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抓好扶手,带上氧气面罩,飞机不受控制!”
广播里传来机长仓促的喊话。
范建从剧痛中醒来。
飞机残骸散落在周围,尾翼还在冒烟。
他还活着。
他甩甩头,试图站起来,右手下意识寻找支撑。
触感不对。
不是沙子,不是礁石。
柔软,温热,富有弹性。
他猛地转头。
一个女人仰面朝天,就在他身旁,连衣裙湿透紧贴身体,勾勒出饱满曲线。
他的手正按在她胸口,难以掌握。
女人这时候也醒了,睫毛颤动,睁眼。
四目相对。
下一秒。
“啊——!”
尖叫声撕裂空气。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流氓!”她抱住胸口,脸颊涨红,“你干什么!”
“你昏迷了,我在检查呼吸。”
“检查需要摸那里?!”她抓起一把湿沙扔过来。
范建侧头躲开。“飞机失事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女人愣住,环顾四周。
残骸、大海、陌生的丛林。
恐惧爬上她的脸,嘴唇开始颤抖。
“我叫范建,前特种兵。”他说,“你呢?”
“……熊贞大。”声音低了八度。
“胸,真大?名字倒是和身材挺匹配的”范建小声嘟囔着。
远处传来呻吟,不止一处。
两人同时转头。
约五十米外,另一片残骸旁躺着人影。
更远处,也有物体在动。
“还有人活着。”熊贞大声音发颤。
范建已经站起来。“过去看看。小心点,可能有伤员。”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沙滩,残骸碎片散落一地。
另一个幸存者是个年轻女孩,侧躺在水边。
熊贞大冲过去扶起她。
面孔稚嫩,胸前扁平,和熊贞大有七分相似。
“贞萍?”熊贞大声音变了,“妹妹!醒醒!”
女孩咳嗽着睁开眼。“姐……?”
“没事了,姐在这儿。。。。”熊贞大抱住妹妹,眼眶红了。
范建看向里面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矮壮,四肢着地,像是某种动物,太远了,看不清。
熊贞大扶着妹妹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范建收回视线,“先救人。”但转身时,他瞥见沙滩上的痕迹——不是脚印。
是拖痕。
从海里延伸出来,经过他们刚才的位置,一路蜿蜒……
熊贞大还在安慰妹妹,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熊贞萍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还有点虚弱。
“先找其他人。”他对熊贞大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检查所有能动的。”
熊贞大搂着妹妹,“贞萍,能走吗?”
熊贞萍点头,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比姐姐矮一些,也更瘦弱,湿透的衣服贴在平坦的胸前,更显单薄。
“姐,你的衣服……”
“海水冲的。”熊贞大迅速拉紧领口。
她避开妹妹探究的眼神,转向范建,“怎么找?”
“沿着潮线。”范建已经迈开步子。
“失事不久,如果有幸存者,应该被冲上岸不远。”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味。
不是海藻,不是腐烂,是铁锈味。
血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