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从圣山山顶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建站在地宫洞口外,盯着那道光芒,脑子里一片空白。
日塔布跪下去,额头触地,嘴里念念有词。
两个勇士也跟着跪下,浑身发抖。
黑寡妇扶着旁边一棵树,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
陆露举着枪,不知道该瞄准哪儿,手指都在抖。
光柱越来越亮,把整座圣山都照亮了。
山顶上的云层被冲开一个洞,阳光从那个洞里洒下来。
和光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阳光哪是圣光。
持续了足足一盏茶工夫,光柱突然消失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山顶恢复原样,云层慢慢合拢,阳光还是那片阳光。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范建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日塔布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使者……这是……这是玛雅神迹……”
范建没说话,盯着山顶。
他突然想起疯子临终前说的话:“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分开太久,该回家了。”
难道封印圣物,会引发这种异象?
黑寡妇走过来,声音发颤:“那东西……死了吗?”
范建摇头:“不知道。”
他看向地宫洞口。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动静。
那东西刚才追到洞口,现在不见了。
是被封印了?
还是退回深处了?
日塔布爬起来,走到范建身边:“使者,要不要进去看看?”
范建想了想,摇头:“今天不进。先回去,看看营地里有没有异常。”
一群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范建回头看了一眼圣山。
山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一闪就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营地,郑爽迎上来,脸色发白:“范哥,刚才那道光是……”
范建点头:“看见了。是封印引发的。”
郑爽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那东西呢?”
范建摇头:“不知道。可能死了,可能被封印了,也可能还活着。”
他把三块碎片的事说了一遍。
碎片嵌在圣物上,没带出来。
现在圣物发光,光柱冲天,应该算是封印成功了。
但守护兽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下午,范建让人把疯子和阿雅埋了。
就埋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头朝圣山,脚朝和平岛方向。
日塔布主持了葬礼,念了太阳族的悼词,库库塔念了月亮族的悼词。
两族人站在周围,静静地听着。
黑寡妇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两座新坟,突然问:“疯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没人知道。
大家一直叫他疯子,叫了二十年,早忘了他本来的名字。
库库尔说:“他叫阿普。太阳族上一任大祭司,库库塔的师父。”
库库塔点头,眼眶红红的:“他教了我十年玛雅文字。后来他老婆死了,他就疯了。”
黑寡妇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坟前,磕了三个头。
葬礼结束,天已经黑了。
范建让人加强巡逻,自己和郑爽她们守夜。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
范建坐在营地东边,盯着林子。
这几天那东西每晚都来,今晚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守到半夜,没动静。
守到天亮,还是没动静。
太阳升起来时,范建松了口气。
那东西可能真的被封印了,或者死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准备回去睡一会儿。
刚走两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嚎叫。
是从地宫方向传来的。
那东西还活着。
范建拔腿就往地宫跑。
跑到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竖起耳朵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越来越近。
范建后退几步,握紧枪。
一个黑影从洞口钻出来。
是守护兽。
但它变样了。
浑身黑毛掉了大半,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眼睛瞎了一只,另一只浑浊不堪,流着脓。
走路一瘸一拐,左后腿拖在地上,像是断了。
它爬出洞口,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流着黑血。
范建举着枪,对准它的头。
只要它扑过来,他就开枪。
但守护兽没动。
它抬起头,用那只独眼盯着范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再凶狠,倒像是在哀鸣。
叫完,它趴下去,头贴着地面,不动了。
范建慢慢走近,离它五米远,停下来。
守护兽没反应。
他又走近两步,还是没反应。
他绕到它前面,蹲下看。
那只独眼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守护兽,死了。
范建站起来,盯着这头巨大的野兽。
死了,就死在他面前。
死之前,还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那一声,是什么意思?
日塔布带人跑过来,看见守护兽的尸体,都愣住了。
黑寡妇捂着嘴,不敢相信。
陆露举着枪,手指还在抖。
范建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封印成功了,守护兽死了。
疯子可以瞑目了。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
刚走两步,突然听见地宫里又传来声音。
不是野兽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