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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流言

作者:施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燕国公府,经过修建的府邸有一股木香,“燕国公府”四个字笔力雄厚,笔劲婉转,气势磅礴中透着一丝柔和。


    “我说你怎么问我讨要了几个字,这字这么难看你真的好意思挂在这里当作牌匾,就不怕其他人笑话?”上官雁跟他开玩笑道。


    其实字并不丑,陆雁的笔力就是许多人达不到的,又有纪雾窈这种出生世家的人教导,上官雁在书画方面可以媲美精心培养的世家女。


    姜观年倒是无所谓:“你救了我的命,今日的燕国公是你成就的,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他跟你,我更忠你。”


    “我大概是中朝历史上最位高权重的皇后了吧?”上官雁不知怎的,心情格外好,姜观年也是许久没看到她说话这么有鲜活的生命气了。


    两个人推门而入,里面有一条直达厅堂的小路,小路边的装饰都在静谧的月光下安静地躺着。


    等上官雁回头,就看到了木香花藤,她不禁想到了砚酒山庄的那满墙的木香花藤,颇有感慨:“真没想到你也喜欢木香花。”


    喜欢木香花的从来不是姜观年,而是姜观年知道她喜欢。


    曾经孤烟城满城木香花,江湖传孤烟城三位弟子最是喜欢在木香花盛开时彼此问剑。


    一剑引得满城木香花落。


    “皇后娘娘若是喜欢,秋时可来燕国公府一看。”


    “好啊。”


    姜观年将她安置在了他的卧房,她小憩了一会,他就守在门外吹着晚时的风。


    黑夜中的寂静为燕国公府,也为他的心蒙上了一层薄纱。


    就在前日,他的母亲问他:“你为什么要留在天都,这个时候明明是远离天都最好的时候。”


    “母亲,儿子平生没有特别想保护的人,你算一个,她算一个,至于陛下那是为保全表哥与宋氏,是皇命难违,我留在这里,守着一个国公之位,我总能为她做些什么。”


    姜观年有时候在想,如果皇帝不是宫安澜,是另一个人,哪怕是宫枕述,他都可以倾尽所有把那个人从皇位拉下来,让她坐高台,做他妻。


    偏偏皇帝是宫安澜,他不能这么做,那是一个死了许多人才保护下来的帝王,他接着的是一个暗处已经分崩离析的王朝,他如果谋反,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生灵涂炭。


    或许现在就很好,她坐高台,他栖高台之下为她做些别的事情。


    他心里做着打算,身后的人已经推开了房门,坐在了他身侧他都没发现。


    “燕国公在想些什么?”


    “皇后娘娘醒了?臣在想这样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等我们把这批官员清理完,他们在天都的人就得折一半,闽州,褚州两处要塞想来已经在他们掌控之下,只要我们离开天都,改变江南之行的路线,拿下闽州,他们一定会按耐不住,到时候整个江山倾倒,他们一定等不及,那个时候就没有平静了。”


    “皇后娘娘棋高一招,臣佩服。”


    上官雁席地而坐,不在乎衣袍的脏乱,她的话在静夜中显得有些苍凉:“不是棋高一招,是怕,我怕我死了,没人制得住他,我想用一种不残忍的方式终结他们的争斗。”


    上官雁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土,先一步走了出去:“燕国公,走吧,去拿人。”


    一处府邸,上官雁和姜观年径直闯入,他们两个走在前面,身后姜观年的暗卫把刀架在守门人的脖子上,那些人不敢说话。


    姜观年破开了门,上官雁看着里面的人挑眉冷笑,一个一个报着名字:“工部左侍郎,吏部左侍郎,吏部尚书,兵部右侍郎,户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宫字营的左将军,刘将军,大理寺少卿,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害了那么多人命,还敢聚在一起高歌载舞,未免太不把中朝的律法当回事了吧?全部拿下。”


    有人跳出来说:“你是皇后不错,但也只是皇后,你要拿下我们这些官员你还不够格,后宫不得干政,你难道不知道吗?”


