枪,但不是对准日本人,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田中和冲进来的其他日本士兵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枪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格外响亮。朴成焕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在地面蔓延。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幸存的韩国军官有的继续销毁文件,有的静静坐着,没有1个人投降,也没有1个人试图反抗。 田中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冲击,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战友们冲过来扶他,但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下午3:00,大邱市区 随着师范学校主楼被攻陷,韩军第50师团的指挥系统彻底崩溃。各联队各自为战,虽然仍在顽强抵抗,但已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伊藤旅团长在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将最后预备队投入巷战。日军逐街逐屋清剿残余韩军,每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大邱的街道成了名副其实的屠宰场。M48K坦克与90式坦克的残骸堵塞了主要路口,燃烧的装甲车冒出滚滚黑烟。步兵的尸体堆积在街垒后,双方士兵往往在几米距离内互相射击,同归于尽。 在1条狭窄的小巷里,2具尸体倒在一起——1名日本士兵的刺刀插在韩军士兵胸口,而韩军士兵的匕首也刺入了对方咽喉。他们临死前的表情都定格在狰狞的怒吼上,仿佛在质问这场战争的意义。 下午5:20,最后1支成建制的韩军部队——第150联队残部约300人,在洛东江大桥上向日本人投降。他们弹尽粮绝,伤员过多,继续抵抗已无意义。 伊藤旅团长在参谋搀扶下登上大桥,看着这些放下武器的韩军士兵。他们眼神空洞,有的在无声哭泣,有的茫然望着燃烧的城市。 “按照《日内瓦公约》对待战俘,救治伤员!”伊藤命令道,然后转向参谋长,“我们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山田参谋长沉默片刻,低声报告:“阵亡812人,重伤1243人,轻伤无法统计!战车损失24辆,装甲车38辆,其他车辆67辆!第15旅团...已经失去战斗力。” 超过60%的伤亡率。伊藤闭上眼睛。他赢了,攻占了大邱这座战略要地,但代价是整个旅团被打残。而且,这只是1场战役,战争还远未结束。 夕阳西下,将大邱染成一片血红。城市还在燃烧,零星枪声仍未停歇。日本士兵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和战友尸体,医疗站里挤满了伤员,痛苦呻吟不绝于耳。 田中浩二被抬出地下室时已经昏迷,但还活着。他在野战医院接受了紧急手术,取出了腿里的弹片,输了800cc血浆。医生说他会活下来,但左腿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残疾。 夜晚降临,大邱终于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占领军开始实施宵禁,但城市各处仍有小规模抵抗。在师范学校的主楼上,日章旗缓缓升起,但升旗的士兵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和麻木。 伊藤旅团长在临时指挥部里,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写阵亡通知书。每写1个名字,他的眼前就浮现出1张年轻的面孔。三浦拓真、小野寺一尉、还有那么多他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士兵... 窗外,大邱在燃烧。这座拥有250万人口的城市,在1天之内变成了人间地狱。而这一切,只是更大规模战争的前奏。 在东京,防卫省宣布“大邱战役取得重大胜利”。在首尔,总统宣布“大邱虽然陷落,但韩国军队将继续战斗”。在华盛顿、北京、莫斯科,各国开始重新评估这场突然爆发的战争。 但对于伊藤、对于田中、对于成千上万今天死在大邱的士兵来说,政治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想知道:这一切何时结束?下1个要攻占的城市是哪里?还会有多少年轻人要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夜幕深沉,大邱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战争的疯狂。而在东方,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带来新的战斗,新的死亡,新的悲伤……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半岛暗流:英勇的光州人 凌晨6:10,光州外围,尚武台地区 第1师团师团长,陆将(中将)服部正成站在指挥车前,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城市的天际线。光州——这座韩国西南部的核心城市,如今被晨雾笼罩,宛如沉睡的巨兽。 “第5师团的防御部署确认了吗?”服部的声音冷峻如铁。 情报参谋迅速回应:“确认!韩军第5师团依托光州川构筑第1道防线,主要火力点为KM-SAM中程防空系统和Skyfall.120mm自行迫击炮!第3空输特战旅团部署在光州机场及周边,可能作为机动反击力量!” 服部点头。第1师团作为陆自主力师团之一,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光州地形复杂,城市建筑密集,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更重要的是,韩国军队在这里有深厚的群众基础——40多年前的光州事件,让这座城市对“镇压”2字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命令特科联队,7点整开始火力准备。普通科第1、第2联队第1波突击,机甲联队待命突破!” 命令如涟漪般传遍整个师团。在光州东郊的阵地上,99式155mm自行榴弹炮扬起炮管,装填手将重达43公斤的高爆榴弹推入炮膛。 一等陆士(下士)铃木康平,22岁,来自福冈县久留米市,是特科联队的1名炮手。他检查着火控计算机,输入从无人机传回的目标坐标。这是他第1次参与实战,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炮长松本三尉拍拍他的肩,“和演习一样,按程序操作就行。” 铃木点头,但心脏仍在狂跳。他想起出征前母亲的眼泪,父亲沉默的拥抱,还有弟弟羡慕的眼神——“哥哥要去保卫国家了”。 “全联队,1发试射,射击!”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铃木透过观察窗看到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飞向7公里外的光州郊区。 30秒后,前方观察员传回数据:“偏离目标50米,修正参数已发送!” “修正完毕,全联队齐射,射击!” 这次是雷霆万钧。12门99式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韩军阵地。爆炸的火光在晨雾中闪烁,黑烟升腾。 但韩军的反击来得更快。 —— 光州川防线,韩国陆军第5师团指挥所 第5师团师团长,崔永哲少将看着显示屏上的战场态势,表情凝重但不慌张。他58岁,是军中少有的参加过实战的将领——年轻时曾作为联合国维和部队在黎巴嫩服役。 “日本人开始炮击,与我部前沿阵地接触!”作战参谋报告。 崔永哲点头:“启动‘铁雨’计划!命令迫击炮部队,自由发射!” 命令下达3分钟后,部署在光州市区隐蔽阵地的Skyfall.120mm自行迫击炮开始还击。这种轮式自行迫击炮机动性强,采用自动化装填系统,射速高达每分钟10发,最大射程达13公里。 更重要的是,它们隐藏在楼宇之间,日本炮兵雷达难以精确定位。 第1轮炮弹落在日本特科联队阵地周围,虽然未直接命中,但破片仍造成了伤亡。 “修正诸元,继续发射!”炮兵部队指挥官,朴胜贤中校冷静指挥。 他曾在美军炮兵学校受训,深谙现代炮兵作战的精髓——快打快撤,绝不在同一位置发射超过3轮。 果然,当日本无人机试图定位炮位时,6辆Skyfall已经沿着预定路线转移到了备用阵地。 “报告,日本人装甲部队开始渡河!” 光州川并不宽阔,但水流湍急,只有3座桥梁和2处浅滩可供通过。日本陆自普通科联队在烟幕掩护下开始强渡。 “反坦克小组准备!”崔永哲命令,“放近到200m再打!” 韩军士兵隐藏在河岸的掩体中,手中是国产“海蛇”反坦克导弹和美军提供的“标枪”。他们大多是20岁出头的年轻人,有些甚至3个月前还在大学读书,但现在眼神中只有坚定。 一等兵李在民,21岁,光州本地人,首尔大学机械工程系在读。战争爆发后他主动休学参军,被分配到第5师团反坦克中队。 “在民,紧张吗?”身旁的老兵金尚禹问道。他35岁,是15年的职业军人。 李在民握紧“海蛇”导弹发射筒:“有点,但想到家人就在后面...就不怕了。” 他的父母和妹妹还在光州市区。这也是大多数守军的心声——他们身后是自己的家园。 日本人的第1波装甲车抵达河中央。 “开火!” —— 74式装甲运兵车的履带搅动着河水,车长岛田透过观察窗紧张地注视着对岸。他是普通科第1联队第3中队长,负责指挥这次渡河突击。 “保持队形,注意水下障碍...” 话音未落,1道白烟从对岸升起。 “导弹!左舷!” 岛田的警告晚了半秒。“海蛇”反坦克导弹以每秒186米的速度飞来,命中装甲车左前侧。聚能装药击穿了相对薄薄的侧面装甲,在车内爆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岛田最后的意识是灼热的气浪和金属破片撕裂身体的剧痛。 第1辆车的爆炸成了信号,更多的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从对岸飞来。日本人的渡河部队陷入混乱,有的车辆试图加速前进,有的则想后退,在河中挤成一团。 “不要停!继续前进!”联队长小泽大佐在无线电中怒吼,“停下就是靶子!” 但命令在死亡面前显得苍白。短短5分钟内,6辆装甲车被击毁在河中,燃烧的残骸堵塞了河道。 然而日本人毕竟训练有素。后续部队迅速改变战术,工兵在烟幕掩护下架设浮桥,炮兵加大了对对岸的火力压制。 特科联队的铃木康平已经记不清自己装填了多少发炮弹。他的军服被汗水浸透,耳朵因持续炮击而嗡嗡作响,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康平!休息10分钟!”松本炮长命令道。 铃木摇头:“我还能坚持...” “这是命令!你想因为疲劳操作失误害死大家吗?” 铃木这才放下炮弹,靠在炮架上喘息。他从口袋里摸出全家福照片——父亲、母亲、弟弟,还有去年去世的祖母。照片背面是母亲的字迹:“平安归来”。 “炮长,你说...我们真的能回家吗?”铃木突然问。 松本沉默了。他参加过伊拉克重建支援任务,见过战争的样子。但这次不同,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全面战争。 “做好你的事!”最后松本说,“其他的,交给命运!” 2小时后,日本人终于在光州川上建立了2座浮桥。普通科联队的步兵在战车掩护下开始渡河,与对岸的韩军展开血腥的阵地争夺战。 李在民打光了所有“海蛇”导弹,现在只能用K2步枪射击。他的位置已经暴露,日军迫击炮弹不断落在周围。 “在民!转移阵地!”金尚禹喊道。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1枚迫击炮弹在掩体前方爆炸。冲击波将李在民掀翻,左腿传来剧痛——1块弹片深深嵌入大腿。 “医疗兵!”金尚禹拖着他向后撤。 此时日本人已经突破第1道防线,向市区推进。韩军第5师团开始有序撤退至第2道防线——以光州道厅为核心的市中心区域。 —— 中午12:40,光州道厅 这座9层楼的建筑曾是光州广域市的行政中心,现在成了第5师团的指挥所和最后防线。大楼周边构筑了坚固的工事,窗户被沙袋堵住,只留出射击孔,楼顶部署了狙击手和反坦克导弹小组。 崔永哲少将在3层的作战室看着地图,上面标注的防线在不断收缩。 “师团长,东区失守,第12联队正在向西区撤退!”参谋的声音带着焦虑。 “机场方向呢?” “第3空输特战旅团仍在坚守,但他们报告弹药消耗过快,请求支援!” 崔永哲闭上眼睛。他知道光州守不住了。第5师团虽然是精锐,但面对日军第1师团这样的重装部队,兵力、装备都处于劣势。唯一的优势是地利和士气——但现在士气也出了问题。 “师团长!不好了!”1名军官冲进作战室,脸色苍白,“日本人...日本人在屠杀平民!” 崔永哲猛地睁眼:“什么?” 军官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画面中,1队日本士兵正将数十名平民——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驱赶到1处空地,然后用推土机... 崔永哲不忍再看下去,一拳砸在桌上:“畜生!” “位置在东部区的柳洞居民区,距离我们前沿阵地只有2公里!部队请求指示...” “还能有什么指示?!”崔永哲怒吼,“开火!掩护平民撤离!” “可是师团长,那是日本控制区,我们的炮火可能会伤及平民...” “那也比看着他们被屠杀强!!”崔永哲的眼睛布满血丝,“命令所有能打到那个区域的火炮,覆盖射击!!让狙击手自由猎杀那些刽子手!!” 命令传达下去,但效果有限。日本人显然早有准备,将平民作为人肉盾牌,韩军的炮击投鼠忌器。 而更可怕的是,屠杀的消息在守军中传开了。 —— 一等陆士山口达也,24岁,来自熊本县,是普通科第1联队的1名班长。3个小时前,他的班在柳洞区遭遇韩军伏击,损失了4名战友,其中就有他最好的朋友佐藤。 “那些韩国佬躲在平民家里朝我们开枪!!!”山口在无线电里嘶吼,“他们都该死!!!” 这种情绪在日本士兵中蔓延。特别是来自九州地区的士兵,他们大多成长在右翼思想浓厚的环境中,从小就被灌输“韩国人是劣等民族”的偏见。战友的死亡点燃了他们心中原始的仇恨。 “发现平民藏匿点!”侦察兵报告。 山口带领士兵冲进1栋公寓楼的地下室,里面躲着30多名平民——老人、妇女、孩子。 “お愿い、私たちはただの庶民です…(求求你们,我们只是平民...)”1个老人用日语哀求。他在日本工作过20年,日语流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仇恨已经蒙蔽了理智。山口想起佐藤被子弹打爆头的惨状,想起另1个战友被燃烧瓶烧成火人的哀嚎。 “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带出去!!!”他冷酷地下令。 士兵们用枪托殴打反抗的平民,将所有人驱赶到楼后的空地。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都是附近居民区的幸存者。 “跪下!!!”山口吼道。 人群骚动,有人试图逃跑,立即被日本人射杀。1个母亲抱着婴儿哭泣,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不远处,工程设施部队的推土机正在挖掘1个大坑——原本是用来填平反坦克壕的,现在有了别的用途。 “开始!!!”山口点燃1支烟,面无表情地说。 第1批30人被推入坑中。求饶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有人试图爬出来,被日本人的枪托砸了回去。 “埋!!!” 推土机开始工作,泥土倾泻而下。坑里的人绝望地用手扒土,但无济于事。土越堆越高,哭喊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沉闷的呜咽。 山口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波澜,只有1种扭曲的满足感。他为佐藤报仇了,为所有死去的战友报仇了。 但他没注意到,3公里外,光州道厅的楼顶,韩军狙击手通过K14狙击步枪的高倍瞄准镜目睹了这一切。 —— 下午2:15,光州道厅 崔永哲少将召集了所有校级以上军官。作战室里挤满了人,有些人负了伤,绷带渗出鲜血;有些人满脸烟灰,军服破烂。 “各位!”崔永哲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你们都知道了发生在柳洞区的事!日本人正在屠杀我们的同胞,老人、妇女、孩子...无一幸免!”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炮火的轰鸣。 “作为军人,我们没能保护他们,这是耻辱!”崔永哲继续说,“但耻辱要用血来洗刷!我决定,道厅将是第5师团的最后阵地!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人,绝不投降!” 他环视在场的军官:“愿意留下的,站到我右边!想撤离的,我不阻拦,站到左边!” 没有1个人动。 然后,第12联队长,朴宰浩大校第1个站到右边:“我的联队还剩423人,全部留下!” 接着是第15联队长、炮兵指挥官、工兵营长...所有军官都站到了右边。 崔永哲眼眶湿润,但他强忍着:“好!那就让我们用行动告诉日本人,光州人,韩国军人,可以战死,但绝不跪着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剩余的弹药被集中分配,每个士兵分到了最后1颗“光荣弹”——用于在最后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的K4手雷。 李在民腿上的弹片已经取出,但伤口还在渗血。军医建议他后送,但他拒绝了。 “我的家人在这个城市!”他对金尚禹说,“如果我逃了,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金尚禹拍拍他的肩:“那我们就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 —— 下午3点,日本人对道厅发起总攻。 服部正成师团长已经知道屠杀的事。他没有下令,但也没有制止。在传统的日军思维中,对“敌对城市”采取严厉措施是必要的,可以震慑抵抗,加快占领速度。 “命令机甲联队的战车大队投入战斗,1小时内拿下道厅!”他冷冷地说。 10辆90式主战坦克和15辆89式步兵战车开始向道厅推进。这是日本最精锐的装甲力量,原本准备用于突破后纵深追击,现在被提前投入攻坚。 道厅里的韩军做好了准备。 楼顶,反坦克导弹小组已经锁定目标。“标枪”导弹采用攻顶模式,专门打击坦克最脆弱的顶部装甲。 “距离800m...700m...发射!” 3枚导弹同时升空,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然后垂直俯冲。2辆90式被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另1辆被击中发动机舱,燃起大火。 但日本坦克数量占优,剩余坦克继续推进,用120mm滑膛炮轰击道厅大楼。混凝土外墙在炮弹轰击下碎裂,楼层坍塌,但韩军的抵抗没有停止。 李在民在3楼的1个房间,用K2步枪从射击孔向外射击。他的腿伤使他无法移动,金尚禹把他背到这里,给了他1挺K3轻机枪和6个弹匣。 “够你用到最后一刻了!”金尚禹说,然后去了1层防线。 李在民看到日本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接近大楼。他扣动扳机,子弹击中1名日本士兵的胸膛,对方倒地。他没有感到兴奋,只有麻木。 更多日本人冲上来。手雷从窗户扔进来,爆炸震得他耳鼻流血。但他继续射击,直到K3轻机枪的枪管发红,子弹打光。 楼下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日本人已经攻入1层,韩军正在逐屋抵抗。 李在民换上K2步枪,但只剩下最后1个弹匣。他靠墙坐下,拿出钱包里的全家福——父母和妹妹在洛东江边野餐的照片,那是去年春天拍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不起,不能保护你们了。”他轻声说。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李在民举起枪,但第1个出现的却是浑身是血的金尚禹。 “在民...快走...地下室还有通道...”金尚禹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 “前辈!” “别管我...走...”金尚禹用尽最后力气推了他一把,然后拉响K4手雷冲向楼梯下的日本人。 爆炸声响起。 李在民泪流满面,但他没有走。他爬回射击孔,用K2步枪最后的子弹又击倒了2名日军,直到枪膛空响。 日本人冲进房间时,看到的是1个腿受重伤、浑身血污的年轻士兵,平静地坐着,手中握着1张照片。 “????, ?? ??。(投降吧。)”带队的日军曹长用生硬的韩语说。 李在民抬头看他,坚定地回答:“?? ??? ???? ???(光州人不投降!)!” 然后他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氰化物胶囊。 —— 同一时间,光州机场 第3空输特战旅团第1大队大队长,崔成宇中校看着机场外围逐渐逼近的日军装甲部队,表情平静。 他的大队已经坚守了10个小时,击退了日本人3次大规模进攻。代价是惨重的:287名空输特战队员阵亡,162人负伤,弹药即将耗尽。 “大队长,指挥部命令我们撤离!”通讯兵报告,“UH-47K已经在路上,15分钟后抵达!” 崔成宇点头。他们完成了任务——将日本第1师团主力牵制在机场方向,为道厅防线争取了时间。虽然道厅最终陷落,但第5师团让日本付出了惨重代价。 “准备撤离,按预定计划交替掩护!” 但日本人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开。侦察机发现了直升机起飞的迹象,日本装甲部队发起最后1波猛攻。 “陶”式反坦克导弹再次发威,又1辆90式坦克被击毁。但日本人改变了战术,用烟雾弹掩护步兵接近,然后发射火箭弹压制反坦克小组。 “A区失守!” “C区请求支援!” “反坦克导弹只剩最后3发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崔成宇亲自拿起步枪,带领指挥部人员投入战斗。 “坚持住!直升机马上就到!” 终于,天空中传来熟悉的旋翼声。3架UH-47K“支奴干”运输直升机在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护航下,突破日军防空火力网,降落在机场跑道。 “按顺序登机!伤员优先!” 队员们开始有序撤离。崔成宇留在最后,监督撤退过程。 就在这时,1发炮弹落在附近,弹片击中了他的左肩。 “大队长!”警卫员冲过来。 “我没事,继续组织撤退!”崔成宇咬牙坚持。 大部分队员已经登机,只剩最后十几人。崔成宇正准备登机时,突然看到机场外围,1辆日本的10式主战坦克突破防线,炮口正对准准备起飞的直升机。 没有时间犹豫。 “标枪导弹!”崔成宇吼道。 但导弹手已经登机。崔成宇冲向最近的反坦克阵地——那里有一具已经装填但无人操作的“陶”式导弹发射器。 他从未操作过这种美制导弹,但原理相通。瞄准、锁定、发射! 导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命中10式坦克的炮塔侧面。但10式的装甲异常坚固,导弹未能完全击穿,只造成重创。 坦克炮口转向了崔成宇。 最后1架直升机开始离地,机枪手对着坦克疯狂扫射,但无法击穿装甲。 “大队长!快上来!”队员伸出手。 崔成宇知道自己上不去了。他微笑着挥手,然后转身,举起K5手枪对着日本的10式主战坦克射击——这举动毫无意义,但这是他最后的反抗。 10式坦克开炮了。 —— 晚上7:20,光州市区 枪声逐渐稀疏,最后完全停止。光州,这座韩国第6大城市,已经陷落。 服部正成师团长在警卫簇拥下走进光州道厅。大楼千疮百孔,走廊里堆满双方士兵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混合气味。 “报告师团长,道厅已完全控制。韩军第5师团指挥部人员全部战死,无人投降。”联队长报告。 服部点头,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他走过一间间房间,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景象:韩军士兵战斗到最后一刻,有的拉响手雷与日本人同归于尽,有的用尽弹药后刺刀自尽,有的服毒自杀... “统计伤亡!”他命令。 “我军阵亡847人,重伤1321人!韩军...无人投降,全部战死,估计超过3000人!” 服部闭上眼睛。这是一场惨胜,第1师团伤亡近四分之一,而且攻占的是1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城市。 更糟糕的是,屠杀平民的事件已经传开。虽然师团参谋部试图封锁消息,但总有士兵用手机拍下照片视频,通过卫星网络传回国内。国际媒体已经开始报道,称光州为“远东的南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参与柳洞区事件的部队番号和指挥官姓名!”服部问。 参谋递上名单。服部扫了一眼,全是普通科第1联队的士兵,指挥官是山口达也曹长——已经在后续战斗中阵亡。 “将这些人的名字从阵亡名单中剔除!”服部冷冷地说,“他们不是烈士,是罪犯!但对外...统一口径为战斗伤亡!” “可是师团长,这样对士兵们...” “这是命令!”服部提高音量,“战争还在继续,不能动摇军心。所有相关证据销毁,目击者...处理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光州的抵抗如此顽强,必须采取更严厉的措施震慑其他城市!传令:从明天开始,实施宵禁,任何违反者格杀勿论!所有成年男性集中审查,有抵抗嫌疑的立即处决!” 命令被传达下去。光州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归乡无路 几天后,日本国内。 铃木康平坐在返乡的列车上,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他因在光州战役中的表现获颁勋章,现在光荣养伤——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光荣。 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画面:被炮火摧毁的城市,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那些被活埋的平民。虽然他所在的炮兵部队没有直接参与屠杀,但他们的炮火为屠杀创造了条件。 列车到达福冈站,父母和弟弟在站台等候。母亲扑上来抱住他,泪流满面;父亲拍着他的肩,说“辛苦了”;弟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但铃木感受不到温暖。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光州,留在那些废墟和坟墓里。 在家乡的欢迎仪式上,市长称赞他是“国家的英雄”,学校请他去演讲,女孩们向他投来爱慕的目光。但铃木知道真相——他不是英雄,他只是杀人机器中的1个零件。 更让他痛苦的是,媒体对光州屠杀只字不提,只报道“我军英勇作战,解放光州”。那些参与屠杀的士兵,有的阵亡,有的继续服役,没有1个受到惩罚。 有1天,铃木在电视上看到山口达也的母亲接受采访。这位失去独子的母亲哭着说:“我的儿子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铃木关掉电视,走出家门。他来到当地神社,那里供奉着从光州运回的“英灵”。他看着一个个名字,其中就有他认识的战友,也有那些参与屠杀的人。 神社的神官走过来:“铃木君,来祭奠战友吗?” 铃木沉默良久,最后说:“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成了神,还是下了地狱。” 神官脸色一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铃木转身离开。他知道,有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有些罪孽永远无法洗清。战争可能结束,但记忆不会消失。那些被埋葬在光州的亡魂,会一直萦绕在活着的人心头,无论他们身在何方。 而在光州,新的一天到来时,日本巡逻队在街头巡逻,市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城市的废墟中,野花从裂缝中长出,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悲歌。 远处的山峦沉默着,洛东江静静流淌,见证着这一切……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半岛暗流:桥梁上的钢铁挽歌 凌晨6:00,世宗市以北20公里, 清州补给基地 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0师团师团长,陆将补(少将)高桥龙一郎站在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世宗特别自治市”的标识上。他53岁,北海道札幌人,有着典型的北国军人特征——寡言、坚毅、极耐寒。第10师团原本驻守北海道,专司北方防御,如今却要在这片陌生的南方土地上作战。 “第13旅团的教训告诉我们什么?”高桥的声音低沉,如同冬日寒风扫过冻原,“轻敌,急躁,以及对城市战准备不足!” 作战参谋们肃立聆听。3天前,第13旅团在大邱几乎被打残,伤亡率超过60%。现在第10师团接替进攻世宗,这个任务比大邱更加艰巨——世宗是韩国实际行政首都,政治象征意义重大,防御必然更加严密。 “情报显示,守军是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情报参谋报告,“此外还有当地临时组建的乡土师团,指挥官是从陆军退役将领重新征召!” 高桥冷笑:“乡土师团?乌合之众。真正的威胁是陆战2师,那是韩国最精锐的两栖部队之一,参加过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 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世宗——这座21世纪才兴建的新行政首都,没有首尔的庞大和历史包袱,却有着现代化的规划和坚固的防御体系。 “特科联队就位了吗?” “已在前沿展开,99式自行榴弹炮瞄准世宗国际会议中心及周边关键节点!那里是韩军指挥系统的重要节点!” 高桥点头:“7点整开始火力准备!告诉各联队长,这不是演习,不是训练!世宗的每1栋建筑都可能藏着狙击手,每1条街道都可能埋着地雷!我们要稳扎稳打,用钢铁碾碎抵抗!” 命令传达下去。第10师团的士兵们开始最后的战斗准备。他们大多来自北海道和东北地区,习惯冰天雪地,对朝鲜半岛初夏的潮湿闷热很不适应。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无论气候如何,任务必须完成。 特科联队的炮兵阵地上,一等陆士(下士)伊藤直树检查着99式155mm自行榴弹炮的火控系统。他25岁,来自旭川,父亲是退役的炮术长。从小听着“1发炮弹决定战局”的故事长大,伊藤深知炮兵在现代战争中的关键作用。 “目标数据输入完毕,装填高爆榴弹!”伊藤向炮长报告。 炮长佐久间三尉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摧毁敌方指挥节点和士气,不是屠杀平民!瞄准军事目标,精确打击!” 伊藤郑重点头。他听说过大邱和光州的事,那些屠杀平民的传闻让他作呕。在他的理解中,军人的荣誉在于战场上的公平对决,而非对手无寸铁者的暴行。 “全联队,1发试射,射击!” —— 上午7:15,世宗国际会议中心 这座曾举办过G20峰会的现代化建筑,如今成了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的临时指挥中心。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光芒,流线型的设计彰显着21世纪的建筑美学——而这一切即将被摧毁。 陆战2师团师团长,金成洙中将站在顶层指挥室,用望远镜观察北方。他58岁,参加过1999年延坪岛海战,是韩国军中少数有实战经验的高级将领。 “日本陆自第10师团,来自北海道的部队!”金成洙对参谋们说,“他们擅长寒带作战,但不熟悉城市环境!这是我们的优势!” 作战参谋朴志焕上校正要说话,警报突然响起。 “炮击!全体隐蔽!” 第1发炮弹落在会议中心300m外,是试射。30秒后,修正参数的炮击开始了。 伊藤直树所在的炮兵连开始了效力射。12门99式同时开火,155mm高爆榴弹以每秒897m的速度飞向目标。现代炮兵火力已不再是二战时期的面积覆盖,而是精确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第1轮齐射,3发炮弹命中会议中心主体建筑。高爆榴弹击穿玻璃幕墙,在内部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无数玻璃,火焰从窗口喷出。 金成洙被警备宪兵扑倒在地,天花板坍塌,灰尘弥漫。