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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奈奈生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头言出必行,生怕我们后悔把这事糊弄过去,他立马落实换座事宜,我左边是富士田多多良,右边原是个扎马尾的妹子。


    她收拾得很慢。一支笔,又一支笔,慢吞吞地把文具书本收进包里。


    灰羽列夫的动作麻利多了。是不是男生东西少的缘故?他三两下把东西堆在一起,抱在手上,像个柱子杵在扎马尾姑娘旁边等。


    小小的空间挤了三个人,我呼吸都不畅了。


    我小声说:“你这样不好吧。”瞥了一眼动作悠闲的女孩,觉得催促也不好——好像我很想赶她似的。我对灰羽说,“你等会儿再来呗,也不着急。”


    灰羽列夫瞅我一眼,皮笑肉不笑把视线转回妹子。他好脾气地说:“没事啊,我也不着急。反正慢慢等呗。”


    我:“你不能回原来的座位等吗?”


    他脾气上来,“我就要在这里等。”


    “啪。”


    马尾女孩把最后一本书恶狠狠摔在桌上,一摞书合在一起故意和桌面撞得砰砰响。


    她抬起脸,阴恻恻地盯着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幻视有小刀子从那女孩的眼睛里飞出来。


    “呵呵。”她咬着牙笑,“我收拾完了,这就把位子让给你——灰羽同学。”


    灰羽列夫像没感觉到杀意,笑盈盈地接话:“哎呀,那真是辛苦你了。”


    马尾少女:##


    他真是自来熟又顺杆爬的人。旁若无人立马把自己的东西一窝蜂往才清空的桌面上堆,还不忘抽空招呼我给他搭把手。


    我都看呆了,好羡慕这种大胆的人。


    我现在承认灰羽列夫比我开朗外向多了。我确实没有他那样的勇气,甚至现在都不好意思拒绝他,只能任劳任怨地帮忙。


    我有种错觉,我真伸手接过灰羽的东西帮他整理时,周围好像有杀意掠过。


    我扫了一圈四周。没有人抬头看我们,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我搓了搓手臂。


    “好像氛围不太对。”


    日本人有“读空气”一说。我现在就感觉空气不太对,弥漫着一股子诡异。课间休息大家确实该做自己的事,但都低着头,手里瞎忙活,是不是不正常?


    我问灰羽:“你觉得氛围是不是不太对?”


    灰羽语调活泼上扬:“没有吧。”


    我想了想,也许是我多心了。目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值得特别关注的,我又看向灰羽。


    “嗯,也许是大家嫉妒我和你同桌吧。”


    之前提过,和我不讨喜的性格比,又帅气又擅长运动还健谈阳光的灰羽列夫就是班级人气王。所以肯定有人不满我和他做同桌吧。


    可这不是我要求的啊,是他学习太差,我有什么办法。


    “灰羽列夫,你真是祸水。”我瞪着他,放出狠话,“如果有人为了你找我麻烦,我就报复在你身上。”


    灰羽列夫:“哈哈哈哈哈。”


    他扑倒在桌上,把头闷在手臂里,“噗嗤噗嗤”地自顾自闷笑。


    “有病吧。”


    他搬到我旁边,前两节课是数学课,他睡得很香。


    数学课催眠效果大大得好。


    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叫醒他,但想到班主任只要我看着他的英语,没说我的责任范围包括他不教的科目,所以我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我自作主张反而让他觉得很烦呢,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很好心帮他把遮挡他的书垒得更高,更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我太善良了,绝对不是因为怕他被发现睡觉牵连到我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而在我帮忙时,全班其他人:……


    第三节课,英语课,是我和他拉锯战的开始。


    具体表现为,无论我用什么手段,他都能在短暂清醒一两秒后再一次昏睡过去。


    我第一次,含蓄地轻轻用气音叫他:“灰羽同学醒醒。”


    第二次,开始用胳膊肘怼他一下,让他撑住头的手一下子失去平衡而惊醒。


    第三次,开始拿原子笔的笔头缩进去后戳他。


    第四次,我已经开始纠结要不要直接偷偷拧他大腿肉了。


    而他每次都是,睁开睡眼惺忪,满眼迷蒙睁开一条缝,“知道了,知道了。”无心附和几句,然后继续倒头维持原状。


    我狠下心,掐住他大腿的肉。


    “嗷!”


    全班其他人:……


    又来了又来了,川合同学又在和灰羽同学打情骂俏了,看来我们不得不承认了——可恶的灰羽列夫竟然劳烦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帮他做这做那!


    终于捱到下课后,我问他:“你怎么这么累啊,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吗?”


