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水晶球的光芒早已熄灭,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灯,照亮了桌面上的报告和三代紧锁的眉头。暗部队长“鸦”如雕像般立于阴影中,而旗木卡卡西这次没有靠在窗边,而是站在办公桌前,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三代面前的报告不仅包含文字,还有几幅用特殊忍术记录的、略显模糊但关键细节清晰的影像——记录了树林中森木持苦无、伤口愈合以及佐助震惊表情的瞬间。
“事情……变得比预想的更复杂了。”三代敲击着桌面看着另一旁的暗部队长。
“‘鸦’,再把关键点陈述一遍,尤其是关于愈合’的细节和双方的反应”
“是。”
鸦:“今日午后换班间隙,监视密度暂时降低至常规水平。目标宇智波森木于南贺川下游僻静林地,确认为故意使用苦无对左前臂造成深度切割伤,动作熟练且专注,符合‘自残’行为特征。在其进行该行为时,宇智波佐助因在附近训练,意外闯入并目击全过程。”
“双方发生短暂对峙。森木初始试图以“感受疼痛、提醒自己活着''等模糊哲学性话语解释,并刻意将话题引向佐助的仇恨。在佐助持续逼问下,森木主动将正在流血的伤口展示给佐助观看,并出言挑衅。”
“紧接着,其手臂伤口在约两秒内完成超速再生,仅余血迹。此过程被宇智波佐助清晰目击。”
“佐助的反应:极度震惊,瞳孔收缩,呼吸停滞,有短暂思维空白。随后追问不死传闻的真实性。森木回应含糊,暗示佐助保守秘密,并以‘毕业考试加油’结束对话后迅速离开。佐助在原地停留片刻,神情复杂,未尝试追赶,随后亦离开。双方未再发生其他接触。”
“评估:宇智波森木的‘不死或超速再生’能力,首次在非绝对控制环境下,于同期生面前主动暴露。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表演与引导性质。”
三代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主动暴露……在换班间隙,恰好被佐助撞见。这真的只是巧合吗,卡卡西?”
卡卡西的独露出的眼紧紧盯着影像中森木那混合着高高在上与疏离的表情,以及佐助瞳孔紧缩的震撼模样。
“不,火影大人。”卡卡西眯了眯眼。
“以森木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他很可能精确计算了时间。这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曝光。”
“他的目的看来是多重的。第一,测试佐助的反应,以及佐助得知这个秘密后可能的行为变化。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他故意选在监视相对薄弱的窗口期行动,但又并非完全无人知晓。他清楚暗部会在附近,也清楚我们看到后必然会上报。他在用这种极端方式,向佐助,也同时向我们,传递几个信息………”
“一,他确实拥有非常规的恢复能力,传闻非虚。”卡卡西伸出一根手指。
“二,他不在乎这个秘密被佐助知道,甚至乐于用它来冲击和扰乱佐助。”
“三,他拥有在规则边缘行动、甚至一定程度上操控局面的胆量和能力。那句保守秘密要付出代价,既是对佐助的警告,又何尝不是一种对我们监控的……微妙挑衅?’”
卡卡西将手放下,自然垂落于身旁。
“四,也是最核心的一点——他在尝试定义他与佐助之间关系的新基调。”
“他用这种极具冲击性、近乎自毁又包含警告的方式,强行将‘不死’,‘疼痛’,‘清醒’这些私人且扭曲的概念,塞入佐助对他的认知中。他想让佐助的注意力,从他是否与鼬有关联这个危险的追查,部分转移到他是个行为诡异、拥有可怕自愈能力的麻烦同类这个更令人困惑、更私人化的认知上。”
“他在用更大的异常,去覆盖之前的疑点。”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三代烟斗中火星明灭的细微声响。
“所以——你认为这次展示,并非情绪失控的意外,而是他基于对佐助性格、监视规律乃至我们可能反应的冷静判断后,所选择的,一种高风险的信息管控手段?”良久三代开口道,他已经放下手里的烟斗,目光严峻的看着报告的内容。
卡卡西:“是。他的行为模式有迹可循。六年低调,隐藏实力与异常,是出于对平静生活的维护,以及对更深层监管或利用(指团藏)的恐惧。”
“而近期……因实力意外暴露引发佐助紧逼后,他的一系列应对——捂眼、天台暖昧化冲突,直至这次主动展示伤口愈合都显示,当低调无法维持时,他会转而采取一种更主动,甚至更具侵略性和误导性的方式来控制信息流动和他人认知,哪怕这种方式会暴露他更多的异常。”
暗部队长‘鸦’看了看卡卡西,适时补充道:“回溯其过去记录,幼年多次自杀行为均失败并导致能力暴露,最终被监禁。”
“灭族之夜因药物作用无法动弹,被动承受攻击而未死,被团藏长老‘测试’发现后确认异常。”
“其对于疼痛的感受存在变化期,近期确实存在极隐秘的自残行为,推测与测试能力有关。此次在佐助面前的行为,与过往模式有延续性,但主动性和表演成分显著增强。”
三代缓缓点头,严谨的看向卡卡西:“那么——对于第七班的安排,你的判断是否因此改变?”