当他挣扎着爬起时,指挥室里已是一片狼藉,3名参谋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转移指挥所!按B计划!”金成洙冷静下令。 这是预料之中的。世宗作为新建城市,地下防御工事完善。指挥系统迅速转入地下掩体,但地面建筑正在遭受系统性摧毁。 第2轮炮击更加精准。炮弹如手术刀般切割着这座现代建筑。伊藤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到,曾经光鲜亮丽的国际会议中心正变成一堆扭曲的钢铁和破碎的玻璃。 “命中目标C区,建筑结构开始坍塌!”观察员报告。 伊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完成了任务;另一方面,他摧毁了1座人类建筑的杰作。他想起了旭川的国际会议中心,那是他姐姐结婚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要分心!”佐久间炮长喝斥道,“继续射击!还有5个次要目标!” 炮击持续了40分钟。当硝烟散去时,世宗国际会议中心已经成为废墟。这场炮击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心理战——摧毁韩国的新行政象征,打击守军士气。 但金成洙和他的陆战士兵没有被吓倒。 —— 在世宗市南区的临时征兵站,前韩国陆军少将李秉国正在检阅刚刚组建的乡土师团。他65岁,退役10年,满头银发但腰板挺直。战争爆发后,他主动请缨重新服役。 “各位乡亲!”李秉国对面前数百名志愿者说,“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过了服役年龄,有的甚至从未摸过枪!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为什么?” 人群沉默着。这些人有公务员、教师、商人、农民,年龄从18岁到65岁不等。他们手中握着各种武器——有制式的K2步枪,有老旧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甚至有人拿着栓动猎枪。 “因为我们的家园正在被侵略!”李秉国继续说,“世宗虽然是1座新城,但它是我们国家的未来!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我们的子孙将失去未来!” 1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举手:“将军,我...我只是个会计师,我能做什么?” 李秉国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你能坚守岗位,直到最后一刻。战争不只需要战士,也需要每1个不愿屈服的人。” 乡土师团的装备五花八门。除了军方提供的K2C1突击步枪和K1A冲锋枪,还有私人收藏的M16A2——这些是美国驻军撤走时流出的。轻机枪型号更是混杂,有制式的K3,也有老旧的M60E2。 金敏雅,32岁,世宗市政府城市规划局的工程师,现在是乡土师团的1名女兵。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拿起枪,但3天前,她的弟弟在大邱阵亡的消息传来后,她毅然走进了征兵站。 “敏雅,你真的要去吗?”母亲哭着问。 “弟弟用生命保卫国家,我也不能退缩!”金敏雅回答,眼中含着泪,但神情坚定。 此刻她握着K2C1步枪,和几十名乡土师团士兵一起守卫在庆州大桥南侧。这座大桥连接世宗和庆州,是日本人南下的必经之路。 “看到桥对岸了吗?”班长指着北方,“日本人很快就会来!记住,我们不是正规军,不需要复杂战术!瞄准,射击,不要浪费子弹!” 金敏雅点头,手心出汗。她设计的建筑正在被摧毁,她规划的城市正在变成战场。这种荒诞感让她几乎崩溃,但愤怒支撑着她。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日本人的装甲部队出现了。 —— 上午8:40,世宗大桥(庆州大桥)北侧 第10师团普通科联队第3中队中队长,松本健大尉从16式轮式机动战车的车长席探出身子,用望远镜观察大桥。这座双塔斜拉桥全长1.2公里,是连接世宗和庆州的交通要道。 “侦察队报告,桥南侧有韩军防御工事,估计1个大队的兵力,配属重武器!”通讯员报告。 松本皱眉。强攻大桥是最经典的军事难题之一——防守方占据地利,进攻方要付出惨重代价。 “命令:第1小队正面佯攻,第2、第3小队从两侧河道浅滩迂回!96式运兵车跟进,步兵准备近战!” 命令下达,3辆16式机动战车展开队形。这种8×8轮式战车装备105mm线膛炮,机动性强于履带坦克,适合快速突击。紧随其后的是6辆96式轮式装甲运兵车,每辆搭载8名步兵。 松本的战车率先开上桥面,105mm炮对准南岸韩军阵地。 “距离800米,穿甲弹装填!” 几乎是同时,南岸也开火了。 金敏雅看着坦克般大小的战车驶上大桥,心脏狂跳。她身旁的老兵,前陆军中士朴哲洙低声说:“别慌,等它们进入400m再打。我们的M48K会先动手。” 果然,隐藏在桥头建筑废墟后的2辆M48K坦克开火了。105mm线膛炮发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每秒1470m的速度飞向目标。 第1发炮弹命中了领头的96式轮式运兵车。铝合金装甲在高速穿甲弹面前不堪一击,车辆被撕裂,车内8名士兵瞬间死亡,残骸燃烧着堵住了部分桥面。 “射击!”松本怒吼。 16式机动战车的主炮开火,但M48K隐藏在掩体后,只露出炮塔。炮弹打在混凝土掩体上,溅起无数碎片。 更多的96式运兵车试图冲过桥面,但韩军的火力网已经形成。K3轻机枪和M60E2形成交叉火力,子弹如雨点般泼洒。1辆轮式运兵车被多发12.7毫米重机枪子弹击中发动机舱,瘫在桥中央。 “步兵下车!徒步突击!”松本不得不改变战术。 日本士兵从运兵车后跳出,以车辆残骸为掩体,向南岸射击。但韩军占据地利,又有M48K坦克掩护,日军步兵每前进1m都要付出代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松本看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焦急。这时,无线电传来好消息:“特科联队炮火支援已就位,覆盖射击桥南岸阵地!” “不!”松本急喊,“我普通科步兵已接近敌阵...” 但已经晚了。 —— 伊藤直树所在的特科大队接到了新的坐标。当听到目标是庆州大桥南岸时,他犹豫了:“炮长,那里可能有我们的人...” 佐久间炮长面色凝重:“命令就是命令!全大队,高爆榴弹,5发急速射!” 炮弹升空。伊藤闭上眼睛,祈祷自己的炮弹不要落在战友头上。 —— 桥南岸,金敏雅正用M16A2步枪射击,突然听到天空传来尖啸声。 “炮击!隐蔽!” 但桥上无处可躲。155mm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桥面护栏,弹片四处飞溅。不分敌我,在炮火覆盖下,桥上的一切生灵都在死亡边缘挣扎。 松本的16式战车被近失弹的冲击波掀得摇晃,他头部撞在舱壁上,血流满面。更惨的是徒步突击的普通科步兵,至少有20人被炮火吞没。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松本在无线电中嘶吼。 炮击持续了3分钟,但对桥上的人来说仿佛永恒。当炮火延伸向纵深时,桥面已是一片地狱景象。燃烧的车辆残骸,残缺不全的尸体,受伤者的哀嚎... 金敏雅从掩体后抬头,看到的景象让她呕吐。桥面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还在燃烧。1个日本士兵拖着断腿爬行,身后留下1道血痕。 “医疗兵...”她下意识想冲出去,但被朴哲洙拉住。 “别去!可能有狙击手!” 果然,1发子弹打在掩体边缘。日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幸存的狙击手仍在顽抗。 这时,南岸后方传来轰鸣声。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炮兵联队的K55 155mm自行榴弹炮开始还击,目标直指日本炮兵阵地。 “该死的!”伊藤看到炮弹落在阵地周围,最近的1发距离他的炮位只有50m,破片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 “转移阵地!”佐久间命令。 但韩军的炮火很精准,显然是前沿观察员提供了精确坐标。1辆99式自行榴弹炮被直接命中,弹药殉爆,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 “快撤!” 炮兵阵地陷入混乱。伊藤和战友们驾驶99式迅速撤离,但韩军的炮火如影随形。又1辆车被击中履带,瘫痪在原地。 —— 上午10:20,世宗上空 第10师团航空队的4架AH-64D“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4架AH-2轻型攻击直升机护航下,飞向庆州大桥。它们是高桥师团长的王牌,专门用来敲碎韩军的硬骨头。 “长弓1号”的飞行员,二等陆佐(中校)铃木英树看着座舱显示屏上的战场图像。作为陆自最优秀的攻击直升机飞行员之一,他参加过美日联合演习,但实战是第1次。 “确认目标:庆州大桥南岸韩军阵地,优先攻击装甲目标和炮兵阵地!” “明白!地狱火导弹锁定中...” AH-64D的优势在于“长弓”毫米波雷达,可以在恶劣天气和烟幕中锁定目标。铃木锁定了1辆M48K坦克,虽然它躲在掩体后,但雷达依然能探测到。 “发射!” AGM-114“地狱火”导弹脱离挂架,以超音速扑向目标。这种激光制导导弹可以攻顶打击,专门对付坦克最脆弱的顶部装甲。 M48K被直接命中,炮塔被炸飞,车体燃起大火。 “命中!下1个目标,K55自行榴弹炮。” 但韩军不是毫无准备。隐蔽在桥南岸建筑群中的K263 SPAAG 30mm自行防空高炮开火了。这种多管火神炮射速惊人,每分钟可发射1000发炮弹,形成密集的弹幕。 “防空火力!规避!” 铃木猛拉操纵杆,AH-64D做出剧烈的规避动作。但AH-2轻型直升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种基于OH-6的小型直升机机动性好,但防护薄弱。 “蜻蜓3号被击中!发动机失效!” 1架AH-2的尾部中弹,冒着黑烟旋转下坠。飞行员试图控制,但直升机还是撞上了1栋建筑,爆炸起火。 “蜻蜓4号中弹!勉强可控!” 另1架AH-2被破片击中,但还能飞行。铃木怒火中烧:“压制那些防空高炮!火箭弹覆盖!” 剩余的直升机用70mm火箭弹覆盖疑似防空阵地所在区域。虽然精度不高,但压制效果显着。K263被迫转移阵地,火力出现间隙。 趁此机会,日本装甲部队重新组织进攻。这次不仅是16式机动战车,连预备队的74式坦克也投入战斗——这种老式坦克本已退役,但战争爆发后重新启用。 “74式战车虽然老旧,但数量多!”松本大尉看着增援的坦克,“用它们吸引火力,16式负责精确打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的战术奏效了。2辆74式坦克勇敢(或者说愚蠢)地冲上桥面,吸引韩军全部火力。而16式机动战车则从侧面河道迂回,用105mm炮点名韩军火力点。 金敏雅的阵地遭到炮击,混凝土掩体开始坍塌。 “撤!撤到第2道防线!”朴哲洙命令。 但撤退谈何容易。日本步兵已经冲过桥中央,与韩军展开近战。金敏雅看到1名日本士兵冲进掩体,她本能地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对方胸口。那人倒下时,眼中满是惊讶——也许没想到对手是个女人。 “快走!”朴哲洙拉着她向后撤。 身后传来爆炸声,是那2辆74式坦克被“标枪”导弹击中。但这种老坦克的损失对日军来说可以接受,因为他们已经夺取了桥头堡。 铃木英树的AH-64D在战场上空盘旋,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他的“地狱火”导弹已经用尽,现在使用30mm“大毒蛇”机炮扫射。 从500米高空俯瞰,战场细节清晰可见。他看到日本士兵在废墟间穿行,看到韩军士兵顽强抵抗,看到平民试图逃离战区...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脏停跳的一幕。 在庆州大桥南岸的1处居民区,几名日本士兵正在驱赶平民。从动作看,不是疏散,而是...围捕。 “地面突击部队在干什么?”铃木问后座武器操作员。 操作员通过高倍摄像机看到细节:“他们...好像在押送平民。等等,那是在挖坑吗?” 铃木想起光州和大邱的传闻。他一直不愿相信,但现在亲眼所见... “联系地面突击部队指挥官,询问情况!快!!”他命令。 无线电接通了松本大尉:“我是航空队长机,你们在居民区做什么?” 松本的声音有些慌乱:“那些是...可疑人员,可能有游击队混在其中。” “可疑人员包括妇女和孩子吗?”铃木的声音冰冷。 沉默。然后松本说:“中佐,我们在执行命令。地面作战的事...” “我看到了坑!”铃木打断他,“我看到了推土机!松本大尉,我命令你立即停止对平民的行动!” “中佐,你没有权限...” “我有权限击毙违反战争法的自卫官!”铃木怒吼,“现在,让你的手下后退,否则我将视他们为合法目标!” 这是虚张声势。攻击己方部队是严重罪行,但铃木不能眼睁睁看着屠杀发生。 也许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也许是良心发现,松本最终下令士兵撤退。平民们四散逃离,坑只挖了一半。 后座操作员轻声说:“中佐,这件事...” “记录在作战日志,但暂时不上报。”铃木疲惫地说,“战争已经够丑陋了,我们至少要保持最后一点人性。” 他调转机头,继续执行对军事目标的打击。但刚才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 下午4:30,世宗市政厅 金成洙中将知道大势已去。庆州大桥失守,日本人从北、东2个方向涌入市区。陆战2师虽然顽强抵抗,但兵力不足,装备也逐渐耗尽。 “乡土师团情况如何?”他问参谋。 “李秉国将军报告,他的部队伤亡超过60%,但仍在战斗!他说...乡土师团将与世宗共存亡!” 金成洙闭上眼睛。共存亡...多么悲壮的词。但作为指挥官,他必须考虑现实。 “命令:陆战2师有序向公州方向撤退。乡土师团...继续抵抗,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命令很残酷,但战争就是这样。正规军是国家的宝贵资产,不能全部葬送在一场已经失败的防御战中。而乡土师团,那些志愿者,将用生命为战友争取时间。 消息传到前线时,金敏雅正在包扎伤口——1块弹片划伤了她的手臂。 “撤退?那乡土师团呢?”她问。 朴哲洙沉默片刻:“我们留下,掩护正规军撤退!” 金敏雅没有抗议。她早知道这个结果。从拿起枪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还有多少弹药?” “每人3个弹匣,2颗手雷。”朴哲洙苦笑,“省着点用,要撑到天黑。” 最后的抵抗开始了。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中,乡土师团的残兵们依托每一栋建筑、每1个街垒,迟滞日本人的推进。他们没有重武器,没有装甲,只有步枪和意志。 松本大尉的部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每前进1m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而且对手不是正规军,而是平民。 “为什么?”1个年轻士兵问,“他们明明可以投降...” “因为他们守护的是家园。”松本回答,语气复杂,“记住,我们今天是侵略者。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天色完全黑透时,最后1批陆战2师部队撤出世宗。金成洙在撤退前,向还在抵抗的乡土师团方向敬了最后1个军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敏雅打光了最后1个弹匣。她靠在断墙上,看着逐渐逼近的日本士兵。朴哲洙已经阵亡,周围还活着的战友不超过10个。 1个日本军官用韩语喊话:“????! ??? ???? ?? ???!(投降吧!战争对你们已经结束了!)” 金敏雅用生硬的日语回答:“私の戦争は、私が铳を手にした时から终わった。今はただ....终了。(我的战争,从我拿起枪时就结束了。现在只是...收尾。)” 她举起空枪,指向天空,扣动扳机——空膛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她放下枪,平静地看着走近的敌人。 松本大尉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满脸灰尘但眼神坚定的年轻女人,突然明白了这场战争的荒谬。 “Whats your name, maam?(女士,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Jin Minya, a citizen of Sejong City, urban planning engineer.(金敏雅,世宗市民,城市规划工程师。)”她用英语回答。 松本沉默片刻,然后下令:“收容战俘,给予人道待遇。医务兵,救治伤员。” 金敏雅惊讶地看着他。按照传闻,日军不留俘虏,特别是反抗者。 “Why?(为什么?)”她问。 松本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开。他想起铃木中校的警告,想起那些差点被活埋的平民,想起自己最初的从军誓言——“保卫和平,守护生命”。 也许,在这场疯狂的战争中,保持最后一点人性,是他能做的唯一抵抗。 —— 晚上8:00,世宗市政厅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站在被炮火部分摧毁的市政厅楼顶,看着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胜利了,但毫无喜悦。 伤亡统计出来了:第10师团阵亡612人,重伤987人,普通科联队装备损失严重。而韩军的损失更大,特别是地方组建的乡土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参与平民事件的部队指挥官已经控制。”参谋长报告,“如何处理?” 高桥沉默良久。按照军法,这些士兵应该受到审判。但战争期间,特别是这种占领作战,严惩部队会影响士气。 “暂时拘押,等战后再处理。”他最终决定,“但传令全军:从今天起,严格执行战争法,任何针对平民的暴行都将受到严惩。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作为军人的荣誉。” 命令传达下去,但能否执行是个问题。战争如同猛兽,一旦释放,就很难控制。 在临时战俘营,金敏雅和其他幸存者被关押。她数了数,乡土师团3000多人,活下来的不足200人。 1个日本军医官来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金敏雅用英语问:“Why are you fighting?(你们为什么打仗?)” 军医官,1个40多岁的中年人,沉默片刻,用生硬的英语回答:“I... dont know. Im a doctor, I should save people, not...(我...不知道。我是医生,我应该救人,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金敏雅明白了。这场战争中,受害者不仅是韩国人,也包括那些被迫参战的日本人。 远处传来零星枪声,是清剿残余抵抗的行动。但主要战斗已经结束。世宗,这座象征着韩国现代化梦想的城市,沦陷了。 高桥看着地图上的下一个目标:大田,然后是天安,最后是首尔。每前进一步,代价都在增加,抵抗都在加强。他开始怀疑,这场战争是否真的能如东京所愿,迅速结束。 而在东京,防卫省正在庆祝“世宗大捷”。媒体大肆渲染,政客们高谈阔论。但高桥知道真相——每1场“胜利”都在消耗日本的国力和道德资本,都在将2国拖入更深的仇恨深渊。 夜深了,世宗逐渐陷入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仇恨在滋长,反抗在酝酿。占领1座城市容易,征服1个民族的心,难如登天。 高桥走到窗边,看着黑暗中的城市。他想起了北海道的雪原,想起了家乡的温泉,想起了和平的日子。那些平凡的日子,如今显得如此珍贵。 但战争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的巨石,无法停止。他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它滚得慢一点,造成的伤害少一点。 明天,部队将继续南下。更多的城市,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死亡。这场钢铁与血肉的舞蹈,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在某个战俘营里,金敏雅望着窗外的星空,默默发誓:只要活着,就要战斗。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被摧毁的梦想。 世宗沦陷了,但希望没有。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反抗,自由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夜深如墨,星辰无声。但在地平线的另一端,黎明正在孕育。而黎明到来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半岛暗流:休整与进击 凌晨4:30,世宗市临时指挥所 第10师团师团长高桥龙一郎在作战地图前站了整整一夜。地图上,红色箭头从世宗向南延伸,指向下一个目标:大田。这座被称为“韩国硅谷”的城市,不仅是交通枢纽,更是汉城(首尔)南部最后的屏障。 “部队休整情况如何?”高桥的声音因熬夜而沙哑。 参谋长中村递上报告:“各联队补充完毕,但兵员素质参差不齐。补充兵多为预备役,训练程度不足!装备方面,战损的16式机动战车和96式装甲车已从后方调拨,但74式坦克无法补充——库存已耗尽!” 高桥揉着太阳穴。第10师团在世宗战役中损失不小,虽然拿下了城市,但部队疲惫,士气受挫。特别是那些关于平民暴行的传闻,像阴影般笼罩着整个师团。 “大田的韩军部署呢?” “根据侦察,从世宗撤退的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已撤至天安!大田守军为韩国陆军第32步兵师团,辖3个机械化步兵团、1个炮兵联队!此外...”中村顿了顿,“有情报显示,从釜山撤退的第3机甲旅团残部也可能在大田地区重整!” 高桥眼神一凝。第3机甲旅团,那是在釜山让第1水陆机动团损失惨重的部队。虽然他们也是残部,但老虎断了爪牙仍是老虎。 “命令部队,5时整出发!特科联队先行建立炮兵阵地,普通科联队分3路推进,机甲联队作为预备队!”高桥下达指令,“提醒各级指挥官:大田是工业城市,建筑密集,巷战将比世宗更加残酷!不得冒进,不得脱离掩护,特别是注意反战车小组和狙击手!” 命令在沉睡的军营中传达。士兵们从短暂休整中被唤醒,检查装备,领取弹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一等陆士伊藤直树靠在99式自行榴弹炮的履带上,小口喝着能量饮料。他在世宗战役后获得了晋升,现在是炮长。但肩上的军衔并未带来喜悦,反而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伊藤炮长,这是新来的装填手,铃木。”佐久间三尉带来1个年轻士兵,看起来不超过20岁。 铃木紧张地敬礼:“一、一等陆士铃木健太,请多指教!” 伊藤点头回礼,心中苦笑。又1个被战争机器吞没的年轻人。几天前,他自己也是这样青涩。 “抓紧时间熟悉操作流程。”伊藤说,“到了大田,没有时间让你慢慢学习。” 晨雾中,钢铁洪流再次开拔。坦克、装甲车、卡车组成的纵队沿着高速公路向南推进,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初升的太阳。士兵们沉默地坐在车里,有的检查武器,有的写家书,有的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焦土发呆。 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最初的狂热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麻木的服从和对归家的渴望——如果还能回家的话。 —— 上午8:15,大田市北郊,儒城区 第10师团普通科联队第2中队中队长,山本裕太大尉从89式步兵战车的观察窗向外望去。大田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浮现,高楼大厦林立,与之前攻占的世宗截然不同——这里是真正的现代化大都市。 “无人机侦察显示,韩军在市区构筑了多层防御体系!”山本向小队指挥官们简报,“第1道防线在外环公路,第2道在中央商务区,第3道在锦江沿岸!他们吸取了世宗的教训,不会在郊外与我们决战!” 年轻的少尉小野提问:“那我们如何进攻?” “逐街逐屋清剿!”山本面无表情,“这是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记住:控制制高点,注意交叉火力,每前进100m就要建立稳固据点!” 车队在进入市区前停下。前方侦察队报告,外环公路被混凝土路障封锁,两侧建筑中疑似有反坦克火力点。 “步兵下车,战车提供火力掩护!” 山本的命令刚落,异变突生。 从1栋10层办公楼楼顶,1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那是1架四旋翼无人机,大小不过行李箱,但下方悬挂的圆柱体让经验丰富的山本瞳孔收缩。 “自杀无人机!隐蔽!” 话音刚落,无人机已撞向领头的96式装甲车。爆炸威力不大,但精准地命中了发动机舱。装甲车燃起大火,车内士兵慌忙逃生。 “防空小组!击落那些无人机!” 但更多的无人机从各个角落升起。它们小巧灵活,在楼宇间穿梭,专门攻击车辆的薄弱部位:发动机舱、观瞄设备、履带。 1辆16式机动战车的105mm炮试图瞄准,但无人机飞行轨迹诡异,炮弹只能击空。车长改为使用车顶的12.7mm重机枪,总算击落了2架,但第3架已突进到50m内。 “右舷!撞上来了!” 无人机撞在炮塔侧面,爆炸虽未击穿装甲,但摧毁了车长观瞄镜和通讯天线,战车暂时失去战斗力。 “后退!退出无人机攻击范围!”山本怒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撤退并不容易。韩军显然计算好了,就在日本人后撤时,埋伏在两侧建筑中的反坦克小组开火了。 “海蛇”导弹从窗口射出,又有2辆装甲车被击中。步兵匆忙寻找掩体,却被楼顶的狙击手点名。 “狙击手!3点钟方向,七楼!” 山本躲到1辆废弃公交车后,用无线电呼叫支援:“请求特科联队覆盖B7区域!重复,请求炮火覆盖!” —— 大田北郊,炮兵阵地 伊藤直树接到了火力支援请求,但问题来了:目标区域在市区,友军与敌军混杂,炮击可能造成误伤。 “炮长,怎么办?”新兵铃木紧张地问。 伊藤看着火控计算机上的地图,咬牙做出决定:“使用精确制导炮弹,打击确认的敌军火力点!” 99式155mm自行榴弹炮可以发射GPS/INS制导炮弹,圆概率误差不超过10m。但这种炮弹数量有限,全连只有24发。 “装填制导炮弹,目标:B7区域,建筑编号D-14、D-17、D-21!射击!” 炮声响起,3发炮弹以近乎垂直的弹道飞向目标。伊藤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到,3栋被标注为狙击手据点的建筑被精准命中,上层结构坍塌。 “命中目标!友军报告威胁解除!” 伊藤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接到新的火力请求。大田市区太大,韩军火力点太多,24发制导炮弹很快耗尽。 “改用普通高爆弹,但落点要远离友军至少200m!”伊藤命令。 这是折中方案:用炮火压制韩军,但精度下降,效果大打折扣。而且韩军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的火力点都设在靠近街道的位置,日本普通科步兵就在楼下,特科联队炮兵投鼠忌器。 更糟的还在后面。 “炮长!无人机!大量无人机!” 观察哨的惊呼让伊藤心头一紧。他冲出炮塔,用望远镜看到天空中出现至少20架小型无人机,正朝炮兵阵地飞来。 “防空!全员防空!” 炮兵阵地配备了87式自行高炮和91式便携防空导弹,但这些防空武器主要针对直升机,对小巧灵活的无人机效果有限。 1架无人机突破火力网,撞向1辆弹药补给车。爆炸引发连锁反应,整辆车被炸飞,周围的炮兵阵地遭到波及。 “转移阵地!快!” 但转移谈何容易。99式自行榴弹炮重达40吨,启动、加速需要时间。而无人机已经锁定了它们。 伊藤的炮车刚刚启动,1架无人机就俯冲而下。铃木操作车顶的12.7mm重机枪拼命射击,终于在50m距离将其击落。但爆炸破片仍打穿了发动机舱的散热格栅,冷却液喷涌而出。 “发动机过热!必须停车!” “不能停!继续前进!”伊藤吼道。 但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已经进入红线区。炮车又勉强行驶了300m,发动机终于熄火,瘫在路中央成了活靶子。 “弃车!所有人弃车!” 伊藤和车组人员刚跳出炮车,第2架无人机就撞了上来。155毫米炮弹被引爆,整辆车被炸成碎片,冲击波将5人全部掀飞。 伊藤重重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他挣扎着爬起,看到铃木倒在几米外,胸口插着1块弹片。 “医护兵!” 但医护兵自身难保。整个炮兵阵地陷入混乱,至少3辆99式被摧毁,2辆受损。韩军用廉价的无人机,重创了日本人最宝贵的炮兵力量。 —— 上午10:40,大田站前广场 就在普通科联队陷入巷战泥潭时,日本人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从南侧街道突然冲出6辆钢铁巨兽——T-80U主战坦克,炮塔上涂着韩国陆军的太极标志,但细看能发现弹痕和修补痕迹。这是从釜山撤回的第3机甲旅团残部,虽然伤痕累累,但战斗意志依然旺盛。 “T-80U!10点钟方向!”日本战车指挥官惊呼。 16式机动战车的105mm线膛炮立即开火,但T-80U的前装甲在2000米距离上几乎免疫这种口径的穿甲弹。炮弹只在装甲上留下灼痕。 而T-80U的125mm滑膛炮还击了。 第1发炮弹就命中了1辆16式。虽然16式的正面装甲勉强扛住了击穿,但冲击力让车内乘员全部震伤,战车失去战斗力。 “穿甲弹无效!使用多用途破甲弹!” 日本人改变战术,用破甲弹攻击T-80U的侧面和观瞄设备。1辆T-80U的炮塔座圈被击中,炮塔无法转动,但其他坦克继续推进。 更致命的是跟随坦克的BMP-3步兵战车。这种俄制战车装备100mm低压线膛炮和30mm机炮,火力凶猛。100mm炮发射的高爆弹对日本普通科步兵是毁灭性打击,30mm机炮则压制得日本人抬不起头。 “后撤!建立反战车阵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本裕太大尉指挥部队后撤,但韩军不给他们喘息之机。T-80U和BMP-3协同推进,步兵在战车掩护下清剿建筑内的日本人。 “反战车小组!用01式导弹攻击侧后!” 几名日本士兵扛着01式轻型反坦克导弹试图迂回,但立即被BMP-3的30mm机炮压制。1辆BMP-3甚至直接用100mm炮平射,将1栋2层小楼轰塌,里面的反坦克小组被活埋。 “请求空中支援!我们顶不住了!”山本在无线电中嘶吼。 但空中支援迟迟不来。不是航空队不愿来,而是来不了。 —— 大田市上空,高度800m 第10师团航空队队长铃木英树二等陆佐的AH-64D“长弓阿帕奇”在云层下盘旋,但他不敢降低高度。座舱内的雷达警告接收机不断尖叫,意味着地面有防空雷达锁定。 “确认SAM威胁,型号疑似俄制‘针’式便携防空导弹!”后座武器操作员报告。 铃木咬牙。韩军第3机甲旅团从俄制坦克到俄制防空导弹,装备体系与美军标准的韩军主流不同,这给日本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蜻蜓小队,保持高度,用‘地狱火’导弹远程攻击!” 4架AH-2轻型攻击直升机在更高空域待命。它们挂载了美制“陶”式反坦克导弹,但射程只有“地狱火”的一半,必须降低高度才能有效攻击。 “长弓2号请求降低高度,目视识别目标!”僚机飞行员请求。 “批准,但保持机动,不要在同一位置停留超过10秒!” 长弓2号开始下降,铃木通过数据链共享的影像看到,大田站前广场已经变成钢铁坟场。至少3辆16式战车在燃烧,日韩两军步兵在废墟间激烈交火。 “锁定T-80U,优先攻击指挥车。” 长弓2号锁定了1辆炮塔天线较多的T-80U,很可能是指挥车。“地狱火”导弹离架,激光制导光束牢牢锁定目标。 但就在导弹飞行的5秒钟内,地面突然升起两道白烟。 “防空导弹小组!‘针’式发射!” 2枚“针”式防空导弹以每秒570m的速度扑向长弓2号。飞行员紧急释放热焰弹并做急剧规避,第1枚导弹被诱骗,但第2枚击中了尾桨。 “长弓2号被击中!尾桨失效!” AH-64D的尾桨被炸飞,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飞行员努力控制,但直升机还是坠落下去,撞在1栋高层建筑上,爆炸的火球照亮了半个天空。 “该死的!”铃木目眦欲裂,“所有单位爬升!离开‘针’式射程!” 但攻击不能停止。地面部队在苦苦支撑,如果没有空中支援,整个第2中队可能全军覆没。 “蜻蜓小队,低空突袭,发射后立即脱离!” 4架AH-2冒险降低高度,在楼宇间穿梭,用“陶”式导弹攻击韩军坦克。这种战术风险极高,但效果显着:2辆T-80U被击中侧面,1辆BMP-3被摧毁。 但代价是惨重的。