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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作者:奈奈生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依据原定安排,下午的练习赛对手是白鸟泽。


    “白鸟泽是宫城县的豪强,在男排那边说第一也不为过,放到全国也一定拿到前八名的水平。”铃那和我排在队伍最后,她压低声音对我八卦道,“他们部长牛岛若利人称‘绝对王者’,是日本各大运动媒体评选的全国高校‘三大王牌’之一。”


    我对这些学校一无所知,但很喜欢她的叙述风格。


    对于我这种新人,目前见谁都是“好厉害”,但谁更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因为没有比较对象,完全没有概念。她这种拿名次说话的科普方式很友好,我听的一愣一愣,连快到白鸟泽了都没意识到。


    和她相比,我就显得无知的过分了。事实上内在其实是“外国人”的我,对很长的日本名字都觉得苦手。而她——


    “你做过功课了吗?知道这么多啊!”我眼眸瞪大,发出赞叹。我悄悄瞥了一眼,在队伍最前端,紫白色运动服的接引人,把声音放得更小向她打听,“男排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他们很牛了,那女排这边呢?”


    “宫城年年只有一个名额出线,然而很不幸全国冠军的新山女子就在宫城,所以关于她们成绩方面就比较少了……”铃那也觉得惋惜,话语未尽,不过她随即想到什么,“但是我也不是一点也没打听出来——”


    “打听出来什么?”有人接话。


    “我……”她正准备说,却看到我拼命使眼色暗示,才发现与她对话的人不是我。


    一个很瘦又暗藏锋利的姑娘,眉头紧压着,一双眼睛冷且锐利,抱着胸看着我们。


    原来已经到地方了,我们竟浑然未觉。


    除了我们,所有人都停了步,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几十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而提问的人是白鸟泽女排的队长,也是主攻手的古贺千华,见我两僵着脖子,表情凝固,又问了一遍:“打听到了什么?”


    “呃,也没什么,就听说白鸟泽喜欢做加法。”小林铃那往下咽了口唾沫,顶着古贺凛冽的目光,尽可能平静回答道。


    不用等到追问,她继续说:“这也是我向国中认识的,曾经意向报考白鸟泽的人打听到的,那一年招生她并没有入愿被白鸟泽教练看中保送入学。就是因为他们的标准是找拥有个人实力显著突出的选手,要‘单纯强大’才可以。”


    古贺千华没否认也没肯定这个说法,倒是问了无关的问题:“你的人际很广啊?”


    小林铃那以为古贺是在讽刺她,心头犯怵却也不愿退缩——她已经下决心要用数据资料补强自己,而收集资料是必要的,却也无可避免被被收集资料的一方厌恶。


    谁会愿意自己被对手掌握情况呢?


    小林铃那有些紧张,故作淡然道:“还好吧,大家总是愿意对我多说几句罢了。”


    “怎么,古贺学姐很介意?”


    她微微挑衅,算作对她气势压人的回敬。


    古贺千华不说话,气氛陡然焦灼凝滞,带着火药味。


    我没经历过这一幕,有点不安怕她们起争执,又觉得铃那没问题。


    打听信息算冒犯吗?我很难判定。


    如果有人打听我……我大概不会很高兴,但也理智知道无可避免。


    然而对方有没有理智,我却不清楚,毕竟高中生。


    我很担心她会不管不顾当众给我们没脸。


    如果到那个时候……我轻轻握住铃那的手,表达我对她的支持。不管怎么说,她是对我科普时被对方听见的。


    “古贺学姐……”


    “啪啪”古贺千华鼓掌,紧张的气息瞬间消散,尽管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铃那身上,然而她下颌收紧,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嘴角一挑,目光中满是激赏。


    “真不错啊,黑尾。”她对黑尾铁纱夸道,我两这才有心思发现铁纱学姐朝我们颔首,哪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古贺学姐,你不介意啊?”铃那惊讶问,她以为自己会被厌恶了。


    古贺千华摇摇头:“情报工作本身就是竞技的一环,不能接受的人就干脆藏着掖着,不要出来比赛了。”


    只要参加比赛就会有公开的比赛录像流于市场。


    “可是我不是从录像中分析的资料……”


    “那也是你自己凭本事打听到的,也不算什么秘密。”古贺千华露出刮目相看的郑重,“除了球技,你这种特质也算一种人才。”


    一句简单夸奖后,她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去和黑尾铁纱进行队长层面的沟通。


    “铃那……”我真对这个女孩感到惊讶了,“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构想吗?”