    经过了几节课的补眠,他精神了些,难得清醒。


    “还不是怪排球部的那些可恶的学长们。”他委屈抱怨,“晨练的时候抓着我往死里训,我还是萌新啊,突然经受这么大的运动量,当然时时想睡了。”


    他委屈的样子萌萌的,但因为我才和他对抗了一整节课,我一节课自己课都没听进去,尽和他斗智斗勇了,所以他装萌我一点不买账。


    我说:“那你自己愿意加入排球部的,就得好好训练啊。”


    人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所以别抱怨。


    “我那是遇人不淑啊!”他哀嚎。


    然后大吐苦水说起招新的事情。


    入学前的灰羽列夫还是一个对排球一窍不通的、懒散的、天真少年。招新的那天,他充满新奇地参观各个社团的摊位,几个稍稍比他矮一点的恶魔突然面露狰狞把他围堵住了。


    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黑发恶魔更是他一生的噩梦,他狞笑着说——“这位少年,我看你骨骼不凡,男子排球部了解一下。”


    黑尾铁朗给山本猛虎、海信行做眼色后,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灰羽列夫扬长而去,把他搬运到排球社活动室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完成从社团申请表的填写、上交、审核一系列过程。


    灰羽回过神时,就发现周围一群穿着相同运动服的学长用欣慰的眼神鼓掌欢迎他。


    “不是,我这就入部了?”他问。


    黑尾铁朗啪啪鼓掌:“是的是的,已经办好了。”


    他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对自己下手速度的欣赏。灰羽这家伙站在人群里如此鹤立鸡群,不趁早下手,就被篮球部拉去了!


    灰羽话语里对排球部学长满是抱怨,但谈起排球和排球部里的学长前辈们,又一扫萎靡,双眼亮晶晶。


    我戳破他的口是心非:“那你可以选择退部嘛。”新人入部后的一个星期内觉得自己不合适是可以退部的。运动社团这种事情常有发生,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受住艰苦的训练。


    灰羽列夫:“额,这个嘛——”


    我了然:“所以还是非常喜欢咯。”


    我对男排部的印象更好了,从夜久卫辅就很好的印象延续扩大到对排球部的其他人。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他们。


    但一个新人尚且如此,这足以说明男排球部的前辈们,也都和我们社团的前辈们一样,都是温柔的好人。


    于是我看灰羽疲惫的样子就更不同情了。


    什么恶魔啊,这么好的学长训练学弟能算磋磨吗?那是努力、刻苦、勇于追梦的好少年,是正在为梦想而努力拼搏呢。


    活该他累的。


    出于对灰羽口中男排学长们未见面就产生的好感,和同为排球新人的爱屋及乌,我打消了去找班主任推辞管理灰羽的责任。他的学长们这么辛苦指导他的排球,那我在平时也尽一些自己的绵薄之力吧。


    本来班主任也拜托这件事给我了。


    我说:“行吧,排球的事情交给你学长了,学习方面我会好好帮你的。”


    “加油吧,灰羽同学。”


    灰羽列夫歪着头看我:“我都这么惨了,你不是应该很同情我,觉得我可怜吗?Gal game里不是这样的啊。”


    我陷入沉默,“灰羽同学,”我说,“gal game里没有告诉你,音驹规定期中考试要是不及格,会被放学留下来补习且不能参加社团活动吧。”


    灰羽牺牲了,身体在阳光下成了灰烬。


    “那怎么办,我晚上也要和黑尾前辈以及孤爪前辈留下来加训练习接球啊!”他绝望地双手扶脸,“这样根本不可能不睡觉啊!”


    “哦,你们晚上会留下来加训练习接球吗?”


    我眼睛快速眨巴,脑筋转得飞快。


    黑尾铁纱学姐不赞同我一个人留下来加训,但现实情况是我的进度条落后其他人太多,不额外抽时间出来自我追赶,想想也知道,等到正式比赛铁定拖后腿。


    因此在她说的时候,我表面上乖巧地连连点头答应,但内心早就偷偷决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是每个学生的基操了吗?


    而且,晨训时的成功让我尝到了练习带来的甜头,回味泷枝子学姐震惊的表情,我意犹未尽,觉得太爽了。我是一个虚荣的人,喜欢做得好时被夸奖,喜欢享受别人对我叹服的神情,这也没错吧。


    我就是喜欢你们一副完全没想到我可以做到,但我偏偏做到超乎你们想象的样子。


    所以我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偷偷卷死其他人的计划。


    就和以前读书时会把一大摞书不辞辛劳背回家一样,暗戳戳计划弯道超车惊艳所有人。


    那怎么解决又可以加训,又可以保证自己安全性呢?


    我福至心灵,一双眼睛盯上了灰羽。


    哦呼,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就这么出现了——找个本来就要训练的搭子。


    因为加训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因为个人缘故,麻烦我的学姐留下来陪我。


    黑尾铁纱说要陪我的提议被我自动忽视了,我是女孩,难道学姐不是女孩子吗?不能因为她是三年级,我是一年级就理所当然觉得人家该欠我的。


    可如果是麻烦本来就要留下来的人,这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有没有我,他晚走的实际都不会改变。


    这个信息真是来得恰逢其时啊。


    所以,我眼珠子滴溜溜瞄准了灰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笑得灰羽心里发渗。


    既然灰羽在练习接球,为什么不去男排偷师一把,看看有什么经验和诀窍可以借鉴。


    蹭男排的场地,偷学男排的技术,真是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灰羽同学。”我露出一个客气中带着讨好的笑意,“我这里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呢?”


