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说人坏话,最怕的就是被当事人听到。
当然更可怕的是,当事人还若无其事地当面给你重复了一遍。
黎舒晩脸皮薄,皮肤又白,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就上头,脸颊瞬间染了层淡淡的粉霞,在暧昧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清艳。
都说美人宜喜宜嗔,美人有了情绪的衬托才格外动人。
好在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黎舒茵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对着荣衍说:“我这是在夸奖你。”
“原来是这样。”荣衍道。
“当然了。”见他没有驳斥,黎舒茵继续信口开河,“我是夸你上进,有事业心,不沉溺于男女情爱!”
荣衍很浅地笑了笑,没说话,抬手按铃,让佣人来清理餐厅。他用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起身离开。
黎舒茵下意识跟在他身后,也离开餐厅。
荣衍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是他惯用的品牌,每季度为他量身定做,格外的合身,因此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背阔,闲散又不失贵气。
黎舒茵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心里很犹豫要怎么说。
荣衍今天很明显是打算和她共度七夕的,是她失约了。但这么多年针锋相对,软话还真不是想说就能说出口的,一张口就好像有团棉花在嗓子里堵着。
她这个人看似骄矜蛮横,其实心地柔软又天真。
走上二楼时,荣衍的脚步顿了下,回身看她:“十点了,我要上楼洗漱入睡,你跟着我是要一起?”
黎舒茵愣了下,要不是他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她几乎以为这话是在调戏她了。
“那个……”她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话题就拐了弯,“七夕节你都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说完黎舒茵都想抽自己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不是来要礼物的啊啊啊!
荣衍挑了下眉:“礼物你没看见吗?”
黎舒茵迷惑:“哪里?”
还真有礼物啊?
荣衍说:“晚餐。”
黎舒茵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荣衍闲暇时很喜欢自己动手做饭,她从小到大吃了不知道多少顿,这也算是礼物?
也太敷衍了吧?!
黎舒茵的字典里就没有城府这两个字,无论什么情绪几乎是立刻反应在脸上,此时那种不满而强忍的倔强明晃晃地呈现在眼睛里。
这样明亮的眼睛,红润的脸颊,是健康的象征,也是饱满的生命,仿佛能让人听见春天万物竞相生长的簌簌声。
荣衍看着他的小姑娘,声音缓和下来,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地说:“在你卧室里,等会儿去拆吧。”
黎舒茵瞬间转怒为喜,荣衍既然这样说,那就肯定没有骗她。
荣衍说完,继续上楼,黎舒茵一直跟到他三楼的次卧门口,才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不过嘛……”
她就是太直了,其实完全可以说,礼物买了还在路上,之后随便买个补上就是了。
黎舒茵下意识地绞着手指,声音有些低:“你可以回主卧住的。”
荣衍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黎舒茵今天穿了一身蓝紫色的花朵袖连衣裙,设计繁复华丽又非常仙气,一字肩,胸口以上全部露在外面,微微垂着头,后颈的线条如同不胜凉风的花枝,肩胛骨微微耸着,好像在诱人碰触。
黎舒茵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答复,正准备抬头询问,忽然感觉一只手贴住了自己的背。
掌心温暖而干燥,力度很轻,仿佛一片落叶。
“你还没有准备好,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荣衍轻轻推了她一下,接着进了次卧。
黎舒茵张了张嘴:“……啊?”
关门前,荣衍低沉带笑的嗓音轻飘飘地传进耳中:“不用着急,先攒着。”
黎舒茵盯着已经关闭的次卧门,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谁着急了啊?
她只是说他可以睡主卧,也没别的意思啊。
自作多情!
她走回自己卧室,果然在衣帽间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是某潮玩品牌限量发售的手办,全球只有12个,代表12个月份,贵倒不是很贵,但市面上根本不流通,没人愿意出。
这个正巧是她的生日月。
黎舒茵美滋滋地把手办放进自己的收藏间,欣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养生会导致人x冷淡吗?
*
“所以,你放了荣衍鸽子?”