    “后宫不干政?那是以前的规矩,本宫的规矩的是不服尽管说,我手中的剑会教你们规矩。”说着上官雁手里的鞭子就锁住了说话人的喉咙,“本宫为什么做皇后,不就是为了堂堂正正杀了你们这些人吗?你们应该不知道吧,明日旨意就会出来,陛下把天都卫交由本宫管理,本宫可先斩后奏,你们不服就忍着。”


    天都卫涌了进来,他们戴着统一的面具,穿着同样的黑衣,腰间挂着天都卫的腰牌,上官雁面无表情地下令:“这些人全部关在狱地,所有的刑罚都挨个上一遍,但要保证他们不能死,让他们也体验一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雁看着他们被带走,扔了沾了血的帕子,一把火烧了这里。


    第二日的早朝,没等臣子说话,上官雁先到了。


    “皇后娘娘到。”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雁让他们平身,宫安澜刚想起身迎她被她一个眼神示意坐了下来。


    上官雁没行规矩,行的作揖礼:“陛下,我昨日晚携天都卫拿下了工部左侍郎,吏部左侍郎,吏部尚书,兵部右侍郎,户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宫字营的左将军,刘将军,大理寺少卿九位官员,另远在他州的那位异姓王我也已命人去拿下带回天都受罚,以上官员通敌判国,与前国师齐峥狼狈为奸,迫害墨元帝百名妃子,经张太妃相告,正在狱地受刑,其中还另有已死的官员我已命人挖出尸骨用刑,骨灰永不入土以示惩戒。”


    有受不了的官员出来说话:“皇后怎能如此残忍,怎能凭一个年岁已高,油尽灯枯的后宫太妃的只言片语就妄下定论,捉拿如此多的官员,做出令人寒心之举。”


    “你闭嘴,皇后千金至尊,轮得到你在这里说,老了就退休,别一天没事找事,守着官位什么都不做,要是没有铁证,能拿他们吗?上朝的时候把脑子带上。”沈晞禾是代其父其母上朝,说来话长,沈阙得了怪病,卧床不起,张怀月在靖远侯府守着,两人也没和离成。


    “靖远郡主,好歹是世家之女,怎能说话如此粗鲁。”


    “阿妹失言了,不过如今天都卫依陛下之命听从皇后调遣,皇后所做之事没有任何的错,若说错了,应该是我们错了,从官数载,身边之人是吃人的恶鬼,我们毫无察觉,看着无辜的女子深陷他们编织的火海而无所作为,实在惭愧。”沈晞嘉所站之处一束阳光打了进来,照着他的衣袍发亮。


    “她们为什么不说出来。”有人怀疑,“难道这其中没有别的隐情吗?”


    沈晞禾跪了下来,冰凉的地板上滴落了她左眼的一滴泪:“陛下,文官笔墨有时远比刀枪剑戟更伤人,一旦揭露,她们会被写入史册,写入后宫册,后宫之妃被朝臣玷污,她们的名字被刻在册上,世人的指点会如同惊涛骇浪吞没她们,而那些对她们行凶的官员呢?只是以朝臣寥寥几笔带过,这是中朝史官史册的悲哀,她们怎么敢拿人性赌,是以今日皇后娘娘明辨是非,她朝若是没有遇到陛下这样的明君,皇后娘娘这样的贤后,这件事情怕是连真相都会被埋于地下,臣女翻阅史册,史册之上男子的丰功伟绩长篇大论,男子的错事只字不提,臣女提议将涉事官员之名载入史册,后宫妃子之名一笔带过,载下他们的下场以儆效尤,还亡死之人一个公道。”


    “准。”


    “陛下,国师已死,在世之时为人清廉,怎可在他已死之后如此抹黑他,死无对证,只言片语怎么轻信。”又有官员站出,提出质疑。


    在所有人都沉默时傅枳站了出来,她让上官雁放心,她自有对策。


    她跪在了大殿上:“臣傅枳以国师之徒之名讦告先国师齐峥,先国师齐峥借收徒之名强迫我委身于他,我不从,他便放出傅家上官家之女克帝的荒谬之言,国师殿上下皆可为证,最大的人证应当是陛下,那日国师将死之时陛下亲耳所听,他承认自己为颜氏做事,意图谋反,一个本就心性拙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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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因他伪装得好而不承认他的恶,足以见得皇后所说之事句句属实。”


