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手里端着盘甜点,见宫安澜过来她把盘子往里收了收,宫安澜看着眼前十几岁的女孩只觉得有趣:“放心,不吃,你在剑宗多久了?”
梧桐回想:“从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
宫安澜趁着她出神拿了块盘中的糕点,梧桐急得把盘子抱在怀里:“太子殿下你怎么偷拿呢?”
“有些饿了,就拿一块,你师父是落云,他为什么没带你一起走?”宫安澜将糕点掰了一块放在嘴里,糕点有些甜腻,不过还好,随着凌扶染甜的吃惯了,还能接受。
梧桐垂头丧气:“我师父造完扶光曦光双剑后就不知所踪了,我没见过他,师叔祖他们说他们此行凶险,不知归途,就让我守在剑宗,一来等待曦光剑的主人,二来观察大荒局势,若有大变便请朝瑶大祭司来坐镇,三来吧,许是我是个宗门废柴。”
“废柴以后都是会逆袭的,你不会,所以算不上废柴。”
梧桐气笑了:“太子殿下真是毒舌,不知道怎么骗到里面那位漂亮姐姐的,还是明羲哥哥好,偶尔还会送吃的给我,还会偷带我下山。”
宫安澜一如既往地毒舌,尤其听到姬明羲的名字后更是气的牙痒痒:“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你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就胡说八道,她喜欢我,就不能是因为我玉树临风,智勇双全。”
梧桐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太子殿下,你可别扯了,就我知道的从天都传来的消息,你的手段简直残忍,什么吊死人,把血放干,活活疼死,我……”梧桐脑子转过来的时候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跪下认错,眼睛都不敢抬。
宫安澜倒是没有生气,就是想吓唬吓唬她,长时间的不说话让梧桐汗如雨下,内心焦急,看她抖的不行宫安澜才说:“起来吧,倒也不用这么怕我,我杀死的人都是该死的人,不会杀你。”
梧桐小心翼翼地拿起盘中的糕点,又坐了下来,手里捧着糕点,两边的嘴塞的满满当当,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你为什么喜欢里面那个漂亮姐姐,因为她漂亮吗?”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宫安澜反问她。
“我说了你会教训我吗?”
“不会。”
梧桐把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说出了那句让宫安澜都为之一动的话:“因为你的眼睛在看向我们时是淡漠的,可是你看向那位漂亮姐姐时就好像冰封千里的湖面化为了温水,她很漂亮,你喜欢她是因为她漂亮吗?”
“你为什么觉得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就会只因为她漂亮?”
梧桐想了想:“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世人多浅显,只重皮囊,不看内在。当然,我并不觉得那位漂亮姐姐空有美貌,她是双脉之人,世间唯一一种除却剑宗人外可以达到传说中神荒境的人,她性格也温柔。”
“我知道。”梧桐啊了一声,宫安澜重复了一遍,“我知道,可我爱她不因皮囊,皮囊之下的灵魂远比皮囊更有吸引力,我见过许多女子,貌美者有,才华者有,我不否认她们的独特,可弱水三千,我唯独爱她。”
“我懂了,太子殿下,天都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梧桐未曾下过山,行过最远的路也就只有清灵山附近,北洲境内,对于传闻中的天都她十分向往。
宫安澜沉声说:“天都是一个初见繁华,深见百孔千疮,满目疮痍,还是只见一见繁华的好,其余的远非常人所能忍之。”
梧桐盘中已经只剩一块糕点了,听了宫安澜的话却没什么胃口了,想来也是刚才吃的多了。
梧桐将糕点盘放在了一边,玩弄着系在衣服上的铃铛:“只见繁华也好,等曦光剑被它命定的主人取走后我再做打算,去见一见天都的繁华。”
宫安澜看梧桐对一切憧憬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曾经年少的自己也是一腔孤勇,他给了一个承诺:“如果来天都,你来皇宫找我,我让你见见天都的繁华。”
梧桐眼中可见欣喜,随即有些失落:“你这次回去就要继位了,中朝皇帝哪是那么容易见的,我总不能在那宫门处大喊大叫,再叫人给我拖走,丢人。”
“不会的。”
梧桐想到了什么,她小心开口问:“那个,我听说你跟淮序师叔不对付,真的假的?”
