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潜在的未知幸存者,范建制定了周密的搜寻计划。
他将现有七人分成两组,平衡体力、战斗力和观察力。
第一组:范建(队长)、郑爽(战斗力强、方向感好)、熊贞大(体力好、警惕性高)。
这组负责搜索东北方向,即郑爽发现脚印和标记的区域,并向更深处探查。
第二组:丁亭大(队长)、白丸、刘夏。
丁亭大冷静细心,刘夏有植物知识,有助于规避危险植物。
白丸……虽然战斗力弱,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制衡和观察。
这组负责搜索东南方向,相对平缓的林地区域。
熊贞萍被指定留守山洞,负责照看火种、看管物资,并在遇到危险时,敲击金属片示警。
范建将一枚哨子挂在她脖子上,“有任何不对劲,用力吹,我们会赶回来。”
分组引起了一些微妙反应。
熊贞大能和范建一组,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但看到妹妹独自留守,又有些担心。
丁亭大对领导一组没有意见,但瞥了一眼略显不安的白丸,眼神淡漠。
刘夏默默准备好一根结实的木棍,作为武器。
“记住,”范建在出发前重申。
“我们的目的是侦查,不是战斗。
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痕迹,不要惊动,留下我们的标记,然后退回。
如果遭遇,保持距离,示意友好,但随时准备撤退。
正午前,无论有无发现,都必须返回山洞附近汇合。”
两组人带上武器、少量饮水、以及用于做标记的木炭,从两个方向离开山洞,没入丛林。
范建这一组,沿着郑爽之前发现的痕迹追踪。
脚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有意隐藏行踪,但在松软的地面处,仍会留下线索。
那些石头箭头和树干刻痕,也偶尔出现,指引着方向。
“他们似乎在朝一个固定的地方移动。”
郑爽观察着痕迹走向,“不是漫无目的。”
“而且很熟悉这片林子。”熊贞大补充。
指了指一处,被拨开又复原的藤蔓,“故意掩盖了通道。”
范建点头,示意继续小心跟随。
随着深入,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
一根被故意折断的树枝,断口新鲜;
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有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
灰烬旁散落着几块细小骨头。
甚至在一个树杈上,发现了一个极其简陋,但很有效的捕鸟陷阱。
里面空空如也,但绳索的结法很专业。
“至少三个人,”范建低声道。
“有生火能力,会制作简单陷阱,行动谨慎,有一定反追踪意识。”
他蹲在火堆灰烬旁,用手指捻了捻灰烬的温度,“离开不超过三小时。”
这不是普通幸存者,更像是有组织、有经验的团体。
这增加了潜在的合作可能,也提升了潜在的风险等级。
郑爽和熊贞大,都感到了压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另一边,丁亭大带领的小组进展较慢。
东南方向植被更加茂密,地面潮湿,视线受阻。
刘夏凭借植物知识,辨认出几种可能有毒的菌类,避开了危险区域。
白丸一直紧张的,跟在丁亭大身后,左顾右盼。
丁亭大专注周围环境的异常。
她发现了几处,被大型动物蹭过的树干,一些不属于附近树种的,奇异果实,以及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
“这条小径不像是动物踩出来的,”丁亭大用木棍拨开落叶。
露出下面紧实的泥土,“更像是被人经常走动形成的。”
她们顺着小径前行,更加小心。
小径蜿蜒通向一片开阔的林间洼地。
就在洼地边缘,刘夏忽然拉住丁亭大,指着前方低声道:“看那里!”
透过稀疏的树木,可以看到洼地对面,靠近一处岩壁的地方,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工结构。
用树枝和宽大叶片搭建的,倾斜的棚顶。
一个窝棚。
“有火光吗?有人吗?”白丸颤声问。
丁亭大示意噤声,三人隐蔽在树后,仔细观察。
窝棚很安静,没有炊烟,也听不到人声。
但窝棚前的空地上,放着几个用椰壳做的容器,还有一小堆新鲜的野果。
“好像……没人?”刘夏不确定地说。
“过去看看?”白丸小声提议,既害怕又好奇。
丁亭大犹豫了。
按照范建的指令,发现痕迹应该退回并标记。
但眼前是一个明确的营地,如果能确认是否有人,是什么人,价值更大。
她看了看紧张的刘夏和白丸,又看了看安静的窝棚。
“刘夏,你留在这里警戒,注意后方。白丸,跟我过去,保持距离,随时准备跑。”
丁亭大做出决定,握紧了手中的短矛。
两人小心翼翼的,朝窝棚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窝棚越来越近,可以看清细节:
搭建得相当稳固,入口处挂着用树叶编织的门帘,里面似乎铺着干草。
就在她们距离窝棚还有十几米时——
“咔嚓。”
左侧的灌木丛中,传来一声清晰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丁亭大和白丸猛地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只见三个身影,正从不同方向的树后缓缓走出,呈半圆形,隐隐挡住了她们的退路。
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干练的女子,眼神冷静锐利,手中握着一根削尖的长木棍。
她身边,是一个容貌妩媚、眼神却带着审视和好奇的女子。
最后侧,是一个始终沉默、面无表情的女子。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丁亭大和白丸,投向了她们身后的丛林,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其他埋伏。
三个女子虽然衣衫破旧,面色疲惫,但站姿沉稳,眼神警惕,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丁亭大的心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人数占优,已经形成了包围。
她握紧了短矛,将微微发抖的白丸拉到身后。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为首女子审视的目光。
对方也在打量她们,尤其在看到丁亭大手中的金属短矛,和相对整洁的衣着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短暂的死寂对峙。
最终,是那个短发女子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