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游玩许久,竟然没有碰上一个宿家人。
喻有思有些纳闷,怎么等她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后,反倒遇不上顺理成章坦白的机会了。
许是天意如此,还未到合适时机。
萧执衡全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很是庆幸还有戴面具的传统在,好让他能正大光明牵着喻有思的手漫步街上。
只是流光一瞬,眨眼又要分离。
走至茶馆跟前,萧执衡拉住喻有思,怎么也不愿意走进去,语气哀怨绵长:“簌簌,究竟何时我才能上门提亲?”
但他知晓喻有思会为难,因而并无问个究竟的意思,不等喻有思回答,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处,悠悠叹息道:“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总是觉得好难过,好想将心掏出来给你瞧一瞧。”
这话不像萧执衡会说的,喻有思听着半是新奇半是好笑,没忍住笑意问道:“你这是和谁学的?”
萧执衡收起蹙眉捧心的模样,挑眉笑道:“时兴话本里学的,看来不起效。下次我学个别的。”
“学这些做什么?”喻有思失笑,“你想见我,遣人悄悄传了信来,我寻个时间就到茶馆去。”
这样短暂零散的见面哪里能够?萧执衡恨不得藏在喻有思的袖口里,日日紧紧挨着她,无论何时,一抬眼就能看到她。
但这些虚幻的渴求,辗转在他的口中,最终只能被一次次咽下。
既是怕自己过多以至于病态的渴望吓到喻有思,也是不想让她为难。
他擅长等待,他可以等到她彻底没有顾虑、不再不安,愿意与他建立长长久久人尽皆知的俗世羁绊。
喻有思哪里知道萧执衡平静神色下的暗流涌动,看他不再说话,便以为他被说服,笑着道别:“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太晚的话他们要担心了。”
饶是萧执衡再恋恋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喻有思毫不留恋地带着银丹池兰离开。
*
喻有思当然也有不舍。
在一起越久,分离越是令人惆怅,她一向如此。
她是清醒着看自己越陷越深。
从前对长相厮守的怀疑、对恒久情爱的否定,甚至是对如何不影响宿家声名的担忧,都变得轻飘飘,拉不住深深陷落的她。
喻有思已经没有办法轻易抽身离开了,因此才放纵地等待碰到宿家人的那刻,只要遇见,他们一定能认出来。
可偏偏没有碰见。
顺利回到宿府,接着一连几天,喻有思都在想要不要说,该如何说。
一直到银丹推开门跑进屋,惊喜叫道:“小姐,江小姐和江少爷来上京了,现在在大堂候着呢。”
“早晴?”喻有思从书卷里抬起头,奇道,“他们怎么来上京了?莫非也是为了春闱…”
银丹摇头:“不知道。不过太夫人差人唤小姐去见一见,说毕竟是世交,小姐也该见上一见。”
自然是要见的。喻有思在临州只有江早晴一个至交,虽偶有写信给她,多少还是思念的。
略一收拾,换了一身好见客的衣裳,喻有思立刻走去前院。
还未进门,已经听到江早晴笑语盈盈,惹得宿太夫人也是开怀大笑。
“有思,好孩子,来。”宿太夫人朝喻有思招手,“你在临州的好友,来探望你了。”
“有思!”江早晴激动地跑来抱住喻有思,“我好想你啊。”
喻有思回抱住江早晴,也是很喜悦,应道:“我也想你。你们怎么来上京了?”
宿太夫人笑眯眯地看了会姐妹寒暄的热闹,才打断她们:“你们慢慢聊,祖母就先回去了。早晴、江屿,不要拘谨,这里就是有思的家。江屿,等下得空了,我把我两个孙儿叫来,你们都是备考的学子,多多交谈也是好的。”
宿太夫人离开后,江早晴更是放得开了,连声夸赞:“老太君又和蔼又温柔,真是好好的外祖母啊。”
江早晴长得乖巧,又有一张巧嘴,一贯讨长辈欢心,更何况宿太夫人本就喜欢小辈,可是爱极了她,走前还要邀她留下用膳。
一旁安静等候的江屿走上前,哪怕喻有思看起来在上京过得很是顺心,还是担忧问道:“喻妹妹,这两个月,你过得好吗?”
