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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断崖

作者:碎冰碎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这里只有我的人,你唱戏给谁看?”江奉娴笑得轻蔑,“你就是拿这幅楚楚动人的柔弱模样勾引秦王,让他对我弃若敝履吗?”


    “全上京的人都知道,大街小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江奉娴,右相嫡女,倾慕痴缠秦王多年。他看不上我,却要娶你,这不是踩着我的脸面,让我沦为那等最卑贱最不被人看得起的女子?”


    江奉娴轻挥衣袖,笑容渐沉:“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抢?还有那萧执衡,又算什么?没有皇子的身份,他也只是一届庶民,这样的男子,我招招手,就能寻到数百个。”


    喻有思越听越拧眉:“姻缘之事,本就需要两情相悦才能长久相伴。因你与秦王之事,嘲讽贬低你的人才是不对,哪怕我是局内人,我也只觉得你不必苦于一棵树。如你所说,天下男子这样多,何必…”


    “我想明白了。”江奉娴歪头轻笑,轻描淡写地打断,“只要我阿父成了皇帝,就是十个萧执衡,也未必能配得上我。”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彻底让喻有思明白他们为何行事如此疯狂:“右相,要谋反。”


    “我刚知晓此事时,也像你一样惊惧。”江奉娴轻笑,“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既然真正尊贵的,只是天下之主的龙椅,那这龙椅,我阿父如何坐不得?”


    “届时,我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


    喻有思麻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既然如此,你已看不上秦王,那何必要为难我?我今日来栖霞寺,你是如何得知,换掉我雇的车夫,将我逼到悬崖边?你要杀了我,还是将我绑了带回去?”


    “你不用想着等人来救你。”江奉娴命人搬来木椅,在铺好柔软绒垫的木椅上坐下,“我阿父还未逼宫,上京风平浪静,无人知晓你失踪。起事时,便是成事时。”


    喻有思心中一沉,江奉娴说得太过笃定,只怕右相早已谋划多时、准备充分。


    “哪怕看不上萧执衡,你,也是我的眼中刺。”江奉娴挑起嘴角,目光却冰冷,“你活着一日,我就会想到他对我的拒绝一日。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不过,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


    “栖霞寺求姻缘的消息,本来就是我放出去的。只要你去了,不就落在我的手中了?你也无需懊悔,为了你,我前后准备了十多种谋划,你就是不去栖霞寺,我也有别的办法。”


    江奉娴没在喻有思脸上找到惊恐的神情,很是失望,右手一抬,一支箭朝着喻有思的腹部射来。


    及时挡在喻有思身前的池兰挡住这一箭,痛得闷哼一声。


    “我倒是不知道,你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婢女。”江奉娴气定神闲地鼓掌,“你说,她能替你挡几箭?”


    “池兰!”这一箭深深扎进池兰的腰侧,血顺着伤口流出,喻有思慌得想伸手捂住伤口却不敢触碰。


    池兰脸色变得苍白,人却强硬地挡在喻有思身前,警惕地看着对面一片黑衣人。


    这样主仆情深的场面,江奉娴看得新鲜,挥手就让手下再射出几箭。


    这几箭中,有寥寥两支被喻有思两人躲开,剩余的,却全被池兰挡住了,她身上的血迹渐多,衣裙一片片晕出血色。


    池兰站不住,身体软下,被喻有思接住,两人一起坐倒,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江奉娴,你要杀我可以,让我的婢女走。”喻有思忍住哭腔,努力压住声音的颤抖。


    江奉娴笑着摇头:“那怎么行,让她走了,这场戏不是无趣多了?现在她站不起来了,你猜猜,再射十箭,你身上会有几箭?”


    “小姐。”黑衣男子为首的一人站出来,垂头行礼道,“老爷吩咐,要抓活的。”


    “只是要活的,可没说人要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江奉娴语气冰凉,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冷意,让喻有思在渐暖的春日里如寒风拂面,不由得一个激灵,抱住池兰再向后挪了一步。


    “你要抓我,做什么?”这丝冷意像一盆冷水浇透喻有思的害怕惊惧,让这些情绪随水流走,只余全然的冷静和清醒。


    “宿家对你们的谋反没有帮助,我又只是外孙女,拿我威胁宿家,用处不大。所以,你们是要用我威胁秦王。”


    “你猜到又如何?你还能直接跳下去不成?”江奉娴朝断崖扬扬下巴,“抓住你,就是拿住秦王软肋。你是他第一个另眼相看的女子,他甚至要娶你。我倒要看看,是你重要,还是他的好哥哥好姐姐,更重要。”


    “你追着他这么久,竟然一点也不懂他。”喻有思觉得有点可笑,在江奉娴骤然阴沉的脸色中,托住池兰站起来,“落在你们手里,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


    “拦住她们!”