1架AH-2在发射导弹后未能及时爬升,被“针”式导弹锁定击落。另1架被高射机枪击中,勉强迫降在友军控制区。 “撤退!所有航空器撤离战场!”铃木不得不下达痛苦命令。 失去空中支援,地面战局急转直下。 —— 中午12:20,大田站前广场 山本裕太大尉的部队已经被压缩到3个街区的范围。出发时的120人,现在只剩不到60人还能战斗,弹药也即将耗尽。 “中队长阁下,右翼被突破!韩军战车冲过来了!” 山本从掩体后看去,1辆T-80U正碾过废墟朝他们驶来,7.62mm并列机枪扫射着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反战车火箭筒!最后1发了!” 1名士兵扛着“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探身射击,84mm破甲弹击中T-80U炮塔正面,但被爆炸反应装甲拦截,只留下1个焦黑痕迹。 T-80U的炮塔转动,125mm主炮对准了火箭筒手的位置。 “隐蔽!” 炮弹击穿了混凝土墙,后面的3名士兵被坍塌的砖石掩埋。山本冲过去徒手挖掘,但只挖出1具尸体,另外2人已经没救了。 “中队长,师团指挥部命令:全体后撤至C区,重整防线!” 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山本知道,所谓的“重整防线”就是承认进攻失败。第10师团在大田市区连5公里都没推进,就付出了惨重代价。 “交替掩护,撤退!” 撤退比进攻更困难。韩军显然不打算让日本人轻易脱身,T-80U和BMP-3紧追不舍,步兵从两侧建筑包抄。 山本带着残部且战且退,每过1个路口都要留下几人断后——这意味着他们将被抛弃。战争中最残酷的命令之一,就是让一部分人牺牲,换取其他人的生存。 在1处十字路口,山本命令:“第1小队留下,阻击10分钟后自行撤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队长,23岁的少尉渡边敬了个礼:“明白!中队长,请告诉我母亲,我为国尽忠了!” 山本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拍渡边的肩,带着主力继续后撤。10分钟后,后方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然后是爆炸声,最后归于寂静。 下午1:40,幸存者退到预定集结点。山本清点人数,心沉到谷底:出发时1个完整的中队120人,现在只剩31人,其中8人重伤。 “中队长...我们输了,是吗?”1个年轻士兵问,他脸上沾满血污,眼神空洞。 山本没有回答。他看着大田市区方向,那里依然枪炮声不断,但已经离他们远去。第10师团对这座城市的第1次进攻,以惨败告终。 —— 同一时间,大田南部,韩军第11机甲军团指挥部 第11机甲军团军团长,朴武成中将看着战场态势图,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地图上,代表韩军的蓝色防线虽然暂时稳固,但代表日本人的红色箭头仍在不断增兵。 “第3机甲旅团报告,击退日本人第1波进攻,摧毁敌方机动战车7辆,装甲车12辆,毙伤敌约300人!”作战参谋念着战报,“但我方损失也很重:T-80U损毁2辆,重伤3辆;BMP-3损失4辆;步兵伤亡约120人!” 朴武成点头。这是惨胜,用宝贵的装甲力量换取时间和空间。而第3机甲旅团是从釜山血战中撤出的残部,本应休整补充,现在却要投入更加残酷的巷战。 “日本第10师团主力尚未完全投入。”朴武成分析,“他们只是在试探。一旦摸清我方虚实,第2次进攻会更加凶猛。” “军团长,天安防线已经初步构建完成!”参谋长建议,“第2陆战师团正在加强工事!如果我们在大田拖住日本人的主力,为天安防线争取更多时间...” “然后呢?”朴武成打断他,“第3机甲旅团打光?第32师团打光?大田的50万市民陪葬?”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明白军团长的意思:大田守不住。日本人有制空权、炮火优势和源源不断的援兵,而韩军孤立无援,弹药和兵员都在枯竭。 “海军有什么消息?”朴武成问。 情报参谋摇头:“海军仍在黄海附近游弋,但无介入迹象。表态依然是‘密切关注,敦促双方克制’。” “克制?”朴武成冷笑,“日本人已经打到了大田,下一步就是天安,然后是汉城。等他们打到汉城,还会说‘克制’吗?” 但他知道抱怨没有用。国际政治从来都是利益算计,韩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命令!”朴武成最终开口,“第32师团继续抵抗,但逐步向城南收缩防线!第3机甲旅团今夜开始撤离,转移到天安!所有重要装备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破坏!” “军长,这是...”参谋长欲言又止。 “战略撤退!”朴武成平静地说,“用空间换时间,用大田换天安!告诉部队,这不是失败,而是为了最终胜利的必要牺牲!” 命令传达下去,指挥部里气氛沉重。放弃大田,意味着将这座韩国第6大城市、重要的工业中心拱手让给敌人。但战争是残酷的算术题,有时候必须做减法才能做加法。 朴武成走到窗边,望向大田市区。那里有他的母校忠南大学,有他年轻时经常光顾的餐厅,有无数普通市民的家。但现在,他必须放弃这座城市。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是对市民说,还是对自己说。 —— 晚上8:00,大田市区 第3机甲旅团旅团长,崔东健准将亲自监督撤退。这个从釜山血战中幸存的老兵,现在又要放弃第2座城市。 “所有T-80U加满油,弹药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炮弹,安装定时炸药!”崔东健命令,“友军的K200也一样,绝不给日本人留下完好的装备!” 士兵们默默执行命令。他们疲惫不堪,军服破损,但眼神依然坚定。从釜山到大田,他们转战数百公里,几乎每天都在战斗,但从未崩溃。 1辆T-80U的驾驶员,上士金哲洙抚摸着坦克的装甲,像在抚摸老友。这辆坦克陪他从釜山打到世宗,再打到大田,击毁过4辆日本坦克和步兵战车,浑身弹痕累累。 “长官,真的不能带走它吗?”金哲洙问。这辆T-80U的发动机出了故障,无法长途行军。 崔东健摇头:“安装炸药吧。与其留给日本人,不如毁了。” 金哲洙最后一次爬进驾驶舱,启动引擎。柴油机的轰鸣声依旧有力,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他安装了定时炸药,设定在凌晨4点引爆——那时部队应该已经远离大田。 “再见,老伙计。”他轻声说,然后跳下坦克。 撤退在夜色掩护下有序进行。第3机甲旅团的装甲车辆排成长龙,沿着高速公路向天安方向开进。步兵乘坐卡车或徒步,伤员由救护车运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崔东健坐在指挥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大田的夜晚原本应该灯火辉煌,现在却是一片黑暗——为了防止空袭,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只有撤离部队的车灯,像1条流动的光河,向南流淌。 “旅团长,日本人似乎察觉了我们的动向!”参谋报告,“他们的侦察无人机在活动!” “命令防空部队击落所有无人机!炮兵,向日本人阵地发射剩余炮弹,制造我们仍在进攻的假象!” 炮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防御,而是掩护撤退的烟幕。韩军K55.155mm自行榴弹炮将最后库存的炮弹倾泻到日本阵地,虽然精度不高,但足以让日本人不敢妄动。 凌晨2点,最后1批韩军撤离大田市区。崔东健的指挥车是最后1辆,他回头望去,城市在夜色中沉默,只有零星的火光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激战。 “我们会回来的。”他对自己说,“一定会。” —— 次日清晨6:00,大田市区 日本第10师团侦察队小心翼翼地进入城市,惊讶地发现抵抗微弱到几乎为零。昨日的血战仿佛一场梦,韩军像幽灵般消失了,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街道和燃烧的装备残骸。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接到报告时,第一反应是陷阱。 “确认没有埋伏?没有IED?没有狙击手?” “无人机侦察显示,韩军已全线南撤!他们在重要设施和遗留装备上安装了炸药,但部队主力已撤离!” 高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大田滑向天安。他明白了韩军的意图:放弃大田,收缩防线,在天安与日军决战。那里地形更有利防守,距离汉城更近,可以获得更多支援。 “命令部队控制大田,但不要冒进!工程设施部队排查爆炸物,医务部队救助平民!”高桥顿了顿,“特别强调:严格执行纪律,不得有任何针对平民的行为!违者军法处置!” 命令传达下去,但执行是另一回事。经过昨天的血战,许多日本士兵心中充满愤怒和复仇欲望。战友的死亡需要发泄口,而平民是最容易的目标。 在城东区,1队日本士兵闯入1栋公寓楼,声称搜查“游击队”。实际上他们是在抢劫——拿走值钱物品,殴打反抗的居民。 “住手!!!” 一声怒喝让士兵们停下。来者是铃木英树二等陆佐,他的直升机在附近迫降,正在等待维修。 “你们在干什么?”铃木质问带队军曹。 “报、报告长官,我们在搜查敌方人员...” “搜查需要打砸抢吗?”铃木指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和瑟瑟发抖的居民,“立刻离开,向你们的长官报告,我会亲自跟进此事!” 士兵们悻悻离去。铃木扶起1位被推倒的老人,用生硬的韩语说:“????。(对不起。)”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仇恨,也有一丝疑惑——这个日本军官为何不同? 铃木走出公寓楼,望向南方。天安在那里,下1场战斗在那里。而他知道,每攻陷1座城市,日本的道德底线就下降一分,战争的正当性就减少一分。 他的直升机修好了,但他不想再起飞。不想再从空中俯瞰屠杀,不想再向地面投下死亡。但他没有选择,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在大田最高的建筑——83塔上,日本国旗缓缓升起。但城市依然死寂,市民躲在家中,街道空无一人。占领一座空城,有什么意义? 高桥在临时指挥所里,接到了东京发来的贺电:“祝贺第10师团攻占大田,望再接再厉,早日光复朝鲜半岛...” “光复?”高桥苦笑。这是侵略,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词藻包装。大田的占领不会结束战争,只会让韩国人更加仇恨,抵抗更加坚决。 窗外,朝阳升起,但阳光无法驱散城市上空的硝烟。而在南方,天安方向,新的防线正在构筑,新的血战正在酝酿。 大田沦陷了,但战争远未结束。或者说,真正的战争,人心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半岛暗流:最后的月台 大田,原韩军第11机甲军团指挥部,现日军第10师团前进基地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这座刚经历战火的城市。在第10师团临时设立的野战医院里,哀嚎与呻吟此起彼伏。消毒水、血腥和排泄物的气味混合成战争特有的刺鼻气息。 伊藤直树躺在行军床上,左臂缠着绷带。3天前炮兵阵地遇袭时,1块弹片击中了他的肩膀,所幸未伤及骨骼。与他同车的铃木健太却没有这么幸运——那块弹片穿透了肺部,野战医生抢救了6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这个19岁少年的生命。 “炮长阁下,您的晋升令!”传令兵递来文件。 伊藤瞥了一眼:因作战勇敢,晋升三等陆尉(少尉),调任第10师团特科联队第2大队第3中队副中队长。晋升本该是喜事,但他只感到沉重。肩上的新衔意味着要带更多年轻人走向死亡。 “补充兵到了吗?” “到了,50名,都是预备役!”传令兵压低声音,“听说...有从第7机甲师团调来的老兵。” 伊藤皱眉。第7机甲师团是陆自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但他们和第1师团在光州的暴行传闻已经传遍自卫队。让这样的部队补充进来,不知是福是祸。 他起身走出帐篷,来到临时驻扎的炮兵阵地。12门99式自行榴弹炮排成两列,其中6门是新的,炮身上还带着工厂的油漆光泽。补充兵们正在老兵的指导下熟悉装备,动作生疏而紧张。 “伊藤少尉!”1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佐久间三尉,伊藤的老上级,现在晋升为二等陆尉(中尉),担任中队长。两人用力握手,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 “听说你在世宗和大田打得不错。”佐久间说。 “活下来而已。”伊藤苦笑,“铃木死了。” 佐久间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战争就是这样。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让更多人活下来。” 2人望向南方。天安就在70公里外,是通往汉城(首尔)的最后1道屏障。根据侦察,韩军在那里集结了重兵,准备决一死战。 “第7机甲师团的人来了。”佐久间示意。 1队士兵走来,为首的曹长30多岁,面容冷峻,眼神中有种伊藤熟悉的东西——那是见过太多死亡后的麻木。他的臂章上绣着第7师团的徽记,袖口隐约可见深色污渍,像是洗不掉的血迹。 “一等陆曹山口达也,率第7师团补充兵四十二人,向您报到。”曹长敬礼,动作标准但毫无生气。 伊藤回礼:“欢迎。你们将编入第3中队,我是副中队长伊藤直树。” 山口达也的目光在伊藤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位年轻军官的分量。然后他微微点头:“遵命,少尉。” 伊藤听说过山口达也的名字。光州屠杀的传闻中,有1个曹长参与了对平民的暴行,据说就叫山口。但传闻终究是传闻,未经证实。 “山口曹长,第10师团有严格的战场纪律。”伊藤特意强调,“对平民的暴行是绝对禁止的,违者将受军法审判。” 山口达也的表情没有变化:“明白,少尉。我们只杀敌人。” 但伊藤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言外之意:在战场上,谁都能被定义为“敌人”。 —— 次日凌晨6:00,大田至天安高速公路 日本第10师团在得到第7机甲师团补充后,战力恢复到满编的80%。长长的装甲纵队再次开拔,这次的目标是天安——首尔的南大门。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坐在指挥车内,研究着航空侦察照片。天安的地形比大田开阔,不利于防守,但韩军在这里经营多年,地下工事和永备火力点密布。更重要的是,天安车站是京釜线的重要枢纽,控制了车站,就控制了南北交通大动脉。 “韩军的部署如何?”他问参谋长中村。 “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防御车站及东区,陆军第32师团防御西区!据情报,他们还有第11机甲军团的部分机甲部队,但数量不明!”中村指着地图,“值得注意的是,韩军正在大规模疏散平民!” 高桥皱眉。疏散平民意味着韩军准备放手一搏,不用担心平民伤亡的约束。也意味着,这座城市将被彻底摧毁。 “命令特科联队:进入射程后立即对天安车站及周边防御工事进行火力准备!普通科联队分3路进攻,中路主攻车站,东西两路迂回包抄!” 命令下达,战争机器再次开动。伊藤所在的特科联队在距离天安15公里处展开阵地。这次他不再是炮手,而是1个中队的副指挥官,负责协调6门99式的火力。 “全队注意,目标:天安车站区域,坐标已发送!首轮使用精确制导炮弹,摧毁确认的永备工事!” 火炮扬起炮管,装填手将沉重的制导炮弹推入炮膛。伊藤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中最大的不过25岁,最小的才19岁——和死去的铃木健太一样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中队,1发试射,射击!” 炮弹出膛的轰鸣依然震撼,但伊藤已经麻木。他想起铃木临死前的话:“炮长,我想回家...妈妈还在等我...” “少尉?”身旁的观测员唤醒他的走神,“试射命中目标区域,等待前线观测修正!” 伊藤摇摇头,将回忆压下。战争中,感情是奢侈品,多愁善感只会害死更多人。 “修正参数接收完毕!全中队,效力射开始,高爆榴弹,10发急速射!” 钢铁之雨再次降临天安。 —— 上午8:20,天安车站 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第5联队联队长,朴在熙上校趴在车站钟楼的观察哨里,望远镜中满是逼近的日本装甲部队。炮击已经开始,车站主楼已部分坍塌,但他的士兵们仍然坚守在废墟中。 “联队长,东侧防线被突破!日本人1个中队已经冲进来了!” “命令第3大队反击,把缺口堵上!”朴在熙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他从釜山打到世宗,再从天安撤退,现在已无路可退。身后就是首尔,就是首都,就是2500万市民。 车站地下通道里,陆战队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他们大多20出头,有些是从大田撤下来的老兵,有些是刚补充的新兵。武器五花八门:制式的K2C1突击步枪、K1A冲锋枪,还有调来的USAS-12战斗霰弹枪。 金敏雅——那位从世宗战俘营逃出的前城市规划师,现在的乡土师团士兵——也在其中。她的手臂伤口已经愈合,但心理的创伤更深。在大田,她亲眼目睹了战友被坦克碾过,听到了平民在轰炸中的哭喊。 “还有多少弹药?”她问身旁的老兵。 “2个弹匣,1颗手雷。”老兵检查着K3轻机枪,“省着点用,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通道外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还有日语的呼喊。日本人已经攻入车站广场。 “准备战斗!” 朴在熙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每个角落。陆战队员们各就各位,枪口指向通道入口。 第1辆日本人的89式步兵战车出现在视野中,35mm机炮扫射着任何可疑的掩体。紧随其后的是普通科步兵,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前进。 “放近到50m...30m...开火!” 霎时间,通道内所有武器同时开火。K3轻机枪的连续射击声、K2C1步枪的点射声、甚至还有USAS-12战斗霰弹枪的轰鸣,交织成死亡的交响曲。 冲在最前的日本步兵像割麦子般倒下,但后续部队立即寻找掩体还击。89式步兵战车的机炮开始压制射击,炮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碎屑飞溅。 “反坦克小组!” 2名陆战队员扛着“海蛇”反坦克导弹从侧门冲出,冒着弹雨瞄准战车。导弹拖着白烟飞出,击中战车前装甲。聚能装药金属射流穿透了相对薄弱的铝合金装甲,战车内部发生爆炸,燃起大火。 但更多日军战车涌入广场。90式主战坦克的120mm滑膛炮开始点名韩军火力点,每1炮都带来混凝土崩裂和人员伤亡。 金敏雅在1个售票窗口后射击,她的K2C1步枪的枪管已经发烫。视线中,1个日本士兵试图投掷手雷,她3发点射击中对方胸膛。那人倒下时,手雷脱手滚到一旁爆炸,又炸倒了2名日本兵。 战争就是这样,没有荣耀,只有生存与死亡的本能。 —— 车站的争夺从广场蔓延到候车大厅,从月台延伸到地下通道。每1间候车室、每1个售票窗口、每1段走廊都成为战场。 日本第10师团普通科联队第1中队中队长,松本健大尉亲自带队进攻主候车厅。这位从世宗打到天安的老兵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坚韧。 “第1小队左侧迂回,第2小队正面压制,第3小队从2楼往下打!”松本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小队长耳中。 候车厅里,韩军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利用倒塌的座椅、行李柜台、甚至自动售货机构筑工事,形成交叉火力网。K3轻机枪的射击声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瓷砖墙壁上,溅起无数碎片。 一等陆士田中浩二——那位在光州战役中腿部受伤的士兵,现在挂着拐杖作战。他的伤势未愈,但部队缺人,不得不带伤上阵。此刻他躲在立柱后,用89式步枪点射。 “田中,左侧!”战友喊道。 田中转头,看到2名韩军士兵试图从侧翼包抄。他单膝跪地,了发点射击倒1人,另1人躲到柜台后。 “手雷!” 田中扔出89式手雷,爆炸将柜台掀翻,后面的韩军士兵没了动静。但他的位置也暴露了,1串子弹打在他藏身的立柱上。 “转移!”田中拄着拐杖艰难移动,子弹追着他的脚步。突然拐杖一滑,他摔倒在地上。 眼看子弹就要追来,1个身影扑倒他,是山口达也曹长。这个冷峻的老兵用身体掩护田中,同时用步枪还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能动吗?”山口问,声音没有起伏。 “能...”田中挣扎着站起。 “跟着我,别掉队!” 山口带领几名士兵向候车厅深处推进,动作专业而致命。他从不浪费弹药,每颗子弹都追求最大效果;他总能找到最佳射击位置,总能预判敌人的动向。这是个天生的杀手,田中想。 但他们遇到了硬茬子。在通往月台的通道口,1挺K3轻机枪封锁了去路,已经有3名日本士兵倒在血泊中。 “烟雾弹!” 山口投出烟雾弹,浓烟弥漫通道。他带头冲锋,在烟雾中准确找到机枪手的位置,3发子弹解决对方。但侧方射来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血立刻染红军服。 “曹长!” “没事!”山口咬牙,用右手继续射击,“继续前进!” 他们终于冲上月台,但这里战斗更加激烈。韩军和日本士兵在列车残骸间、在站台立柱后、甚至在铁轨上交火。子弹在空旷的月台上呼啸,手雷爆炸的回声久久不散。 松本大尉也冲上月台,与山口会合。两人背靠背,各守1个方向。 “曹长,你的伤...” “皮肉伤!”山口撕开急救包,用牙齿咬开绷带,单手包扎,“大尉,这样打下去我们撑不住!韩军熟悉地形,我们在明处!” 松本何尝不知。他的中队已经伤亡三分之一,而韩军的抵抗丝毫没有减弱迹象。更糟的是,从月台另一端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韩军的M48K坦克来了。 —— 天安车站西广场 2辆M48K坦克从地下车库驶出,105mm炮塔转动,瞄准了日军聚集的月台入口。这是韩军第11机甲军团留下的殿后部队,任务很简单:拖延时间,尽可能杀伤日军,然后撤退或战死。 车长李成灿上士透过潜望镜观察战场。他是釜山战役的老兵,经历了从海云台到市区的每1场战斗。他的坦克组员换了2茬,只有他这个车长活了下来。 “装填穿甲弹,目标:月台入口日本步兵群!” 炮手瞄准,射击。高爆弹在人群中爆炸,破片和冲击波造成了惨重伤亡。但日本人反应迅速,立即散开寻找掩体,并用反坦克导弹还击。 “导弹!3点钟方向!” 李成灿猛推操纵杆,M48K笨拙地转向,但“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发射的破甲弹还是击中了侧面装甲。幸运的是,M48K的侧裙板发挥了作用,导弹未能击穿主装甲。 “倒车!退回掩体!” 但退路已被切断。2辆日本人的90式坦克从侧面街道冲出,120mm滑膛炮锁定了他。 “穿甲弹!装填!” 李成灿的炮手抢先开火,105mm穿甲弹击中1辆90式的炮塔正面,但被复合装甲弹开,只留下1个凹痕。 90式还击了。第1炮打在M48K前方地面,炸起的水泥块砸在车体上叮当作响。第2炮正中炮塔,虽未击穿,但冲击力震得车内乘员头昏眼花。 “车长!炮塔转动机构卡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另1辆M48K试图支援,但被日本人的反坦克小组用导弹击中履带,瘫痪在路中央。 李成灿知道,今天走不了了。他透过观察缝看到,车站方向,平民正在韩军宪兵和警察的指挥下疏散。老人、妇女、孩子,拖着简单的行李,惊恐地向北撤离。他的坦克多坚持1分钟,就能多让一些人逃离。 “全体注意,这是最后一战!”李成灿平静地说,“我们掩护平民撤退,战斗到最后一刻!” 炮手、装填手、驾驶员,4人互看一眼,同时点头。他们和第3机甲旅团从釜山一起撤到这里,早已有了默契——要么一起存活,要么一起战死。 “穿甲弹装填!瞄准那辆90式的履带!” M48K虽然老旧,但近距离仍然致命。这1炮精准打断了90式的左侧履带,使其失去机动能力。 但另1辆90式找到了射击角度。120mm穿甲弹击穿了M48K相对薄弱的车体侧面,在内部爆炸。 李成灿最后的意识是灼热的气浪,然后是一片黑暗。 —— 天安市区,忠南道厅前广场 韩军宪兵和警察正在组织最后的疏散。上万平民聚集在这里,等待前往北方的车辆。哭声、喊声、汽车喇叭声混成一片。 “大家不要挤!老人、妇女、儿童优先!”宪兵中尉朴志浩用扩音器呼喊,但收效甚微。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每个人都想挤上第一辆车。 1个抱着婴儿的妇女摔倒,婴儿摔在地上哇哇大哭。朴志浩冲过去扶起她,将母子送上一辆正要出发的巴士。 “中尉,日本人的先头部队距离这里只有3公里了!”1名警察跑过来报告。 朴志浩看向南方,那里炮声隆隆,黑烟升腾。车站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要么守军全军覆没,要么弹药耗尽。 “还有多少市民没上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少5000人,但车辆只剩20辆大巴,每辆最多载50人...” 简单的算术:最多1000人能撤离,剩下的4000人将被留下。朴志浩感到深深的无力。作为军人,他应该在前线杀敌;作为宪兵,他应该维持秩序;但此刻,他只是1个眼睁睁看着同胞陷入绝境的普通人。 “让所有车辆出发,能走多少是多少!”朴志浩下令,“其余人...步行向北。警察部队会沿途保护。” 命令传达,绝望的哭喊声更大了。那些没能上车的人知道,步行意味着暴露在可能的空袭和追击下,生存几率渺茫。 朴志浩走向1个独自坐在行李箱上的老人。老人大约70岁,穿着整洁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人家,车已经没有了。您能走路吗?” 老人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出生在这里,70年了。现在要我离开,不如死在这里。” “但是日本人就要来了,他们...” “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老人打断他,“光州,大田...我都听说了。但年轻人,1个人如果离开了故乡,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朴志浩无言以对。他理解老人的选择,但作为军人,他必须尽最后职责。 “至少到防空洞躲一躲,等战斗结束...” “不用了。”老人摆摆手,“你走吧,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 远处传来坦克引擎声,越来越近。是日本人的装甲部队突破了最后防线,向市区推进。 朴志浩最后看了一眼老人,转身跑向还在组织疏散的同事。他知道,这座城市,连同那些选择留下的人,都将沦陷。而他所能做的,只是让尽可能多的人逃离。 —— 天安车站月台 山口达也曹长的左肩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拒绝了医疗兵的处理。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每一名能拿枪的士兵都不可或缺。 他和松本大尉的部队被压制在月台一角,韩军从3个方向包围他们。更糟的是,那辆被击伤履带的90式坦克就在30m外,车内乘员已经撤离,但坦克成了绝佳的掩体——对双方都是。 “曹长,弹药不多了!”1名士兵报告,手里只剩下最后1个弹匣。 山口检查自己的装备:89式步枪子弹15发,P220手枪8发,2颗手雷。周围还有7名士兵,情况差不多。 松本大尉腿部中弹,靠坐在墙边,用绷带止血:“山口曹长,我命令你带领还能战斗的人撤退!我留下掩护!” “大尉...” “这是命令!!”松本罕见地提高音量,“第1中队不能全部死在这里!撤出去,重组,继续战斗!” 山口沉默。按军规,他应该服从命令。但内心深处,某个声音在说:这样死去也许更好。在光州犯下的罪,也许能用这种方式偿还。 他想起了那些平民,那些被他赶进坑里的老人、妇女、孩子。他们的眼神,有恐惧,有仇恨,也有不解。战争让军人变成野兽,而他成了野兽中最凶残的那种。 “曹长!”士兵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韩军发起了冲锋,至少1个排的兵力,试图一举歼灭他们。 山口举起步枪,瞄准,射击。1个韩军士兵倒下,又1个。他的枪法依然精准,但每杀1人,心中的负担就重一分。 韩军投掷的K4手雷在附近爆炸,破片划伤了他的脸颊。鲜血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 “撤退!向地下通道撤退!”山口终于下令。 士兵们交替掩护后撤,山口和另一,1名士兵架起松本大尉。但韩军的火力太猛,刚走出几步,架着松本另一侧的士兵就中弹倒地。 山口1个人拖着松本,艰难地向通道口移动。子弹打在周围的地面上,溅起火星。 突然,1个韩军士兵从侧面冲来,刺刀直刺山口。山口侧身躲过,但松本大尉暴露在外。眼看刺刀就要刺入松本胸口... 山口没有犹豫,用身体挡在了前面。 刺刀穿透军服,刺入腹部。剧痛传来,但山口反而感到解脱。他抓住韩军士兵的枪管,另1只手拔出手枪,顶着对方下巴扣动扳机。 枪响,韩军士兵倒下。山口也踉跄跪地,手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涌出。 “曹长!”松本大喊。 “走...”山口推了他一把,“这是...我应得的。” 更多的韩军冲来。山口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身上的2颗手雷。 爆炸声在月台回荡,吞没了他和周围的韩军士兵。 松本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看到山口原来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狼藉。那个冷峻、残忍、但最后时刻选择牺牲的曹长,就这样消失了。 “撤退...”松本嘶哑地下令,在士兵的搀扶下退入地下通道。 身后,车站的枪声逐渐停息。天安车站,这个京釜线上的重要枢纽,终于被日军攻占。但代价是惨重的:第10师团普通科联队伤亡超过4成,第7机甲师团普通科的补充兵几乎打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天安市区,日本临时指挥所 高桥龙一郎师团长接到了车站攻占的报告,脸上没有喜悦。伤亡数字触目惊心,部队疲惫不堪,而前面还有更坚固的汉城防线。 “师团长,战俘审讯有结果了!”情报参谋递上文件,“韩军第11机甲军团主力已经北撤,留下的都是断后部队!天安...他们放弃了!” 高桥闭上眼睛。又1座城市,又1场惨胜。每1次胜利都让部队更加疲惫,让战争更加漫长。 “平民伤亡情况?” “初步估计...车站区域约300平民死亡,市区其他区域数字还在统计!” 300个无辜的生命。高桥想起自己在北海道的女儿,今年也差不多20岁。如果战争发生在日本,如果他的女儿像那些韩国女孩一样...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想法。军人不应该有多余的感情。 “山口达也曹长的遗体找到了吗?”高桥突然问。 参谋一愣:“在车站月台发现了他的身份牌和...部分遗骸!确认阵亡!” 高桥沉默。他看过关于山口在光州行为的报告,但当时为了不影响士气,决定战后处理。现在山口战死,某种意义上,这也是1种了结。 “按阵亡将士处理,通知家属。”高桥最终说,“但阵亡通知中不要提他的‘英勇事迹’,只写‘在战斗中牺牲’。” “明白!” 参谋离开后,高桥走到窗边。天安正在燃烧,黑烟笼罩天空。远处,幸存的平民在日本士兵的监视下蹒跚行走,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自己的军校教官说过的话:“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的人必须继续活着,背负着记忆和罪恶。” 高桥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在另一处,伊藤直树少尉正在清点炮兵中队的损失。6门99式,2门被毁,1门重伤;50名士兵,19人阵亡,6人受伤。补充兵几乎全灭,包括那些第7机甲师团来的“老兵”。 “少尉,这是山口曹长的遗物。”一名士兵递来1个沾血的证件夹。 伊藤打开,里面有1张照片:年轻的山口穿着军装,旁边是白发苍苍的父母,3人都在笑。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给哥哥,等你回家。” 伊藤合上证件夹。这个在光州犯下暴行的士兵,也曾是某个人的儿子,某个人的哥哥。战争扭曲了人性,让普通人变成恶魔,而受害者往往也是加害者。 他把证件夹交给传令兵:“寄回他的家人。” “要附言吗?” 