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虽然这几年与净远哥见得少,但也时常听到他的消息,知道他这几年有多忙。
刚接手唐家庞大的集团业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少。
又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个已经上了大学,看似独立的继妹,到底谈了什么样的恋爱,遇了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才应该跟你道歉。”
齐清竹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我早就知道小雅和吕啸的事,也知道他动手打人,却没有早点通知你们。”
她理智上明白,这是唐雅自己的选择,是唐雅再三叮嘱她不要告诉家人,与她无关。
可情感上,看着闺蜜一步步往火坑里跳,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心里终究是恨铁不成钢,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愧疚。
唐净远见她脸上泛起自责的神色,心头微微一软,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动作自然而温柔,带着不加掩饰的安抚。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温和而笃定:“不用责怪自己,肯定是小雅再三叮嘱你,不让你说的,对不对?”
齐清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来到公路边,只见黑色的轿车停在路旁,唐雅已经被保镖稳稳带进了后座。
看到齐清竹和自己的哥哥一同走出来,原本还在车里哭闹的唐雅瞬间红了眼。
她猛地扑到车窗边上,对着齐清竹哭喊大骂。
“齐清竹!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背后告状!”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这个叛徒!”
唐净远冷下脸:“唐雅,闭嘴!”
车窗迅速关闭,还能隐约听到唐雅的骂声。
尽管听不清楚,却也能听出里面的愤怒和怨怼。
齐清竹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唐净远沉着脸,冷冷地看了一眼车里依旧吵闹不休的唐雅,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几分。
可当他再次转向齐清竹时,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语气轻柔地安抚:“清竹,别在意小雅的话。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口无遮拦,我回去后会好好教育她的。”
说着,他又对齐清竹道:“我送你回家。”
齐清竹摇了摇头:“不用了,小雅还在生气,我不想在车上跟她吵架,也不想听她闹。”
唐净远闻言,眸色微深,又冷冷瞥了一眼车里还在撒泼的唐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齐清竹,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明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
“不和她一辆车。”他轻声说:“我单独开车送你,不会让她打扰到你。”
齐清竹没有再拒绝。
她与唐净远的关系其实很好,毕竟她从会走路起,就认识这位邻家哥哥了,比唐雅还早。
她又不像唐雅那么敏感,对唐净远向来坦荡亲近,实打实把他当哥哥看的。
对他的亲近,甚至超过了自家亲哥。
只是上了高中后,她埋首在高考的题海与压力里,日夜颠倒。
唐净远也读完博士,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忙得脚不沾地,两个人见得少了,才变得疏远。
但疏远归疏远,在齐清竹心里,唐净远永远是那个会蹲下来哄她的哥哥。
这个位置,谁也替代不了。
所以坐进唐净远的车里后,封闭又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齐清竹反而感到放松。
她懒懒靠在副驾座椅上,连眉眼都软了下来。
唐净远侧身帮她拉过安全带,动作自然又温柔。
他抬眼望见她放松的模样,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饿吗?回家之前,要去吃点东西吗?”
齐清竹本想说不饿,她现在没什么胃口。
可念头一转,想到回家之后要面对的那些人,她肯定会吃不下饭。
立即点了点头:“好。”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唐净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转道,驶离喧嚣的主路。
“我最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分享好东西的愉悦:“藏在一个老巷子里,老板一天只接三桌,要提前预约。我之前谈合作的时候去过一次,觉得味道很好,一直想带你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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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带我?”齐清竹疑惑的看他。
唐净远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手写的“膳”字。
推门进去,是个小小的庭院,青石板路,几竿修竹,一方浅浅的水池,几尾红鲤在睡莲叶下游弋。
穿着棉麻衣衫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里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临窗,窗外是另一片小小的庭院,显得宁静清幽。
唐净远让齐清竹点菜,她翻着菜单,随便点了两个,又把菜单推回去。
唐净远接过来,又加了两道,都是她爱吃的。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齐清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好,咸淡适中,火候恰到好处,是她喜欢的家常味道。
“好吃吗?”唐净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齐清竹点点头,嘴里还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唐净远笑了,静静看着齐清竹狼吞虎咽,像小时候那般。
这顿饭吃得轻松而愉快。
他们聊起小时候的事,聊着聊着,这几年不常见面的隔阂感,很快就消散了。
吃完饭,唐净远开车送齐清竹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别墅门口,齐清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她转过头,看着唐净远。
“净远哥。”她说:“今天谢谢你。还有……小雅就麻烦你了。”
唐净远看着她,目光温柔:“应该的。”
齐清竹下了车,朝他挥挥手,才转身走进家门。
唐净远坐在车里,没有离开。
他看着她走过花园小径,身影消失在门后。
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脸上的笑意,此时才收敛下去。
他没有发动车子。
就那样坐着,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夜色里。
许久。
他冷冷吐出一个名字:“杨文宾……哼!”
——杨文宾,是齐清竹家里给她定下的未婚夫。
唐净远眯了眯眼,发动车子,开进旁边的别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