    那位官员还在嘴硬:“陛下,即使有罪,皇后一个后宫人怎可参与其中,臣还要状告皇后与燕国公不清不白,在外私会,昨夜皇后出宫,与燕国公去了一处院子,停留两个时辰后皇后衣衫不整地出来,又与燕国公去了燕国公府,如今官员之中都在传皇后与燕国公有私情。”


    姜观年很是无奈,他当即拔出腰间的剑直对那名官员:“礼部右侍郎关山,本国公真是给你脸了,竟敢非议皇后。”


    关山脚下一软,跪了下去,声音发抖:“朝阳殿上敢持剑伤官员,陛下一定要为臣做主。”


    徐凇看着这个蠢货,忍着怒火站了出来:“陛下,关侍郎糊涂了,口不择言,所说之事无从查证,陛下不可轻信,如今中朝官员之事频发,帝后同心方能化解一切难事,为臣者当恪守本分,不必事事寻皇后的不满,敢问诸位大人难道通过指点皇后就能名留青史了?历史不会记得一个多数时候在弹劾他人的官员,他们只会记得哪位官员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我徐凇从不指点任何人,在洪流中还是做好自己为好。”


    说完还不忘敲点关山:“关侍郎,时间还是放在如何完善礼法,为君为民做些贡献,何必过于关心别人的事呢?”


    “皇后想必站着有些累了,上来与我同坐,听他们所言。”宫安澜没有指责,没有猜忌,而是担心她久站会累。


    凌扶染很使眼色,下去将上官雁扶了上来。


    宫安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拉着上官雁落座,落座后还是不肯放开上官雁的手。


    “诸位大臣,皇后年龄尚小,做事直接,却并非善恶不分之人,若是得罪了诸臣还请诸臣担待,另无论皇后做什么,朕都信她,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皇后不好的言论,朕的一生只会有这一个皇后,从今日起,你们当如同敬我一般敬重她,你们若是对她不满,就是对朕不满,别怪朕翻脸无情。”


    上官雁想,在她与宫安澜的这段关系里,她一直在反复地爱上他。


    诸位大臣只能听命,不敢再对上官雁有丝毫的不满。


    恰逢此时,傅枳拿出了两块兵符:“陛下,臣的母亲听闻陛下让皇后接管天都卫,特命臣带来了永安军与宫字营的兵符,想向陛下请愿,三十万永安军,三十万宫字营皆交由皇后娘娘接管,听命于皇后娘娘。”


    “准。”


    傅枳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如今摄政王手中已无七十万大军,自为摄政王时就开始遣散军队,如今他的手上应当也只剩下三十万大军守北洲一带,整个中朝上下没有人手里有比皇后娘娘更为雄厚的兵力,谢将军与其夫人江笙昨日来信,如今西渊局势不明,皇后娘娘只要稳坐后位,永安军可为中朝守住边关,无论发生什么,只进不退。”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说一句话。


    没有人比上官音更会施压,朝堂之上上官音的学生不少,此时都一个接着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圣明,皇后大义,我等愿追随陛下皇后,为中朝殚精竭虑。”


    “陛下圣明,皇后大义,我等愿追随陛下皇后,为中朝殚精竭虑。”


    “陛下圣明,皇后大义,我等愿追随陛下皇后,为中朝殚精竭虑。”


    …………


    “此案依皇后的意思办,徐尚书,空着的位置你从学堂挑优秀的弟子或者你们看你们内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顶上,犯了错绝不姑息是朕的意思,退朝。”


    下了朝后,百官送宫安澜与上官雁离开,上官雁明黄色的衣袍与阳光相衬。


    百官们听见他们的对话,听出了宫安澜对上官雁的宠爱。


    “你今日的药膳我给你煮好了,上次你说苦,药哪有不苦的,苦了才见效。”


    “宫安澜,我跟你说苦是让你来跟我在这讲道理了,你就不能让药不苦啊。”


    “药苦是苦了些,你今日喝完了我给你煮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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