伊藤想了想:“写:他为国尽忠,英勇战死。” 这是谎言,但也是仁慈。让家人记住他最好的一面,忘记他在战争中变成的模样。这是生者对死者能做的一点慰藉。 —— 傍晚6:00,天安至首尔高速公路 韩军第11机甲军团军团长朴武成中将坐在指挥车里,看着窗外撤退的车流。他的部队正在向北撤退,前往首尔——最后的防线,首尔的门户水原也即将沦陷。 天安失守在意料之中,但失守的速度还是让他心惊。日本人的战斗力虽然因连续作战而下降,但依然强悍。而韩军,已经从釜山一路败退到这里,部队疲惫,装备损失,士气低落。 “军长,第2陆战师团已经抵达汉江南岸,正在构筑防线!”参谋长报告,“第32师团和第3机甲旅团残部预计2小时后到达!” 朴武成点头。首尔,这座1000万人口的大都市,即将成为战场。他不敢想象巷战在这座城市打响的后果——那将是人间地狱。 “平民疏散情况如何?” “正在进行,但...时间不够。汉城有超过1000万人口,即使只疏散一半,也需要数周时间。日本人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 朴武成沉默。作为军人,他应该考虑军事;但作为人,他不能不考虑平民。 “命令工兵部队,在汉江所有桥梁上安装炸药!如果防线崩溃...就炸桥!” 参谋长震惊:“军团长,那样会切断平民的逃生通道!” “我知道!”朴武成的声音疲惫,“但如果不炸桥,日本坦克会在24小时内冲入首尔市中心。那时死的平民会更多!” 残酷的抉择,但战争就是由一个个残酷抉择组成的。朴武成想起那些留在天安的人,那些选择与故乡共存亡的老人,那些没能挤上撤离车辆的妇女儿童。他的命令,将决定数百万人的命运。 车窗外,夕阳如血。撤退的车队绵延数十公里,士兵们面容憔悴,许多人带伤。但他们没有崩溃,还在战斗。这是韩国军队最后的尊严——可以撤退,但绝不投降。 在另1辆卡车上,金敏雅抱着步枪,头靠着车厢板打盹。她又活过了1天,但不知明天会怎样。从世宗到大田,再到天安,她失去了所有战友,现在孤身1人。 但她还记得那个日本军官——山口达也。在最后的时刻,他用身体为大尉挡刀,用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个在光州犯下暴行的人,最后却选择了军人最荣耀的死法。 人性如此复杂,战争如此荒谬。金敏雅想,如果没有战争,山口可能是个孝顺的儿子,慈爱的兄长;而她,可能还在规划城市,为人们创造美好的生活空间。 但现在,她是士兵,他是敌人。他们之间只有子弹和死亡。 卡车颠簸着向北行驶。前方,首尔的灯火在暮色中逐渐显现。那是亚洲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是国家的首都,也是下1场血战的战场。 金敏雅握紧步枪,闭上眼睛。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有几分钟。因为到了汉城,可能就再也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天安陷落了,但战争还在继续。每1座城市的失守,都让下1场战斗更加惨烈;每1个生命的消逝,都让仇恨的种子深埋。这场钢铁与血肉的舞蹈,何时才能停止? 没有人知道答案。士兵们只知道,他们必须战斗,直到最后1人,最后1颗子弹。因为身后,已无路可退。 夜幕降临,天安全城陷落。日本人的太阳旗在车站废墟上升起,但城市沉默如墓。而在北方,汉城的灯火通明,仿佛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战争的齿轮继续转动,吞噬着一切美好与希望,留下满目疮痍和无法弥合的伤痕……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半岛暗流:鹰与虎的搏杀 7:47,35°N,132°E, 日本海(东海)上空,高度8500m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高空云层,在12架F-15JP攻击战斗机的机翼上镀了1层金色。这些双发重型战机隶属于日本航空自卫队北部方面队第2航空团第201飞行队,每架都挂载着沉重的对地攻击弹药:GBU-31联合直接攻击弹药、AGM-88反辐射导弹,以及用于自卫的AIM-9X“响尾蛇”和AIM-120D先进中程空对空导弹。 长机飞行员,二等空佐(中校)铃木英树——不是之前在陆自航空队服役的那位,而是同名同姓的另1个人——检查着座舱显示屏。他是第201飞行队的队长,45岁,飞行时间超过4000小时,参加过美日联合演习,但实战是第1次。 “各机报告状态!” “02号,系统正常,弹药挂载确认!” “03号,正常!” “04号...” 耳机里陆续传来僚机的回应。铃木看向左侧,僚机飞行员小野寺向他竖起大拇指。2人搭档10年,默契得只需1个手势。 “这里是‘鹰眼1号’,E-2D预警机,已建立战场空情图像!”加密频道传来海上自卫队预警机指挥官的声音,“确认韩国江陵空军基地有大规模起飞活动,型号识别为KF-16和KF-15,数量34架。预计3分钟后进入拦截航线!” 铃木眉头微皱。34对12,数量劣势明显。但F-15JP是日本基于F-15E“攻击鹰”深度改进的型号,装备APG-70有源相控阵雷达和日本国产的电子战系统,性能上应该优于韩国那些基于老旧F-16C和F-15C改进的KF系列。 “了解!按预定计划,执行‘曙光’作战!各机注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压制江陵基地防空系统,为后续打击铺路!如遇拦截,优先自保,但必要时可接战!” “队长,高层不是说要‘保护’韩国吗?怎么变成打击了?”04号机的年轻飞行员问,声音带着疑惑。 铃木沉默片刻。出征前,防卫省高官在简报会上那番话犹在耳边:“...韩国当局拒绝我们的‘好意’,执意对抗!为了东亚的‘和平稳定’,我们必须采取必要行动...” 必要行动。多么委婉的说法。铃木不是政治动物,但他明白这背后的含义:日本要动用武力迫使韩国屈服,所谓的“保护”只是借口。 “执行命令!”他最终只说这4个字。 机群继续向西南方向飞行,下方是深蓝色的日本海。从高空看去,海面平静如镜,但铃木知道,水下有双方的潜艇在暗中角力,海面有舰队在巡航对峙。这片海域,即将成为空中较量的舞台。 —— 7:51,33°N,129°E, 韩国江陵市上空,高度9000m 韩国空军第18战斗机联队联队长,大领(上校)朴东健坐在E-3D预警机的指挥席上,眼睛紧盯着战术显示屏。这架基于波音747改装的空中指挥所是韩国空军的神经中枢,价值连城的雷达和电子设备能监控数百公里内的空情。 “敌机12架,型号识别为F-15JP,高度8500,速度0.9马赫,航向235!”雷达操作员报告。 “江陵基地起飞的2个中队到位了吗?” “KF-16第101中队已抵达预定空域,F-15K第102中队3分钟后抵达!数量34架,弹药满载!” 朴东健点头。他是空军中的少壮派,48岁,飞行技术顶尖,指挥风格果敢。今天这场空战,将决定韩国东海岸的制空权,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联队长,日机正在释放干扰,雷达信号断续!”电子战军官报告。 “启动反干扰程序!命令101、102中队:无需警告,直接拦截!日机已侵入大韩民国领空,我们有权利自卫反击!” 命令通过数据链瞬间传到每架战斗机。驾驶KF-16的第101中队中队长,中校李俊昊握紧操纵杆。他的战机经过2027年的深度升级,换装了以色列EL/M-2052有源相控阵雷达,能同时追踪24个目标,并引导“流星”超视距空对空导弹攻击其中8个。 “各机注意,目标12架,高度8500!101中队负责左侧6架,102中队右侧6架!超视距攻击,AIM-120优先!” “101明白!” “102收到!” 李俊昊的座舱内,平视显示器上已经标出12个红色菱形,那是日机的雷达反射信号。距离120公里,还在AIM-120D的最大射程边缘。但他不急,要放近到80公里内,确保命中率。 突然,雷达告警器尖叫起来。 “被锁定!日机雷达扫描,是APG-70!” 对方先发制人了。 —— 铃木英树的长机雷达率先锁定了1架KF-16。APG-70雷达性能卓越,在90公里距离上就获得了火控级锁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机,自由开火!重复,自由开火!” 空战的第1法则:先敌发现,先敌攻击。铃木压下发射按钮,机翼下的AIM-120D脱离挂架,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以4马赫的速度扑向目标。 几乎同时,其他F-15JP也发射了导弹。12架战机,24枚AIM-120D,在空中划出白色的尾迹,如同死神的指尖伸向韩军机群。 “导弹来袭!全体规避!释放干扰!”李俊昊在无线电中大吼。 韩国飞行员们展现了精湛的技术。KF-16和F-15K同时做剧烈的规避机动,释放箔条和热焰弹。AIM-120D采用主动雷达制导,在末段会自动追踪目标,干扰成功率不高。 但韩军有备而来。E-3D预警机的电子战系统全功率开启,对日机雷达实施压制。同时,每架韩军战斗机都装备了最新的AN/ALQ-222先进电子对抗吊舱。 第1波导弹大多被干扰或规避,只有两枚命中目标。1架KF-16被击中右翼,拖着黑烟下坠;另1架F-15K尾翼受损,但还能控制。 “该死的,他们的电子战系统比情报说的先进!”铃木咬牙。原本预计的突袭优势荡然无存,现在陷入被动。 而韩军的反击开始了。 “锁定目标,发射!” 李俊昊按下发射按钮。他的KF-16翼下挂载的“流星”导弹脱离——这种欧洲导弹公司研发的超视距导弹采用冲压发动机,最大射程超过150公里,末段速度可达4马赫。 12架KF-16齐射,24枚“流星”如离弦之箭。这还不是全部,F-15K中队也发射了AIM-120。 48枚超视距导弹扑向日本机群,形成压倒性的饱和攻击。 “规避!全体规避!”铃木的声音第1次出现了慌乱。 F-15JP的电子对抗系统全开,飞行员们做出一系列高难度机动。但“流星”导弹的性能太优秀了,采用双向数据链,中途可修正轨迹,末段主动雷达加红外成像双模制导,抗干扰能力极强。 3架F-15JP被连续命中。其中1架凌空爆炸,化作火球;另2架拖着黑烟下坠,飞行员弹射逃生。 “02号被击落!04号被击落!07号重伤!” 铃木的耳机里传来僚机们的报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开战不到3分钟,已损失四分之一兵力。 “贴近!贴近他们!”铃木嘶吼,“进入视距内,他们的数量优势就没那么明显!” 这是绝望但正确的选择。超视距空战中,数量和质量是关键。一旦进入近距离狗斗,飞行员的个人技术和战机机动性将决定胜负。 两军机群快速接近。从100公里到50公里,再到20公里,最后进入视距内。 这时才能看清对手的真容:灰白色涂装的F-15JP,机翼下挂满导弹;深灰色涂装的KF-16和F-15K,机首雷达罩颜色更深。 “各机自由接战!优先攻击敌长机!”李俊昊命令。 空战从有序的导弹交换变成了混乱的狗斗。战斗机在天空中画出复杂的轨迹,导弹尾烟交织成网。飞行员们承受着高达9G的过载,血液被甩向身体下部,眼前出现灰视甚至黑视。 铃木的长机咬住了1架KF-16。对方做了个急转,试图摆脱,但铃木预判了动作,提前切内角。距离800m,进入机炮射程。 “韩国佬!去死吧!” M61“火神”20mm六管航空机炮喷出火舌,每秒100发的射速形成金属风暴。KF-16的机身被打出十几个窟窿,燃油泄漏,发动机起火。 “我被击中了!弹射!弹射!”韩国飞行员的声音充满痛苦。 降落伞在空中打开,飞行员向海面飘落。铃木没有补射,这是空战骑士的不成文规则:击落敌机后不攻击跳伞飞行员。 但他的仁慈没有得到回报。小野寺的僚机被2架F-15K夹击,虽然击伤了1架,但自己被另1架发射的AIM-9X“响尾蛇”导弹击中尾喷管。 “铃木队长,我中弹了!发动机失效!” “弹射!立即跳伞!” 小野寺的F-15JP失去动力,开始螺旋下坠。他在最后时刻弹射,降落伞成功打开。 铃木红了眼。小野寺不只是僚机,更是他航空学校的同期,20年的战友。 “该死的韩国佬!” 他猛拉操纵杆,F-15JP做出1个近乎失速的急转,咬住了那架击落小野寺的F-15K。对方显然没料到这招,试图摆脱但为时已晚。 AIM-9X锁定,发射。导弹准确命中F-15K的机腹,战机炸成两截。 “小野寺,我给你报仇了。”铃木喃喃道。 但空战是公平的,你击落别人,别人也会击落你。又1架F-15JP被击落,这次是第201飞行队的副队长机。跳伞前,副队长在无线电里留下了最后的话:“铃木,带诸君回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带诸君回家。铃木看着战术显示屏,原本12架的编队,现在只剩6架还能战斗。而韩军还有超过20架。 绝望开始蔓延。 —— 8:22,空战开始后31分钟 “这里是江陵基地,第18联队第103中队前来支援!8架KF-16,满载弹药!” 李俊昊的耳机里传来好消息。援军到了,而且是满油满弹的新锐力量。 与此同时,铃木收到的是噩耗:“鹰眼1号呼叫201队长!敌方增援抵达,建议立即撤退!重复,建议立即撤退!” 撤退?铃木看着座舱外的战场。6架F-15JP对28架KF系列,胜算为0。但就这么撤退,如何对得起已经阵亡的战友? “各机,向我靠拢,组成防御编队!我们...”他顿了顿,“我们战至最后一刻!” “队长!”1个年轻飞行员的声音传来,是去年刚入队的岸田,“我的燃油只剩30%,导弹打光了!” “我的也是!” “我还有2枚导弹,但燃油警告灯亮了!” 连续的高G机动消耗了大量燃油,激烈的导弹交换耗尽了弹药。现代空战就是这样,几分钟内决定胜负,然后要么撤退,要么死亡。 铃木看着燃油表:25%。最多还能坚持10分钟。 “223预备小队,这里是201队长,请求紧急支援!”他不得不呼叫原本作为预备队的第223飞行队。 “223收到,正在全速赶来,预计8分钟后抵达!” 8分钟。在空战中,8分钟足以死好几次。 韩军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李俊昊重新编组了机群,采用经典的“高低搭配”战术:F-15K在高空占据能量优势,KF-16在中低空缠斗。 “全体注意,目标剩余6架敌机!102中队高空压制,101、103中队近距离解决!” 命令下达,韩军机群如狼群般扑来。 铃木的雷达告警器再次尖叫,同时被3个火控雷达锁定。他释放干扰弹,做桶滚机动,但1架KF-16已经咬住了他的6点钟方向。 “我被锁定了!无法摆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岸田的战机突然冲过来,挡在铃木和导弹之间。 “岸田!你在干什么!” “队长,请活下去...带大家回家...” AIM-120击中了岸田的F-15JP。年轻飞行员没有弹射——要么是弹射系统故障,要么是他选择了不弹射。 “不!!!” 铃木的怒吼被爆炸声淹没。他看着岸田的战机化作火球,碎片如雨般洒落。 23岁,独生子,父母在北海道经营小餐馆。出征前,岸田还笑着说等战争结束要请全队去他家吃饭...现在,永远没有机会了。 —— 8:45,空战开始后45分钟 第223预备小队终于赶到战场,但为时已晚。第201飞行队只剩3架战机还能战斗,而且燃油即将告罄。 223小队队长,三等空佐(少校)佐藤看到战场景象时,倒吸一口冷气。空中飘散着燃烧的碎片和降落伞,海面上有7~8个橙色的救生筏——那是跳伞飞行员的标志。 “201队长,223小队抵达,请指示!” “撤退...”铃木的声音充满疲惫,“掩护我们撤退!” 6架F-15JP(3架201队,3架223队)开始向东北方向脱离。但韩军不打算放过他们。 “想跑?全体追击!”李俊昊命令。 1场追击战在东海(日本海)上空展开。韩军仗着数量优势和充沛的燃油弹药,不断发起攻击。日机且战且退,又损失2架。 “最后1次通讯,大致方位1-4-6,完毕!”223小队的1架战机在被击落前发出了最后的定位信息。 1-4-6,这是预先约定的暗语,意思是“全员战损,任务失败”。 铃木看着仪表盘,燃油警告灯疯狂闪烁。僚机只剩1架,而且受伤严重,左侧发动机冒着黑烟。 “队长,我不行了...你们走吧。”受伤的飞行员说。 “坚持住!再坚持30公里就有我们的驱逐舰!” “真的...不行了...” 那架F-15JP失去控制,向下坠落。飞行员在最后时刻弹射,降落伞打开。 现在,整个第201飞行队只剩铃木1架战机。第223小队的3架还在苦战,但也被韩军分割包围。 “鹰眼1号,这里是201队长,请求...允许弃机!”铃木用尽最后力气说。 “批准!救援直升机已出发,请尽量跳伞在友好海域!” 友好海域?铃木苦笑。这片海域已经被韩国海军控制,跳下去就是俘虏。但总比机毁人亡好。 他拉动弹射拉环。座舱盖炸飞,火箭座椅将他弹出飞机。几秒钟后,主降落伞打开,他飘向海面。 下方,他那架编号801的F-15JP无人驾驶地继续飞行了一段,然后坠入大海,溅起巨大的水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俊昊看着最后1个目标从雷达上消失,长舒一口气。持续近2小时的空中对决结束了。 “各机报告状态!” “101中队,损失2架KF-16,3架受伤!” “102中队,损失1架F-15K,2架受伤!” “103中队,无一损失!” 战果统计很快出来:击落日机16架(确认击落12架,4架可能击伤坠海),己方损失4架KF-16、2架F-15K。交换比接近3:1,1场大胜。 但李俊昊高兴不起来。他看到了日机飞行员最后的挣扎,看到了有人为掩护战友主动挡导弹,看到了有人燃油耗尽也不投降。这些日本飞行员,和他一样,都是军人,都在执行命令。 “联队长,发现多名跳伞飞行员,是否...”1个中队长问。 按照国际公约,不能攻击跳伞飞行员。但这是战争,而且日本人先挑起的。 “通知海军和海洋警察厅,救援...并收容跳伞人员。”李俊昊最终说,“他们是战俘,不是靶子。” “明白!” 海面上,铃木降落在距离韩国海军巡逻舰仅200m处。他迅速脱下降落伞,给救生衣充气。冰冷的海水让他打了个寒颤。 巡逻舰放下小艇,几名韩国水兵划过来。他们用韩语喊话,铃木听不懂,但明白意思:举起手,不要反抗。 他被拉上小艇,然后转到巡逻舰上。韩国水兵搜走了他的P220手枪、求生刀和所有个人物品,但没有虐待他。1个懂日语的海军军官走过来。 “氏名、阶级、所属部队。(姓名,军衔,所属部队。)” “铃木英树,二等空佐,航空自卫队北部方面队第2航空团第201飞行队队长。” “今日の行动の目的は何ですか?(你们今天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 铃木沉默。这是航空自卫队的机密,他不能说。但不说,可能会受到刑讯。 军官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摆摆手:“まあ、専门の担当者があなたを寻问します。今、医疗検査が必要ですか?(算了,会有专门的人员审问你。现在,你需要医疗检查吗?)” 铃木摇头。他只是有些擦伤和冻伤,不碍事。 被押进船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空。空战已经结束,蓝天如洗,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只有海面上漂浮的作战飞机残骸和救生筏,证明那里发生过1场惨烈的空战。 其他跳伞的日本飞行员也陆续被救起。小野寺、岸田(如果他还活着)、还有其他战友...铃木默默祈祷,希望他们都能获救。 但他知道,即便活下来,也是战俘。这场战争,他们输了第1场空中对决。 —— 中午12:00,韩国首尔, 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总统金景荣和国防部长卢相鹤通过加密视频观看了空战的实时画面。当最后1架日机被击落时,指挥中心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我们赢了!!”1个年轻参谋激动地跳起来。 但金景荣脸上没有笑容。他62岁,前陆军兵长出身,深知胜利背后的代价。 “我们的损失呢?”他问空军参谋总长。 “4架KF-16,2架F-15K被击落,飞行员4名阵亡,2名轻伤。另有7架战机受伤,需要大修!”空军参谋总长报告,“日方确认击落12架F-15JP,另有4架可能坠海!跳伞飞行员中,8名被我方俘获,其余...下落不明!” “交换比是3:1,我们占优!”卢相鹤说。 “但日方只出动了1个飞行队,我们动用了3个中队,还动用了E-3D预警机!”金景荣指出,“如果日方出动更大规模的机群,我们能应付吗?” 指挥中心沉默了。今天的胜利有多重因素:预警机指挥、电子战优势、飞行员素质、以及日方的轻敌。但日方航空自卫队整体实力仍强于韩国,今天的失败只会让他们下次更加谨慎。 “更重要的是!”金景荣继续说,“空战发生在我们的领空!即便赢了,也是被动防御!如果我们不能将战火引向敌方领土,最终还是会输掉这场卫国战争!” “总统的意思是...”卢相鹤问。 “我们需要反击。不是被动拦截,而是主动打击!”金景荣的眼神锐利,“目标:日本海上自卫队第1特混舰队!” 此言一出,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攻击日本本土?这意味着战争升级,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总统卡卡,这需要慎重考虑...”卢相鹤劝道。 “我已经考虑过了!”金景荣打断他,“日本人占领了我们的釜山、大邱、天安,现在又空袭江陵!如果我们不还以颜色,国民会怎么看?军队会怎么想?我们必须证明大韩民国有能力也有意愿扞卫自己的主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点在日本西部的几个地点:“日本本土,海自的佐世保基地,空自的筑城基地,陆自的饭塚驻地。这些都在我们战机的打击范围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总统,这可能会招致更猛烈的报复...” “不反击就不会吗?”金景荣反问,“日本人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难道我们要等到汉城被轰炸才反击?” 卢相鹤无言以对。总统说得对,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要么战胜,要么战败,没有中间选项。 “命令空军参谋本部,制定海上打击计划,目标:削弱日方航空自卫队和海上自卫队的作战能力!同时,命令陆军加强汉江防线,海军确保海上交通线!”金景荣下达指令,“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大韩民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国家机器开始为反击做准备。而在东海(日本海)上空,那场空战的硝烟已经散去,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同日傍晚,韩国东海岸某战俘营 铃木英树和其他7名被俘的日本飞行员被关押在一起。营房条件简陋但干净,韩方提供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医疗照顾,没有虐待,只是严格的看管。 “队长,我们会怎么样?”最年轻的飞行员,19岁的藤原问。他在空战中被击落,跳伞时腿部受伤,现在缠着绷带。 “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应受到人道待遇,战争结束后遣返。”铃木回答,但他心里也没底。这是两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不是国际冲突,公约能否遵守是个问题。 小野寺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他的飞机被击落,虽然跳伞生还,但精神受到打击。他是优秀的飞行员,从未想过会这样狼狈地被俘。 “我们输了。”小野寺突然开口,“输得彻底。” “只是战术上的挫折,”铃木试图安慰,“战略上...” “战略上我们也输了!”小野寺提高音量,“为什么要打这场战争?韩国做错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侵略他们?” 营房里一片寂静。这个问题在每个飞行员心中萦绕,但没人敢公开说出来。 “执行命令是我们的职责。”1个年长的飞行员说。 “那屠杀平民也是职责吗?”小野寺反问,“我在光州的朋友写信告诉我,第1师团在那里...做了可怕的事。我们是军人,不是屠夫!” 铃木想反驳,但说不出话。他也听说了那些传闻,虽然官方否认,但无风不起浪。 “也许...我们真的错了。”藤原小声说。 “闭嘴!”年长飞行员呵斥,“这种话不能乱说!” 但种子已经播下。这些被俘的飞行员,在冷静下来后,开始反思战争的意义。他们为国而战,但国家发动的这场战争,真的是正义的吗? 营房外传来脚步声,韩国军官带着翻译进来。 “铃木英树大佐,请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铃木被带到1间审讯室,里面坐着两个人:1个韩国空军将领,和1个穿便服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是文官。 “大韩民国空军大领の朴ドンゴン、今日の空戦の指挥官です。(我是大韩民国空军大领朴东健,今天空战的指挥官。)”将领用流利的日语说,“こちらは外务省の金さんです。(这位是外交部的金先生。)” 铃木立正敬礼,尽管是战俘,但军人礼节不可废。 “请坐。”朴东健示意,“我们请你来,不是审讯,而是...交流。作为军人对军人的交流。” 铃木坐下,保持警惕。 “今天的空战,你们输了。知道为什么吗?”朴东健问。 “贵国空军装备更先进,战术更优秀。”铃木如实回答。 “这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朴东健直视他的眼睛,“你们师出无名。军人可以为了保卫祖国而战死,但很难为了侵略他国而献身。” 铃木沉默。 “我研究过你的履历。”朴东健继续说,“铃木英树,45岁,飞行时间超过4000小时,参加过10次美日联合演习,3次获得航空自卫队技能竞赛冠军。你是优秀的飞行员,不应该死在这种不义的战争中。” “您想说什么?”铃木问。 “我想说,战争结束后,无论胜负,我们可能都需要重建这个地区的和平。而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活着看到那1天。” 审讯(或者说谈话)持续了1小时。朴东健没有逼问军事机密,而是谈论飞行技术、国际形势、甚至家庭。结束时,他说:“我会确保你们受到符合《日内瓦公约》的待遇。但也请你们理解,只要战争继续,你们就只能是战俘。” 铃木被带回营房时,其他人都围上来。 “队长,他们问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谈话。” “会审判我们吗?” “不会,我们是战俘,不是战犯。” 但铃木心中波澜起伏。朴东健的话在他心中回响:“师出无名”。真的是这样吗?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深了,战俘营寂静无声。远处隐约传来炮火声,那是地面战斗仍在继续。铃木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妻子和女儿。出征前,女儿抱着他的腿说:“爸爸,早点回来。”妻子默默流泪,什么也没说。 他能活着回去吗?战争结束后,他能面对女儿清澈的眼睛吗?如果女儿问:“爸爸,你在战争中做了什么?”他该如何回答?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的星光,冷漠地注视着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而在星空之下,无数人同样在思考同样的问题:这场战争何时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结束后,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又将如何面对彼此? 空战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而在每个参战者的心中,另一场战争——关于意义、关于正义、关于人性的战争——刚刚开始……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半岛暗流:银翼与怒涛 韩国江陵空军基地,清晨5:47 李俊昊中校在飞行员待命室的沙发上浅眠,对讲机的尖锐蜂鸣将他瞬间惊醒。墙上的战术地图亮起红光,标示着日本海(东海)某海域的敌舰集群。 “红色警报!所有飞行员立即到简报室集合!” 李俊昊抓起飞行头盔冲向走廊。基地的警报声刺破黎明前的寂静,地勤人员已经在跑道上忙碌,为KF-16战斗机挂载弹药。他注意到今天挂载的不是常规的空对空导弹,而是体型更大、线条更锐利的黑色导弹——国产HAGM高超音速反舰导弹。 简报室里气氛凝重。第18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朴东健上校站在电子地图前,眼中布满血丝。这位昨天空战的指挥官只休息了3小时。 “各位。”朴东健的声音沙哑但有力,“侦察卫星和预警机确认,日本海上自卫队第1特混舰队登陆舰编队正在向我东海岸逼近!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护航,3艘‘大隅’级登陆舰搭载至少1个联队的陆上自卫队士兵!”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图像:5艘舰船呈菱形编队,正以18节航速向韩国海岸线驶来。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江陵或三陟,实施两栖登陆,配合陆路进攻形成钳形攻势!”朴东健敲击键盘,放大图像,“如果让他们成功登陆,汉江防线将腹背受敌!” 飞行员们屏息凝神。他们大多是昨天空战的参与者,有人失去了战友,有人自己的战机带伤。此刻,疲惫被肾上腺素取代。 “我们的任务!”朴东健环视众人,“是用HAGM导弹摧毁这3艘登陆舰。没有第2次机会,日本人的舰队防空不是摆设!” 他调出HAGM导弹的性能数据:“最大速度6马赫,射程350公里,采用‘俯冲-滑翔-俯冲’弹道,末端机动过载可达15G!理论上,现有舰载防空系统很难拦截!” “理论上?”1个年轻飞行员小声嘀咕。 “实践会证明!”李俊昊接话,站起身,“联队长,请下达具体作战计划!” 朴东健点头:“由李俊昊中校带队,8架KF-16,每架挂载2枚HAGM。飞行高度30m超低空突防,在距离目标250公里处爬升至m发射导弹,然后立即脱离。电子战机群提供支援,干扰日舰雷达。” “护航呢?”有人问。 “没有护航。”朴东健坦率地说,“所有能飞的战机都要投入这次攻击。如果遭遇日机拦截...自行决断。” 沉默。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是单程任务。 李俊昊戴上飞行头盔:“那就让我们确保,这一趟值得。” —— 日本海(东海), 第1特混舰队旗舰“阿武隈”号护卫舰, 清晨6:15 海上自卫队一等海佐(上校)铃木信介站在舰桥,透过防弹玻璃望着晨曦中的海面。作为第1特混舰队登陆编队指挥官,他肩负着此次登陆作战的重任。 “距离韩国海岸线180海里,预计4小时后抵达预定登陆区域!”航海长报告。 铃木点头。他50岁,在海自服役30年,参加过索马里反海盗、东日本大地震救援,但真正的战斗这是第1次。昨晚的空战结果已经传遍舰队——航空自卫队第201飞行队几乎全军覆没。这给整个行动蒙上了阴影。 “‘大隅’号报告,陆自第3水陆机动团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战斗!”通讯官说。 铃木看向右舷后方,3艘“大隅”级登陆舰如巨鲸般破浪前行。每艘可搭载330名士兵、15辆AAV-7两栖突击车和2架CH-47直升机。如果成功登陆,1个联队的精锐部队将在韩国东海岸撕开缺口。 但他心中不安。韩国人不会坐视不理,昨天的空战证明了他们的反击决心和能力。 “反潜直升机起飞,扩大搜索范围!雷达全功率开机,特别注意低空目标!”铃木下令,“告诉各舰,进入‘橙’级警戒状态!” “橙”级意味着高概率接敌。舰员们各就各位,“海麻雀”防空导弹发射架转向待发角度,“密集阵”近防系统开始自检。整支舰队像刺猬般竖起尖刺。 在“大隅”号登陆舰的坞舱里,陆自第3水陆机动团士兵正在做最后检查。二等陆士山田一郎——那位在第1水陆机动团釜山登陆中幸存下来的年轻士兵——擦拭着89式步枪。他比3个月前瘦了一圈,眼神中的稚气被疲惫取代。 “又是登陆。”身旁的老兵吉村嘟囔,“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山田没有回答。他想起釜山海滩上的尸体,想起光州街头被炮火摧毁的建筑,想起那些平民的眼神。这场战争,真的有必要吗? “全体注意!”中队长走进坞舱,“2小时后开始登陆作业。记住训练内容:快速、果断、无情!韩国人的抵抗会很激烈,不要留情!” 士兵们沉默地点头。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激昂。经历过真正战斗的人都知道,战争不是电子游戏,而是血肉横飞的地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田将家人的照片塞回口袋,那是他最后的慰藉。妹妹今年要考大学,父母写信说家乡的樱花开了...他还能看到明年的樱花吗? —— 清晨6:40,距离日舰编队250公里, 高度30m 李俊昊的KF-16战机以0.9马赫的速度紧贴海面飞行,浪花几乎能溅到机腹。超低空突防是为了规避雷达探测,但也是飞行中最危险的阶段——任何失误都会导致坠海。 “各机报告状态!” “02正常!” “03正常!” “04发动机温度偏高,但可控!” ... 8架KF-16如离弦之箭,在海面上划出8道白色航迹。李俊昊的座舱显示屏上,目标距离不断缩短:240公里...230公里...220公里... “预警机报告,日舰雷达开机,但未发现我们!”后座的武器系统官报告。 电子战机群发挥了作用。4架EA-18G“咆哮者”在更高空域释放干扰,日舰雷达屏幕上满是雪花和假目标。 