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悦然客栈,小二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在走向饭桌的这一小段路上,褚安安已经看到赵筠颐的朋友们都到了。
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一个是梁大树,一个不认识但和梁大树长得很像,一个只看得到背影,旁边还有个一跑一跳的小女孩儿。
小二带着他们围着大堂绕了半圈,刚刚只看得到背影的人,现在能看见正面了,赫然就是上次他去忠勤苑见大哥时,拿银子打点过的管事。
赵筠颐虽不爱邀功,但也怕他过来表现的云里雾里被人笑话,所以在来的路上还是给他解释清楚了。
梁大树的大哥梁大河是忠勤苑的押司,是那个管事的直属上司。
赵筠颐今日带他过来就是‘找关系’的,‘打过招呼’后,他就再也不用像冤大头一样三两三两的打点,可以直接去看爹娘了。
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对方都能如此放在心上并帮忙解决。
这次帮忙的人是梁大河,职位是押司,忠勤苑的三把手。
虽然在武官的晋升系统里,看管服役犯人的忠勤苑是冷门的不能再冷门的部门,升职空间狭窄,稍微有点出息的人都不会调到这里。
虽然只是个忠勤苑三把手,但他不会看不上梁大河。
大夏朝那么多人,能当官的有几个?多数还是平民百姓,能摸到官僚阶级的底层边缘,都已经混的很不错了。
他家以前在这些人眼里,算很牛的,就这样他爹还没有混个一官半职呢,只是一个考上举人的书呆子而已。
当大官的是他亲戚,嗐,不说这个晦气东西。
这么说来,梁大树出身还可以,至少在普通人里是很好的,结果唯赵筠颐马首是瞻,一副小弟样,搞得他一开始还误会了。
一行人会面,褚安安坐下同时和他们打招呼,笑容得体。
梁大河一边热情的招呼,一边暗中瞧着,可终于是见着赵千户的夫郎了。
听弟弟说这小哥儿一开始是傻的,后面才变得聪明,现在开着一个生意很好的小食摊,就是妹妹非常喜欢的那家。
傻的?他倒不认为褚安安是傻的,看这相貌气度,这么拿得出手,恐怕一开始就是在装傻。
为的可能是检验来相看的小兵是否诚心?
他自己管着服役犯人,最是明白那些小兵心里的弯弯绕绕,因着那条法令在,小兵们自觉高人一等,挑来挑去,态度轻慢,甚至心思恶心。
这小哥儿之前可能是出于自保,在装傻?只是装傻就可以碰上赵千户这种的?
哎,他看不懂,也管不着,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他今日主要是来见赵筠颐的。
他愿意出席帮忙,不仅是对方是弟弟的好友,更是值得结交的人才。
刚一坐下,几个人尚还有点局促,相互之间客气的推诿,“你点单,我不挑。”“你是东道主,你来吧。”
最后赵筠颐看着水牌点单,梁大树在一旁洗涮他妹:“在家里不是挺喜欢?吵着闹着要来,现在又端着了?”
原来旁边这个一蹦一跳的,看上去七八岁格外活泼的小姑娘是梁大树的妹妹。
据梁大树说,妹妹巨爱吃褚安安摊子上的零食,是他的狂热粉丝,一听这次他要来,在家里又吼又跳的要跟着,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结果见到真人,反而变得文静和小家碧玉,不敢靠近。
褚安安当即摸摸她的头,让她下次来摊子上随便选。
“好耶!”