明明是一母同胞,但江早晴能言善辩,江屿却像个锯嘴葫芦,寡言少语。
江早晴是恨铁不成钢,但知道自己哥哥从小就是这么个脾气,也只好他这个当妹妹的替他多说两句:“有思你不知道,这些天哥哥都要担心坏了,怕你在上京过得不适应,会不会被人欺负,这才带着我早早来了上京。”
江屿抿唇,认真看向喻有思:“你过得好就好。”
春闱在二月,江屿入京赶考,本不用这样早启程。但他心里记挂喻有思,听到开恩科的消息就立刻准备启程,想要早些看一看她的情况。
江早晴知道此事时兴奋坏了,江屿对喻有思的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但江屿温吞的性格她着实是急坏了,恨不能自己代劳。好不容易江屿终于主动起来,江早晴强烈要求自己跟着一起去。
喻有思垂眸,避开与江屿对视,笑着应道:“多谢世兄记挂,我在宿家过得很好。”
看出喻有思的疏离之意,江屿眼神一暗,勉强笑道:“那就好,早晴也能放心了。”
江早晴哪能看不出来,心下一叹,面上依旧带笑:“有思,我想去你院里看看。哥哥,你就在这等等有思的两个表兄吧,晚膳再见。”
江早晴一路上从院落风格问到上京逸事,才慢悠悠说到江屿:“有思,你看我哥哥,长得像我,也算是翩翩公子吧,就是嘴笨了些,但是绝对用情专一,一切都听未来夫人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你要是能当我嫂嫂该有多好啊。”
喻有思早料到她要说这个,无奈摇摇头。
江屿对她的心意,她早几年就已经感觉到了。起初他看她和看江早晴没有区别,都是当作妹妹一样的。
不知道从哪天起,等喻有思再注意到的时候,江屿温润的眼眸里,多了一些更温柔的情意,他默默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自那以后,喻有思就没办法再将他当作哥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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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早晴长叹一声:“好可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我也知道哥哥放不下。”
“但是哥哥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样。”江早晴皱眉,“无论如何,他怎么样可不能影响我们俩的感情哦,当不当我嫂嫂,你都是我最最好的妹妹!”
喻有思弯起唇角:“是姐姐。”
江早晴与喻有思同岁,但要晚一个月出生,却一直不服气自己是三人里最小的,总说自己才是姐姐。
“哼哼,有思妹妹,来和姐姐说说,上京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特别的人呀?”江早晴装作没听到,“我可是听说了,你被堂堂长公主另眼相看呢。”
居然连刚到上京的江早晴都听说这件事了…喻有思一愣。
“传闻嘛,都不可信的。”萧执衡的事情喻有思还是不能说,轻巧带过,“就是好奇临州,才命我去说一说。不提这个,我觉得有个人,你们一定合得来。”
*
果不其然,楚玥和江早晴简直是一见如故,日日相邀一起闲逛,很快就让江早晴对上京的大街小巷、奇人异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这天喻有思和宿新瑶赴约与她二人一同在酒楼用膳,一推门就听见楚玥在说秦王。
喻有思差点要扭头出去了,僵硬坐下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那位江小姐我见过了,生的也是如花似玉。”江早晴托腮,好奇问道,“为什么她就对这秦王穷追不舍啊?秦王生得特别俊秀?”
楚玥点头,眼神发亮:“秦王虽然不爱热闹,什么宴会通常都是不去的,但是样貌是顶级的。我就算不喜欢他,也觉得他是好看的。”
江早晴若有所思点头,突然问喻有思:“有思,你见过秦王吗?真有这样好看啊?”
喻有思一口茶水没咽下去,被呛得连连咳嗽。
宿新瑶连忙给喻有思拍背顺气,却没忍住笑起来。
楚玥莫名:“新瑶,你笑什么啊?这也不是我花痴,那皇家哪个不好看的,长公主也是貌美如花的。”
宿新瑶避而不答反问道:“这么些天了,你们怎么还在说这两人?”
楚玥撇嘴,叹道:“你也知道,我就住在江府边上嘛。不小心就听到了,江奉娴闹着要出家呢,说是不嫁给秦王宁愿把头发绞了去道观里当姑子。不知道是闹哪出,右相还真递折子进宫求见陛下,我爹刚好撞见了。”
“陛下答应了?”
楚玥摆摆手:“哪能啊。秦王可以说是陛下亲弟弟,他的婚事可要他自己心甘情愿,不然陛下早早就赐婚了,还用等到今日吗?”
喻有思心下一松,攥紧的手才松开。
楚玥还是纳闷:“我觉得挺奇怪的,秦王什么态度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拿出家威胁他爹有什么用呢,他爹还能逼迫秦王娶她不成?看她也不像这样没脑子啊。”
宿新瑶赞同点头:“确实,有些奇怪。”
江早晴不了解京中局势,因而比起这些,她更期待会试后的花朝节,期待问道:“不知道上京的花朝节,和临州的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