但铃木信介不是等闲之辈。他在舰桥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紧锁:“干扰太强了。启动被动侦测系统,搜索异常红外信号。” “阿武隈”号装备了先进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能在强电磁干扰下探测到战机引擎的热信号。 “发现异常!方位235,距离220公里,多个高速低空目标!”雷达操作员突然喊道。 铃木心头一紧:“数量?” “至少8个!速度0.9马赫,高度...不到50m!” 超低空突防的反舰导弹载机。铃木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全舰队,防空战斗配置!启动‘宙斯盾’系统,准备拦截!” 刺耳的警报响彻各舰。水兵们冲向战位,导弹发射盖打开,“密集阵”近防系统开始转动。 “距离200公里,目标开始爬升!”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紧张。 李俊昊拉动操纵杆,KF-16从30m急速爬升至m。超低空飞行消耗了大量燃油,但这是必要的——在爬升阶段发射导弹,能给HAGM更远的射程和更高的末端速度。 “导弹预热,输入目标数据!” 后座武器官快速操作:“目标1,‘大隅’号;目标2,‘下北’号;目标3,‘国东’号。导弹锁定...完成!” 8架KF-16,16枚HAGM导弹。每枚导弹价值30亿韩元,相当于1架二手F-5战斗机的价格。今天,韩国空军要一次性发射价值480亿韩元的“礼物”。 “发射!” 李俊昊按下发射按钮。KF-16机身轻轻一震,2枚HAGM脱离挂架,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瞬间加速至3马赫。其他战机也相继发射,16道白烟如死神的指尖伸向海平面。 导弹发射后,李俊昊立即推杆,战机重新俯冲回超低空,转向脱离。他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要看导弹的表现。 —— 距离日舰编队180公里,高度m HAGM导弹在固体火箭助推段结束后,进入滑翔阶段。独特的乘波体设计让它在高层大气中能达到6马赫的极速,同时做不规则的机动,规避可能的拦截。 在“阿武隈”号的作战情报中心,铃木盯着显示屏上高速接近的目标。速度显示:5.8马赫,高度米,还在爬升。 “这是什么鬼东西...”1个年轻军官喃喃道。 “高超音速反舰导弹!”铃木冷静地说,“韩国人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他立即下令:“‘海麻雀’导弹准备,计算拦截轨道!‘密集阵’进入自动模式!” “海麻雀”导弹的最大速度只有3.5马赫,拦截6马赫的目标成功率极低。但铃木没有选择,这是舰队唯一的中程防空手段。 “第1波拦截,发射!” 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各发射了8枚“海麻雀”。16枚防空导弹拖着尾焰升空,迎向高速袭来的HAGM。 但HAGM在末端突然俯冲,从m高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向海面。这一机动让“海麻雀”的预判拦截全部落空。 “目标进入末端俯冲!速度6.2马赫!”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变了调。 现在只能靠近防系统了。“密集阵”20mm近防系统开始嘶吼,每分钟4500发的射速在舰艇周围形成弹幕。但HAGM的速度太快了,从被发现到命中只有不到20秒。 第1枚导弹命中“大隅”号左舷中部。6马赫的速度意味着巨大的动能,导弹直接穿透了飞行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燃料舱被引爆,2次爆炸将整个上层建筑掀飞。 “大隅号中弹!损害严重!” “下北号中弹!机库起火!” “国东号...国东号被直接命中舰桥!” 3艘登陆舰在30秒内相继中弹。“大隅”号迅速倾斜,舰长下达弃船命令;“下北”号虽然还能浮在水面,但已失去动力;“国东”号最惨,舰桥被直接命中,指挥系统全毁,舰长和高级军官全部阵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铃木信介站在“阿武隈”号的舰桥,眼睁睁看着3艘登陆舰变成燃烧的废铁。透过望远镜,他看到士兵像下饺子般跳海,AAV-7两栖车从倾斜的甲板滑入海中,海面上漂满残骸和尸体。 “救生艇全部放下!直升机救援!”铃木嘶声命令,尽管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3000名陆自士兵,至少一半在爆炸中当场死亡,剩下的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4月的日本海,水温只有摄氏5度,人类在其中只能存活不到30分钟。 “舰长阁下!第2波导弹来袭!”雷达官的尖叫把铃木拉回现实。 还有导弹?铃木看向雷达屏幕,果然,又有4枚HAGM正在接近,这次的目标显然是2艘护卫舰。 “全舰防冲击准备!‘密集阵’全功率拦截!” 山田一郎在导弹命中前30秒感觉到了不对劲。1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冲向坞舱出口,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愣在原地。 这个决定救了他一命。 HAGM穿透甲板时,他刚跑到走廊。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重重撞在舱壁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 “吉村前辈!”他嘶声呼喊,但回答他的只有爆炸声和惨叫声。 坞舱已经变成炼狱。AAV-7两栖突击车被炸成碎片,燃料泄漏引发大火。许多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被火焰吞噬,剩下的在浓烟中窒息。 山田挣扎着爬起来,左腿不听使唤——可能骨折了。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甲板爬去。走廊里到处是尸体和残肢,鲜血染红了墙壁。 “救救我...”1个被压在管道下的士兵伸手。 山田想帮他,但天花板突然坍塌,更多的海水涌入。他不得不继续向上爬。 终于到达甲板,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大隅”号严重左倾,几乎要翻覆。海面上漂满尸体和残骸,燃烧的燃油让海水也烧起来。幸存的士兵纷纷跳海,但很多人不会游泳,在冰冷的海水中很快失去意识。 “跳!快跳!”1个军官在呼喊,“舰要沉了!” 山田看着20m下的海面,犹豫了。他不会游泳,而且左腿骨折,跳下去必死无疑。 “抓住这个!”有人扔过来1个救生圈,系着绳子。 山田抓住救生圈,被慢慢放到海面。几个幸存的士兵在1艘半损毁的救生艇上,将他拉了上去。 救生艇上已经挤了15个人,严重超载。他们拼命划桨,想远离正在下沉的“大隅”号。 “看那边...”1个士兵指着远方。 山田望去,心脏几乎停止。“下北”号和“国东”号也在燃烧下沉。3艘巨舰,近4万吨的钢铁,就这样在几分钟内被摧毁。而在更远处,“阿武隈”号护卫舰正在与来袭导弹搏斗。 “密集阵”近防炮的射击声如同死神的咆哮。1枚HAGM被击中,凌空爆炸,但破片仍如雨点般砸在舰体上。另1枚导弹以诡异的角度机动,躲过了弹幕,直扑舰桥。 铃木信介看到导弹袭来时,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知道躲不掉了。“阿武隈”号虽然装备了最先进的防空系统,但在高超音速导弹面前,还是像纸糊的一样。 “全员防冲击!” 这是他最后的命令。 导弹击中舰桥下方,穿透5层甲板后在轮机舱爆炸。整艘舰剧烈震动,电力中断,陷入黑暗。铃木被甩到墙上,头破血流。 “报告损害!”他在黑暗中呼喊。 “轮机舱全毁!舰体中部断裂!我们在下沉!” “阿武隈”号完了。铃木挣扎着站起,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阿武隈”级的姊妹舰也在燃烧,显然也中了弹。 全灭。第1特混舰队登陆编队,在10分钟内全灭。 “发出求救信号...然后,弃舰!”铃木下达了职业生涯最后1个命令。 —— 李俊昊的KF-16在江陵基地跑道降落时,起落架触地的震动让他长长舒了口气。他还活着,8架出击的战斗机全部返航,这本身就是奇迹。 但当他关闭引擎,爬出座舱时,没有胜利的喜悦。地勤人员围上来检查战机,但李俊昊径直走向指挥塔。 简报室里,实时战场画面通过数据链传回。3艘“大隅”级登陆舰正在沉没,两艘“阿武隈”级护卫舰也在倾斜。海面上,橙色的救生艇和救生衣如星星点点,但更多的是漂浮的尸体。 “战果确认!”朴东健大校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3艘登陆舰确认击沉,2艘护卫舰重创失去战斗力!敌登陆行动被挫败!” 指挥室里响起掌声,但李俊昊没有鼓掌。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救生艇,想象着上面的士兵。他们可能是儿子、丈夫、父亲,和他一样是军人,只是在执行命令。 “前辈,你做到了!”1个年轻飞行员拍他的肩,“我们赢了!!” 赢了?李俊昊想起昨天空战中被击落的战友,想起那些跳伞的日本飞行员。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幸存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飞行员全部到简报室,战后总结!”朴东健命令。 在简报室里,技术军官分析作战数据。HAGM导弹的表现超出预期:16枚发射,13枚命中,命中率81%。日舰的防空系统几乎无效,证明了高超音速武器的优势。 “但我们也有损失。”朴东健调出另一组数据,“4架EA-18G电子战机中,1架被日舰的防空导弹击落。另外,这次攻击暴露了HAGM的存在,日本人下次会有防备。” “值得吗?”李俊昊突然问。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用16枚最先进的导弹,换3艘登陆舰和2艘护卫舰,还有...至少2000条人命。值得吗?” 简报室陷入沉默。朴东健看着他的爱将,缓缓说:“俊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战争,不是道德辩论。如果我们不击沉那些登陆舰,今天下午,那些船上的士兵就会在江陵或三陟登陆。他们会杀死我们的士兵,占领我们的城市,屠杀我们的平民。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吗?” 李俊昊无法回答。他知道联队长是对的,但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 “去休息吧。”朴东健拍拍他的肩,“4小时后可能有新任务。战争还没结束。” 李俊昊走出简报室,朝阳已经升起,照亮了跑道上的战斗机。地勤人员正在为它们挂载新的导弹,加油,检修。几个小时后,这些钢铁巨鸟将再次腾空,带去更多死亡。 他在机场边缘停下,望向东方的海平面。那里,日本舰队正在沉没,数千人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求生。而在这里,韩国士兵们为胜利欢呼,准备下一次杀戮。 战争就是这样,他想。把正常人变成杀人机器,把杀人变成日常,把死亡变成统计数字。 “中校,你的咖啡。”1个地勤兵递来纸杯。 李俊昊接过,说了声谢谢。咖啡很烫,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是那架被击落的EA-18G飞行员的搜救结果吗?是生还,还是...? 他没有去问。有些答案,不知道也许更好。 —— 日本,横须贺基地,紧急作战会议室 海上自卫队幕僚长(相当于海军司令)山本隆一郎看着屏幕上的损失报告,手在颤抖。3艘“大隅”级登陆舰沉没,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重创,至少2500名士兵阵亡或失踪,第3水陆机动团基本丧失战斗力。 “韩国人...怎么会有高超音速反舰导弹?”1个参谋喃喃道。 “情报部门的严重失误!”山本一拳砸在桌上,“我们一直以为他们的HAGM还在试验阶段!”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次失败不仅是战术上的,更是战略上的。登陆东海岸的计划彻底破产,韩国人掌握了制海权,至少是东海岸的制海权。 “幸存者救援情况如何?”山本强压怒火问。 “海上保安厅和附近的商船已经赶到,但...生还者不多!海水温度太低,大部分人没能撑到救援!” 又是沉默。2500条生命,就这么没了。会议室里许多军官都有子侄或学生在第3水陆机动团服役,此刻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航空自卫队能提供掩护吗?”有人问。 “第2航空团昨天损失殆尽,第5航空团要防备朝鲜,第7航空团...”负责空自联络的军官摇头,“他们拒绝在没有充分情报支援的情况下出击!” 山本理解航空自卫队的顾虑。昨天的空战证明,韩国空军不是软柿子。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派飞机去救援,等于送死。 “命令所有幸存舰只撤回对马海峡,在岸基航空兵掩护范围内活动!”山本最终下令,“登陆计划...无限期推迟!” “但是幕僚长,陆自那边...” “我会亲自向防卫大臣解释!”山本打断参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剩余舰队!如果连舰队都没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命令传达下去,但山本知道,这意味着1件事:日本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从釜山到光州,从天安到这次战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而韩国,虽然节节败退,但每1次反击都精准而致命。 他想起了40多年前,父亲作为海上自卫队员时说过的话:“日本是岛国,海军是我们的生命线。失去了海,就失去了一切。” 现在,他们正在即将失去大海。 —— 日本海(东海)救援现场,上午10:20 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津轻”号在残骸和浮尸中穿行,船员们用网兜打捞尸体,用吊臂救起幸存者。海面上漂着油污、碎片和人体残肢,景象宛如地狱。 山田一郎被救上船时已经失去意识。左腿骨折,3根肋骨断裂,轻度冻伤,但还活着。船上医生给他做了紧急处理,注射了镇痛剂。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拥挤的医疗舱里。周围全是伤兵,呻吟声、哭泣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运气不错。”1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士兵对他说,“我们艇上15个人,只活下来6个。” 山田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冒火。护士喂他喝了点水,他才能勉强发声:“吉村前辈呢?” 士兵摇头:“没看到。‘大隅’号上的人...十不存一。” 山田闭上眼睛。吉村,那个总说“战争结束后要开家小酒馆”的老兵,那个在釜山救过他一命的前辈,就这么没了。还有中队长,那个严厉但公正的军官;还有同寝室的佐藤,总吹嘘家乡的拉面... “为什么...”山田喃喃道,“为什么我们要打这场仗?” 没有人回答。医疗舱里只有伤员的呻吟和船体引擎的轰鸣。 在另1艘救援船“宗谷”号上,铃木信介被救起。这位老舰长头部受伤,但意识清醒。他看着海面上逐渐沉没的“阿武隈”号,那是他指挥了5年的护卫舰,如今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舰长阁下,请到舱内休息。”副官劝道。 “让我再看一会儿。”铃木说。 他想记住这一幕。记住3艘登陆舰沉没的姿势,记住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尸体,记住这场彻头彻尾的失败。作为1个指挥官,他辜负了信任他的部下,辜负了那些年轻的生命。 “统计出来了吗?”铃木问。 “初步估计...‘大隅’号生还者约80人,‘下北’号120人,‘国东’号...不到50人!2艘‘阿武隈’级各约100人!总共...不到500人!” 3000人的编队,生还不到500人。阵亡率超过80%。铃木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栏杆。 “那些孩子...”他喃喃道,“那些孩子,有的还没满20岁...” “舰长,这不是您的错。”副官试图安慰,“谁也没想到韩国人有高超音速导弹。” “不,是我的错!”铃木摇头,“我轻敌了!我以为有了‘宙斯盾’,有了‘密集阵’,就能高枕无忧!我忘记了战争的本质:永远会有意外,永远会有你预料不到的武器!” 他望向韩国方向。那个他们试图“保护”的国家,用最残酷的方式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而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还要死多少人? 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燃油味和...烤肉的味道。铃木胃里一阵翻腾,呕吐起来。吐出的只有酸水,但他停不下来,仿佛要把灵魂都吐出来。 副官默默递过水和毛巾。他知道,这位老舰长吐出的不只是胃里的东西,还有30年的骄傲和信念。 —— 韩国,首尔,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 总统金景荣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攻击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国防部长卢相鹤和三军联合参谋总长站在两侧,同样沉默。 “战果确认!”1名将军报告,“3艘‘大隅’级登陆舰确认沉没,2艘‘阿武隈’级护卫舰重创失去战斗力!日方登陆计划已完全挫败!” “我方损失?”金景荣问。 “1架EA-18G电子战机被击落,飞行员确认幸存!8架KF-16全部安全返航,但有不同程度损伤!” “交换比!”金景荣说,“用1架电子战机和16枚导弹,换5艘舰船和至少2000名士兵。从军事角度,这是大胜!” 但他没有说“祝贺”,没有说“干得好”。指挥中心里的军官们也没有欢呼,只有压抑的沉默。 “总统,国际社会的反应来了。”外交部长匆匆走进来,“Y国呼吁双方克制,C国表示严重关切,俄罗斯...暂时没有表态。” “联合国安理会呢?” “紧急会议将在2小时后召开。日本提交了停火决议草案,但...预计会被否决。” 金景荣冷笑。联合国,那个大国博弈的舞台,从来没有真正阻止过战争。他转向卢相鹤:“国防部有何建议?” “趁胜追击!”卢相鹤斩钉截铁,“日本登陆计划破产,东海岸暂时安全!我们应该集中兵力,在汉江防线与日本人决战!同时,空军可以继续打击日本本土目标,削弱他们的战争潜力!” “然后呢?日本会报复,用弹道导弹,用航空自卫队,甚至...用核武器?” “他们没有核武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至少官方没有!” “但,前驻日美军基地有!”金景荣指出最敏感的问题,“如果我们攻击日本本土,会怎么做?继续观望,还是介入?”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美韩曾经是盟友,美日也是曾经的盟友。美国在这场战争中的暧昧态度,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 “命令前线部队巩固防线,但不得越境攻击!”金景荣最终决定,“空军继续监视日本舰队动向,但暂停对本土打击计划!我们需要...看看国际社会的反应,看看日本接下来的动作!” “总统卡卡,这是错过良机...”卢相鹤试图劝说。 “卢部长!”金景荣打断他,“我们刚刚杀死了至少2000人!这不是电子游戏里的数字,是2000条生命!在决定杀更多人之前,我需要确认这是必要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窗前。虽然是地下指挥中心,但窗户模拟着外面的景象:首尔的天空,首尔的街道,首尔的人民。那些他发誓要保护的人民。 “准备全国电视讲话,我要向国民通报战况!”金景荣说,“但记住,不要庆祝,不要鼓吹!我们是在自卫,不是征服!语气要沉痛,要庄严!” “沉痛?”1个年轻参谋不解,“我们打了胜仗啊。” “孩子。”金景荣看着这个可能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军官,“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胜仗,只有不同程度的失败。我们失败了,因为战争爆发;日本人失败了,因为他们侵略。所有人都输了,只是输多输少的区别。”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加越南战争,作为医疗兵看到的情景。那些烧焦的尸体,那些残缺的孩童,那些精神崩溃的士兵...战争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武器和借口。 “去吧,准备讲话稿。”金景荣挥挥手,“我要强调和平的愿望,强调我们是被迫自卫,强调...我们对所有生命的尊重,包括敌人的生命。” 军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敬礼离开。只有卢相鹤留下。 “总统卡卡,您真的认为...会有和平吗?” “我不知道。”金景荣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不追求和平,就永远不会有和平。今天的胜利给了我们谈判的筹码,也许...也许可以坐下来谈。” “日本人会同意吗?他们的登陆舰队刚被我们全歼。” “所以他们也需要喘息,需要重新评估。”金景荣望向东方,仿佛能看到那片海域的惨状,“战争进行到这个程度,双方都流了太多血。也许...也许会有明智的人站出来说:够了。” 但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完全相信这个“也许”。战争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的巨石,很难停下。仇恨会滋生更多的仇恨,鲜血会要求更多的鲜血。 他拿起电话,要接通江陵空军基地。 “接李俊昊中校。”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总统先生?”李俊昊的声音带着惊讶。 “李中校,我看了作战录像。你和你队员的表现...很出色。” “谢谢总统,但...” “但是什么?” “但是当我看到那些船下沉,看到海面上的人,我...”李俊昊的声音哽咽了,“我不觉得骄傲,总统先生。我只觉得...悲伤。” 金景荣沉默良久。 “记住这种感觉,中校。永远不要为杀人感到骄傲。我们杀人,是因为必须,不是因为喜欢。当你开始喜欢杀戮,你就失去了人性,而战争最可怕的不是夺走生命,而是夺走人性。” 挂断电话后,金景荣走到指挥中心的1面墙前。那里挂着1幅韩国传统山水画,画中是宁静的山川和溪流,1个老翁在江边垂钓。 和平,多么遥远而珍贵的词。为了它,他们不得不战争;因为战争,他们离和平越来越远。 这悖论如铁锁,锁住了每1个卷入战争的人。 海面上,救援工作还在继续。天空中,侦察机仍在巡逻。陆地上,士兵们修筑工事。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 而在某个未知的角落,也许有人正在思考:这一切,何时才能结束?如何结束?以更多人的死亡结束,还是以某种形式的和平结束? 没有人知道答案。他们只知道,今天,此刻,他们还活着。而在战争中,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也是最深的罪孽……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半岛暗流:铁翼与铁舰 东京,首相官邸,地下紧急指挥中心, 上午11:20 东条野骏首相盯着大屏幕上播放的卫星图像,手指关节因用力握拳而发白。画面中,3艘“大隅”级登陆舰的残骸正在日本海(东海)缓缓下沉,海面上漂着油污、碎片和——尽管图像分辨率不足以显示,但他知道——无数士兵的尸体。 “确认损失…”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防卫大臣井上宏一站在旁边,额头冒汗:“3艘‘大隅’级完全沉没,2艘‘阿武隈’级重创,正在拖曳回港。第3水陆机动团...基本丧失战斗力。初步估计阵亡和失踪...超过2500人。”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和屏幕刷新时的轻微电流声。 东条野骏,43岁,前众议员出身,以强硬鹰派着称。3个月前,他推动通过了《特别防卫行动法案》,授权自卫队“保护东亚地区和平稳定”。如今,这场他亲自发动的“特别军事行动”,正以惨重代价进行。 “韩国人用的什么武器?”他问。 “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型号HAGM,速度超过6马赫!”统合幕僚长(相当于总参谋长)铃木正雄回答,“我们的防空系统...完全无效。” “完全无效。”东条野骏重复这4个字,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价值数千亿日元的‘宙斯盾’系统,被韩国人自己研发的导弹像纸一样撕碎。” 他转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位高级官员:防卫大臣、外务大臣、财务大臣、统合幕僚长、各幕僚监部长...每个人的表情都混合着震惊、恐惧和羞愧。 “诸位!”东条野骏的声音突然提高,“我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从釜山到光州,从天安到这次海战,每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韩国人用我们的血,书写他们的胜利!” 没有人敢接话。 “知道为什么吗?”东条野骏自问自答,“因为我们之前太依赖美国了!‘宙斯盾’是美国的,‘标准’导弹是美国的,‘密集阵’是美国的!我们自己的国防工业呢?我们自己的尖端武器呢?” 他走到大屏幕前,指着正在沉没的舰船:“这些船,这些士兵,他们的死告诉我们1个残酷的事实:没有自主国防,就没有真正安全!” “首相,美国方面...”外务大臣试图插话。 “美国?”东条野骏冷笑,“美国在观望!他们在等我们和韩国两败俱伤,然后以调停者身份介入,巩固他们昔日在东亚的霸权!我们只是棋子,诸位,昂贵的、可牺牲的棋子!” 这番话在指挥中心引起骚动。虽然很多人私下有类似想法,但首相如此公开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所以!”东条野骏回到座位,双手撑在桌上,“从今天起,日本要走自己的路。我们要加快国防自主化,研发我们自己的尖端武器,建立真正独立的国防力量!” 他看向防卫大臣:“中村君,我要你亲自督办两件事:第1,加快‘重樱’轰炸机的研发,对标美国B-52H,但要超越它;第2,加速F-15JP的换装工作,我要航空自卫队在6个月内完成全面升级!” “首相,时间太紧...”防卫大臣为难地说。 “时间?”东条野骏打断他,“韩国人会给我们时间吗?他们今天能击沉我们的登陆舰,明天就能攻击本土!我们没有时间!” 他站起身:“下午,我去三菱重工飞机研究所视察‘重樱’项目。晚上,去东京湾视察‘飞龙’号!我要亲眼看看,日本的国防工业到底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 “首相,安全方面...”官房长官提醒。 “安全?”东条野骏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前线士兵连命都没了,我还担心安全?按计划执行!” 命令下达,整个政府机器开始高速运转。但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首相的震怒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战争进行中,实现国防技术的跨越式发展。 而时间,是他们最缺乏的资源。 —— 下午2:30,爱知县, 三菱重工飞机研究所 研究所所长小泉正人站在总装车间门口,手心冒汗。半小时前,他接到首相亲自视察的通知,整个研究所顿时陷入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氛围。 “所长,首相车队到了!”助理跑过来报告。 小泉整理西装,深吸一口气。他58岁,在三菱重工工作了35年,从普通工程师做到所长,主持过F-2战斗机、C-2运输机等多个项目。但“重樱”轰炸机,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最复杂的挑战。 车队驶入研究所,东条野骏首相在护卫簇拥下下车。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深蓝色工装,胸前别着日本国旗徽章——这是刻意营造的亲民形象。 “小泉所长,久仰。”东条野骏主动伸手。 “首相阁下,欢迎莅临指导!”小泉握手,感到首相的手坚定有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接去看‘重樱’吧,我时间不多。” “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总装车间。巨大的厂房里,1架飞机的骨架正在组装。虽然还远未完成,但已经能看出其庞大的体型——翼展预计超过50米,机身长度超过45米,设计最大起飞重量超过200吨。 “这就是‘重樱’?”东条野骏仰头看着这架钢铁巨鸟的骨架。 “是的,首相!目前完成度约30%,正在进行主翼和机身的连接作业!”小泉介绍,“设计对标美国B-52H,但我们在多个方面进行了优化!” 他示意技术团队展示设计图:“首先,采用全复合材料和钛合金结构,比B-52H轻15%,但强度提高20%。其次,发动机采用国产XF9-1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单台推力超过18吨,4台总推力72吨,推重比优于B-52H的普惠TF33!” “航程和载弹量?” “设计航程公里,不加油作战半径7000公里!载弹量40吨,可携带各种精确制导武器,包括正在研发的‘樱花’高超音速巡航导弹!” 东条野骏点头,但表情依然严肃:“进度太慢。我听说原计划2年后首飞?” “是的,首相!大型轰炸机的研发周期...” “缩短到1年半!”东条野骏打断他,“战争不等人!” 车间里一片哗然。工程师们面面相觑,1年半?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首相,这...”小泉试图解释。 “资金不是问题!”东条野骏说,“防卫省将追加3倍预算!人力也不是问题,可以从全国抽调顶尖工程师!我要的是结果,小泉所长!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重樱’首飞!” 他走到1个正在焊接机身的工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工人紧张地放下焊枪:“山...山田一郎,首相。” “山田君,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22年。” “好!”东条野骏拍拍他的肩,“你知道前线士兵正在流血吗?你知道我们的登陆舰今天被击沉了吗?” 山田点头,眼神黯淡:“我侄子...在第3水陆机动团。” 东条野骏沉默片刻:“那么你应该明白,你们在这里的每1分钟,都关系到前线士兵的生命!‘重樱’早一天服役,就能早一天打击敌人,拯救更多日本士兵!” 他转向所有工程师:“诸君,我不是在请求,我是在恳求!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前线士兵,请你们创造奇迹!日本需要‘重樱’,需要它尽快飞上天空!” 这番话打动了很多人。工程师们原本只是把“重樱”当作1个技术挑战,现在,他们意识到这关系到国家存亡。 “首相。”小泉深吸一口气,“我们会尽力。但有些技术难关...” “什么难关?直接说。” “首先是发动机。XF9-1还在测试阶段,可靠性不足。其次是飞控系统,如此大的飞机,电传飞控的编写需要时间。还有武器系统集成...” 东条野骏听着,然后说:“发动机问题,我会让石川岛播磨重工全力配合!飞控系统,可以从F-35项目组抽调专家!武器系统,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直接介入!” 他顿了顿:“小泉所长,从今天起,‘重樱’项目升格为国家特级项目,由我亲自督导!每周,我要看到进度报告!每月,我会来视察1次。有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如此高规格的重视,既是压力,也是动力。小泉知道,如果成功,他和团队将名垂青史;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明白了,首相!我们会...