坐在本城新晋网红咖啡厅里,纪溪如目瞪口呆,差点把咖啡喝到身上。
这家店最近火得要命,但其实咖啡一般,噱头大于味道,好在隐私性不错,卡座很清净。
不过现在咖啡已经不重要了,光这一条八卦,今天就够回本了。
黎舒茵瘫在沙发中,怀里揪着一个抱枕,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觉得荣衍长得像过七夕节的人吗?”
纪溪如搅着咖啡若有所思:“我倒是觉得他对你不太一般。”
试想一下,如果是别人放了荣衍的鸽子呢?
这个假设真是太可怕了。
“反正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分常年是负数,现在再扣也不过就是负上加负。”黎舒茵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该还他一个什么礼物。”
这可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荣衍什么都不缺,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钟爱的事物。
纪溪如提议道:“这还不好说?领带、袖扣、皮带、手表……他常用的你随便挑一样不就行了?”
黎舒茵摇摇头:“太普通了,有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打算和七夕节的礼物并在一起送,省得废脑筋送两次。”
“那更简单了。”纪溪如说,“你不是从高中起就开始学画画了吗?你画一幅画送他好了。”
黎舒茵圈着抱枕往沙发里缩了缩,垂着眼帘没说话。
她很早就意识到,在学习这条路上,她永远只能不高不低了。
而认识到这一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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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拜荣衍所赐。
在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少,蠢人也很少,大部分人都是既不聪明也不蠢笨的普通人,而她就是这无数普通人之一。
初一那年她进步很大,从中下游冲到普通班的前十,正当她摩拳擦掌,想要继续奋进时,荣衍却跟她说:“不必和自己较劲,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没有一丝嘲讽,只是单纯地说出他的判断。
但正因他如此客观,才格外令人难以接受。
同理心这种人人都该有的东西,荣衍拥有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它。
当时黎舒茵把试卷揉成一团,扔到他身上就跑了,后来初中的两年,她日夜苦读,想要证明荣衍是错的,但最后她的成绩只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后来读高中时,她就开始转向艺术,学习画画。
她不是为了喜欢而画,而是为了另寻一条出路,证明自己同样也可以很优秀。
后来她考了巴黎美术学院的绘画专业,因为一些事再次选择了放弃,读研时又跑到纽约大学学艺术史。
说起来,她似乎从未真正认清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是不停地追寻、放弃、再追寻、再放弃……
“茵茵!”纪溪如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
黎舒茵猛地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画画的事……再说吧,帮我想想别的。”
纪溪如真搞不懂,送个礼物而已,为什么要这样纠结。但作为黎舒茵最好的闺蜜,她还是非常用心地帮她出谋划策。
“不然这样好了!”纪溪如眼睛一亮,“荣家每年的慈善晚宴快要举行了,你不是正好负责,在晚宴的环节上送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黎舒茵咬着指甲,睫毛忽扇忽扇,小声说:“这个……荣衍还没和我说。”
一个骄横的女声突然横插进来:“你还不知道吗?港城那边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今年的晚宴还是由荣玉敏女士负责。”
黎舒茵眯了下眼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了来人是谁。
她抬起头,一张艳丽无匹的脸映入眼帘。
何艺悦,北城何家的大小姐,此刻妆容精致,一头浅棕色的大波浪,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正站在桌旁垂眸睨来,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黎舒茵对她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之前听说你出国治疗情伤去了,治好了吗?”
何艺悦脸色瞬间一沉。
黎舒茵于是笑得更加灿烂。
喜欢荣衍的女人很多,大致可以简单的分为两类,一种是叶公好龙,一种是飞蛾扑火。
何艺悦就是后者,还是比较执着的那种。
在她和荣衍结婚前,何艺悦就信誓旦旦说他们绝不可能完婚,被打脸后又心有不甘地跑出国好几个月没回来。
黎舒茵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特意去追荣衍了,当然她不在意,也不感兴趣,但不妨碍借此回击几句。
任人欺负这种事可不符合她的人生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