    她腼腆一笑,这一次笑容里却多了别的意味。


    “我的天赋和身体条件都不突出。”她说,“看到你在展示会上,尝试把舞蹈和排球结合创作出你自己的独有技能后,我被触动了。”


    铃那抿抿唇,像是痛下决心。


    “以往,我以为我是想开了,抱着‘我已经尽力了,剩下只能听天由命’的想法。”


    我:“你别这么说。”


    她摇摇头,又释然笑了。


    “看到你后,我觉得自己还没有穷尽各种办法。”铃那像是迷途的旅人终于看到远方传来若隐若现的光,笃信前方有灯塔。


    “我要在信息搜集上找到自己的破局之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莉莉你之前说我待人接物很擅长,我也想过了,我认识很多其他学校的人,包括未来有可能成为我们音驹对手的学校。”


    “把这些人际关系都用起来,我也许真的能够搜集别人搜集不到的资料,甚至对手的弱点。”


    她眼底的茫然彻底散去,一小丛不可忽视的、雀跃亮光,尽管微小,确实亮起。


    说完,她又有点气馁,“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真的……不想就这么认命。”


    铃那惆怅,问我:“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白费力?”


    她更想问的是——“我这样做,能离你更近一点吗?”


    看到她日行千里的进步,被抛下的恐慌和不安像是身后的鞭子鞭笞小林铃那的内心。


    “没有啊。”我摇摇头。


    她以为我变着法宽慰她,“谢谢莉莉,但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她眼神里难得浮现迷茫,“这么多年的热爱,就这么放弃,承认自己到顶点,就这样了。”


    “有一种对不起自己的错觉。”


    我没有为了让她好过才说假话,我真是这么想。


    选择和天赋大于努力,但也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们执着的为目标而努力,始终觉得,再努力一点就能走的更远一点。


    这样小小的奢望……


    “认识到不足之处,主动放弃是让自己不亏的选择。”我说。


    “但是,哪怕明知也依旧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就是我们说的少年意气吗?”


    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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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的,一下子说这种话,完全不给人准备的时间啊。”她睫毛急促扑闪几下,又迅速垂下,到最后她双手捂住脸,不让我看到她的神情。


    深呼吸几下后,她缓慢张开手,露出一双不胜欣喜的眸子。


    “川合同学,我可以当你的朋友吗?挚友那种。”


    我:“……我们不是已经是了吗?”


    “那我可以叫你‘莉莉‘吗?”


    我奇怪:“你不是已经这么叫了吗?”


    “那不一样!”她拧巴,“之前是跟着学姐喊,现在我是你的挚友了诶,所以你要单独同意我。”


    我搞不懂区别,但她一直要坚持两者不同,非要我额外批准她,我只得依言说“好”。


    “莉莉!”


    “嗯。”


    “莉莉!”


    “在呢。”


    “莉莉——”


    “哎呀你是机器宕机了吗?要喊几遍才够啊。”


    “姑娘们,很抱歉打扰你们这么可爱的时光啦。”两只手一边一个,实实在在摁在我和她的肩膀上。黑尾铁纱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没有笑,整个人像是出鞘的锋刃,战意凛冽。


    她缓缓收回手,目光没有停在我们身上,而且向着前方延伸,落向远处。


    顺着她视线,我们抬头望去,入眼是白鸟泽穹顶的耀目的灯光,和被夜久学长抱怨过我们音驹忽明忽暗的灯管不同,这样奢侈的光亮,在场地中央才足够形成无影区,每一次传球不会看到多余的影子晃动,对球轨迹形成干扰。


    琥珀色的地板光可鉴人,无一处破损。


    整个场地写着两个字“有钱”。


    训练场馆悬挂“狮子奋迅”及“强者”标语。


    这就是,豪强的底气吗……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空气变得压抑沉重,但同时肾上腺素也在飙升,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兴奋,手指蠢蠢欲动。


    白鸟泽的教练鹫匠锻治是一个身材矮小枯瘦的小老头,手负在背后,板着脸,颧骨高耸,显得冷峻又刻薄,“听说你们上午在青叶城西输了?那你们在白鸟泽也不会赢得。”


    他的目光从音驹其他人身上一扫而过时并没有出现明显变化,唯独到我这里时,他眉头像打架硬生生拧在一起。


    “怎么还有这么矮,这么瘦弱的人?”瞧见音驹队伍里伶仃得像只未成年小猫仔的少女,鹫匠教练横看竖看觉得不顺眼,这种人在白鸟泽是绝对不被允许成为正式队员的。


    我:“……呵呵。“


    他见我没有作声,又说:“没有高度与力量的小个子在排球上就是连机会都没有。”


    说得口吻一副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自然不服,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反唇相讥回去,也管不上什么尊老爱幼了。


    黑尾铁纱却把手拦在前面,也拦住了我的反驳,她是个话多的人,这时话却极少,只是冷冷回道:“那可说不准,胜负难料啊。”


    比赛开始前,她盯着我的眼睛,问:“已经,没问题了吧。”


    “还记得我早上对你说过的话吧。”


    我一点不敢忘,上午那场输球给我的教训太深,可谓刻骨铭心,我默默点头。


    黑尾铁纱欣慰笑了笑,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每一根手指再强,也比不上一只握紧的拳头。”她握紧拳头,而后浅浅一笑,如春风般。


    “我相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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