创造奇迹!” “不是奇迹!”东条野骏纠正,“是日本工程师应有的水平!” 视察继续。首相看了风洞试验模型,看了航电系统测试台,甚至亲自坐进模拟驾驶舱体验。他对技术的了解程度让工程师们惊讶——显然做过功课。 离开前,东条野骏在研究所广场对全体员工讲话。 “70年前,日本战败,被剥夺了拥有进攻性武器的权利!70年后,我们依然活在那场战争的阴影中,国防受制于人!”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但今天,战争再次降临!韩国人用他们自己国产的武器,告诉我们1个道理:没有铁翼,就没有和平;没有利剑,就没有安全!” “‘重樱’不只是轰炸机,它是日本重新掌握国防自主权的象征!它的每1颗铆钉,每1行代码,都承载着这个国家的未来!诸君,历史正在注视你们!请用你们的智慧和汗水,为日本铸造新的铁翼!” 掌声雷动。许多老工程师眼含热泪。他们这一代人,经历了日本从战败到经济复兴,再到如今寻求军事正常化的全过程。“重樱”对他们而言,不只是工作,更是夙愿。 车队离开后,小泉回到办公室,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都听到了,1年半。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我们必须做到。”他看着团队,“从今天起,所有人3班倒,吃住在研究所。家属方面,研究所会提供最高标准的补贴和照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长,技术难关...”副总工程师问。 “技术难关,就用技术攻克!”小泉说,“首相给了我们最高权限,可以调动全国资源。那就调动!从大学、从企业、从研究所,把所有顶尖人才都请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总装车间:“诸位,我们可能正在创造历史。或者...成为历史的代价。没有中间选项。” 窗外,夕阳西下,给“重樱”的骨架镀上1层金色。这架尚未完成的钢铁巨鸟,已经承载了太多期望和压力。 而在东京,另1场视察即将开始。 —— 傍晚6:40,东京湾, 海上自卫队横须贺基地 “飞龙”号防空巡洋舰停靠在专用码头,舰体在夕阳下泛着深灰色金属光泽。这艘“苍龙”级首舰,是日本海上自卫队最新、最强大的水面作战舰艇,满载排水量吨,装备128单元垂直发射系统,可发射“标准”-6防空导弹、“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和正在研发的“日向”对陆攻击巡航导弹。 舰长,一等海佐(上校)佐藤浩二站在舷梯旁,军装笔挺。他47岁,海自精英,曾任“金刚”级驱逐舰舰长,去年被任命为“飞龙”号首任舰长。此刻,他心情复杂——首相视察是荣誉,但今天登陆舰队的惨败,让整个海自蒙羞。 “舰长阁下,首相车队五分钟到达!”副舰长报告。 “全体舰员,立正!” 300名舰员在甲板列队,军容严整。但佐藤注意到,许多年轻水兵眼神中带着不安和迷茫。他们刚入伍不久,就遇到战争,今天又听到同袍惨死的消息。 车队抵达,东条野骏首相下车。他换上了海军将官便服——又一个精心设计的形象。 “佐藤舰长,辛苦!”首相敬礼。 “首相阁下,欢迎登舰!”佐藤回礼。 东条野骏检阅了仪仗队,然后说:“我想先看看阵亡将士名单!” 佐藤一愣,随即明白:“在舰桥,首相!今天沉没各舰的舰员名单...正在整理。” 一行人来到舰桥。作战情报中心的屏幕上,滚动显示着已确认阵亡的士兵姓名、年龄、籍贯。长长的名单,仿佛没有尽头。 东条野骏静静看了3分钟。屏幕上的名字,大多20出头,最小的只有19岁。他们来自北海道到冲绳的每个角落,是儿子,是兄弟,是恋人,是父亲。 “暂停。”首相说。 屏幕停在1个名字上:吉村健太,32岁,秋田县,陆上自卫队一等陆曹。 “放大他的照片。” 照片显示:1个笑容憨厚的中年男子,穿着军装,胸前挂着勋章。 “他有家庭吗?”东条野骏问。 “根据记录...妻子和2个女儿,5岁和3岁。”副官回答。 沉默。舰桥里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声响。 “今天!”东条野骏缓缓开口,“我们失去了2500个吉村健太!2500个家庭破碎,2500个未来消失!而这一切,是因为我们的武器不如人,是因为我们的国防不自主!” 他转向佐藤:“‘飞龙’号,能改变这种局面吗?” “首相,‘飞龙’号装备了最新型的‘宙斯盾’基线9系统,配合‘标准’-6导弹,理论上可以拦截高超音速目标!”佐藤谨慎回答,“但今天的战斗证明,理论需要实践检验!” “实践检验...”东条野骏重复,“用士兵的生命检验?不,佐藤舰长,我不能再接受这种检验!我要的是绝对优势,是让敌人不敢挑战的优势!” 他走到海图桌前:“‘飞龙’号什么时候能形成战斗力?” “原计划3个月后完成全部测试,但...” “缩短到半个月。”首相再次展现他的急迫,“半个月后,‘飞龙’号要部署到日本海(东海),保护我们的海上交通线,威慑韩国舰队!” “首相,这需要大量测试,武器系统集成...” “边部署边测试!”东条野骏说,“战争时期,没有和平时期的奢侈!我会让技术团队随舰,在实战环境中完成最后调试!” 这几乎是疯狂的决定。但佐藤明白,首相已经被逼到墙角。今天的惨败,让政府面临巨大压力,反对党已经在呼吁停火谈判。如果不能尽快取得战果,东条内阁可能倒台。 “我明白了,首相!‘飞龙’号全体舰员,将竭尽全力!” “不是竭尽全力!”东条野骏看着他,“是必须完成!佐藤舰长,你知道‘飞龙’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旧日本海军航母...” “对,旧日本海军‘飞龙’号航母,在中途岛海战中,在被重创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作战,最后沉没!”首相说,“那艘‘飞龙’体现了旧日本海军的武士道精神:即使失败,也要战斗到底!” 他顿了顿:“但我不想要那样的‘飞龙’。我要的‘飞龙’,是能取得胜利的‘飞龙’。是能让敌人畏惧的‘飞龙’。你明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佐藤肃然:“明白,首相!我们会成为胜利的‘飞龙’!” 视察继续。首相参观了作战情报中心、导弹垂直发射系统、舰桥指挥所,甚至下到轮机舱。他对军舰的了解再次让人惊讶——显然,作为前防卫大臣,他确实懂军事。 在士兵餐厅,东条野骏与普通水兵共进晚餐。菜单是简单的咖喱饭,但他吃得很香。 “你们多大了?”他问同桌的3个年轻水兵。 “19,首相!” “20!” “21!” “有女朋友吗?” 2个点头,1个摇头。 “想家吗?” 都点头。 东条野骏放下勺子:“我儿子和你们差不多大,在大学读书。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们可能也在上学,在打工,在谈恋爱。但现在,你们在这里,随时可能面对死亡。” 水兵们沉默。 “恨我吗?”首相突然问,“是我决定发动这场战争的!” 没有人敢回答。 “恨我也没关系!”东条野骏说,“但请相信,我做这个决定,是为了日本的未来!韩国正在研发核武器,他们和朝鲜秘密合作,威胁整个东亚的安全!如果我们不阻止,10年后,日本将生活在核威慑下!” 这是政府一直宣传的开战理由。真假难辨,但此刻,首相说得真诚。 “所以,我需要你们!” 他看着年轻的水兵,“需要你们驾驶‘飞龙’,保护这个国家!需要你们可能付出生命,为了日本的未来!这很残酷,但...这就是战争!” 他站起身,向所有用餐的士兵鞠躬:“拜托了,诸君!日本的国运,拜托你们了!” 餐厅里,许多士兵红了眼眶。无论对战争有何看法,首相的鞠躬,触动了他们。 —— 晚上9:20,首相官邸 东条野骏回到办公室,疲惫地倒在椅子上。1天的视察,2场讲话,消耗了大量精力。但他不能休息,还有工作要做。 官房长官松本递来文件:“首相,这是今天的舆情分析。支持率...下降了8个百分点,至41%。反对党要求国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停火事宜。” “压住!”东条野骏揉着太阳穴,“战争时期,不能有杂音!” “但是...” “没有但是!告诉媒体负责人,加强宣传,强调韩国威胁,强调自卫队英勇!阵亡士兵...要塑造成英雄,厚恤家属!” “明白!”松本记录,“另外,美国新任驻日大使请求明天会见。” “什么事?” “没有明说,但估计...是对今天战况的关切,可能还有对‘重樱’项目的询问。” 东条野骏冷笑:“告诉他们,我日程已满。让外务大臣去应付。” “首相,这可能会影响美日关系...” “美日关系?”东条野骏打断,“美国卖给我们过时的武器,收取高昂的费用,然后在我们需要时袖手旁观!这种关系,不要也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京的夜景璀璨,但此刻在他看来,这繁华脆弱不堪。1场战争,就能让一切化为乌有。 “松本,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首相突然问,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脆弱。 松本沉默片刻:“首相,我不是军事专家。但我知道,历史上,很少有战争是完全按计划进行的。意外、失误、偶然...这些都会改变战局。” “所以?” “所以,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减少失误,抓住偶然,创造...奇迹。” “奇迹...”东条野骏喃喃道,“小泉所长也说创造奇迹。但奇迹,不是计划出来的。” 电话响起。松本接听,然后捂住话筒:“首相,统合幕僚长紧急电话。韩国空军...有异动。” 东条野骏接过电话:“我是东条。” “首相,预警机发现,韩国江陵基地再次大规模起飞。目标...可能是我们的舰队,或者...本土。” “规模?” “至少20架战机,包括KF-16和F-15K,挂载对地攻击弹药。” 东条野骏感到心脏一紧。报复来得这么快? “命令航空自卫队拦截!所有能飞的战机,全部起飞!” “但是首相,第2航空团几乎全灭,第5航空团要防备朝鲜...” “那就从第6、第7航空团调!从冲绳调!无论如何,不能让韩国人攻击本土!” 挂断电话,东条野骏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深呼吸。 “首相,您没事吧?”松本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累了。”他摆摆手,“告诉防卫省,我要实时监控空情。还有...准备防空洞,如果韩国人真的来了...” 他没有说完,但松本明白。如果韩国战机突破防空网,攻击东京...那将是灾难,不仅是物质损失,更是士气的彻底崩溃。 “首相,也许...也许应该考虑谈判。”松本小心翼翼地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谈判?”东条野骏看着他,“现在谈判,等于承认失败。韩国人会提出什么条件?赔款?道歉?甚至...战争责任审判?我不能接受。” “但是继续打下去...” “继续打下去,还有赢的可能。谈判,就彻底输了。”首相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大日本,不能输!我,不能输!” 松本不再劝说。他知道,首相已经赌上了一切——政治生命、历史评价、甚至国家的未来。现在收手,等于承认这一切都是错误。而承认如此巨大的错误,需要比发动战争更大的勇气。 窗外,夜空中有飞机飞过的声音。是自卫队的拦截机,还是...韩国人的攻击机? 东条野骏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这一刻,他不再是首相,只是1个等待命运宣判的普通人。 而在天空中,另1场空战,即将开始。 —— 深夜11:50,三菱重工飞机研究所 小泉正人没有回家。他坐在办公室,面前摊开“重樱”项目的进度表和问题清单。1年半首飞,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首相的命令就是命令。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进来的是项目副总工程师,48岁的铃木雅子。她是日本航空界少有的女性高级工程师,专攻飞控系统。 “所长,您还没休息。” “你不也是。”小泉示意她坐,“飞控系统的问题有方案了吗?” 铃木坐下,打开平板电脑:“最大的问题是软件。如此大的飞机,电传飞控需要数百万行代码,编写和测试需要时间。按照正常流程,至少2年。” “我们没有2年。” “我知道。”铃木调出1份计划,“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模块化开发。把飞控系统分成几十个独立模块,每个模块由不同团队同时开发。然后,用超级计算机模拟集成测试。” “风险呢?” “很大。模块之间可能不兼容,测试可能不充分。但...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方法。” 小泉思考片刻:“需要什么资源?” “至少500名软件工程师,还有...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至少连续使用3个月。” “工程师我可以从全国抽调。超级计算机...‘富岳’正在理化学研究所,我会申请特别使用权。” 铃木点头,但表情依然凝重:“所长,即使这样,风险依然很大。如果飞控系统有bug,首飞可能...” “可能坠毁。”小泉接话,“我知道。但战争时期,没有零风险选项。我们能做的,是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研究所的灯光大多还亮着,工程师们在加班。 “铃木君,你为什么要参与这个项目?”他突然问。 铃木一愣:“我是工程师,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吗?” 沉默。铃木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编写过无数行代码,设计过战斗机的飞控系统,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沉重。 “我父亲。”她缓缓开口,“是旧日本海军的技术军官。战争结束时,他在吴海军工厂,亲眼看着未完工的航母被拆解。他常说,如果日本有自己的航空工业,也许...也许结果会不同。” 她抬起头:“我知道这是危险的想法。但‘重樱’...不只是轰炸机。它是日本航空工业的巅峰,是证明我们能力的象征。我想完成它,为了父亲,也为了...所有相信日本技术的人。” 小泉点头:“我父亲也是工程师,参与过零式战斗机的改进。他活到90岁,临终前还在画飞机设计图。他说,最大的遗憾,是日本战后放弃了航空梦想。” 2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传承的使命感。 “那就让我们完成父辈的梦想。”小泉说,“用我们的手,让‘重樱’飞起来。让世界知道,日本的技术,不输给任何人。” “即使...即使这可能被用于战争?” “铃木君。”小泉看着她,“我们是工程师,不是政治家。我们创造技术,如何使用技术,是政治家的决定。我们能做的,是确保我们的技术是最好的,最可靠的。至于其他...交给历史评判吧。” 这话有些逃避责任的意味,但铃木理解。在战争时期,技术人员能保持的纯粹,也许就只有对技术的追求了。 “我明白了,所长。飞控系统,我会负责到底。” “拜托了。” 铃木离开后,小泉继续工作。他列出了需要调动的资源清单:从川崎重工抽调复合材料专家,从富士重工抽调发动机工程师,从各大学抽调空气动力学教授... 这是1个全国总动员。日本所有的航空技术力量,都将集中到“重樱”项目上。成功,则日本航空工业迈入世界顶尖;失败,则可能元气大伤。 但战争,不允许他考虑失败。 凌晨1点,他走到总装车间。夜班工程师们正在工作,焊枪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星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长!”1个年轻工程师看到他,敬礼。 “辛苦了。进度如何?” “主翼连接完成70%,预计明早可以开始机身蒙皮安装!” 小泉看着“重樱”的骨架。在灯光下,它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着被唤醒。 “大家!”他提高声音,“我知道你们很累,知道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但请看看这个!” 他指向骨架:“这不是普通的飞机!这是日本的未来,是前线士兵的希望!今天,2500人死了,因为我们的武器不如人!明天,可能还有更多人死,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提供更好的武器!” 工程师们停下工作,听着。 “我不是在煽动仇恨!我是说,作为技术人员,我们有责任用技术保护生命!‘重樱’早1天服役,就可能少死很多士兵!这个责任,很重,但...我们必须承担!” 他鞠躬:“拜托了,诸君!请创造奇迹!” “是!”回应声响彻车间。 那一刻,小泉感到,也许...也许真的能创造奇迹。当整个国家的技术力量凝聚在一起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而在东京湾,“飞龙”号上,佐藤舰长也在进行类似的动员。战争,不仅考验士兵的勇气,也考验技术人员的智慧,考验整个国家的凝聚力。 夜还长,但黎明终将到来。而黎明到来时,“重樱”能否展翅,“飞龙”能否出海,将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决定日本的命运。 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而时间,是最公平也最残酷的裁判……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半岛暗流:东京密室中的战略忍耐 东京,永田町,首相官邸,上午10:00 4月的东京樱花已谢,但政治的花园里正绽放着更加危险的花朵。首相官邸的会客室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美国新任驻日大使罗伯特·米切尔坐在深红色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对面,日本首相东条野骏正以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傲慢与算计的眼神打量着他。 “大使先生。”东条野骏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锋,“我必须直言不讳。贵国政府近期在太平洋地区的行动,特别是对朝鲜半岛局势的‘关切’,已经严重影响了日美同盟的互信。” 米切尔,这位56岁的前斯坦福大学教授、现任美共政府的外交使节,保持着学者般的平静。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首相阁下,美国政府的立场一贯明确:我们支持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反对任何单方面改变现状的军事行动。这是基于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 “国际法?”东条野骏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国际法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100年前,是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帮助日本获得朝鲜半岛的权益。如今,贵国却要我们放弃?” 会客室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在酝酿1场暴雨。米切尔注意到墙上的挂钟——明治时期的古董,指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时代不同了,首相阁下。21世纪的外交应当基于合作而非对抗,基于对话而非武力。” 东条野骏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茶几上。这个动作打破了外交礼仪的安全距离,米切尔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 “那就让我说得更明白些,大使先生。”东条野骏的声音压低了,但更加锋利,“日本在朝鲜半岛的行动是维护国家核心利益的必要之举。如果美国继续以制裁、舆论压力甚至军事威胁来干涉,那么日本不得不重新评估包括《美日安保条约》在内的一切双边安排。”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米切尔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面部肌肉纹丝不动。他慢慢放下茶杯,陶瓷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首相阁下,您这是在威胁新美利坚合众国吗?” “不!”东条野骏靠回沙发,恢复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是在陈述事实!日本是1个主权国家,有权保卫自己的利益!如果美国选择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他故意停顿,让后半句话悬在空中,像1把未出鞘的刀。 米切尔深吸一口气。来东京前,白宫和党中央已经预料到这种局面。以菲尔德总统为首的美国共产党政府上台后,调整了亚太政策,从无条件支持日本转向更加平衡的立场。这触动了东京的神经,尤其是那些右翼政客和军国主义残余。 “我会将您的意见如实转达华盛顿。”米切尔站起身,标准的结束会面姿态,“但我必须提醒您,首相阁下:威胁和恐吓不是外交的语言。美国希望与日本保持建设性关系,但这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 东条野骏也站起来,比米切尔矮半个头,但气势上却仿佛俯视着对方。 “那就请转告菲尔德总统:日本有耐心,但耐心是有限的!我们在朝鲜半岛的行动不会停止,如果美国想阻止,那就拿出实力来!” 握手告别时,米切尔感到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像鹰爪。走出首相官邸,坐进黑色大使专车,他才允许自己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回大使馆。”他对司机说,“快。” —— 美国驻日本大使馆,地下3层,密室, 下午2:30 大使馆的地下部分比地上建筑更加庞大复杂。冷战时期修建的防核掩体,在21世纪被改造成了高度安全的会议和通讯中心。米切尔穿过3道厚重的防爆门,每道门都需要虹膜、指纹和声纹三重验证。 密室不大,约20平方米,墙壁是铅板夹层,能屏蔽一切电子信号。室内只有1张圆桌、4把椅子,以及1个老式的录音设备——不是数字的,而是使用磁带的,防止被远程入侵。 圆桌旁已经坐着2个人。1个是C国国家安全部(MSS)的国际情报局(第2局)局长,代号“暗武”,50岁左右,面容普通得扔进人海就找不到,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另1个是米切尔的副手,大使馆政治处主任艾琳·陈,美籍华裔,精通日语和汉语,是国务院最优秀的东亚问题专家之一。 “大使先生。”玄武用流利的英语开口,没有寒暄,直入主题,“我们收到了您与东条会面的简报。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米切尔坐下,解开西装扣子。在这个绝对安全的密室里,他终于可以卸下外交官的面具。 “东条公开威胁要重新评估美日同盟。不是暗示,是明示。他认为美国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的立场是对日本的‘背叛’。” 艾琳·陈快速记录着,眉头紧锁:“东京的鹰派已经完全控制了政府。防卫省昨天通过了新的军备扩充计划,包括建造两艘轻型航母和增加导弹部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朝鲜半岛,”暗武平静地说,“东条野骏的最终目标是打破战后国际秩序,让日本重新成为‘正常国家’——拥有完整军队和对外用兵权利的国家。朝鲜半岛只是第1步。” 米切尔揉着太阳穴。他想起菲尔德总统在他赴任前的叮嘱:“鲍勃,你的任务不是对抗,而是观察。我们要看清东京的真实意图,但不要轻易亮出底牌。” “华盛顿的指示是什么?”他问。 艾琳递过1份加密文件——纸质文件,在密室内阅读后必须立即销毁。 米切尔快速浏览。文件核心内容很简单:忍耐。观察。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总统和国会认为,现在不是与日本正面冲突的时候。”艾琳解释,“国内经济改革进入关键阶段,欧洲局势也不稳定。我们需要时间。” “但朝鲜半岛每天都在流血,”米切尔声音低沉,“日本人在那里犯下的暴行...” “我们知道。”暗武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C国情报部门已经收集了大量证据:大邱的屠杀、光州的清洗、世宗的暴行。但证据需要时机才能发挥作用。” 密室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苍白。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密室里唯一持续的背景音。 “暗武局长,C国的立场是什么?”米切尔问。 玄武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个动作让米切尔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多年前某次行动的纪念。 “C国政府的指示很明确:支持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但我们同样认为,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为什么?” “3个原因,”暗武竖起3根手指,“第1,日本国内的反战力量正在集结。工会、学生团体、部分媒体和反对党开始质疑战争。我们需要让这种声音壮大。第2,国际舆论需要时间发酵。目前西方媒体对朝鲜半岛战争的报道还停留在表面,我们需要让世界看到真相。第3...” 他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第3,日本会犯错误。东条野骏的狂妄会让他过度扩张。当他将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时,才是国际社会联合行动的最佳时机。” 米切尔沉思。这符合他作为学者的分析:历史上,侵略者往往不是被直接击败,而是被自己的野心拖垮。拿破仑如此,希特勒如此,东条英机...也如此。 “所以我们要等。”他说,“等日本露出马脚。” “是的。”暗武点头,“但等待不是被动。我们需要做3件事:第1,继续向朝鲜半岛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保持道义高度。第2,在国际场合揭露日本暴行,但以非官方渠道,避免直接对抗。第3,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米切尔,眼神深邃。 “我们需要1个‘扳机事件’。1个足够严重、足够清晰、能让全世界无法忽视的事件。当这个事件发生时,就是行动的时候。” “什么样的扳机事件?” 暗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1份文件。不是打印的,而是手写的,字迹工整。 “根据我们的情报,日本防卫省正在策划1次大规模行动,代号‘樱花风暴’。目标不是朝鲜半岛,而是...” 他指向地图上的1个点。 米切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疯了。” “狂妄会让人疯狂,”玄武收起文件,“当‘樱花风暴’启动时,就是日本彻底暴露野心的时刻。到那时,美国、C国、俄罗斯、欧盟...所有负责任的大国都将不得不采取行动。” 密室里陷入沉默。3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最后,米切尔开口:“我需要向华盛顿汇报。” “当然。”暗武站起身,“但请转告菲尔德总统:忍耐不是软弱,而是战略智慧。东方有句古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日本正在疯狂的道路上狂奔,我们只需要...等待。” 握手告别时,暗武的手温暖而干燥,与东条野骏的鹰爪截然不同。 “保重,大使先生。东京的局势会越来越危险。” “您也是,暗武局长。” —— 大使馆办公室,晚上8:00 米切尔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台灯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1圈暖黄的光晕。窗外,东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在他眼中,这座城市正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危险。 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1份是华盛顿的指示:忍耐、观察、避免对抗。另1份是他自己起草的抗议照会,措辞强硬,谴责日本首相的威胁言论。 该选哪条路? 作为学者,他理解战略忍耐的逻辑。作为外交官,他知道直接对抗的风险。但作为1个人,他无法忘记那些从朝鲜半岛传来的照片:被烧毁的村庄、哭泣的孩子、堆积如山的尸体... 电话响了。是加密线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鲍勃,我是菲尔德。” 总统的声音通过卫星线路传来,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那种特有的冷静。 “总统先生,我正准备向您汇报...” “我已经看了简报,”菲尔德打断他,“也收到了C国同志传来的信息。你的看法是什么?” 米切尔沉默了几秒。这不是学术讨论,而是关乎战争与和平的抉择。 “总统先生,东条野骏是个危险人物。他的威胁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认真的。如果我们继续忍耐,他可能会得寸进尺。” “但如果我们现在对抗,战争可能从朝鲜半岛扩大到整个太平洋。”菲尔德说,“鲍勃,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国内改革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此时卷入大规模冲突,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那朝鲜半岛的人民呢?他们每天都在死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鲍勃。”菲尔德终于开口,声音更加低沉,“我每晚都看从朝鲜半岛发来的报告。每1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但作为总统,我必须考虑更多人的生命。如果美日开战,死亡人数可能是现在的10倍、100倍。” 米切尔闭上眼睛。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加反战游行的日子,那时他坚信外交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他坐在大使的位置上,才知道外交的无力。 “C国同志的建议有道理。”菲尔德继续说,“我们需要等待时机。但不是被动等待。我要你留在东京,继续与各方接触,包括日本国内的和平力量。同时,通过非正式渠道,让国际社会了解真相。” “非正式渠道?” “记者、学者、非政府组织。真相需要传播者。另外...”菲尔德顿了顿,“C国同志提到‘扳机事件’。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你能做到吗?” 米切尔看着桌上家人的照片——妻子和2个女儿在加州的阳光下微笑。如果接受这个任务,他将深入最危险的游戏。 “我能做到,总统先生。” “保重,鲍勃。记住,忍耐不是投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电话挂断。米切尔坐了很久,直到东京塔的灯光在午夜熄灭。 他最终烧毁了那份抗议照会。灰烬在烟灰缸里蜷缩成黑色的蝴蝶。 忍耐。观察。等待。 —— 1小时后,东京,六本木, 高级俱乐部“月华” 表面上是艺伎表演的高级会所,实际上是东京政商界的情报交换中心。米切尔穿着便服,在包厢里与几位日本商界人士“偶遇”。这是艾琳·陈安排的,她的人脉网络深入东京各个角落。 “大使先生对日本传统文化感兴趣?”说话的是三菱重工的前董事,现为“民间顾问”的藤原康夫。70多岁,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和服上绣着家纹。 “我一直欣赏日本艺术的精致。”米切尔举杯,“就像贵国的茶道,每1个动作都有深意。” 藤原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茶道讲究‘和敬清寂’。和谐、尊敬、清净、寂静。