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她侧过身,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她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三圈,然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不。
完全不想告诉。
说实话,齐清竹对这个家,早就没什么亲情可言了。
所以她也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把自己“肝癌晚期”的事,通知他们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齐思琳肯定是高兴的。
这一点不用想都知道。
她大概会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然后躲回房间去庆祝。
至于父母和哥哥……她想象不到,也不愿去想。
无非是抱着她假意哭上一场,演一出父慈女孝、家庭和睦的戏码,来掩盖骨子里的冷漠与自私。
而齐清竹,偏偏不想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陪他们玩这种虚情假意的游戏。
轻轻松松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等到时间一到,安安静静离开,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正放空思绪,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唐净远。
【听到你家有尖叫声,没事吧?】
齐清竹忍不住笑出声。
两家离得太近,只隔了一道院墙。
刚才客厅里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想必他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复过去:
【没事。齐思琳抢我裙子穿,我把裙子从她身上撕下来了。】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
在外人面前,她还要维持几分淑女的体面。
可在唐净远面前,她从来不需要伪装。
唐净远是她从蹒跚学步就认识的邻家哥哥,在她心里和亲哥没区别,甚至比亲哥还要亲。
就算她性格尖锐、行事粗暴,他也绝对不会嫌弃她。
果然,消息刚发过去,唐净远的回复就来了。
没有半句指责,只有全然的维护与温柔:【别难过,我给你重新定一条,比之前更好的。】
齐清竹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不要难过。
明明刚才手撕裙子时,齐清竹还觉得自己毫不在意。
可被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安慰击中,齐清竹的眼眶却猛地一热,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急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回复道:【好呀,谢谢净远哥。那我该怎么回礼给你?】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一条消息缓缓弹出:【你定制礼裙,是为了下个月的慈善晚会吧?那天,当我的女伴,好不好?】
齐清竹心头一暖,毫不犹豫地点头,打下几个字:【没问题。】
另一边,唐家别墅里。
唐净远看着屏幕上齐清竹发来的消息,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屋里。
还没走进客厅,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唐雅的哭闹声,夹杂着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闷响,从二楼传来。
唐净远的眉头微微皱起,脚步仍旧如常。
他走进客厅,管家已经站在那里,一脸为难地看着楼上。
“少爷……”管家迎上来,压低声音说:“二小姐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砸东西,哭闹,骂人……我们劝不住。”
唐净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在楼梯口,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
唐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下来,夹杂着哭腔和愤怒的尖叫:“凭什么把我抓回来……我自己的事不要你们管……你们凭什么……”
砰——又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唐净远依然没有动,等那阵哭闹稍微平息了一点,才淡淡开口:“明天给她安排个心理医生。”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少爷。”
唐净远转身正要回书房,楼上却又爆出一阵尖利的咒骂:
“齐清竹!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嫉妒我有爱情,故意毁了我的幸福!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唐净远的脚步骤然停下。
刚才还温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被他脸上陡然冷下来的表情,吓得屏住了呼吸。
唐净远转过身,抬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脚步声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节奏沉稳得让人心慌。
他走到唐雅的房门口,抬手,一把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里一片狼藉,花瓶、书本、抱枕摔得满地都是。
唐雅举着一个水晶台灯,正准备往地上砸。
看到突然出现的唐净远,她浑身一僵,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吓得慌忙收回手,怯懦地缩在墙角。
唐净远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但我告诉你——齐清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关心你、真心想救你的人。”
“你再敢骂她一句,再敢对她有半点不敬,别怪我亲自教育你。”
短短一句话,吓得唐雅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唐净远冷眼扫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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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间,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关上房门,将所有的无理取闹隔绝在内。
他可以容忍唐雅缺爱、任性、执迷不悟。
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污蔑齐清竹。
那个从小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孩,不该被这样辜负。
齐清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沉。
许是昨晚宣泄了一番,又或是唐净远的温柔安抚,熨帖了她心底的酸涩。
齐清竹醒来时精神大好,连身体里那点若有似无的隐痛都淡了许多。
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刚坐起身打算洗漱,门外骤然传来一阵粗暴急促的砸门声。
伴随着哥哥齐清云怒气冲冲的呵斥。
“齐清竹!你给我开门!”
“我听说你昨晚又欺负思琳了!”
“你怎么能那么过分,直接扯坏她的衣服,把人都吓哭了!赶紧开门,下去跟思琳道歉!”
刺耳的指责穿透门板,硬生生打碎了一室的宁静。
齐清竹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心底毫无波澜。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齐思琳哭哭啼啼跟哥哥告状,把他急得连夜结束出差赶回来。
装可怜、搬救兵、颠倒黑白,这向来是齐思琳最擅长的把戏。
从前她忍气吞声,这群人便得寸进尺。
如今她半点不愿将就,这群人倒还先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问责了。
齐清竹不急不躁地披了件外套,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
只是靠着门板,清冷的声音隔着门,不带半分怯意,也没有半分愧疚: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门外的齐清云被噎得一怔,随即更怒:“你把思琳的衣服撕了,让她受了那么大委屈,你不道歉谁道歉?齐清竹,你能不能懂点事,别总针对你妹妹!”
“针对她?”齐清竹嗤笑一声,声音冷了几分,“哥,搞清楚,那条裙子是我花钱订的高定,是她偷偷拿去穿,未经我允许私自占用我的东西——到底是谁针对谁?”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没追究她偷拿我东西的责任,已经够客气了。想让我道歉,让齐思琳自己来跟我说。”
门外的齐清云顿时语塞,可依旧护着齐思琳,愤愤不平地喊:“就算是她不对,你也不能那么粗暴啊!思琳从小可怜,你让让她怎么了……”
“不让。”
齐清竹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从今往后,我的东西,谁碰谁倒霉。再有人敢乱拿,就不是撕裙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门外的叫嚣,转身径直走向卫生间,将那令人烦躁的吵闹声,彻底抛在了身后。
晨光正好,她可不想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最后这宝贵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