宫安澜下意识嗯了一声,梧桐唉了一声:“他们说淮序师叔以前经常被慕容师叔祖揍,淮序师叔能拜师剑宗纯粹是陆师叔祖心软,还有他死缠烂打,你可别告诉他,不然他非追上山教训我一顿,就是我觉得吧,他可能没你那么多心眼,你别总把人想的太坏,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梧桐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掌差点拍下了殿门前的长阶梯,梧桐起来刚想生气就看到傅淮序站在殿门前冷冷看着她。
梧桐自知理亏,跪得极快:“淮序师叔,你怎么大驾光临来这里了。”
“梧桐,师叔都敢非议,看来真是平日里给你娇纵惯了,什么都敢说。”
宫安澜冷下了脸,梧桐没敢再说话,只想快点逃离这里:“淮序师叔,太子殿下,梧桐去给你们泡茶。”
梧桐走后傅淮序看着那张冷脸越来越气,心想:跟他那个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臣傅淮序参见太子殿下。”
宫安澜简单回了个话:“永安侯爷。”
一想到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他,宫安澜先打破了僵局:“侯爷来此有何贵干?”
傅淮序的第一眼先是看向了大殿内,而后心中不那么情愿,却面上维持着谦逊:“听闻小师叔醒了臣来看看,没曾想小师叔带剑宗去了境外之地,来的有些晚了,不过能在此见到太子殿下也是久违了。”
宫安澜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算计:“说不准侯爷来此是为了一个故人呢。”
傅淮序眼神微眯,身后握紧的双手不敢有丝毫懈怠,面上波澜不惊:“殿下说话真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剑宗到处是故人,臣自年少拜师剑宗,剑宗的一草一木臣都识得,不仅有故人,还有故物。”
宫安澜径直问:“那我想问问侯爷,赌城之时为什么街上行人众多,偏偏给了陆雁一件披风,以侯爷的风采绝不会不识她女子的身份,她是怎么在偌大的军队中一直隐瞒身份八年之久?”
傅淮序身上的衣袖被第一束光照亮,随着微风缓缓飘动,他咳嗽了两声:“臣与孤寂,烟水两位剑仙乃是旧友,陆雁从军之时臣认出了她的身份,念她一身本领,便随她去了,她在永安军十年难道不值得臣送一件披风给她吗?”
“侯爷,处处都是破绽,她身上所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来自剑宗,侯爷又该如何?陆雁,孤烟城剑仙的徒弟,取自陆阮惜,雁州,你无非是想告诉那些故友她是你的女儿,不然长孙城主怎么真的会让一个外人走进后山墓,不是你的默许吗?侯爷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无论宫安澜怎么说傅淮序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殿下怎么想是殿下的事,臣百口莫辩。”
“侯爷不承认无妨,孤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是殿门开了,陆雁醒了,宫安澜从傅淮序身旁擦肩而过扶住了陆雁,把身上的裘衣披到了她身上:“早晨寒气重,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天色还早,不再睡一会?”
“不用,再睡也睡不着了。”陆雁说话之余注意到了眼前还有人,一种直觉让她抬头,看到是傅淮序她挣开了宫安澜的搀扶,上前行了跪礼:“侯爷。”
傅淮序把落下的裘衣给她披好,拍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孩子,这一路受苦了。”
陆雁摇头,所有的委屈在见到傅淮序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是陆雁有愧侯爷,陆雁虽已退出永安军,可是只要侯爷在,陆雁永远都是侯爷的将士,听从侯爷差遣。”
“陆雁,你记住,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都是永安军的凌云将军。”
陆雁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她退后了两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在看到傅淮序的那一刻觉得很难过,很委屈。
傅淮序看着她后退的两步心中有些怔愣,并未多说什么,刚好这时梧桐端来了茶水:“太子殿下,淮序师叔,陆姑娘,进大殿喝茶,冰峰新种出的茶叶,你们尝尝看。”
陆雁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她先是请了宫安澜,她拉着他的胳膊:“尊贵的太子殿下,我口渴,想喝茶,我们……”
见宫安澜进去后傅淮序才跟了进去,陆雁和梧桐相对视一眼,陆雁帮忙拿过了她端着的茶水。
梧桐感动的泪水满面:“还是陆姑娘善解人意。”
梧桐本想一走了之的:“陆姑娘,你们聊,我想起来我冰峰和苍梧峰的大殿还没清扫呢,我去扫。”
傅淮序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梧桐,你进来奉茶,大殿本侯差左言右言去扫了。”
梧桐心里又气又急,不过想到陆雁在,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发脾气,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陆雁一起进去了。
进去两人相对而坐,陆雁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却发现自己就拿了两个杯子:“陆姑娘,我以为你还要睡一阵,备茶的时候就只有两个杯子,我就撒了个懒没去取,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宫安澜叫住了她:“不用取了。”说话间把自己面前的茶水给了陆雁,“你不是口渴,喝点茶。”
“你不喝?”
