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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香气

作者:川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洗澡护肤后,黎舒茵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才从纪溪如那里得知这位霍尔是谁。


    布莱斯·霍尔,北美某财阀家族的小儿子,不爱钱权名利,热衷慈善公益,从18岁起就开始致力于动物保护。


    也就是今天和她搭讪的外国人,离开前还以一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眼神看着她,肉麻得要命。


    黎舒茵:【这地界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我和荣衍那点破事!震惊.jpg】


    纪溪如回得很快,像是憋了好久,迫不及待地想要吐个槽。


    【毕竟是外国人,外来的和尚不念本地的经!哈哈哈.jpg】


    黎舒茵笑得花枝乱颤,最后终于大发慈悲的把荣衍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荣衍的微信名特别无聊,就叫荣衍。好处是不用备注,坏处是哪天他心血来潮改个名,就消失在黎舒茵朋友圈里的茫茫人海当中了。


    头像也很无聊,蜜月时随手一拍的海岸风景照,黎舒茵盯着看了会儿,笑容渐渐隐下去。


    已经很晚了,荣衍却仍旧没有进主卧。


    她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松一口气。


    微信又响起来,纪溪如不明内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别胜新婚,今晚好好享受,千万别有压力~捂脸笑.jpg】


    黎舒茵眼睫颤了颤,柔顺的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滚烫的脸颊。


    今晚的卷发是造型师为她做的一次性造型,她本身是不烫不染的黑长直,素颜披发的模样比起妆后多了几分清纯。


    该怎么解释,虽然已经做了三个多月的夫妻,但其实他们还是非常纯洁的室友关系,简直白瞎了这张量身定制,价值大几百万的床垫。


    不,连室友都算不上,毕竟除了新婚之夜在一张床上躺过外,之后他们都是分房睡的。


    黎舒茵无意识地咬着指甲,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其实新婚之夜时,她能感觉到荣衍身上隐隐的侵略性,她也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然而当属于男性的炙热身躯真的欺身压上时,她还是紧张得浑身僵硬。


    谁能毫无芥蒂地突然和自己的死对头亲密接触啊!


    黑暗中黎舒茵努力睁大眼睛,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荣衍忽然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睡吧”,接着就躺在她旁边安静地睡着了。


    黎舒茵心情复杂,辗转反侧了一夜,人家却睡得十分安然,连个身都没翻过。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蜜月是在荣衍位于希腊的某个私人岛屿上度过的,比起他在巴哈马的岛屿更加私密,专门用来度假,几乎没有外人登上过,各项娱乐一应俱全,她嗨她的,荣衍继续忙工作。


    蜜月结束的第二天,俩人就各奔东西,她搭私人飞机回国,荣衍乘着他的超级游艇去了摩纳哥。


    他说是去谈工作,并且有不好推拒的社交活动,但黎舒茵感觉其实他就是去看F1大奖赛了。


    狗男人,一定是在以工作之名借机娱乐。


    黎舒茵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纪溪如聊着天,其实已经开始魂游天外。


    她不可能和荣衍做一辈子的假夫妻,起码得生个继承人出来……这可是重中之重……


    “在想什么?”


    一个熟悉的冷淡声音冷不丁从头顶响起,黎舒晩吓得一激灵,赶紧将手机倒扣。


    屏幕还停留在她和纪溪如的聊天界面上,话题极其少儿不宜。


    她羞恼地抬头,看见荣衍站在床边。


    他已经沐浴过,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身形修长挺拔,姿态却慵懒随性,看着像她身上这件的男士同款,显然离开书房后,他先去了次卧。


    黎舒茵心脏砰砰直跳,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聊天记录,先发制人地抱怨:“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荣衍很轻地笑了下:“是你聊得太专注了。”


    他这话好像意有所指,黎舒茵瞬间脸颊绯红,她皮肤白皙莹润,仿佛是从白玉下映出了一层霞光。


    “你偷看我隐私!”黎舒茵恶狠狠地控诉,其实是为了掩盖心虚。


    “没有看。”荣衍随口解释了句,接着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你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黎舒茵愣了下,这下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一贯喜欢穿睡裙,今晚却穿了身香槟粉真丝睡衣,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


    以她对荣衍的了解,这就是句单纯的陈述,毫无调侃之意。


    但越是这样越令人羞恼。


    “知人知面不知心,男人都是衣冠禽兽,我当然得防着你点。”黎舒茵回击道,这是来自好闺蜜纪溪如的真知灼见。


    黎舒茵跪坐着仰头看他,神色里带一点挑衅。


    她是娇俏的杏眼,眼角却带一点上翘,睫毛长而密,仰视看人时又纯又欲。


    可惜面前的男人实在不解风情。


    “我们已经结婚了。”荣衍淡声提醒道。


    黎舒茵瞬间哑然,其实她刚刚还想着早晚要做真夫妻,只是现在让她在荣衍面前低头是万万不能的。


    “婚内……嗯哼!也是违背女性意志的违、法行为!”黎舒茵耿着脖子不甘示弱道。


    她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确,荣衍扫她一眼,无动于衷地挑了挑唇角:“那你大可以放心。”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魅力还没有大到这种程度。


    这是黎舒茵自己脑补的。


    等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放心,而是不甘心。


    从小生活在惊艳眼光中的人,大多无法接受他人无视自己的魅力。


    “你等我一下!”黎舒茵光脚跳下床,鞋也没穿就走进了与主卧相连的衣帽间。


    片刻后,她重新走了出来。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白,细腻莹润,仿佛用手一掐就要揉出水来。


    她换了身藕荷色吊带睡裙,桑蚕丝布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肩颈线条纤薄优美,胸口处开得有些低,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服帖地掩住了将泄未泄的春光,有种欲拒还迎的纯真和妩媚。


    黎舒茵倚在衣帽间门口,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这才是魅力全开时刻”的气场。


    荣衍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下。


    黎舒茵面前没有镜子,她预想中的自己应该是魅惑无比,眼神勾人。


    实际上却是神色倔强,耳根泛红,手臂不自觉地遮掩着胸前,显出几分似有若无的局促,脸上更是写满了“快为我倾倒,不然要你好看”!