可惜,现在的日本已经忘记了这些。” 话中有话。米切尔听出来了。 “藤原先生认为日本偏离了传统?” “传统?”藤原轻哼,“东条那些人理解的‘传统’,是军国主义的‘传统’。他们忘记了,真正的日本精神是和平与美。” 包厢外传来三味线的乐声,凄美哀婉。艺伎的歌声如泣如诉。 “我听说,经济界对目前的政策有不同看法,”米切尔试探。 藤原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不只是经济界。宫内厅、少部分自卫队高级将领、甚至执政党内部...都有反对声音。但东条控制了媒体和军警,异议者不敢公开表态。” “为什么?” “因为恐惧,”藤原的声音更低了,“已经有3位公开批评战争的议员‘意外身亡’。4位记者‘失踪’。这不是巧合。” 米切尔感到寒意。东京的民主外衣下,是正在收紧的铁腕。 “但忍耐是有限度的,”藤原继续说,“当战争开始影响经济,当年轻人的尸体不断运回,当国际制裁让企业破产...那时,沉默的大多数会发声。” “什么时候?” 藤原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蘸着清酒,在桌面上写了1个汉字: 桜 樱花。 然后他迅速擦掉。 “樱花盛开时很美,但凋零得也快。”藤原站起身,“大使先生,感谢您对日本文化的欣赏。希望下次能在更和平的时代与您品茶。” 他鞠躬离开,留下米切尔独自思考。 樱花。樱花风暴。 —— 4小时后,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菲尔德总统看着大屏幕上的卫星图像。日本海上自卫队佐世保基地,4艘新下水的“直升机驱逐舰”(实际是轻型航母)正在装载战机。横须贺,2艘“宙斯盾”驱逐舰完成改装,配备了新型反舰导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国防部长威廉·埃德森上将指着战略地图,“按照这个进度,3个月内,日本海上自卫队将具备封锁朝鲜海峡的能力!6个月,能威胁到太平洋!” 国务卿托马斯·G·沃尔什摇头:“更麻烦的是政治层面!东条政府正在推动修宪,要删除宪法第9条!一旦成功,日本将拥有正式的军队和交战权!” 菲尔德沉默。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C国同志的情报准确吗?关于‘樱花风暴’?” “MSS传来的信息很可靠!”中央情报局(CIA)局长说,“但他们没有具体时间表。只说‘在樱花盛开的时候’。” “日本樱花季是3月到4月。”菲尔德计算,“现在已经4月下旬。如果是指明年的樱花季,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但如果是指某种象征...” 战情室的门开了。通讯官递来1份急电。 “总统先生,东京大使馆加密通讯!最高优先级!” 菲尔德快速阅读,脸色越来越凝重。 “东条野骏明天将发表全国讲话!主题是‘日本的新黎明’!情报显示,他可能会宣布重大军事行动!” 房间里一片死寂。 “通知C国同志。”菲尔德下令,“同时,命令太平洋舰队进入2级战备。但不要有挑衅动作。继续...忍耐。” “总统先生,如果日本真的发动‘樱花风暴’...” “那就到了摊牌的时候,”菲尔德站起身,“通知所有内阁成员,2小时后开会。我们要准备好...为了和平的最终胜利。” —— 次日清晨,东京,首相官邸 东条野骏站在镜子前,助手为他整理西装。镜中的他,45岁,头发乌黑(染的),眼神锐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将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演讲稿最后确认了吗?”他问。 “已经确认,首相阁下。全国所有电视台、电台同步直播。网络平台也已准备就绪。” 东条点头。他走到窗前,看着晨曦中的东京。这座他统治的城市,这个他即将带领走向“伟大”的国家。 “美国大使馆有什么动静?” “米切尔大使取消了所有日程,应该会在使馆内观看直播。C国大使馆...一切如常。” “如常?”东条冷笑,“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新时代的规则。” 助手犹豫了一下:“首相阁下,防卫省有些将领对‘樱花风暴’仍有疑虑。他们认为时机不成熟...” “时机是我决定的!”东条转身,眼神冰冷,“告诉那些懦夫:要么服从,要么退役!日本不需要怀疑者!” “是!” 上午9点整。东条野骏走进首相官邸的新闻发布厅。数百个镜头对准他,闪光灯如繁星。 他走上讲台,调整麦克风。全国,全世界,都在注视。 “亲爱的国民,尊敬的国际社会朋友们...”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日本,传向世界。 “今天,我要宣布1个决定日本未来百年的重大决定...” —— 美国驻日大使馆,地下密室 米切尔、艾琳·陈和刚刚秘密抵达的暗武局长,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同声传译耳机里,东条野骏的声音清晰传来。 “...基于国家主权和自卫权,基于维护东亚和平稳定的责任,日本政府决定...” 暗武突然抬手:“注意,关键部分来了。” 东条野骏深吸一口气,眼神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1个观众。 “...决定在琉球群岛(冲绳)部署新型中程弹道导弹系统,以应对‘日益严峻的地区安全威胁’。” 密室里,3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琉球群岛。距离宝岛仅100多公里。距离C国大陆不到800公里。 这不是针对朝鲜半岛。这是直接挑战C国,挑战整个亚太安全框架。 “他疯了。”米切尔喃喃,“彻底疯了。” 暗武已经拿起加密电话:“接北京。最高优先级。代号:‘樱花已开’。” 艾琳快速记录:“东条野骏宣布在冲绳部署中程导弹。目标明确指向宝岛海峡和C国沿海。” 屏幕上,东条还在继续:“...这一部署是纯粹防御性的,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但如果任何势力试图以武力改变现状,日本将毫不犹豫地使用一切手段扞卫利益...” “一切手段。”米切尔重复,“包括核吗?日本没有核武器,但美国在关岛有...” 电话响了。菲尔德总统。 “鲍勃,我看到了。” “总统先生,这是‘扳机事件’吗?” 长久的沉默。然后: “是的。通知C国同志:美国共产党政府将与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站在一起。忍耐结束了。是时候...行动了。” 电话挂断。米切尔看向暗武。 暗武点头:“C国政府已经召开紧急会议。俄罗斯、朝鲜、韩国...所有相关方都在联络中。”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外交抗议。经济制裁。军事调动。”暗武平静地说,“然后...取决于东京的选择。如果他们撤回决定,还有和平的可能。如果坚持...”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 战争。真正的、大规模的战争。 米切尔走到密室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1份文件。那是他准备了很久,但一直希望不需要使用的文件:大使馆撤离计划。 “艾琳,通知所有在日美国公民:建议立即离开日本。非必要外交人员准备撤离。” “是,大使。” 暗武站起身:“我也该走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握手时,他用力握了握米切尔的手。 “保重,大使先生。黑暗的时刻即将到来,但黎明终会来临。” “您也是,暗武局长。” 密室里只剩下米切尔一人。他关掉直播,东条野骏的声音消失了。 寂静。完全的寂静。 然后,他打开另1个加密频道,开始录制给华盛顿的最终报告: “这里是东京。樱花风暴已经开始。重复,樱花风暴已经开始。建议启动‘和平扞卫者’行动计划。愿智慧指引我们,愿和平最终胜利。” 发送。 忍耐结束了。斗争开始了。 而东京的黎明,正被自己点燃的火焰染红……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半岛暗流:门户大开 上午8:30,京釜高速公路,水原市郊 灰白色的晨雾笼罩着高速公路,能见度不足500m。第7机甲师团特科联队的99式155mm自行榴弹炮在公路两侧展开,粗短的炮管扬起45度角,指向雾霭深处的水原市区。 “全联队,1发齐射,射击!” 联队长佐久间浩二中佐的命令通过加密无线电传达到每个炮位。12门自行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口爆发出耀眼的火光,重达43公斤的高爆杀伤榴弹撕裂空气,划出高高的抛物线飞向预定目标。 5公里外,水原市区边缘的1处韩国陆军检查站被直接命中。混凝土工事在爆炸中坍塌,1辆K200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被冲击波掀翻,燃起大火。 “命中目标!效力射开始,五发急速射!” 炮击如同有节奏的地震,大地在颤抖。高速公路两侧,第7机甲师团普通科联队的96式轮式装甲运兵车排成长龙,引擎轰鸣声与炮击声交织成战争交响曲。每辆装甲车搭载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透过射击孔观察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象。 第3中队长井上拓也大尉坐在指挥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战术平板电脑的边缘。屏幕上显示着水原地形图和友军位置,代表日本部队的蓝色箭头正从三个方向刺向城市。 “井上中队长,先头侦察队报告,市区外围抵抗微弱!”通讯员转过头说。 井上皱眉,这不符合常理。水原是韩国首都圈南部的重要门户,驻守着陆军第53步兵师团的部分部队,不应该如此安静。 “命令各小队保持警惕,这可能是个陷阱!” 车队继续前进,驶出水原收费站。前方道路两侧出现了零星的建筑物——加油站、汽车修理厂、几栋低矮的民居。所有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遗弃的车辆停在路边。 突然,井上的无线电传来空中侦察的警告:“注意!2点钟方向,多层建筑楼顶,疑似反战车导弹小组!” 几乎同时,1道白烟从1栋6层公寓楼的楼顶升起。 “导弹!规避!” —— 高度1500m,水原市上空 航空自卫队的F-2战斗机飞行员,三浦翔太一尉透过座舱罩向下俯瞰。他的双机编队负责为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 “地面突击部队遭遇反坦克导弹攻击,请求清除目标!”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三浦推动操纵杆,F-2机头下压,进入俯冲。平视显示器上,目标建筑被红色的方框锁定。 “确认目标,AGM-65‘小牛’导弹锁定...发射!” 机翼下挂载的2枚空对地导弹脱离挂架,尾部推进器点火,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扑向地面。第1枚导弹直接命中楼顶,将整个天台炸飞;第2枚穿入建筑内部,从内部引爆,整栋楼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中一样从中间坍塌。 “目标清除!”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从水原市区各处,更多的火力点开始射击。轻重机枪的火舌从窗户中喷吐,M27·LAW单兵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向行进中的装甲车队。 “全体车辆,展开战斗队形!步兵下车作战!”井上大尉的命令在无线电网络中传递。 96式装甲运兵车的后舱门打开,陆自士兵们鱼贯而出,迅速以车辆为掩体建立防线。89式步兵战车上的35mm机炮开始向可疑窗口射击,高爆弹将混凝土外墙打得碎屑横飞。 井上跳下指挥车,举起望远镜观察战场。他的中队已经突入市区约800m,但每前进1m都要付出代价。街道拐角处,1辆90式主战坦克正用120mm滑膛炮轰击远处的1处韩军火力点,但自己也被反坦克火箭弹击中前装甲,幸未击穿。 “中队长阁下!右侧小巷有敌军步兵试图迂回!”1名小队长喊道。 “第1小队,封锁那条小巷!第2小队,继续推进至下1个十字路口!” 战争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日军以坦克和步兵战车为核心,步兵在装甲掩护下逐屋清剿。但韩军的抵抗顽强而巧妙,他们不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城市地形进行迟滞作战。 —— 水原市郊,原韩国陆军驻屯地 2小时前,这里还是韩国陆军第53师团第127步兵联队的驻地。现在,营区上空飘扬着日章旗,日本陆上自卫队第7机甲师团的临时指挥部在此建立。 营区门口停着2辆丛林迷彩涂装的90式主战坦克,炮管指向不同的方向,构成交叉火力。丰田73型卡车穿梭进出,运送着弹药和给养。奇怪的是,营区旁的1家7号便利店居然还在营业——老板是个60多岁的老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柜台后,货架上商品稀少,但香烟和能量饮料还有存货。 “? ??, ?????。(1包‘和平’,谢谢。)”陆自一等陆曹(上士)松本将几张皱巴巴的日元放在柜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人默默取烟,找零。整个过程没有眼神交流。 松本走出便利店,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他参加过伊拉克重建支援任务,但那是非战斗部署。真正的战争完全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恐惧混合的味道。 “松本!直升机要降落了,过来帮忙!” 营区中央的空地上,地勤人员用荧光棒划出临时起降区。1架UH-1J“休伊”直升机从南方向飞来,旋翼卷起漫天尘土。直升机降落后,舱门打开,4名陆自士兵押着1名韩国军官跳下飞机。 那是1名陆军少校,约40岁年纪,左脸颊有擦伤,作战服肩章被撕掉,但身板挺直,眼神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俘虏身份确认,韩国陆军第53师团作战参谋,金中哲少校!”1名士兵向迎接的军官报告。 指挥部帐篷里,第7机甲师团师团长,陆将补(少将)竹内康夫放下手中的态势图,打量眼前这名韩国军官。 “金少校,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抵抗已经没有意义!水原今天就会陷落,汉城(首尔)也撑不了几天!” 金中哲啐了一口血沫,用流利的日语回答:“竹内将军阁下、1950年をお忘れのようです!戦争はすぐに终わると思っていた人もいた!(竹内将军阁下,您似乎忘记了1950年!当时也有人以为战争很快会结束!)” 竹内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时代不同了!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技术优势,而且...”他顿了顿,“你们的盟友在哪里?俄国人正在观望,C国人不会介入!韩国将孤立无援!” “我们的国民就是援军!”金中哲直视竹内的眼睛,“每1栋建筑,每1条街道,都会成为你们的坟墓!” 对话被外面的爆炸声打断。竹内示意将俘虏带下去,转向参谋们:“前线进展如何?” “普通科联队已突入市区3公里,但遭遇顽强抵抗,推进速度低于预期!” 竹内看着地图,手指敲击着水原市中心区域:“命令特科联队调整炮击坐标,覆盖B7至D4区域!告诉井上大尉,必须在中午前突破至市政府大楼!” “还有!”他补充道,“让战俘审讯组尽快从金少校口中获取防御部署情报!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预备队位置和指挥节点!” —— 上午10:15,水原市中心街道 井上拓也大尉的部队已经深入市区,街道两旁是密集的商业建筑和住宅楼。奇怪的是,抵抗突然减弱了,刚才还枪声大作的街区,现在死一般寂静。 “太安静了...”井上喃喃道。 他的中队以标准城市战队形前进:1辆90式主战坦克打头,2辆89式步兵战车分列左右,步兵在装甲车辆掩护下,逐栋建筑清剿。但连续检查了5栋建筑,都是空的。 “中队长阁下,前方十字路口有路障,但无人防守!”侦察兵报告。 井上举起望远镜。确实,用废弃车辆和沙袋堆砌的路障横在路口,但后面看不到任何守军。 “不对劲...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但命令传达需要时间。先头的90式坦克已经驶过1栋四层办公楼,履带碾过破碎的玻璃和瓦砾。跟在坦克后的2辆89式步兵战车和30多名步兵也进入了这条街道。 就在这时,井上的无线电里传来后方警戒部队的惊呼:“IED!有IED!” 话音未落,整条街爆炸了。 不是1处爆炸,而是一连串的爆炸。埋在路边排水沟、堆在建筑入口伪装成垃圾袋、甚至挂在2楼阳台花盆里的简易爆炸装置同时被引爆。 打头的90式坦克被3枚爆炸成形弹从侧面击中,虽未击穿主装甲,但履带被炸断,炮塔上的各种观瞄设备全毁。更致命的是,1枚IED正好在坦克后部的发动机舱下方爆炸,燃油泄漏,火势迅速蔓延。 “弃车!弃车!”坦克车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第2波攻击已经到来。从两侧建筑的窗户和通风口,韩军士兵用预先设置的引爆器启动了第2轮IED——这次是针对步兵的钢珠炸弹。 数以千计的钢珠以扇形扩散,覆盖了整个街道。走在坦克旁的步兵根本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和哀嚎取代了之前的寂静。 “医务官!救人!”井上跳出指挥车,但被副官死死拉住。 “中队长阁下!还有埋伏!” 确实,IED只是开始。从街道两侧的建筑中,韩军步兵开始射击。他们不是从窗户,而是从特意凿出的射击孔开火,位置隐蔽,火力交叉。 89式步战车试图用机炮压制,但韩军的反坦克小组已经就位。3发铁拳-3火箭弹从不同方向射来,其中2发命中。1辆步战车的炮塔被炸飞,另1辆侧面被击穿,车内弹药发生殉爆,巨大的火球将整辆车吞噬。 “撤退!有序撤退!”井上终于夺回指挥权,但部队已经陷入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爬行,未受伤的要么寻找掩体还击,要么试图救助战友。而韩军K3轻机枪的火力越来越猛,更多隐藏的火力点开始射击。 井上躲在1辆被击毁的民用轿车后,用89式步枪还击。他的中队完了,这是清晰的认知。120人的精锐中队,在不到3分钟内损失过半。 “队长!战车...战车的弹药架要炸了!” 那辆被遗弃的90式坦克火势已经蔓延到车内,高温即将引燃弹药。 “离开!所有人离开那里!” 但警告来得太晚。坦克的弹药架殉爆了,不是1次爆炸,而是连续3次。120mm炮弹、机枪弹药、烟雾弹...所有储备弹药在狭小空间内连环爆炸。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1栋建筑上,车体完全解体,炽热的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爆炸波及了周围50m内的所有人。正在抢救伤员的医疗兵、试图建立防线的步兵、甚至躲得不够远的井上本人,都被冲击波掀翻。 井上的耳朵嗡嗡作响,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他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透过血色,他看到韩军的反击开始了。 金敏哲少校的预言正在成为现实。水原不是不设防的城市,而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从各条小巷和地下通道,韩国陆军预备队开始反击。打头的是2辆T-80U主战坦克,后面跟着6辆BMP-3步兵战车,以及至少1个中队的步兵。 “??? ??? ???!????? ???!??!(为了白马的荣耀!为了大韩民国!冲啊!)” T-80U的125mm滑膛炮发出怒吼,高爆弹将1辆试图逃逸的96式装甲车炸成火球。BMP-3的100mm低压线膛炮和30mm机炮组成弹幕,压制任何日军抵抗。 井上挣扎着爬起,抓起掉落的89式步枪:“建立防线!以废墟为掩体,阻止他们突破!” 残余的陆自士兵开始组织抵抗,但形势一边倒。他们的反坦克武器在之前的IED袭击中大多损毁,仅有的几具“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面对T-80U的前装甲毫无作用。 “请求特科联队炮火支援!坐标G7-92,紧急!”井上对着无线电嘶吼。 “了解,特科联队正在补充弹药!炮击将在90秒后抵达,注意隐蔽!” 但90秒在战场上无比漫长。1辆T-80U已经冲到50m内,7.62mm并列机枪扫射着日本人藏身的废墟,打得混凝土碎屑飞溅。 就在这时,1名受伤的陆自士兵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二等兵小林裕也,19岁,来自福冈,左腿被弹片击中无法移动。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坦克,又看了看手中仅剩的武器——1具“铁拳3”反坦克火箭筒。 这种一次性武器有效射程只有300m,对现代主战坦克正面装甲几乎无效。但小林看到了机会——T-80U为了碾压日军阵地,正好将较脆弱的侧面暴露在他面前。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喊什么口号,小林用尽最后力气扛起发射筒,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在飞行300m后,精准命中T-80U的侧装甲。110mm的破甲深度足以击穿这里相对薄弱的装甲。火箭弹贯入车内,引发弹药殉爆。 这辆T-80U的炮塔同样被炸飞,车体燃起大火。后面的韩军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推进势头为之一滞。 “??? ? ???T-80 ??? ???!?? ??? ???!(怎么回事儿?T-80坦克被打爆了!快找掩护!)” “好样的!小林!”有日本士兵喊道。 但小林听不到了,T-80U爆炸后,1辆BMP-3的30mm机炮将他藏身的位置瞬间打成了筛子。 炮火支援终于到来。99式自行榴弹炮发射的高爆杀伤榴弹如雨点般落在韩军反击部队的后方,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和后续增援。但前沿的韩军部队已经与日本陆自士兵混战在一起,炮击无法区分敌我。 —— 上午10:40,水原市上空 “地面突击部队被包围,请求紧急空中支援!” 4架武装直升机从东南方向飞来:2架AH-1J“海眼镜蛇”,2架AH-2改进型(基于OH-6的小型攻击直升机)。它们属于陆上自卫队第1直升机团的攻击直升机中队。 “确认目标,韩国装甲部队正在攻击我军阵地!”AH-1J的飞行员,野村慎太郎二尉透过头盔显示器观察战场,“优先攻击战车和装甲车!” “了解!‘陶’式导弹锁定...发射!” AH-1J翼下挂载的“陶”式反坦克导弹连续发射,这种半自动指令瞄准线制导的导弹需要飞行员持续引导,但在城市战中,低空低速的直升机是绝佳的发射平台。 第1波导弹击中了2辆BMP-3,其中1辆被直接命中炮塔,另1辆履带被毁。剩下的韩军装甲车辆开始机动规避,但街道环境限制了它们的移动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AH-2直升机则使用70mm火箭弹进行面覆盖射击。虽然精度不如导弹,但12联装火箭巢1次齐射就能覆盖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对步兵和轻型车辆是毁灭性的。 “换机炮,清扫街道!”野村命令道。 AH-1J机首下方的20mm3管机炮开始旋转,每秒40发的射速形成金属风暴。炮弹所到之处,混凝土崩裂,车辆解体,人体...碎裂。 地面上的韩军步兵陷入了地狱。他们被炮火压制,被直升机猎杀,撤退路线又被炮击切断。但韩国军人展现了惊人的顽强。 “防空小组!毒刺导弹!快!” 3具FIM-92“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从废墟中抬起。这种红外制导导弹对低空直升机威胁极大。 “导弹警告!热焰弹释放!”直升机驾驶舱内,警报声尖啸。 AH-1J和AH-2同时释放热焰弹,并做急剧机动。1枚“毒刺”被诱骗,在空中爆炸。但第2枚导弹锁定了野村的僚机——那架AH-2直升机。 “高桥!导弹从3点钟方向接近!规避!规避!” 但AH-2的机动性有限,飞行员拼命拉杆,直升机几乎垂直爬升,但导弹还是追了上来。 轰! 导弹击中直升机尾桨,整架飞机失去平衡,旋转着坠落。飞行员在最后时刻试图控制姿态,但直升机还是侧翻撞向1栋建筑,爆炸的火球腾起数十米高。 “高桥!”野村目眦欲裂,但战争不允许悲伤,“所有单位注意!地面有防空导弹,保持机动,不要在同一空域停留超过20秒!” 剩下的3架直升机改变战术,采用“偷袭-脱离”战法:快速进入攻击位置,发射导弹或火箭后立即脱离,不给防空导弹锁定时间。 地面上的韩军虽然击落了1架直升机,但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在武装直升机的持续打击下,反击部队损失了超过60%的装甲车辆和大量步兵。 井上大尉抓住机会,收拢残部发起反冲锋。虽然他的中队只剩不到40人能战斗,但此时的韩军更加混乱。 “为了小林!为了死去的战友!突击!”井上亲自带队冲锋,这个举动激励了残余士兵。 战局再次逆转。失去装甲支援的韩军步兵开始后撤,而日本陆自虽然伤亡惨重,但援军正在赶来——第7机甲师团的第2波攻击部队已经从侧翼包抄过来。 —— 中午12:00,水原市政府大楼 大楼前的广场上,最后1批韩军正在抵抗。大约2个排的士兵依托大楼入口和喷水池构筑了环形防线,但四面八方都是陆自士兵。 井上大尉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指挥部队完成包围。他的中队已经无力进攻,但赶来增援的第5中队接替了主攻任务。 “劝降他们!”井上通过扩音器用韩语喊话,“??? ?? ?????, ??? ??????, ???? ?? ?????? ??? ?????!(战斗已经结束,放下武器,你们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职责!)” 回答他的是1串K3轻机枪的子弹。 “那就没办法了!”井上挥手。 “突撃!(突击!)” 5辆89式步兵战车同时用35mm机炮压制大楼正面,步兵从两侧迂回。手雷从窗户投入,枪声在建筑内部回荡。抵抗持续了15分钟,然后逐渐停歇。 当陆自士兵冲进大楼时,发现最后7名韩军士兵背靠背站在大厅中央,弹药耗尽,但无人投降。他们拉响了最后1颗手雷。 爆炸声在大厅回荡,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井上走进大厅,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良久。然后他转身对副官说:“向指挥部报告,水原市政府已被占领,市区主要抵抗节点清除完毕!!” “嗨!另外,竹内司令官命令,部队休整2小时,然后向汉城方向推进!” 井上点头,走出大楼。广场上,日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容伤员,收殓尸体——包括己方的和敌方的。远处的街道还在冒烟,不时有零星的枪声,那是清剿残余抵抗的行动。 1家被战火波及的商店里,电视机居然还在工作,播放着韩国新闻。女主播眼圈通红但声音坚定:“...水原虽然暂时失陷,但我们的军队仍在战斗!总统呼吁全体国民保持镇定,抵抗侵略...” 1名陆自士兵走进商店,看着电视,犹豫了一下,没有关闭它。他拿了几瓶水,在柜台上放了些日元,转身离开。 井上回到临时设立的指挥所,看着地图上标出的下一个目标:汉城(首尔),直线距离仅30公里。但他的心思不在那里,而在今天失去的那些面孔上——小林裕也,那个沉默寡言但总是认真完成任务的福冈青年;吉田班长,有2个孩子的父亲;还有那么多他甚至来不及记住名字的士兵... “队长,伤亡统计出来了。”副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中队阵亡44人,重伤28人,轻伤33人!损失90式战车1辆,89式装甲车3辆,96式装甲车2辆!” 几乎三分之二的伤亡率。井上闭上眼睛:“把阵亡名单给我,我要给他们的家人写信。” “队长,这不急,您也受伤了,先让军医...” “给我!!”井上的声音不容置疑。 副官递上名单,井上展开,第1个名字就是小林裕也。他想起那孩子最后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外面传来UH-1J直升机的声音,那是来运送重伤员的。井上起身走出帐篷,看着直升机降落,医疗兵抬着担架奔跑。夕阳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血色,仿佛在映衬这座城市的伤痛。 水原陷落了,但战争远未结束。每1寸土地的争夺都意味着更多的鲜血,而前方,是亚洲最大城市之一的首都,那里将有更加残酷的战斗。 但此刻,在这个短暂的休整时刻,士兵们只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他们不知道,在东京和首尔,政客们正在谈判;在莫斯科和北京,大国正在权衡介入的利弊;而在他们即将前往的汉城,另1场血战正在等待。 夜幕降临,水原的枪声逐渐稀疏,但远处的天际线,炮火的光芒仍在闪烁。战争这头怪兽一旦被释放,就不会轻易回到笼中…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半岛暗流:废墟上的巷战 上午8:40,首尔西南郊,阳川区新月洞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阳光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的烟尘,在残破的街道上投下斑驳光影。这里是首尔的西南门户,曾经以密集的住宅区和繁华商业街闻名。如今,24小时便利店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麦当劳的金色拱门却已被弹孔洞穿,玻璃碎片在晨光中像钻石般散落一地。 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师团普通科联队第3中队中队长,小林健太大尉蹲在1辆96式轮式装甲运兵车后,透过双筒望远镜观察前方街道。他的89式步枪枪管微微发热——10分钟前,他们刚歼灭了1股韩军溃兵。 “清扫完毕,中队长!”第1小队长西村曹长猫着腰跑过来,防弹背心上沾着尘土和某种深色污渍,“确认击毙韩军27人,俘虏3人,均已后送!我方轻伤2人!” 小林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韩军尸体,有的还保持着射击姿势,有的蜷缩成团。1辆87式侦察警戒车的25mm机关炮扫射过的区域尤其惨烈——混凝土墙面成了筛子,1具尸体被拦腰打断,内脏和鲜血在柏油路上涂抹出诡异的抽象画。 “平民呢?”小林问。 “全部撤离,至少3天前。建筑都是空的,但...”西村顿了顿,“有些冰箱里还有食物,电视机还开着。感觉他们走得很匆忙。” 小林放下望远镜。这就是现代战争中的都市战:在人类文明的布景中上演最原始的杀戮。便利店、快餐店、补习班、咖啡馆...这些日常生活场景成了战场,自动贩卖机成了掩体,儿童游乐场成了狙击点。 “命令各小队:以班为单位,逐栋清理。重点控制制高点和交通要道!记住…”小林加重语气,“韩军主力虽然溃退,但散兵游勇和小股部队仍有战斗力!不要冒进,不要脱离装甲车掩护!” “是!” 命令迅速传达。第3中队的120名士兵分成12个战斗小组,在4辆96式装甲运兵车和3辆87式侦察预警战车的掩护下,开始向街区纵深推进。 一等陆士(下士)山口隼人所在的小组负责清理左侧街区的3层商住楼。他今年22岁,来自仙台,战前在便利店打工。如今他端着FN MINIMI轻机枪,小心翼翼踏进1家7-Eleven便利店。 店内一片狼藉。货架翻倒,商品散落满地。收银台抽屉敞开,钞票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山口踩碎了1袋薯片,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安全!”队友确认。 但山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他注意到地上有新鲜脚印——军靴的印迹,不是民用鞋。 “小心...”他刚要提醒,枪声就响了。 子弹从2楼楼梯间射下,打在收银台电脑上,屏幕炸裂。山口本能地扑倒,同时扣动扳机向楼梯方向扫射。MINIMI轻机枪的5.56mm子弹将木质楼梯打得碎屑横飞。 “手榴弹!” 1枚K4杀伤性手雷从2楼滚下。山口的小队长,经验丰富的松田军曹眼疾手快,抓起手榴弹反扔回去。爆炸声在2楼响起,伴随着韩国人的惨叫。 “突进!快!” 山口和队友冲上2楼。3名韩军士兵倒在血泊中,其中1人还没死,手指颤动着想摸腰间的另1枚K4手雷。山口补了1枪,动作机械得像在便利店清点过期商品。 检查房间时,山口发现了1具平民尸体——是个老人,蜷缩在衣柜里,胸前中弹,已经死了至少1天。不是刚才交火打死的,是更早的冲突。 “畜生...”