“不喝。”
陆雁确实口渴,见宫安澜不喝她也不再顾忌,拿起茶杯喝着茶,梧桐暗戳戳问她:“陆姑娘,这茶不错吧?”
“清新淡雅,不错。”
宫安澜跟傅淮序一句话没说,以为两人要僵持不下的时候傅淮序先开了口:“殿下之后有何打算?”
“我想要国玺。”
宫安澜此话一出傅淮序的脸色就变了,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就变了味:“殿下说笑了,中朝只会有你一个帝王,国玺自然是你的,不过现在不能给你,给了你,我的妻子会死。”
“我能相信侯爷吗?”
“臣妻是臣的底线,只要底线不破,殿下自然是可以相信臣的。”
“永安军如今能调动多少人马?”
“永安军十万精锐,漠北城二十万兵马,算上你母亲就给你的北洲二十万兵马,再有宫字营的三十万将士,你此行未必没有胜算,有臣在,摄政王掀不起什么风浪,纵览天下权贵世家,也没人敢动,殿下只管稳坐帝位,剩余的自有臣扫除。”
“你的条件。”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傅淮序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宫安澜则将陆雁刚倒好只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的茶拿过去喝了下去,在场的三人各有各的想法,傅淮序明显眼眸动了一下,悄然打量着两人没再多说什么,梧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宫安澜,简直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太子居然会喝陆姑娘剩的茶水。
陆雁为他这么不避嫌感到困惑,宫安澜则不以为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傅淮序还提了个要求:“回天都一行不易表明身份,太子殿下准备何时启程?”
“再待几天,明羲世子的婚事将近,婚事完了再走。”
“臣还要去冰峰为师父守几日大殿,殿下若要启程派人知会臣一声。”
傅淮序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叮咛陆雁:“陆雁,若是得空可来冰峰转转。”
“是侯爷,侯爷慢走。”
傅淮序离开后,梧桐跟着一起走了,只留下了陆雁和宫安澜,梧桐还带了茶点,陆雁拿起粉色糕点尝了一口,很甜:“扶染肯定喜欢,下山的时候给她带点。”
“她把通山令和药谷令给了我,你的伤势需要医仙和我阿娘合力治疗,通山令只能用一次,她暂时没办法拜师医仙了。”宫安澜看到陆雁脸色越来越差,他忙忙安慰,“不过医仙说了让我带她去天都,三年后再来,她就收她为徒。”
“她去天都不是很危险吗?”
“医仙被废了武脉,如今药谷传人,鬼医之徒,暗处有人在搜罗天底下有名的医者,她一定是众矢之的,先前孤烟城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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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庇佑她,我们此行暴露了扶染山庄的位置,她无论在哪儿都会招来杀身之祸,她又不愿回鬼谷,跟我回天都,其实是最安全的。”
宫安澜的话在理,陆雁没有反驳,如今宫安澜势起,走来的一路她也发觉姑苏蓝和皎潋在做些别的事,能让他们不顾宫安澜安危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调动各州兵马,他要风光地回天都继位,为此他谋划了很多年。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他蛰伏这么多年,他在做一场天下最大的豪赌,赌赢了他就是天下共主,输了或许是死,或许被永远幽禁。
陆雁有些心疼他:“宫安澜,这次回去不要再用长清郡主的死折磨你自己了,傅国师她有句话说错了,或许你有愧于长清郡主,可是你无愧于傅国师,她对你的偏执是一场错误,是对你们彼此的折磨,如果可以就找上官丞相,把所有事情说开,所有误会都不该存在,那是活人的痛楚,傅国师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等她冷静下来我相信她会想明白的,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在这场迷雾中永远沉沦,要走出来,一个一个走出来。”
宫安澜靠近她,伸出手想要抱她,伸出的手迟疑地悬在空中,陆雁懂他的想法,她主动环着他的腰抱住了他。
在那一刻,陆雁在想,如果不是她想知道有些事情的真相,她大概会真的随他去天都。
她一直保持着清醒,坚信着只要不与皇权挂钩就能保自己,保周围人的平安,可是在一路走来,她见过长孙汀与梵忧相爱却无法相守,见过落九龄与风引舟相爱却天人两隔,世间的情爱在生死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一个人的死亡带来的是另一个人的死亡或者心死。
她在昏睡期间其实有时能察觉到周围的声音与变化,尤其从化雾山下来,上清灵山时,不知诸天神佛有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可是她听见了。
“吾以吾命渡她难,求得神佛赐福她。”
“神佛赐福,长乐未央。”
神佛没有听见的祈祷,她听见了,曾经她只觉得她与他不过是一个势微的太子与一个江湖客短暂的情谊,只是一时的心动,可是现在她想这或许是她此生唯一的心动,她或许此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陆雁抱累了就躺在他腿上,宫安澜将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就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不敢重,又舍不得放手。
陆雁的眼睛里看到了宫安澜确实貌美,兼具男子的英朗,在与她相爱后眉眼间的温柔又给了他身上渡了一层柔光。
陆雁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她向上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宫安澜,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生在太平盛世,你不做天下之主,我没有身不由己,我们做一对平常的江湖客夫妻,走遍大荒好不好?”