随着小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声,几个大人不再拘谨,热络的聊起来。
先说正事,以后不用再给打点费那个,管事忙不迭的的答应下来,一张和蔼的笑脸宛如见到自己的大孙子。
在答应之后,他也是松了口气,幸好那天没对这小哥儿甩脸色。
因为他还真就,经常对人甩脸色,有些人不懂规矩外,还不懂礼貌,来就是‘我要见谁谁谁’,也没点表示。
一般这种情况他高傲的甩个脸色,就可以解决掉这些麻烦人。
那天没对着褚安安甩脸色,纯粹是觉得他手松,屈屈服役三年也来探望,还猜测他可能嫁了个有权力的军户,如今看来,果然是。
今日这桌宴席,就他职位最低。
他这职位,换成褚安安的描述就是,没在官僚系统内,甚至连公务员都不是,是个看大门的合同工。
不过他这活计轻松啊,还有油水捞,虽然大部分油水都孝敬给上面了,但他留下的也不少,不然当时也不会为这个活计争得头破血流。
幸好当时没对这小哥儿甩脸色,要不然他这活计不保。
菜上上来后,褚安安和梁小妹专心吃菜,另外几人聊着军队里的生活,一场饭宾主尽欢。
从悦然客栈出来后,大家原地散伙,褚安安高兴的哼起歌,语调轻快婉转。
赵筠颐没听过,但不妨碍他知道此刻的安安很开心,导致他的心思也跟着欢快起来。
吃完饭后整个人懒洋洋的,和风轻拂,吹得人很舒服。
褚安安原以为可以回家了,结果赵筠颐又脚步一转,要他带去别的地方,这次去之前没跟他说要干嘛。
他因为解决了一件特别麻烦的事,心里松快,也就什么都没问,老实的跟着后面。
两人来到一处山脚下,他听到一阵溪水潺潺声,原来是有条小溪绕着整座山盘旋而下,粉白花瓣在溪水里打着旋儿。
走到山腰,他又听到清脆的鸟叫声,树林长得很高,斑驳树影投射在地上,那条绕着整座山的小溪有时候落差较大,就会形成小瀑布。
可能因为这座山好看,他在这条山路遇见很多上上下下的路人,这山跟他们村后山那种会有野兽出没的山完全不一样。
路途中,他还见着一对年轻夫妻眉目含情勾勾搭搭的走下来。
褚安安路过他们时,不可置信的往后瞧他们,又把视线转回来落在前方的赵筠颐身上。
不会吧?
等到了山顶,他看到山顶还有个寺庙,寺庙大门前有棵参天古树,树上结满红绸,红绸垂下来,随着风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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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
寺庙香火旺盛,人非常多,以至于连做小摊贩的生意都有,在卖酸辣粉,烧饼和糖葫芦。
赵筠颐去买了一支糖葫芦。
所以还真是幽会啊?其实他说着玩儿,专门逗人的。
等人在他面前站定,褚安安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能有个安静点的地方吗?”
倒不是他害羞,是他就想独处,这山上那么美,找个安静地欣赏美景不挺好?
“有,跟我来。”
褚安安再次跟在他后面走,一边走一边想着从昨天到今天的事。
赵筠颐对他的好里,有多少占客观因素?又有多少是因为他这个人呢?
以前他不在乎这些问题,现在有点在意。
赵筠颐把他领到一个斜坡上,这里空气好,地上小草葱郁,旁边的树开着不知名的粉白色小花,远处视野开阔,风吹过来很是凉快。
两人席地而坐,褚安安摆弄着刚拿到手的糖葫芦,吃了颗,味道酸甜滋味正好。
他忽然想,他在怕什么呢?直接试探啊。
他咳了咳嗓子,倾身凑过去,凑到赵筠颐的耳边,声音软和:“谢谢你哦。”
赵筠颐反应很是敏感,一个转头过来,把他吓一跳。
他忍住没退,继续问:“我想问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你问。”
“这几日你帮了我很多很多,有几分是别的原因?有几分是因为我呢?”
“我也想问个问题。”赵筠颐视线下移,盯着褚安安水润粉嫩的唇,“你靠得这样近,有几分是因为感谢?又有几分是因为我?”
褚安安:我靠,将我一军?
“你先说。”
“你先说。”
褚安安先骂人:“你不老实。”
明明先前说了要老实回答他的问题,结果并不。
最后两人默契的谁也没继续说下去,原因可能是露天场景不支持继续说?
而且他确定了一件事,赵筠颐是喜欢他的,出于某种心思,他现在不想挑明。
两人迅速下了山,因为接连解决两件大事,一是找到帮手,他终于不用那么累,二是之后看望爹娘不用花巨额打点。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因为开心,他的脑子都转得快一点,他想到新品该做什么了。
这个灵感还是来自今天中午,听他们一桌人的聊天。
几个人一直吐槽伙头营的大锅菜难吃,只有伙夫单独炒的小锅菜好吃,但小锅菜贵啊,至多偶尔打打牙祭,哪能天天吃?
褚安安一下打开了思路,对哈,这里是边境,什么最多?军户最多。军户的需求是什么?要好吃的肉。
他这次还可以弄多一点,叫赵筠颐带去军营里,谢谢梁大树梁大河一家。
上次赵筠颐回来,自己只有竹糕一个品,这个不方便携带,而且甜甜软软的,他猜他可能没那么喜欢吃。
而这次他要做的不一样,可以带很多去军队,刚好也算好好犒劳他一下?