队友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谁。 “继续清扫!”松田军曹的声音冷酷,“3楼!” 但3楼是空的。韩军狙击手已经转移,只留下几个弹壳和1张潦草的手绘地图——标注着这个街区每栋建筑的最佳射击位置。 松田用无线电报告:“7-Eleven清理完毕,击毙韩军3人!发现狙击手观察点,建议注意东侧写字楼!” “了解!第2小组,清理东侧写字楼!第3小组,提供火力掩护!” 命令下达。但韩军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第2小组靠近写字楼时,对面建筑4楼的窗户突然喷出火舌。不是突击步枪,而是韩国人的K16通用机枪,7.62mm子弹如雨点般泼洒下来。 “机枪阵地!隐蔽!” 2发子弹击中了1名士兵的大腿,他惨叫着倒地。松田小组立即还击,但轻机枪对固定机枪阵地效果有限。 “榴弹发射器!” 山口迅速卸下步枪下挂的GLX160榴弹发射器,装填40mm高爆榴弹。他半跪在窗边,瞄准对面4楼窗口。 距离约80m,有风,目标窗口很小。山口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嘭! 榴弹划出抛物线,精准地从窗口飞入。爆炸声闷响,机枪声戛然而止。 “命中!漂亮!”松田拍了他肩膀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更多枪声从不同方向响起——这个街区根本就是韩军预设的死亡陷阱。 与此同时,街区另一侧,小林大尉将临时指挥所设在了1家麦当劳内。金色的拱门被87式侦察车的25mm机炮打掉了一半,但建筑结构还算完整。 “中队长,第2小组在东侧写字楼遭遇顽强抵抗!第3小组报告,西侧住宅区发现至少2个K4自动榴弹发射器阵地!”通讯兵报告。 小林看着摊在快餐桌上的地图,用红蓝铅笔标注着敌我态势。韩军的防御很有章法: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组成交叉火力网,狙击手控制制高点,步兵小组在建筑间机动袭扰。 这是标准的城市迟滞战术,目的不是击退进攻,而是拖延时间、消耗敌人、为主力撤退或重组争取时间。 “他们想拖住我们!”小林对副中队长说,“为汉江防线争取时间!” “那我们怎么办?” “用装甲车开路,步兵跟进,逐栋爆破!”小林指着地图,“先清理这条主干道,然后向两侧扩展!告诉各小队:不要节约弹药,火力压制为主!” 命令很快转化为行动。3辆87式侦察警戒战车开到街道中央,25mm机关炮开始向两侧建筑可疑窗口扫射。这种火炮射速高达每分钟200发,足以压制大多数的步兵火力点。 1栋5层公寓楼的4楼,韩军的K4自动榴弹发射器刚打出2发,就被87式的炮火覆盖。40mm榴弹在窗口爆炸,随后整层楼都被25mm机炮弹犁了一遍,钢筋混凝土像纸糊般被撕裂。 “前进!” 96式装甲运兵车载着步兵缓慢推进,车顶的12.7mm重机枪扫射着街道两侧。每当发现韩军火力点,步兵就下车,在装甲车掩护下突入建筑清剿。 但韩军也在适应。他们放弃了固定阵地,改用“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往往日军刚清剿完1栋楼,相邻建筑就射出冷枪。等日本人调转枪口,狙击手已经通过预先打通的门洞转移。 一等陆士田中英二所在的第5小组就吃了大亏。他们刚清理完1家咖啡馆,正要在2楼建立观察哨,隔壁文具店的窗口就射来3发子弹。田中旁边的队友颈部中弹,鲜血喷了他一脸。 “医务兵!” 但医务兵在街道另一侧,赶过来需要时间。田中徒劳地按住队友的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涌出。20秒后,抽搐停止了。 田中是东京大学文学部大三学生,主修日本近代史。他应征入伍时,教官说“这是保卫国家的荣耀”。但现在,他抱着逐渐冰冷的战友,只感到虚无。 “田中还愣着干什么!反击!”小队长怒吼。 田中机械地抬起89式步枪,向文具店窗口射击。他不知道是否打中了人,也不在乎。他只想让这一切结束。 街区制高点——1座15层的写字楼楼顶,韩军狙击手朴正贤下士调整着K14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他是韩国陆军特战司令部出身,战争爆发后被编入第11机甲军团。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1个日本军官正在麦当劳门口与部下交谈。距离600m,有风,但在他射程内。 朴正贤屏住呼吸,食指轻压扳机。但他没有扣下——另1个目标进入了视野。 那是日本狙击手,正在对面8层建筑的楼顶架设武器。显然,日本人也意识到需要控制制高点。 “鹰眼1号,发现敌军狙击手,10点钟方向,距离500。”朴正贤通过无线电低语。 “了解。你能解决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朴正贤计算着:风速、湿度、目标移动模式。这是1场耐心的游戏,谁先暴露,谁就死。 他的观察手,上等兵李俊昊在旁边记录数据:“风速每秒3m,西南。湿度65%。目标使用SR-25狙击步枪,可能有观察手。” 朴正贤点头。他保持着瞄准姿势,肌肉开始酸痛,但他纹丝不动。在特战学校,他能在伪装状态下潜伏8小时。耐心,是狙击手的第1美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街道上的交火时断时续,但楼顶的对峙寂静无声。 终于,日本狙击手动了——他稍微调整了位置,可能腿部发麻。就是这一瞬间,暴露了小半个肩膀。 朴正贤扣动扳机。 7.62mm狙击弹飞出枪管,0.8秒后命中目标。日本狙击手身体一震,向后倒下。 “命中。目标清除。”朴正贤平静报告,同时迅速转移位置——开枪意味着暴露。 果然,3秒后,他刚才的位置被7.62mm重机枪扫射。但朴正贤已经下到楼梯间,向下一层转移。 “做得好,正贤。”李俊昊跟上,“但那个军官还在,不试试?” 朴正贤摇头:“他会加强警戒,暂时没机会了。我们转移,去B点。” 2人通过楼顶的维修通道转移。这栋写字楼有3条逃生通道,朴正贤早已摸清。战争爆发前,他在这栋楼里上班,是IT公司的程序员。现在,他用对大楼的熟悉来杀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到12楼时,朴正贤突然停下。他听到下方传来日语对话和脚步声——日本人已经进入这栋楼了。 “走这边。”他推开1扇隐蔽的防火门,那是大楼保安才知道的通道。 通道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绿光。李俊昊突然说:“正贤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参军。如果你没回来服役,现在可能还在写代码,或者在国外...” 朴正贤没有回答。他想起入伍那天,母亲哭着说“一定要活着回来”。想起未婚妻把护身符塞进他手里。想起办公室里那些同事,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没有如果。”最终他说,“我是大韩民国军人,这是我的责任。” 通道尽头是8楼的1家律师事务所。透过百叶窗缝隙,他们看到下面街道:日本装甲车正在推进,步兵在逐屋清剿。远处,汉江在阳光下闪烁,江对岸就是首尔市中心。 “他们会打到市中心吗?”李俊昊问。 “会。”朴正贤装上新的弹匣,“但每栋楼、每条街,我们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麦当劳内,小林大尉接到了坏消息:狙击手损失1人,另有2名士兵在清剿行动中阵亡,5人受伤。推进速度远低于预期。 “中队长,联队长命令:中午前必须完全控制这个街区,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通讯兵传达上级指令。 小林看着地图,眉头紧锁。他的中队已经战斗了2个小时,只推进了300m。韩军的抵抗虽然分散,但极其顽强,每栋楼都要付出代价才能拿下。 “伤亡情况?”他问医务官。 “阵亡7人,重伤11人,轻伤23人!重伤员需要后送手术,但救护车无法通过交火区域!” 小林一拳砸在桌子上。塑料桌板裂开,汉堡包装纸散落一地。他想起出征前对士兵们的承诺:“我会把尽可能多的人带回家。”现在这个承诺正在破碎。 “中队长。”副中队长低声说,“也许我们可以请求炮火支援,或者空中打击...” “不行。”小林打断,“联队长明确命令:尽量减少对平民建筑的破坏。这是韩国首都,政治影响太大。” “但这样打下去,我们中队会打光的!” 小林何尝不知道。但他更清楚上级的考虑:东京希望“解放”首尔,而不是“摧毁”首尔。国际舆论已经对日本不利,如果首尔变成一片废墟,外交压力会更大。 “调整战术!”小林最终决定,“集中装甲车,沿着主干道强行突破!放弃逐栋清剿,只控制关键路口和制高点!小股韩军让他们去吧,我们的目标是推进到汉江边!” 这是1个冒险的决定。不清剿两侧建筑,意味着进攻部队的侧翼和后方始终暴露。但如果继续逐屋作战,进度太慢,伤亡太大。 命令传达后,部队重新部署。3辆96式和2辆87式组成装甲矛头,沿着新月路向汉江方向推进。普通科步兵在装甲车两侧护卫,但不再进入建筑。 起初很顺利。韩军缺乏反装甲武器,机枪和步枪对装甲车威胁有限。日本人推进了500m,几乎到达街区尽头。 但韩军很快调整战术。 —— 朴正贤从律师事务所的窗户看到日本人改变战术,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们想快速突破,不计较侧翼。”他对李俊昊说,“通知各小组:集中火力攻击步兵,放装甲车过去。用燃烧瓶和IED对付装甲车后方的补给车队。”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达。残存的韩军士兵虽然分散,但训练有素,立即执行。 当日本人的装甲矛头通过后,两侧建筑突然射出密集火力。这次不是针对装甲车,而是针对伴随的步兵。 “3点钟方向,2楼窗口!” “9点钟,楼顶!” 日本普通科步兵被迫寻找掩体,与装甲车脱节。而装甲车不能停下等待,否则会成为靶子。矛头和矛杆开始分离。 更糟的是,韩军使用了预埋的简易爆炸装置。1辆运载弹药和医疗物资的K35运兵卡车被IED炸毁,阻塞了道路。后续车辆无法前进,整个纵队被截成3段。 “中队长,我们被切割了!第2、第3小队被困在后段,遭到两侧火力夹击!” 小林在指挥车里接到报告,脸色铁青。他中了圈套。 “装甲车掉头,接应后方部队!呼叫直升机支援!” 但城市巷战中,直升机支援效果有限。高楼林立,飞行空间狭窄,容易被单兵防空导弹伏击。而且第1师团的航空队正在其他战区作战,无法立即赶到。 小林咬牙下令:“所有车辆,使用重武器清剿两侧建筑,不计代价!” 最后的克制被打破。96式装甲运兵车的12.7mm重机枪开始向两侧建筑无差别扫射,87式侦察预警战车的25mm机炮更是将一栋栋楼房打成蜂窝。玻璃破碎、混凝土崩裂、家具炸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朴正贤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也遭到攻击。25mm炮弹击穿外墙,在办公室内爆炸。书柜倒塌,文件飞舞,电脑屏幕炸裂。 “快速转移!”朴正贤拉着李俊昊冲向紧急通道。 但通道已经被坍塌物部分堵塞。他们艰难地爬过瓦砾,下到7楼。这里是1家语言培训学校,墙上还贴着“托福冲刺班”的海报。 透过破碎的窗户,朴正贤看到街道上的惨状:日本普通科步兵被压制在掩体后,装甲车疯狂扫射,但韩军士兵从意想不到的角度不断射击。每1声枪响,都可能有1个生命消逝。 李俊昊突然说:“正贤哥,我们是不是该撤了?任务已经完成,拖了他们3个小时。” 朴正贤看了看表:上午11点20分。他们确实超额完成了阻击任务。但... “再打一轮。”他说,“瞄准军官和通讯兵。” 他找到新的射击位置,架起狙击步枪。瞄准镜里,1个日本军官正在装甲车后指挥,可能是个中队长。 距离400m,无风。朴正贤调整呼吸,十字准星对准目标的胸部。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瞄准镜里,那个日本军官做了1件意想不到的事:他冒着枪林弹雨,冲出去拖回1个受伤的士兵。动作笨拙但坚决,完全暴露在火力下。 朴正贤的食指在扳机上颤抖。这是绝佳的机会,但他扣不下去。 “怎么了?”李俊昊问。 “...没什么。”朴正贤移开枪口,“目标移动太快,没把握。” 他撒谎了。他只是突然想起特战学校的教官说过:“狙击手也是人。杀死1个救人的敌人,和杀死1个杀戮的敌人,是不同的。” 枪声还在继续,但朴正贤放下了狙击步枪。 “我们撤。任务完成。” 中午12点,枪声逐渐稀疏。不是战斗结束,而是双方都打累了。 小林大尉的中队控制了街区主干道,但两侧建筑仍有零星的抵抗。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15人,重伤21人,轻伤34人。1个满编120人的中队,伤亡超过一半。 医务兵在麦当劳里建立了临时救护所。没有麻醉药,重伤员只能咬着毛巾手术。惨叫声和血腥味弥漫在曾经充满炸鸡香味的空间里。 小林巡视伤员,每张年轻的脸都让他心如刀绞。这些士兵大多20出头,有的比他儿子还小。现在他们躺在这里,有的永远回不了家。 “中队长!”通讯兵报告,“联队长命令:巩固现有阵地,等待第2中队接防!我们撤到后方休整!” “休整?”小林苦笑。中队已经半残,需要的是重建,不是休整。 他走出麦当劳,站在破碎的金色拱门下。街道上,士兵们在清理战友尸体,收集武器弹药,建立防御工事。便利店成了机枪阵地,咖啡馆成了指挥所,补习班成了救护站。 这就是现代战争:将日常生活场景变成杀戮场,将普通人变成士兵,将文明变成废墟。 1个年轻士兵坐在路边,抱着步枪发呆。小林认出他是山口隼人,那个战前在便利店打工的士兵。 “还好吗?”小林问。 山口抬头,眼神空洞:“中队长,我刚才...杀了1个人。不,3个。不,4个...我记不清了。” 小林在他身边坐下:“这是战争。” “但为什么?”山口的声音在颤抖,“那些韩国士兵,他们也有家人吧?他们也不想死吧?为什么我们要互相杀戮?” 小林无法回答。他想起自己参军的原因:父亲是自卫官,祖父是旧日本军人,家族3代从军。他从未怀疑过军人的职责,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这些年轻的生命在异国街道上消逝。 “去休息吧。”最后他说,“这是命令。” 山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临时休息点——1家被炸毁的蛋糕店,橱窗里的草莓奶油蛋糕已经发霉。 小林回到指挥所,开始写阵亡报告。每个名字都要写,每个名字背后都有1个家庭。他写得很慢,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些年轻人多活一会儿。 窗外,首尔的天空被烟尘染成灰黄色。远处隐约传来炮声,那是其他街区还在战斗。汉江就在3公里外,江对岸是首尔市中心,是青瓦台,是光化门。 他们离“胜利”越来越近,但小林心中只有沉重。每前进一步,代价都是鲜血。而这场战争,真的有必要吗?真的值得吗? 他没有答案。他只是1名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但对命令的服从,无法消除心中的疑问。 下午2点,接防的第2中队抵达。小林的中队撤到后方,士兵们爬上卡车时,很多人回头望着战斗过的街区。 那里有他们战友的血,有他们杀死的敌人,有他们破碎的青春。 卡车启动,驶离新月洞。街角的便利店还在闪烁“24小时营业”的霓虹灯,但那里不会再有人来买烟买酒。麦当劳的金色拱门依然屹立,但不会再有人排队买汉堡。 战争改变了这一切,而改变是永久的。 车队驶向汉江方向,那里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待。小林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他一闭眼,就看到那些死去的面孔,听到那些垂死的呻吟。 而他知道,这只是1个开始。首尔之战,将是这场战争中最血腥的篇章。而他,和他的士兵,已经深陷其中,无法回头。 远处的汉江在阳光下闪烁,像一条流淌的伤口,将这座城市一分为二。而伤口的两侧,更多的生命即将消逝……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半岛暗流:权贵之地的绞肉机 上午9:15,首尔江南区,狎鸥亭洞 曾几何时,这里是亚洲时尚与财富的象征。奢侈品旗舰店的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新品,咖啡馆飘散着阿拉比卡豆的醇香,整形医院的广告牌上明星微笑完美无瑕。此刻,GUCCI的字母被弹孔撕裂,星巴克的绿色美人鱼蒙上硝烟,而那张明星脸被炸得只剩半边——依然在微笑,却透着诡异的嘲讽。 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师团普通科联队第1中队中队长伊藤慎也大尉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脚下踩着的是Dior秋季新款画册的残页。他的作战靴沾满泥泞与某种深色液体,在米兰进口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污浊的脚印。 “无人机准备!”伊藤对着无线电低语。 一等陆士(下士)高桥从背包中取出4旋翼FPV无人机。这种小型侦察机加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热成像仪,能在复杂城市环境中充当延伸的眼睛。黑色涂装的机身只有午餐盒大小,旋翼转动时发出蜂鸣般的轻响。 “升起!” 无人机垂直爬升,越过由2辆废弃公交车堆成的路障——那是韩军匆忙构筑的防线之一。透过伊藤手中的平板屏幕,江南区的惨状一览无余:烧毁的兰博基尼横在马路中央,爱马仕旗舰店的防弹玻璃碎成蛛网,还有1具穿着定制西装的无头尸体,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仍在走动。 “前方十字路口疑似有伏击点!”高桥盯着热成像画面,“左侧建筑3楼有热源,可能...”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雪花四溅,随后彻底黑屏。 “电磁干扰!失控了!”高桥惊呼。 无人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撞在LV店铺的外墙上,碎片与皮革手袋一同散落。 伊藤骂了句脏话。韩军在城市战中学习得很快,已经装备了便携式电磁干扰设备。 “第1、第2小队,交替掩护前进!第3小队提供火力支援!”他做出战术手势,“注意两侧高楼,尤其是四层以上!” 2个中队,约240名士兵,开始沿清潭洞的主干道推进。他们踩着弹坑前进——有的是炮击留下的,有的是IED爆炸形成的。1个弹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水面浮着香奈儿5号香水瓶和半本烧焦的杂志。 —— 狎鸥亭罗德奥街,某高级公寓4楼顶层 韩国国家警察厅特殊武器与战术攻击队(KNP-SWAT)狙击手朴志浩调整着呼吸。他俯卧在价值3亿韩元的意大利定制地毯上,HK.G28狙击步枪的枪管从破碎的落地窗探出。透过施华洛世奇战术瞄准镜,他的世界被分割成十字线中的一个个死亡方格。 “风向西南,风速每秒4m,湿度72%。”观察员李秀贤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距离412m,目标2名,领头者为军官可能性87%。” 朴志浩的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战前,他是这支精英特警队的王牌射手,曾在国际比赛中夺冠。现在,他的目标从纸靶换成了活人。 瞄准镜中央,1名日本士兵正依托宝马X6的残骸观察前方。年轻,大概20出头,防弹背心上的姓名贴写着“田中”。朴志浩注意到对方左腕戴着祈福手绳,红色,在灰暗的战场背景下格外刺眼。 “圣母马利亚,请保佑我...”田中低声祈祷,声音被战场噪音吞噬,但唇形被朴志浩读懂。 朴志浩是基督徒。每周日他会带着妻女去教堂,女儿唱诗班的嗓音像天使。3天前,他最后一次与家人通话时,女儿在防空洞里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杀光坏人?” 他当时无法回答。现在,瞄准镜里的“坏人”正在祈祷。 “志浩,等待指令。”队长的声音切入频道。 “目标已锁定,随时可射击。” “开火权限授予。清除威胁。” 朴志浩屏住呼吸,心跳在耳膜中鼓动。十字线稳稳对准田中的眉心。他扣下扳机。 G28的7.62mm子弹以每秒800m的速度出膛。0.5秒后,田中的祈祷永远停止。红白混合物溅在宝马的车窗上。 第2枪几乎同时响起——是另1名狙击手击毙了旁边的士兵。2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目标清除。”朴志浩报告,声音没有波澜。 但他握着枪托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他第1次杀人,但每次扣动扳机,都会想起训练时教官的话:“狙击手要冷血,但不能无情。记住你夺走的每条生命都曾是人。” 楼下街道,日军陷入短暂混乱。 “狙击手!4楼!左侧建筑!” 伊藤大尉嘶吼着扑向掩体——1辆被炸翻的保时捷。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在柏油路上溅起火花。1名反应稍慢的士兵被第3发狙击弹击中肩部,倒地惨叫。 “医务兵!” 但医务兵在30m外,要穿越这段死亡地带无异自杀。受伤士兵的血在奢侈品店门前汇聚成洼,倒映着破碎的霓虹灯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烟雾弹!压制射击!” 日本士兵的反应训练有素。3枚烟雾弹抛出,灰白色烟幕迅速弥漫街道。同时,3挺FN.MINIMI轻机枪向四楼窗户倾泻火力。5.56mm子弹将钢化玻璃打成粉末,窗帘碎片如葬礼纸钱般飘落。 然而韩军特警不是普通步兵。 朴志浩在子弹击中窗户前0.3秒缩回掩体。他不用看都知道弹道——多年的训练让肌肉拥有记忆。他在心中默数:1、2、3... 机枪换弹的瞬间,他再次探身。瞄准镜里,1名日本机枪手正在更换弹链。朴志浩的十字线对准其颈部——防弹背心的薄弱处。 枪响。机枪手倒下。 但日本人已经锁定楼层。更多的轻机枪开始“信仰射击”——不追求精度,只求用弹幕压制。子弹如暴雨般泼向4楼,混凝土外墙被打得千疮百孔,室内昂贵的家具和艺术品变成碎屑。 “转移位置!”朴队长命令。 特警队员迅速从预设的撤离通道退向3楼。他们的装备精良:战术导轨改装的M4A1卡宾枪配备全息瞄具和消音器,防弹衣是美国同等级产品,甚至还有热成像仪和微光夜视仪。 但人数是硬伤。整个小队只有12人,而楼下是200多名日本士兵。 李秀贤在转移时被跳弹击中大腿,动脉破裂。血喷出2m远。 “按住!用力按住!”医疗兵扑上来,但止血带刚绑上就被血浸透。 朴志浩看着队友的脸迅速苍白。他想起了教会的圣像画,那些殉道者的表情也如此平静。 “你们走...”李秀贤吐出带血的气泡,“我拖住...” 他摸出最后2枚K4手雷,拉环套在小指上。这是前韩国军人不成文的规矩:绝不被俘,绝不留完整尸体给敌人。 朴志浩点头,带着剩余队员继续撤离。身后传来爆炸声和日语的惊呼。他没有回头。 街道上,伊藤大尉等来了他期待的重型支援——第1师团机甲联队的那辆10式主战坦克。 44吨的钢铁巨兽碾过路障,将2辆公交车残骸像玩具般推开。120mm滑膛炮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如死神之眼锁定特警队所在的建筑。 “穿甲弹装填!”车长井上通过内部通讯器下令。 炮手铃木将炮弹推入炮膛。10式坦克采用自动装弹机,射速可达每分钟10发,是同类坦克中的佼佼者。 “目标建筑4楼,右侧第3个窗户!高爆弹,射击!” 炮口喷出3m长的火焰,炮弹以每秒1650米的速度出膛。0.25秒后,4楼那间曾经月租3000万韩元的豪华公寓化为乌有。冲击波将相邻2层的玻璃全部震碎,钢筋混凝土如纸片般撕裂。 建筑开始倾斜。朴志浩和队员刚撤到2楼,就感觉脚下地板塌陷。 “跳窗!” 他们撞碎窗户跳出,落在下方咖啡厅的遮阳棚上,缓冲后滚落地面。3名队员骨折,但都活着。 坦克炮塔继续转动,机枪手用7.62mm并列机枪扫射坠地的特警队员。1名队员被子弹击中防弹插板,虽然没穿透,但冲击力打断了2根肋骨。 “反坦克小组!!”朴志浩嘶喊。 但特警队没有重型反坦克武器。他们的最强火力只是几具老旧的M72轻型反坦克火箭筒,对10式的前装甲如同挠痒。 就在此时,转机出现。 —— 江南区某地下停车场,韩国陆军第11机甲军团残部临时指挥所 少校金在勋盯着监控屏幕——那是战前江南区智慧城市系统的一部分,虽然大部分摄像头已损坏,但仍有几个在运作。屏幕上,10式坦克正在耀武扬威。 “那辆坦克!”金在勋指着屏幕,“3天前在汉南洞击毁了我们2辆K200,杀害了俊昊他们!”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记得那场战斗:排长李俊昊为了掩护队友撤离,驾驶受损的K200装甲运兵车撞向10式,车组成员全部阵亡。 “少校,特警队的朴队长请求支援!”通讯兵报告。 金在勋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部队只剩30多人,3辆K200步兵战车都有不同程度损伤,弹药也所剩无几。理智告诉他应该撤退,保存实力。 但屏幕上,那辆10式坦克的炮塔上涂着3个白色骷髅标记——那是击毁战车的标志。其中1个,很可能是俊昊的K200。 “接通特警队频道。”金在勋说。 杂音之后,传来朴志浩急促的声音:“这里是KNP-SWAT秃鹫小队,请求火力支援!重复,请求...” “秃鹫小队,这里是白虎11。”金在勋打断,“看到那辆10式了吗?” 短暂沉默。“看到。它刚摧毁了我们之前的阵地。” “那2辆公交车路障。”金在勋深吸一口气,“我们在3天前撤离时,在里面埋了IED。遥控引爆装置还在工作。” 频道里只有电流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的意思是...”朴志浩的声音颤抖了。 “我们需要有人把它引到公交车10m范围内。”金在勋一字一句,“然后,我们会为俊昊报仇。” 又是沉默。然后朴志浩说:“给我引爆器坐标。” 地面上,朴志浩从废墟中爬出,左臂不自然地扭曲——骨折了。他单手握着M4A1,向队友打手势。 “我需要志愿者,把坦克引到公交车那边。” 没有人犹豫。6名还能战斗的特警队员全部举手。 “2个人就够了。其余人提供火力掩护,制造我们在东侧建筑的假象。”朴志浩选了最年轻的2个队员,“宰赫、敏秀,你们跟我来。” “队长,你的手...”队员指着他的左臂。 “还能动。”朴志浩用急救绷带将左臂固定在胸前,“现在听好:我们分3路,用烟雾弹制造混乱。坦克的视野受限,车长会优先攻击最大威胁。我们要让它觉得,我们想从公交车方向突围。” 计划简单而致命。3枚烟雾弹在街道不同位置炸开,朴志浩和2名队员从3个方向向公交车路障移动,同时用M4A1卡宾枪射击坦克的观瞄设备。 “10点钟方向,敌军步兵!”坦克车长井上喊道。 炮塔转动,并列机枪扫射。子弹追着朴志浩的脚步,打碎他身后的橱窗。1块碎玻璃划破他的脸颊,血滴进眼睛,世界变成红色。 但他还在跑。50m、40m、30m… 坦克果然被吸引,开始向公交车方向移动。44吨的钢铁巨兽转向时,履带将路面碾出深沟,路边1辆法拉利被挤成废铁。 “就是现在!”金在勋在地下指挥所嘶吼。 朴志浩扑倒在地,同时按下引爆器的虚拟按钮——实际信号由地下指挥所发送。 2辆公交车残骸内的IED同时引爆。每辆车里装着200公斤军用炸药和数百枚预制破片,爆炸当量相当于1枚500磅航空炸弹。 火焰先于声音吞噬一切。爆炸核心温度瞬间超过3000度,公交车钢铁骨架被气化,预制破片以每秒2000m的速度向四周喷射。10式坦克距离爆炸中心仅8m。 复合装甲在如此近距的爆炸面前如同薄纸。炮塔被整个掀飞,砸进40m外的高档公寓楼。车体被冲击波撕开,燃油和弹药引发2次爆炸,整辆坦克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爆炸波及范围达到150m。街道两侧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5辆日本86式装甲运兵车被破片击中起火,20多名日本士兵被冲击波抛飞。 朴志浩虽然卧倒,仍被气浪掀出5m远,重重撞在墙上。耳膜破裂,世界陷入嗡鸣。他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街道变成炼狱,燃烧的残骸,哀嚎的伤员,还有那辆坦克扭曲的炮塔,3个骷髅标记在火焰中狰狞。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残余的日本士兵陷入混乱。伊藤大尉被冲击波震晕,醒来时发现自己压在部下尸体下。他推开尸体,右耳流血,平衡感完全丧失。 “重整队形!寻找掩体!”他对着无线电吼,但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从街道尽头传来。 4辆K21步兵战车如钢铁巨兽般冲出硝烟。韩国国产的履带式步兵战车,装备40毫米自动机关炮和“陶”式反坦克导弹,此刻炮口全部指向溃散的日军。 “为了俊昊!”金在勋少校的声音通过车外扬声器传来,嘶哑而悲愤。 40mm机关炮开火,每分钟300发的射速形成死亡风暴。日本人匆忙构筑的掩体在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混凝土碎屑与血肉一起飞溅。 更致命的是战车上搭载的步兵。韩军首都机甲师团的士兵从舱门跃出,手持K2C1步枪和K15轻机枪,如复仇幽灵般扫射。他们的军服破烂,脸上满是污垢,但眼神里燃烧着地狱之火。 1名韩军士兵扛着铁拳-3火箭筒,瞄准日本人的机枪阵地。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将混凝土掩体连同后面的2名日本人炸上天。 “撤退!有序撤退!”伊藤终于恢复了部分听力,嘶声下令。 但撤退已成溃败。幸存的日本士兵向后方逃窜,丢弃武器,甚至抛弃伤员。纪律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崩溃。 K21没有追击太远。金在勋知道,日本人的援军随时会到,他的任务不是歼灭,而是救出特警队员。 “上车!所有人上车!” 朴志浩被队友拖上战车。他最后看了一眼街道:燃烧的坦克、散落的尸体、破碎的奢侈品、还有那半张明星广告牌——笑容依然完美,背景是烈焰与硝烟。 4辆K21载着特警队员和部分步兵,调转方向,向汉江方向撤离。40mm炮塔保持警戒,随时准备应对追兵。 但追兵没有来。因为天空传来了另1种声音。 —— 首尔上空,高度8000m 韩国陆军首都机甲师团炮兵联队的K239“天舞”多管火箭炮系统已经进入发射阵地。这种韩国自主研发的火箭炮,每辆发射车搭载2个6联装发射箱,可在30秒内发射12枚230mm火箭弹,覆盖面积相当于6个足球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标区域:狎鸥亭洞十字路口及周边300米范围!弹药:子母弹头!”炮兵指挥官下达指令。 “目标确认!发射诸元设定完毕!” “全队,1发齐射,放!” 了辆K239同时开火。36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升空,如死神之矛刺向江南区的天空。它们到达弹道最高点后,弹体分离,释放出数百枚子弹药。 伊藤大尉抬头时,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天空中出现无数小黑点,如蜂群般落下。他曾在演习中见过火箭炮齐射,但从未如此近距离。 “炮击!寻找掩体!” 但子母弹的覆盖范围太大了。每枚子弹药落地后爆炸,释放出数百枚预制破片。街道、建筑、车辆、人体...一切都在爆炸中被撕裂。 伊藤扑进一栋建筑的地下室入口,几乎与1名韩军伤员撞在一起。2人在黑暗中对视1秒,然后各自蜷缩在角落,等待死亡的降临。 爆炸持续了30秒。但对于经历者来说,如同永恒。 当最后一声爆炸平息,伊藤爬出地下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呕吐:街道变成了月球表面,布满了弹坑。尸体以各种姿势散落,有的完整,有的只剩碎片。那辆10式坦克的残骸被多次命中,彻底变成废铁。 他清点人数。2个中队240人,还能站立的不到80人。伤员数量无法统计,因为很多“伤员”已经变成尸块。 通讯兵递来无线电,师团指挥部的声音断断续续:“...撤退至...重整...空中支援...无法...” 伊藤扔掉无线电。他知道,今天的进攻失败了。江南区还在韩军手中,至少暂时。 他看向汉江方向。4辆K21已经消失在街角,只留下履带碾过的痕迹和逐渐消散的尾气。 远处,K239的第2轮齐射开始了。火箭弹如流星般划过天空,落向另1个街区。 伊藤突然想起战前,他曾带家人来首尔旅游。女儿在江南区买了偶像的专辑,妻子在奢侈品店橱窗前驻足。那时他觉得,这个城市繁华得令人窒息。 现在,繁华变成了废墟,窒息变成了死亡。 他靠着残墙坐下,摸出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上,妻子和女儿在樱花树下微笑。照片边缘沾着血迹,不知是谁的。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是对家人,对死去的部下,还是对这座破碎的城市。 爆炸声再次响起,更近了。 伊藤收起照片,端起枪。战斗还未结束,地狱仍在继续。 而在汉江对岸,朴志浩躺在K21战车里,医护兵正在处理他的骨折。透过射击孔,他看到江南区上空升起的浓烟,像黑色的墓碑,祭奠着这座死亡都市。 “我们会回来吗?”年轻的队员宰赫问。 朴志浩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闭上眼睛。 战车引擎轰鸣,驶向未知的下1个战场…… 喜欢A24美利坚合众国请大家收藏:()A24美利坚合众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