“将这样一个………善于且敢于在刀锋上起舞、用极端方式掌控局面的孩子,和敏感偏执的佐助、直率冲动的鸣人放在一起…?”
“不,火影大人,我更加坚持。理由恰恰基于此次事件。”卡卡西坚定道。
“森木在压力下的行为模式变化,为我们评估其心理状态、风险等级和可控性提供了关键数据。将他置于小队中,能持续获得此类动态信息。”卡卡西看着报告。
“而且他今天可以对佐助展示自愈能力,明天就可能做出更不可预测之事。将其置于独立或非专业监管的小队,风险激增。我的小队是目前唯一有经验、有能力近距离处理这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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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互动’和‘信息管控’的单元。”
“第三点,他对佐助的影响。佐助亲眼目睹了‘异常’,这震撼会暂时压倒他对关联真相的追寻,将两人的矛盾引入更复杂层面——对‘异常’本身的认知,对森木行为动机的困惑。”
“这虽然增加了小队内部张力,但也提供了新的、或许更安全的互动与观察维度。鸣人的存在,依然是打破这种危险平衡的可能变量。”
“鸣人那家伙,恐怕根本不会在意伤口好得快是不是异常,他只会觉得好厉害或者好奇怪,然后用他那种直白的方式去对待森木,这反而可能是一种……去妖魔化的自然过程。我需要在那里,确保这种碰撞是建设性的,或者至少是可控的。”
“并且——此次事件…”卡卡西的眼睛撇向了三代的方向,他正视着三代的瞳孔道。
“……森木选在监视间隙行动,但并非完全脱离视线。这或许也是他的一种表态——他清楚自己的价值与风险,并试图在高层之间维持一种危险的平衡,展示可控的异常以换取在三代您这里的相对正常生活。”
“同时警告潜在的觊觎者,他并非可随意拿捏的对象。”
“将他置于我的班内,能最大程度减少团藏长老势力借观察异常或研究能力之名私下接触他的机会,这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也是对村子稳定的一种保障。”
三代沉默良久,将报告塞回了抽屉内。烟斗轻轻磕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善于在刀锋上起舞·…形容得很准确。这孩子的生存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那么………第七班编制,不变。”
卡卡西笑了笑回应,独露的那只眼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卡卡西,你的责任更重了。”
“不仅要引导他们成长,监控风险,更要敏锐地判断森木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意图——是自我防卫,是恶意操控,是绝望宣泄,还是更深层的试探。”
“特别是,要确保他与佐助之间的任何信息交换,都绝不能触及那条最终的底线。”
“明白。我会看住他们,也会……尝试理解他起舞的刀锋究竟指向何处。”旗木卡卡西微微颔首,独眼中光芒沉静。
他看着报告中森木那带着恶趣味笑容的脸和佐助震惊的表情,他已经开始思考,第一次第七班集合时,该如何面对一个知道了队友部分终极秘密的佐助,一个身怀秘密却开始主动操控秘密的森木,以及一个可能完全在状态外却总能把水搅得更浑的鸣人了。
两个麻烦的宇智波加上一个意外性的鸣人……未来的日子,恐怕再也没有“平静”可言了。但正如森木所说,疼痛让人清醒——带领这个班,无疑会让他这个指导上忍也保持最高度的清醒。
那么——,宇智波森木。让我看看,在你那追求死亡与畏惧利用的矛盾之下,在你这套危险的自保把戏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真实。
而第七班,又会将你们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