    喻有思从后抱住池兰,退后两步站于断崖边,向后一倒。


    呼啸的风声中,喻有思隐约听见崖上江奉娴疯狂地笑:“给我射箭!想死,我满足你!射箭啊!”


    喻有思紧紧抓住池兰,垫在她身下,想着哪怕只能摔死,也让她好过些。


    好在池兰已经很虚弱,不能再推开她。


    陷入黑暗前,喻有思回忆着萧执衡认真而欣喜地求亲的模样,无奈地弯起唇角。


    原来为了这样一份感情,她也是愿意死去的。


    *


    银丹偷摸跪在观音像前,还有些心虚。


    上香的时候,心里一直碎碎念道:观音娘娘,信女绝无冒犯之意,这般小偷小摸的做派绝不是对您的不敬,只是信女与他的事情,还没告知小姐。此番就是想求问我们是否合适,若是不合适我便早早将此事断了…


    这个他,就是指的识风。


    说来也是奇妙,银丹初识识风,只觉得这人又呆又愣,像木头也像呆头鹅,只是相处时日渐久…很难有人对傻傻献殷勤的木头不动容吧!


    银丹越想脸越红,连忙摇签,想快些结束。


    这签竟是上上签,银丹看不大懂签文,只觉得瞧着都是好字,喜滋滋地打算出寺找喻有思和池兰。


    正要跨出殿门,银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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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位僧人拦住:“施主,切莫出声,寺外有变。请随贫僧来。”


    银丹不明所以,想到等在马车里的喻有思和池兰,急切小声问道:“师父,寺外发生什么事了?我家小姐和婢女还在山下的马车里等我,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僧人一言不发,只引着银丹往偏殿最隐蔽荒凉的小隔间里去。


    银丹急得要命,怕出声引来坏人,又怕这僧人才是坏人,边走边记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僧人才压低声音道:“施主,寺外有官兵围守,来者不善。山下的香客是如何情形,等到安全了你可自行查看。但你此时出去,只会被一网打尽。”


    银丹愣愣地说不出话,只觉得心慌得很。


    僧人将门关上,又在门上掩了些木柴杂物,匆匆离开了。


    银丹蹲在狭窄的门内,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和小姐一道走,更悔恨为什么自己要提议来栖霞寺上香。


    她们如果不能平安,她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


    脚步声来来往往,有沉重的,也有轻盈的。银丹还听到拔剑和下令搜查的声音。


    天色渐沉,光线本就微弱的隔间里漆黑一片。银丹咬着手指估算时间,泪湿透袖口。


    不知过去了多久,银丹听到门前杂物被搬走的声音,激动地要立刻站起,但蹲久了猛然站起腿一酸,用手撑住墙才没跌倒在地。


    门被轻轻打开,银丹害怕又紧张地看去,在烛光下看清是带她来的僧人,才哽咽问道:“师父,外面怎么样了?”


    僧人微微一叹:“他们面露凶光,在寺里搜查许久,现下还未离开,只是都歇下了。施主,你趁夜快些离开吧。回城中报信也好,找人也好,当以自身安危为先啊。”


    “我取了一套多的樵夫衣着,需要的话,施主可以乔装打扮一下。”


    银丹连连点头,接过衣服迟疑问道:“师父,你们在寺里会不会有危险?他们…会对你们动手吗?”


    僧人面露忧色,叹气道:“佛门清修之地,他们不会轻易动手。施主,你快些去吧。”


    银丹谢过僧人,草草换上衣服,摸了把黑灰糊满脸,跟着僧人从小门出寺,循着来时的方向绕路而去,听到动静就躲在草丛中,不时被锋利的草叶割破衣服,划伤皮肤。


    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快天亮时,银丹才摸到城门附近。


    此时城门未开,城外只有零星几个人,银丹此时一身脏污模样,躲在路旁的树后,思考要如何进城。


    那些围着栖霞寺的官兵,在城门口会不会有眼线?她这幅模样,简直像个难民,混在人流中进城也不大可能…


    “银丹?”


    银丹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木着脸的识风,又惊又喜,一下哭出来:“识风!我家小姐和池兰回宿府了没有?你有没有见到她们?”


    识风的回答让银丹心中一冷:“我去给你送信,才得知你们都不在府中。我已在城外等候一夜,才等到你。”


    “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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