    “你说说看咯。”他像一只警觉的俄罗斯蓝猫,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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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到危险炸开毛发。


    我说出我的计划:“你正常部活结束后,不是要加训吗?你让我进去看你们练习吧。”时机成熟了,我再得寸进尺上手自己摸几把球。


    我面露难色,“我也是今年才接触排球,想看看你前辈怎么教你的,也看看哪些错误可以规避。”我双手合并,“拜托了,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补习英语。”


    不知道他经过了怎样一番思想斗争。


    只见他脸上风云变幻。


    “可是你是女排的,我们都是排球,但还是两个不同的社团。”要不怎么区分成两个独立的体育馆呢,他抓了抓头发,“我也没什么理由把你带进去啊。”


    我是肯定不会自己去说的,一来我和男排的人不熟不好开口,二来我不好通过铁纱学姐的途径——这样必然会惊动我的学姐们,万一她们放心不下执意要陪我呢,我是准备悄悄行动,偷偷进步的。


    所以我不松口:“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


    我把难题甩给他,“你要想想哦,没有我,你的英语不及格就完蛋咯。”


    灰羽陷入一阵沉默。


    或许他在衡量是不及格被补习禁赛更可怕,还是和如何巧妙糊弄社团里的前辈们把我带进去更可怕。


    我想应该是前者。


    因为他最终答应了。


    我两约好,正常部活结束后,我就在他们体育馆门口等着他把我接进去。


    正常的部活后,其余的学长去更衣室换衣服收拾东西。黑尾铁朗一手揽住孤爪研磨,把手压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招呼灰羽。“快点的,灰羽,过来练习击球和接球,你这小子练习又不能击中研磨的托球。”


    “小黑,我想回去打游戏。”孤爪研磨面无表情拒绝,明显他的拒绝被其他两个人不约而同无视了。


    黑尾铁朗发现,往常在他说完就应该活动起来的学弟,此时却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他奇怪:“你小子在磨蹭什么?”


    “黑尾前辈,额,有一个人要等我一起回家,可以让她进来等吗?”


    灰羽说出这个他思索了一天想出的绝妙理由。


    “可以是可以。”黑尾问,“不过是谁啊竟然要等你一起。”


    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此一问,灰羽列夫自信,说出他觉得完美无瑕的答案。


    “我女朋友!”


    小机灵鬼列夫想:女朋友等男朋友,天经地义。这个理由谁能说出来不对呢?


    不过后来,我还是知道了他背着我胡说八道的鬼话。


    怎么会有人猪脑子用这种理由?


    我瞠目结舌问他的脑子是经过怎么样的逻辑才想到这样狗屎的理由时,他缓缓道出灵感来源。


    原来,换座时帮他整理东西,我没多想,寻思顺手的事。


    我不多想,不代表其他人不想多的——尤其是,那是我第一次主动伸手帮一个男生。


    灰羽后来很没有男生义气,把其他人卖了,说同班的男生偷偷问他:“你去哪儿给川合下蛊了?她怎么会主动帮你拿东西?”


    笑死。


    我:“听你这给我艺术加工,过了吧。”


    熟了后我发现灰羽列夫这丫狡猾的要死,对他的话我深表怀疑。


    “我真没骗你。原话,我一点没夸张。”他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后来又有人悄悄问我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不然你怎么上课对我这么照顾。”


    “所以,我才联想到了这么个理由。”


    因为我威胁他败坏我名声要揍死他,他三言两语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我满头黑线。


    现在的男高中生已经空虚到觉得上课同桌把自己戳醒都可以YY成甜蜜吗?


    谁叫灰羽列夫是个奇男子——节节课都睡,一节不落。


    算了,我长叹,青春期看什么都能浮想联翩、都能磕成CP,正常正常。


    其实我冤枉了我的同学们。


    如果另一个当事人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同学,这种怀疑刚刚萌发就会被打消。流言别说出不了班级,估计连我方圆两米内都出不去,因为太不配了。


    但是灰羽列夫——虽然他成绩差到惊天地泣鬼神,是个笨蛋来着,但确实是一个相当帅气的男生。拜俄罗斯血统的影响,和东方人相比,异域风情的脸庞,有神的绿色上挑眼,白皙的肤色,走在路上高出常人一大截的傲人身高。


    当两边当事人都相貌优秀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产生配对的想法吧。


    当他这么跟我解释的时候,我的反应是——“这说明大家还是太闲了。”


    还有时间八卦,是课业不够多了吗?


    给我把心思倒是都放在学习上啊。


    “啊,川合意外很不解风情呢。”灰羽听到我的评价,一边把头搁在课桌上,一边向我抱怨。


    他把脸转向我这边,一双绿色的眸子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把流言做实呢?”


    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我就不说在我让他离我远一点后,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的腿在大庭广众下撒泼的事了。


    总之,都是痛苦回忆。


    而当下的我并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此刻我正站在体育馆外的拐角处,正等着他出来接我进去。


    浑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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