“好。”
梧桐成了他们这段美好记忆的见证者。
宫安澜教她写天下最苍劲的笔法,他说她日后无论是接手北洲宗族的事宜,又或者接手孤烟城,甚至哪怕有一天走投无路来天都找他做皇后,她都用得上,世人多以笔力识人,他希望他们见到她的字,就能知道她的为人,不敢欺她。
宫安澜教她棋招,他说有时候较高的棋术是可以保命的,棋下的好,先以棋盘,后以天下,叮嘱她常常与人下棋,增长谋略。
宫安澜教她习剑,他将牧九州传授给他的剑术写成了册子,难的地方他一一为她指点,剩下的来不及教得让她慢慢参悟。
宫安澜教她世家规矩,并不是希望她去遵守,而是希望她能借着这些规矩在做世子妃时为她自己想做的事情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宫安澜教她怎么看透人心,怎么利用人心,怎么能够在这个乱世中立足,他所希望的是她留在北洲,亦不会因为外族的身份遭到欺压,有朝一日离开北洲,无论她去哪儿她都有立足的根本。
他能教她的不多,能给她的都会给她。
最后一日的时候他带她去了后山,他们见到了梧桐口中所说的她要守着的那柄剑-曦光。
梧桐知道宫安澜的意图,可她说:“太子殿下,扶光与曦光两剑是我师父毕生最伟大的创造,两剑同用的是整个大荒最稀有的原料打造而成,算是一对双剑,我师父说他们的寓意是‘我为扶光陨,自有曦光临’,师父他的本意就是把这柄剑送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扶光,扶光现,曦光临,太平盛世,国泰民安。这曦光剑并不是常人能够取走的,想做天下的曦光哪有那么容易。”
梧桐并不相信曦光剑能这么轻易被取走,不然她这十几年守在这里就白守了,天下剑客有想取走曦光剑的,最后都无功而返,里面甚至有数一数二的剑客。
可还没等她愁完,陆雁就上前去拔剑,曦光剑起初只是泛着微微的弱光,陆雁想近其身都难。
“陆雁,想一想,你的志向。”
陆雁的志向?她的志向是成为曦光吗?可什么是曦光?
在无数个记忆回游时她渐渐懂了:“我愿化曦光,与扶光比肩,庇佑大荒星河不坠,青云不散。”
曦光剑有了反应,一剑划破长空,北洲人人仰望,又落回了原位,陆雁拿起了它。
梧桐眼神呆滞,半天说不出话:“我……我终于可以下山了……真没想到这曦光剑最后归陆姑娘所有,是梧桐浅薄了,总觉得曦光剑非凡人所能拥有,以后曦光剑就归陆姑娘所有了。”
陆雁拿着剑走在前面,梧桐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用随身的剑戳了戳宫安澜:“太子殿下,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些天不辞辛苦地教陆姑娘那些东西了,合着你的本意在曦光剑,悟透曦光剑不难,跟扶光剑一个道理,需要持剑人有最正的剑意,她要有冠绝天下的本领,能让曦光剑感受到持剑人是心怀天下的人,并且与之匹配的还要有足够改变天下的能力,作为他们的守剑人,我很期待你们能为天下做些什么。”
“你呢?可以下山了有什么打算?”
“慕容师叔祖临行前还交代了我一件事情,或许下一次见面会对你有所帮助。”
“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