    黎舒茵睁大眼睛,看荣衍又笑了下,虽然他这人笑起来别有种雪落春水的美感,但笑得她实在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问。


    在黎舒茵快要恼羞成怒前,荣衍俯身拎起被主人遗落在床边的软缎拖鞋,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男人单膝跪地,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赤足,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了鞋,动作亲密却不失礼,一举一动都很有分寸。


    但也正因为如此,黎舒茵很清楚,她幻想中的神魂颠倒并不存在。


    她嘟了嘟嘴,别过头去。


    恰好荣衍起身,长发的发梢轻轻划过他的下颚,他动作一顿,而后微微低下头,平静地问:“喷香水了?”


    高大的影子覆下,屋内灯光本身就暗,被他一遮,更显昏暗。


    黎舒茵心里还有些沮丧,闻言恹恹地回了句:“没有啊。”


    荣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淡淡的“嗯”了声:“今晚我去次卧睡,你好好休息。”


    黎舒茵立刻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真是走的没有一丝留恋。


    你不睡这儿你来干嘛?


    查寝吗?!


    等荣衍的身影完全消失,黎舒茵犹豫了下,还是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这才满意地躺回了床上。


    真乃仙女是也,想必不是她的问题。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八成是个性、冷、淡!


    *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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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茵苏醒时,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而荣衍七点半就已经出了门。


    精力充沛是成功人士的标配,他更是其中的典型。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健身锻炼洗澡,七点准时吃早餐,七点半出门上班,如无意外,雷打不动。


    因此两人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其实存在时差。


    若没有额外的工作或者应酬,荣衍每天十点已经上床睡觉,而黎舒茵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荣衍起床的时间,则恰恰是她一天中睡得正香的时候。


    所以分房睡其实也挺好,谁也不打扰谁。


    黎舒茵下到二楼临窗的小餐厅吃饭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喜欢的早餐。


    荣衍不喜外人打扰,他们结婚以后调来这里的佣人多是他用惯了的,管家埃里森也跟了他十几年,十分了解主家的喜好,非必要不出现,平时如同隐身了一般。


    餐桌上还摆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黎舒茵一边舀着碗里的燕窝,一边随手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流光溢彩的手镯。


    整支手镯如同一只缠绕起来的郁金香花枝,以相加有170多克拉的粉钻和其他相近颜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堪称巧夺天工。


    来自珠宝大师JAR的私人订制,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这大概是荣衍对他离开三个月的致歉礼物。


    结婚后,荣家历代的珠宝藏品都归了她这个女主人,其中不乏稀世珍品,对于珠宝她已经近乎麻木,收到礼物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黎舒茵试了试手镯,又觉确实不错,作为回礼,她给荣衍发了个“。”,一个句号。


    意思是,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几分钟后,手机微微震动,荣衍回过消息来,公事公办如同在布置工作:


    【晚上八点回爸妈家吃饭,我去接你。】


    黎舒茵又给他扣了个“1”。


    高冷嘛,谁不会呀。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毕竟这是回她自己爸妈家。


    荣衍七岁丧母,他父亲荣景勋在此后的人生中就只专注于两件事,争权夺利和悼念亡妻,连荣衍这个亲儿子都不怎么管,更别提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儿媳。


    荣老爷子近些年身体不大好,常年住在疗养院,也轻易不见人。


    因此黎舒茵的婚后生活十分无聊,连处理婆媳矛盾的机会都没有。荣家嫡系平时王不见王,只有新年才相聚,旁系对她只有奉承的份,因此“宅斗”梦想也宣告破灭。


    *


    “所以说啊,别提多无聊了,他们整个荣家就是一滩死水。”黎舒茵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那支郁金香手镯在腕上熠熠生辉。


    这是个高端酒吧,有点类似私人会所,会员制。几个和她玩得好的小姐妹一起坐在卡座里,吴雅菲有些艳羡地道:“茵茵,新手镯吗?”


    虽然大家在同个圈子,但其实也分阶层,家里给的零花钱有数,像黎舒茵这种随随便便把上千万的高定珠宝带出门的,也还是少见。


    黎舒茵兴致缺缺地抬了下手:“嗯,独守空闺的代价。”


    一旁的纪溪如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就知足吧。男人二十出头时还会念着爱情,到了三四十岁就满脑子只有事业了,等到五十来岁时又开始怀念青春找爱情,像荣衍这种从一而终满脑子只有事业的男人,很难得了好吗?”


    这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大家立刻就男人的劣根性展开了激励的批判。


    黎舒茵吃吃地笑,没注意不知何时,面前的一群小姐妹忽然都神色紧张地正襟危坐起来。


    “这么说,荣衍这种断情绝爱型还是珍惜品种了?”黎舒茵还浑然不觉。


    纪溪如悄悄踢她一下,不停向她使眼色。


    黎舒茵不明所以:“嗯?”


    纪溪如眼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说:“你‘家长’来了。”


    黎舒茵抿了下唇,立刻领会了闺蜜的意思。


    虽然她有一父一母一哥哥,但会被大家戏称为她家长的只有一个人。


    荣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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